11、血山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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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族長的思緒回到大荒山。淒然得看著殷明走向能夠吞噬一切時空物質的死亡黑洞,卻無能為力。
    “殷明!等等我!”‘連心兒’淒厲大叫著,突然出現在大荒山頂的黃大仙祠堂,風馳電掣般跑向黑洞,但是殷明已經瞬間被黑洞吞噬了。
    “連心兒?…….不!你是……….主人——”陳族長怯懦的說。
    “殷明,等等我!我來了!”‘連心兒’突然伸出雙手,硬生生將自己撕裂。一半是連心兒,一半正是半具古屍,男殷明的另一半。古屍喀喀喀走向黑洞,瞬間即被吞沒。
    “主人你不能去!不!你會消失,你消失了,我也就不存在了。”陳族長妄圖抓住古屍,可是黑洞瞬間關閉了。
    “這是哪裏?”連心兒悠悠轉醒。“陳族長,是您嗎?您來救我了?我就說,您不會忍心把我一個人,丟在玉石城堡。您放心,我一定乖乖的聽你的話,再也不追問你的過去…………..城堡裏真的有好多的珠寶啊,夠我們生活幾輩子了啦…..”
    麵前的陳族長好似癡呆似的,雙目緊緊盯著消失的洞口,一動不動。
    “陳族長……..”連心兒爬過去,小鳥依人般偎依他。“…..好不好嘛!”
    陳族長悵然若失的回頭。
    “媽呀!哪裏來的鬼老頭!”連心兒尖叫一聲,推開陳族長狼狽的滾到一邊。‘好奇怪,身體好輕啊?’“媽呀?我怎麽隻有半個身體?——啊!”連心兒又一陣高分貝尖叫,幹脆昏死過去。
    貌似潘安的少年郎陳族長,此刻瞬間還原成一個髦耆老人。他蹣跚向紫陽走去;“咳咳!你……..就是你,快帶我去洞裏……”陳族長顫巍巍得抓住紫陽的手。“我要去找主人………”
    “對不起,機會永遠給那些有膽量準備好的人。”紫陽輕輕推開他。
    “不!”陳族長砰然倒地。
    忽然從空中落下一個人‘砰’一聲倒在地上。
    “沐然?你沒事吧?”
    “老板?我怎麽在這裏?”李沐然一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你做夢呢,你呀工作太累了,乖乖睡去吧!”紫陽說著輕輕一揮手,李沐然立刻閉上眼睡著了。
    砰!砰!砰!陳族長身邊又相繼落下幾個人。有最早在貝河大壩出現的半麵人,還有儲藏室的無主女屍,還有兩個是任聘婷任作威父女。最後,連心兒的另一半也落下來。
    紫陽雙掌托出一團紫霧,將半麵人、無主女屍、任聘婷任作威父女包裹在裏麵,輸送到原來她們該出現的地方。
    連心兒看到自己的半具身體晃悠悠向自己走來後,再次昏死過去。隻見兩個身體慢慢融合到一體,恢複本來的妙曼身姿。
    半具瘦高的身影,晃晃悠悠從洞口牆角處飄過來,立刻竄入陳族長體內。
    倒在地上的陳族長慢慢站起來。白發漸漸變黑,幹癟的老臉漸漸豐潤,枯瘦的手慢慢恢複青春的光澤。陳族長又返老還童了?
    “哈哈哈!我還沒死?我還活著!主人成功了。”陳族長手足舞蹈,突然一個趔趄摔倒在地,“好重!是我的心?我的心也回來了!”
    “當然囉,血山之心就在那裏!殷明終於找到他的心,與另一半成功複合了。你自願貢獻的心當然也就不需用了……”紫陽拍手道,一副大功告成的樣子。
    ‘主人,但願你在那裏過的很好!’陳族長默默的說,“大叔,你到底是誰?幫人幫到底,既然主人能找到血山之心,不死神藥肯定也找到了,主人答應要送給我的,您幫幫我,讓我進去吧?”
    “抱歉,這裏隻有血山之心,沒有不死藥…….”
    “不可能,主人答應過我……我們要一起永生的………”陳族長不死心的說,
    耳畔突然傳來男殷明的聲音,“對不起,沒有不死藥,請你快走吧………”
    另一個女殷明卻呼喚道“有緣人,快來,我等你……..”
    兩種聲音,混合著,一個讓走,一個讓來,猶如黃鍾大呂一陣陣盤旋在陳族長腦海裏,苦不堪言:“不——殷明哥哥…………我要去找你!我要去找你!”陳族長吼道。
    “是陳族長嗎?我聽到您的聲音了。剛才一定是我在做夢?!我看錯了…..您還是那麽的英俊,”連心兒一蘇醒過來,立刻奔到陳族長身邊,麵前的陳族長明明是個帥小夥,哪有糟老頭子樣呢?
    “滾開!”陳族長將連心兒推到一邊去(哎呀,連心兒嬌呼一聲倒在地上),怒氣衝衝的拽起躺在地上昏睡的李沐然,利爪插進他的心髒,喪心病狂得說:“大叔,快點打開黑洞,我一定要得到不死藥,否則,我就滅了他………”。
    紫陽眉頭一皺,“雖然我們情同手足,但是我們之間清清白白,我怕什麽,隨你好了……”
    “哼!你別逼我……….”陳族長的手幾乎整個沒進李沐然右胸,血開始汩汩往外冒。
    “年輕人,永生並沒有你想得那麽好,即使你青春無敵富可敵國,代價卻是永遠一個人過,實在不劃算。”紫陽說著化成一團紫霧,慢慢走向陳族長,輕輕一點,李沐然的傷口即刻止住。
    紫霧輕輕拖起李沐然的半個身體,‘好兄弟,你累了,回家接著睡吧……’。李沐然睜開的朦朧睡眼再次閉上,整個人兒也瞬間消失。
    紫霧開始包裹陳族長。
    “你走開,不要過來……………”陳族長渾身顫抖,揮舞利爪,胡亂抓向紫霧。
    “你知道嗎?其實孤獨才最可怕………”
    “不要跟我講這些說教,我不想聽!我就要長生不老,就要長生不老——!”陳族長小孩子似的哭鬧,
    突然跪倒在地,沙啞的說:“求求你,快點打開黑洞,我錯了,我錯了!我什麽都不要!不要了!我隻要殷明哥哥……….殷明哥哥…….如果真像你說的‘孤獨最可怕’,那他一個人呆在黑洞裏好孤單好寂寞,我一定要去找他,必須去陪他,誰也不能阻止我!不能阻止我!——你快點帶我去,快!求求你,求求你——”,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小,終於,轟然倒地,隱沒在紫霧裏。
    “哎!”紫霧輕輕一聲歎息。
    突然,祠堂裏響起另一個聲音,“放開他!”一團白霧出現在黃大仙祠堂。
    “你是首領大人?”紫霧疑惑道。
    “祈神廟主,咱們井水不犯河水,請把這個人交給我,好不好?”
    “如果我說不好呢?”紫霧挑釁道。
    “那就對不起了………….”白霧裏突然隱隱約約出現幾個身影,是英美豪、張秉秀、劉誌傑,全都傻子似的張大嘴,驚恐萬分。最後一個是哭的淚人似的趙寶寶。
    “堂堂小聖教首領,也幹起挾持人質勾當了!傳出去,豈不受世人恥笑………”
    “嗬嗬嗬,你休想激怒我,我可不想讓這個千古奇才被黑洞吞噬,你最好把人交給我。否則………”白霧說著,霧裏籠罩的幾人瞬間發出淒厲的哀嚎,似乎一個個遇見了極其可怕的東東。
    “別生氣,開個玩笑嘛,好好好!希望這是你想看到的人.”紫霧裏慢慢走出一個佝僂的老人,步履蹣跚,形如槁木,皮膚鬆弛,頭發花白,眼神渾濁。
    “祈神……….廟主,您到底做了什麽?”
    “上天恢複了他的真實年齡。”
    “哦!不——這不——是我——不是我,咳咳咳——”,陳族長看到自己枯瘦的手,抖抖索索摸上滿臉皺紋的臉,淒厲的說。
    “乖,到我這邊來,跟著我你就可以恢複青春了..…”白霧飄向陳族長,輕輕一指,衰老的陳族長突然恢複青春了。“看,你是多麽的青春?”
    “不——你走開!——青春?哈哈?青春?——像這樣嗎?”陳族長說著,突然剖出自己的心,將自己齊刷刷的撕裂成兩半,鮮血淋漓走向白霧,一隻手還拿著那顆心向其炫耀,“像這樣嗎?——是這樣嗎?——哈哈哈——”身體突然爆破,祠堂裏頓時血肉四濺,牆上的黑洞慢慢打開。
    “嘔”白霧有點惡,這個有緣人果然是奇才,人間奇葩!祈神廟主的眼光一向不錯。
    俊美公子哥陳族長,全身上下變的血肉模糊,耷拉著往地上掉的一塊塊破碎腐肉,慘不忍睹。破裂的眼珠,看到黑洞打開後,拖著殘缺不全的肢體狂笑奔過去:“殷明哥哥,等等我,我來了,我來了………..”瞬間被吸入洞中,留下漸行漸遠的聲音“我來陪你了,你不會孤單了,我們終於可以永遠在一起了………祈神廟主,謝謝你,你的教誨給了我勇氣,再見——”
    “不客氣……….”紫霧的聲音好像有點哽咽。
    “鞥——”白霧一陣唏噓,“真是個可憐的孩子,其實你大可不必這麽血腥,我可以保你青春的!真可惜,又白白浪費了個修煉青春術的上好苗子。”
    “還不是怪首領太心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反而嚇跑了徒兒,”紫霧道。
    “嗬嗬嗬,祈神廟主永遠是穩坐釣魚台啊,看,黑洞越來越大…….”隻見一個鮮豔的紅點,耀眼的出現在黑洞裏麵,一枚血紅的雞血石心髒,砰砰跳動著,裸露在舊主人血人的右胸腔。
    “那是,血山之心?”白霧大驚,心說。‘原來連心兒沒有說謊,血山之心果然不在她身上’。
    “真是血山之心呢!”紫霧好像也很吃驚。
    “別管心了,活命要緊,快跑吧,再不跑,我們也要被黑洞裏的亡靈吞噬了……..”白霧說著卷起地上的連心兒,立刻沒了蹤影。
    “我說,首領請留步,你要去哪裏?請先把其他人放下啊………….”紫霧立刻追上去,聲音越來越遠。
    黑洞口,幾條黑乎乎滴著粘液的觸角向遠去的紫霧揮手,似乎在跟他告別。黑洞正中間有一個炫目的白色亮點,依稀有兩個人影偎依在裏麵,胸口上愛情之箭正中那顆鮮紅的血山之心,兩個影子你望我我望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情意綿綿,正是殷明、陳族長的影像。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
    哎!一團白雲輕歎一聲,悄悄從祠堂牆縫裏溜出來。
    ‘好個紫陽,又將一件祈神廟失落的神器成功尋回!果真黑幽靈的真正神位——是祈神廟主的守財神啊!
    祈神廟主煞費苦心將祈神廟的上古神器、神物、神力等東東集齊到這裏,用意何在?難道,他想打開傳說中的宇宙之門…….
    (傳說,大荒山黑洞內有白奇點、小荒山白洞內有黑偶點、歸去來山脈是聯係兩山的蟲洞,隻有找到足夠的物質能量補齊二洞質量,進入蟲洞的宇宙之門才將再次打開。傳說此門可以自由的穿梭在過去與未來宇宙的任何時空…….)
    但願,祈神廟主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解救迎接望舒宮主的到來……….但願……..
    嗬嗬…….有意思。總之,祈神廟主,不管你是什麽居心,倘若你敢傷害到我心愛的歡兒,哪怕玉石俱焚,灰飛煙滅,身為上古術教小國師的我,定會跟你拚到底……….
    再見囉…..血山之心…….”
    白雲化作一縷白煙隨風而逝。
    亮點裏的人影依然幸福的偎依著,直至被黑洞湮滅撕裂,消失不見。洞口也隨之慢慢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