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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姝蝶影〔21〕
救護車鳴著警笛,來到了王宅,晨風站在一旁,提醒救護人員謹慎行事,將若雨抬上救護車後,救護車又鳴著笛將若雨送往醫院去。晨風載著若晴前往醫院後,為若雨安排一連串的身體檢查,接連不斷的檢查,虛弱的若雨躺在病床上沉沉的睡著了。
若晴坐在病床邊,看著點滴,滴答滴答的注入細管中,再看看妹妹蒼白著臉,若晴驀地覺得,是不是自己為妹妹帶來了黴運,否則,為何妹妹正在逐步康複的身體,會又突然急驟的變差了。半晌,病房外響了幾聲敲門聲。
請進。若晴轉頭望著房門,推門進來的是已經脫下醫生袍的晨風。邵醫生。
妹妹還好吧?晨風走到病床尾,拿起若雨的病例看了一眼,再走到若雨旁,看了看點滴上注明的字樣,好確定沒有錯誤。
嗯,從檢查完後,她就一直睡到現在。若晴抬頭定睛地看著晨風,見她細心的觀察妹妹的臉,那認真專業的神情,讓若晴對晨風的好感越是加深了起來。
她身體本來就不好,體力上沒辦法負荷這一連串的檢查,為了讓她可以充份的休息,我給她開了幫助睡眠的藥。晨風向若晴解釋著妹妹為何一直沉睡不醒的原因。
嗯,謝謝你,邵醫生,幸好今天有你在,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若晴輕歎了一聲,想起今早的情形,她不由得慶幸著,幸好當時邵醫生在場。
別這麽說,我是王小姐的主治醫師,這是我應該做的。晨風確定若雨情況正常後,雙手交叉抱胸的給了若晴一記笑意。
嗯。若晴無意間睨了牆上的時鍾一眼,又見晨風已脫去袍子,遂自行臆測著。邵醫生,你下班了吧!?
是啊!這也被你看出來了,真是聰明的小女孩。晨風微微彎要,笑意盈盈的拍拍若晴的腦袋。
嗬,那你快回去休息吧!為了若雨,你忙一整天了。若晴體貼的催促晨風趕緊回去休息。
我還沒吃晚餐。晨風低頭看看自己的表,又看了看若晴。我看你也還沒吃吧!
嗯。若晴輕輕地點點頭,臉上卻漾著笑。不過我禁得住餓,你可不一樣,餓不得的,如果餓壞了,那你就不能幫病人看病了,嗬。
嗬,我看王小姐應該沒那麽快醒,我跟護士知會一聲,我們到樓下的餐廳吃點東西吧!好嗎?晨風微側著頭,溫柔地詢問若晴的意思。
嗯--若晴睨向妹妹,有些不放心的猶豫著。
她一時半刻醒不來的,去吃點東西吧!不然病倒了,還怎麽照顧妹妹啊!晨風看出若晴的顧慮,遂開口說服著。
好吧!若晴心裏琢磨了會兒,肚子卻不爭氣的打起鼓來,拗不過肚皮,若晴隻好答應了。
晨風領若晴離開病房,走到護理站,晨風又露出冷漠嚴肅的表情,對與她說話的護士叮嚀著,她一邊交待護士,一邊拿著鋼筆在護士遞來的文件上簽著名,之後便帶著若晴走進了電梯。
***
文陽為晨風精心設計的周年燭光晚餐變成怒罵毆打的隔天,文陽下了班回來,特地買了一束花欲向晨風道歉,卻發現晨風還未回家,他徹夜不眠的坐在客廳裏等候著,卻始終不見妻子的身影。自此之後,文陽每日下班,總會立刻回家,期望能見上晨風一麵,等了等盼了盼,文陽的耐性也用完了,索幸每日流連在曉嵐家中,隻是偶爾回家看看。
親愛的--你看。這天,文陽下班回來,一打開大門,便看見曉嵐穿著半透明的白色薄紗,敞著嗲音,搔首弄姿的站在門前。好不好看?
嗯--好看,你那麽美,穿什麽都好看。文陽見曉嵐嬌媚的表情,煞是滿意的環抱住她的腰。
我性不性感?曉嵐雙手在自己胸前比劃了幾下,刻意讓文陽隨著她的手,注意到她睡衣內豐滿的胸部。
性感,當然性感羅!文陽像掉入陷阱的動物,他定定的瞧著曉嵐的胸,驀地,將自己的臉埋入曉嵐的胸部上吻著、嗅著。嗯--好香啊!
嗯~一身汗臭味,你先去洗澡嘛!我去把菜熱一熱。曉嵐欲擒故縱的挑逗文陽。她推著文陽進房,自己則往廚房走去。
哎喲~你把我的火都挑起了,才讓我去洗澡,你故意的啊!文陽轉身從她身後抱住,手不安份的撫摸著。
你乖嘛!先去洗澡再說。曉嵐嗲著音,極其撒嬌的扭動著下半身。
等等再洗嘛!反正等一下還要再洗一遍。文陽被挑起欲火,顧不得曉嵐的要求,伸手解開她胸膛上的蝴蝶結。
不行,你先去洗澡,不然別碰我。曉嵐握住文陽蠢蠢欲動的手,阻止他對自己為所欲為的。
做完再洗嘛!來啦!進房去。文陽摟緊曉嵐的腰,欲抱起她往房裏去。
不行不行,我不管,你要嘛先洗澡,要嘛別碰我。曉嵐雖然假意生氣,腰卻不停的擺動,磨擦著文陽的下半身。
好好好,我洗我洗,你別再扭了,再扭下去,我就真的受不了了。文陽抵受不住曉嵐的挑逗,求饒地舉起雙手投降著。
嗬,這樣才乖,親一下當獎勵。曉嵐轉身,環抱住文陽的脖子,在他臉上落下一個吻,然後催促著他快進房去。快去。
雙姝蝶影〔22〕
文陽做足了曉嵐的要求後,便迫不及待的拉著曉嵐上床,一場翻雲覆雨的做完愛後,曉嵐嬌柔地躺在文陽的胸膛上,指尖時不時的挑逗他的肚子,文陽一手枕著頭,一手擁著曉嵐,若有所思的想著事。
怎麽?剛和我做完愛,現在就在想老婆啦?還是打從一開始,你就把我當成你老婆了?曉嵐像是文陽肚裏的回蟲般,有意無意的抱怨著。
嘖,你真是的,想哪去了?文陽心虛的反駁著曉嵐。
哼,你跟你老婆上床的時候,她有像我這麽開放嗎?她有像我這麽多花招嗎?曉嵐的語氣不悅的質問著文陽。
你怎麽啦?好端端的生什麽氣啊?文陽不解曉嵐為何突然生起氣來。
那為什麽你每次跟我做愛後,就想著你老婆?曉嵐氣憤的離開文陽的胸膛,翻身背對著他。
我跟她好歹也是夫妻,再怎麽吵,還是有點感情嘛!我不就是想了想而已,我還是愛著你,心還是在你這兒啊!文陽轉身抱住曉嵐,輕聲細語的哄著。
你說你愛我,心在我這裏,那你就娶我啊!你以為我背著情婦的名字好過啊!曉嵐動動肩,試圖將文陽的手給甩開。
娶你?文陽怔了怔,對於曉嵐提出的要求,他開始困擾了起來。
對啊!你跟你老婆早也吵晚也吵,你們既然沒感情了,那就趁早離婚啊!曉嵐順勢的說服文陽離婚。還有啊!哪天她要是哪根筋不對,找私家偵探跟蹤你,被她抓住你外遇的證據,告上法庭,你就得分她一半財產呢!
她不是這種人。文陽沉著的想著晨風,堅信她不是那樣的人。
女人要發起瘋來,什麽都做得出來。曉嵐反駁文陽的話,務求晨風在文陽心裏的地位下滑著。而且你不是說我比她好嗎?難道我比不上她啊?
你怎麽會比不上她呢!隻是我現在還不能跟她離婚。文陽打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和晨風離婚。
為什麽?你舍不得啊?曉嵐猛然地轉頭怒目的看著文陽。
當然不是啦!隻是最近我在談一筆大生意,那家公司的老板跟晨風她父母認識……文陽找了一個藉口敷衍曉嵐,好讓她打消念頭。
是嗎?真的是這樣嗎?曉嵐半信半疑的看著文陽。
當然啊!等這筆生意談妥了,到時候我就會跟她離婚,然後娶你當我老婆,好不好?文陽見曉嵐似乎相信自己隨口胡謅的藉口了,為了讓曉嵐消消氣,遂給了會娶她的承諾。
那好,我可記住你說的了,等談成生意之後,你一定要跟她離婚,然後娶我。曉嵐開心的轉過身,手環抱住文陽的腰,笑容甜美的點了點他的鼻子。
好好好,你怎麽說怎麽是,行了吧!傻老婆。文陽油嘴滑舌的回應著曉嵐,他將曉嵐抱入懷裏後,輕輕的吐出一口氣暗自慶幸著。
***
這天,當所有上班族都已經忙了一上午了,文陽這才邊吹著口哨,邊悠哉悠哉的走進公司,正逢中午,所有職員早已離開公司,外出補充營養,好為下午的忙碌做準備,文陽看看空無一人的辦公室,心情輕鬆的走進自己的辦公室裏。
欸,文陽,你知不知道上海有間王氏貿易集團?才剛坐下,文陽的合夥人-龔皓偉,興奮地走進他的辦公室,定定的坐在椅子上。
知道啊!老板叫王立德嘛!文陽將腳翹到桌子上,一派輕鬆的模樣。
就是他,前陣子他回台灣宴請了許多公司的老板,明著是聯係感情,暗地裏聽說他在找固定的合作廠商。龔皓偉不知從哪打聽來的商業機密,一見文陽的身影,便迫不及待的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噢?文陽一聽這消息,隨即坐正身子,雙手抵在桌上,心裏開始琢磨著。
你想想,這可是我們的大好機會啊!龔皓偉見文陽來興趣了,知道他心裏琢磨的,也正是自己所想的。如果我們攀上了王立德,就真的發財了,王氏集團的生意可是上千上億在計算的。
沒錯,跟王氏集團搞好關係了,我們還不翹著二郎腿享福嘛!文陽十指交叉,姆指與姆指交碰著,開始在心裏籌劃著。
就是,我聽說下個月王立德會再回台灣搞個宴會,我們得把握這個機會啊!龔皓偉眯著眼,心裏默默盤算了起來。
正當兩人運籌帷幄著如何攀上大財主之際,文陽的手機頓時響了起來,硬生生打斷了他倆的思緒,文陽拿出電話一看,臉上立即露出了笑容,他對龔皓偉示意了聲後,即刻接了起來。
喂~曉嵐,怎麽啦?文陽揚著笑容,語氣異常溫柔地回應著對方。
文陽,你在幹嘛?曉嵐聲音嬌柔地探詢著文陽的行程,似乎是害怕文陽會暪著她又回家找老婆了。
我跟小龔在談事情呢!文陽衝著龔皓偉,給他一個得意的笑容。
噢,那你有沒有想我?曉嵐摸熟了文陽的個性,知道他是個大男人主義觀念極深的男人,遂撒嬌地詢問文陽,把他捧得高高在上的。
想啊!我無時無刻都在想你。文陽靠在椅背上,悠哉地將雙腳伸到桌上放著。
嗯,有想就好。曉嵐輕笑了幾聲,很是滿意文陽的回答。對了,今天晚上回不回來吃飯啊?
當然回家吃飯羅!我最喜歡你煮的菜了。文陽說著甜言蜜語的同時,不忘對龔皓偉顯擺著自己的能耐。
那我煮好飯等你回來喔!曉嵐歡喜地隔著電話,對文陽送出一個飛吻後,隨即掛斷電話。文陽將電話擱在桌上,喜滋滋的笑著。
喔,文陽,你真是豔福不淺耶!是不是那個胡曉嵐啊!?龔皓偉心知肚明的給了文陽一記賊笑。
就是她羅!唉,她可黏我了。文陽作勢無奈的表情,臉上卻露出得意的笑容來。
你真是夠了你,秘書都被你把到手了,心甘情願的當你的情婦,小心被你老婆知道了。龔皓偉臉上的賊笑不斷,基於朋友的交情,好心提醒著他。
放心放心,我老婆早知道了,對我還不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文陽撇撇手,不以為意的回應道。
行啊!情場浪子,娶了一個漂亮老婆,又包了一個美豔的情婦,你真行,我佩服你。龔皓偉打躬作揖地由衷佩服著。
哪裏哪裏,沒什麽沒什麽。文陽打趣的學著龔皓偉的動作回敬著。
雙姝蝶影〔23〕
姐--,我不想吃粥,都沒味道,你買炸**給我吃好不好?這天,若晴托蘭姨從家裏煮粥送到醫院來,對吃慣山珍海味的若雨而言,粥是她最看不入眼的食物了。
不行,你身體才剛剛好一點,不能吃這麽油膩的東西,乖,先吃粥,等你出院了,再叫蘭姨做你愛吃的菜給你吃,好不好?若晴一手拿碗一手拿湯杓,溫柔地哄著妹妹。
不要,我不吃,我不想吃粥啦!若雨驕縱的發著大小姐脾氣,她氣怒的躺到床上,翻身不理會姐姐。
若雨--若晴無奈的喚了妹妹一聲,但卻得到妹妹一聲不屑的鼻息。這時,門外有人敲了幾下門,讓若晴轉頭望著。
若晴。晨風打開門後,雙手插在醫生袍的口袋中,悠悠的走到若晴身旁向她打招呼。
邵醫生。若晴被妹妹折騰得沒精神,語氣有些沮喪。
怎麽無精打彩的?晨風聽出若晴的聲音,遂開口問了問。
嗯……若晴看了背對她的妹妹一眼,又低頭看看手上的粥。
怎麽?若雨不吃啊?晨風眼尖的看著若晴的眼神,心裏琢磨了一下,嘴角勾起淺淺的微笑,搖搖頭。
嗯。若晴輕歎了一口氣,氣虛的回應晨風。
若雨?晨風走到若雨麵前,見若雨閉眼假睡,遂微彎著腰叫喚了她一聲。你不吃東西怎麽行呢!
我不要吃粥,淡而無味的,叫我怎麽吃嘛?若雨閉著眼,撅著嘴抱怨著。
你現在隻能吃清淡的食物,如果你想快點出院回家,就要乖乖聽話。來,把粥吃了,好不好?晨風耐心地哄著若雨。她對若晴伸手使了使眼神,若晴機靈地趕緊將手中的粥遞給晨風。
你喂我,我才要吃。若雨撒嬌的對晨風提出交換條件。
是不是我喂你,你就把粥全吃光?晨風也順勢向若雨提出自己的要求。
嗯--好吧!若雨睜開眼,看著眼前的晨風,想了想,對晨風眨眨眼後,點頭答應了下來。
嗯,這樣才乖。見若雨軟化了,晨風又對若晴使使眼色,暗示若晴扶妹妹起來。
晨風一勺一口地喂著,好不容易哄著若雨把粥吃完,並讓她把藥吞下,安撫她休息後,若晴連忙將晨風手中的空碗接了過來。
邵醫生,謝謝你喔!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讓她把粥吃完。若晴轉頭看了闔眼休息的妹妹一眼,然後壓低音量的向晨風道謝。
沒什麽,生病的人都比較愛撒嬌。晨風推推自己的眼鏡,抽了張麵紙一邊擦拭雙手一邊對若晴笑了笑。我曾經遇過比若雨更難纏的病人呢!
真的啊?若晴有些訝異,睜大雙眼的看著晨風。
是啊!晨風看著若晴的表情,隨即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那個病人不肯吃藥,也不肯打針,脾氣倔得讓照顧他的護士都束手無策了。
那怎麽辦?若晴認真的聽著晨風講述那名病人。
後來我抱著他,親著他,他才肯打針吃藥。晨風冷峻的眼眸中透露出俏皮的眼神。
什麽?你抱他、親他?若晴錯愕地看著晨風,語氣驚呼著。
是啊!他吃完藥後,又跟我要棒棒糖吃呢!晨風揚起笑容,俏皮的眼神完全掩蓋住她冷漠的眼眸。
啊?棒……棒棒……糖?若晴迷糊了,這是什麽病人啊?居然還吃棒棒糖。
是啊!他才五歲,當然喜歡吃棒棒糖羅!傻丫頭,嗬。晨風見若晴呆愣住,不禁露出燦爛的笑容,並習慣地拍了若晴的頭一下。
啊?哈~邵醫生,你好幽默哦!見晨風笑得開心的臉龐,若晴這才恍然大悟的跟著笑了出來。
噓~不要跟別人說,不然每個人都要我哄,那我就糟了。晨風將手指抵在自己唇上,隨即又將手指抵在若晴的唇上。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ok?
啊?好……好。若晴被晨風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震攝住了,心跳瞬即加速起來,臉上也泛起了淺淺的紅嫣。
***
下班後的晨風,心想已經有段時日沒回家看看了,再看看這個時間,文陽應該不會在家,遂驅車回家一趟,回到家後,晨風先進浴室梳洗,將醫院藥水味與一天的疲勞都衝洗乾淨,洗完澡後,晨風又習慣的為自己倒上一杯紅酒,享受這片刻寧靜。
當晨風飲著紅酒,翻閱著書刊休息之際,手機驀地響了起來,她拿起手機,接收了一通新的簡訊。
《邵醫生,我是若晴,忙碌了一整天,辛苦了,記得吃東西,要好好休息喔!》
晨風看著這段簡短的訊息,嘴角微微揚起,搖搖頭後,又將手機放回桌上。她又繼續翻看書刊,須臾,她闔上書,摘下眼鏡,輕輕地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兩側的眼窩。這時她的目光又停留在手機上,心裏卻憶起了若晴的笑容。
你好,我是李若晴。晨風想起第一次見到若晴的過程,她清秀的臉龐上,掛著柔柔的笑容。
很……很很高興認識你。若晴害羞的微低著頭,臉上漾起了淡淡的紅暈。
邵醫生,你好厲害喔!若晴明亮的眼眸透露著對晨風的崇拜。
邵醫生,原來你這麽幽默啊!嗬~若晴捂著嘴,輕聲的笑了起來。
不好的事情都會過去的……若晴清澈的眼眸,讓晨風打從心底笑了出來。
晨風的腦海中,閃過她與若晴之間的過程,每次見到若晴,她總是帶著笑容,對未來存在著莫大的希望,這樣的若晴,讓晨風帶著微笑,閉著眼,細細地回味著。
雙姝蝶影〔24〕
這天,晨風坐在自己辦公室裏研讀文獻資料,正當她專注的看著資料之際,辦公室外有人輕輕敲了門。
請進。晨風淡淡的應了聲,隨即抬頭定定的看著門口。
晨風,沒打擾你吧?進來的是醫院院長,他笑意盈盈的探詢著。
不打擾。院長,坐啊!晨風伸手示意院長在自己對麵的空位子裏坐下。您找我有事?
嗬,這裏隻有我們兩個,連老師也不叫一聲啊!?院長是晨風讀書時的指導教授,他對晨風這學生的期望甚大,幸好晨風從未讓他失望過。當晨風畢業後,他便領著她進自己打理的醫院裏工作。
嗬,老師好。晨風輕聲了聲,隨即禮貌的向院長頷首問好。老師,您找我是不是有事?
也沒什麽,想問問你跟文陽感情如何?院長臉上掛著笑意,關心的探詢著。
還……還行。晨風鎖上眉頭,一副不解的看了院長一眼。老師,有什麽事您可以直說。
是這樣的,前些日子我跟副院長談事情,談著談著,我向副院長提議要升你當主任。晨風起身走到一旁,為院長倒了杯茶。謝謝。
升我當主任?晨風坐回位子上,表情和語氣驚呼的看著院長。
是啊!你在醫院待很多年了,表現一直很優秀,醫院上下對你也都很有好評,我相信你有能力擔當主任一職。院長啜了一口熱茶,表情閑然的笑著。
謝謝老師這麽信任我。晨風正了正身子,將手抵在桌上,十指交握著。
隻是……當主任可能會占去你很多時間,你……要不要回去跟文陽商量一下?
不用了。晨風臉上帶著冷淡的表情,很快的回絕院長的意見。
不用?晨風,你跟文陽之間是不是出現問題了?院長眼尖的看出晨風臉上的變化,心裏琢磨著她與文陽的感情出現了問題。
沒有,沒事,我們一向很尊重對方,從不去過問彼此的工作。晨風睨了院長一眼,眼神隨即移了開來。
晨風,你對工作的熱心,老師是看得見的,但是家庭與感情,也是要維持才行,如果我升你當主任,卻使你跟文陽的婚姻造成問題,那不是老師樂見的。院長看著自己的得意門生,她不止是自己的學生,也像是自己一手拉拔長大的孩子。
我知道。晨風沉著頭,若有所思似的回應了聲。
好了,當主任這件事,不用急著答覆我,考慮清楚再說,嗯?院長起身走到門口,晨風也跟著站了起來,恭送老師離開,走到門口,院長又轉頭看了她一眼。晨風。
嗯?晨風抬頭看著院長,等待院長的指示。
我看你最近身上老是受傷,你自己……小心點吧!院長眼色憂心的睨向晨風手上的淤傷,話中有話的提醒道。
嗯。晨風聽出院長話中的意思,輕淡的回應了聲。
***
下午時刻,晨風終於將桌上的資料全處理完畢了,她伸伸懶腰,看了看時間後,打算到樓下餐廳吃午餐,才踏出辦公室,一名護士便捧著花,笑盈盈的走到她麵前。
邵醫生,你的花。
我的?晨風接過護士遞過來的一大束花,表情疑惑的看了護士一眼。
哇~好漂亮的花啊!一旁的幾名護士,聽見風聲,紛紛湊了過來,將晨風包圍在中間。
是啊!嗬,邵醫生長得那麽漂亮,別說男醫生、男病人喜歡你了,就連女人看到邵醫生,都會趁機看上幾眼呢!邵醫生,你收花應該像家常便飯了吧!哦!?護士雙手附在身後,笑嘻嘻傾前趁機揶揄了幾句。
就是啊!邵醫生人長得漂亮,對病人又很和善,男醫生就前仆後繼的對邵醫生示好,男病人住個院也會墬入情網,頻頻向邵醫生招手,就連女人都舍不得恨邵醫生,哎喲!羨慕死人了。另一名護士附和著幫晨風拿花來的護士,一搭一唱的唱著雙簧。
你們現在是在開我玩笑嗎?小心我治得你們求饒。晨風揚揚嘴角,不服輸地堵住護士們對自己的戲謔話。
不要啊!邵醫生,我們開玩笑的。護士雙手合十,表情無辜的立刻向晨風道歉。
你們要是再這麽愛亂說話,小心我把你們一個個綁在手術台上,把你們的嘴縫起來。晨風玩笑的指指護士的嘴,假意恐嚇著。
千萬不要啊!邵醫生,我們下次不敢了。護士俏皮地吐吐舌,趕緊求饒著。
快回去做事。晨風扮起上司的架子,催促那幾名護士離開。
回去做事,回去做事,立刻立刻。護士假意收起笑臉,兩手揮著其他護士離開。
還有你,裝什麽蒜,快回去做事。晨風拍拍拿花來的護士的頭一下,扳起黑臉的看著她,護士見狀,吐著舌,小跑步的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
晨風看了看手中的花束,見花束裏夾著一個小信封,她將花束放在桌上,順道拿起信封拆開來看。
《晨風,你這陣子很忙吧!?每次我回家都見不到你,我想跟你說聲對不起,請你原諒我魯莽的行為,那全是因為我太愛你的緣故,如果你看完信,給我個電話,讓我知道你已經原諒我了,如果你還是不原諒,我會每天都送一束花給你,直到你肯原諒我為止。愛你的老公文陽》
晨風看著小卡上密密麻麻的文字,臉上布滿了無奈與沮喪。她把花束擱在一旁,拿起杯子抵在唇上,有一口沒一口的啜著,眼神不時的飄向桌上,她與文陽開心合影的照片,一次又一次的歎息著。
雙姝蝶影〔25〕
打從晨風收到文陽送的第一束花後,文陽真的如他小卡上寫的,每天送一束花到醫院給她,直到晨風肯原諒他為止。晨風每次隻要收到花,總是將它擱在一旁,任由花朵慢慢凋謝。
若雨住院也將近半個月之久了,晨風在觀察若雨的身體狀況後,應允了她出院回家休養。
回家後要多休息才行,要記得按時吃藥,切忌吃太刺激太油膩的東西,知道嗎?晨風雙手插在白袍上的口袋裏,揚著笑容,貼心的叮嚀著。
知道了。若雨坐在床上,衝著晨風燦爛的笑著。若晴隻是在站在衣櫃前,幫妹妹收拾著衣物,臉上似笑非笑的看著開心對話的兩人。
嗯,如果讓我知道你不按時吃藥,我就拿針紮你。晨風像哄小孩似的,哄得若雨開心的縮起肩,不時俏皮地吐著舌頭。
邵醫生,麻煩你簽個名。站在一旁的值班護士遞了一份資料過來,晨風見狀,隨手抽出夾在口袋上的鋼筆,揮灑的簽下大名,然後遞還給護士。謝謝,我先出去了。
嗯。晨風向護士輕輕頷了頷首後,欲將鋼筆再重新置入口袋中。
邵醫生,你的鋼筆好漂亮喔!若雨眼尖的盯著晨風的鋼筆,她想起每次晨風寫東西時,都是使用這支鋼筆的。
嗬,隻是普通的鋼筆。晨風將鋼筆放在手心中看了看,再抬頭看了若雨一眼,見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的手上。你喜歡啊?
嗯。若雨將目光移到晨風臉上,笑著對她點點頭示意。
那……送給你吧!晨風牽動著嘴角,揚起淡淡的笑意。她將鋼筆放到若雨的手中,若雨握住鋼筆欲收回之際,卻被晨風一把握住。不過你要答應我,回家後要聽姐姐的話,知道嗎?
嗯,知道了。若雨抬頭看著距離自己很近的晨風,臉上漾起了甜美的笑容。等晨風放開手後,若雨定睛地看著手中的筆,不由得驚呼著。這支是名牌鋼筆,不便宜耶!邵醫生,你確定送我沒關係嗎?
沒關係,你喜歡就好。晨風淡笑地應了她一聲。頃刻,她意識到若晴,遂轉頭睨向靜靜收拾的她,並悠悠地走到她身旁探詢著。都收拾好了嗎?
嗯,都收拾好了。若晴將最後一件衣服折好收入袋中,轉頭給了晨風一記淺笑,語氣有些懶洋洋的。
怎麽了?累啦?晨風有些不習慣一向朝氣的若晴,揚著有氣無力的聲音,遂溫柔的問了聲。
呃,可能真的有點累了吧!若晴端詳著晨風的臉。在醫院呆了半個月,每天都能見到晨風,現在妹妹出院了,以後想看見她,隻能等她來家裏幫妹妹檢查的那天了。剛這麽鬱悶時,卻又讓她看見晨風將自己隨身攜帶的鋼筆,大方的送給了妹妹。
嗯,這陣子辛苦你了,回家要多休息,我可不想在我的診室看到你,到時候我可是會把你轟出去的。晨風打趣的逗著若晴,試圖讓她恢複開心的心情。
嗬~若晴果然如晨風的意圖般,捂著嘴,微低著頭,展開笑容盈盈笑著。
這才對嘛!你叫若晴,燦爛的笑容才適合你。晨風微彎身子,傾前看著若晴的笑容。
姐,我們可以走了嗎?若雨翻了翻雜誌,等得有些不耐煩了,遂轉頭詢問著。
噢,可以走了。若晴聽見妹妹的問話,趕緊應了聲。
***
回到家以後,若雨先讓蘭姨幫她煮了她愛吃的牛排餐,不管若晴如何勸阻,若雨仍是執意貪歡的品嚐著,坐在旁邊的若晴見狀,瞬即露出無奈的神情。
若雨,你身體剛好,真的不適合吃這些東西的。若晴見妹妹一口接一口的不停將牛排遞送進口裏,煞是擔心著她的健康。
哎喲--姐,我在醫院半個月,每天都吃那些清淡的東西,我都快變成尼姑了。若雨皺著眉,想起那半個月的粗茶淡飯,隻是打著哆嗦搖頭。
可是你身體才剛剛好……若晴仍不放棄的勸告著妹妹。
大不了我少吃一點就是了嘛!這樣總行了吧!擔心那麽多。若雨見姐姐憂慮的神情,撅撅嘴,小聲的嘟嚷著。
好……好吧!若晴見妹妹有些不悅,遂也不再逼她。
反正我有邵醫生嘛!怕什麽。若雨嘟著嘴,不滿的將牛排咬進嘴裏咀嚼著。
好了好了,別生氣了,我不阻止你就是了。若晴見狀,隻好安撫著妹妹的情緒。
就是嘛!還是姐姐對我最好。若雨見姐姐退讓了,隨即收起不滿的表情,歡喜的笑著。
快吃吧!吃完飯,休息一下再吃藥。若晴看著妹妹,憐惜的搖搖頭。
嗯。若雨開心的點下頭回應姐姐,然後切了一塊自己的腓力牛排,遞到姐姐嘴邊。姐,你吃吃看我的腓力,很好吃哦!
嗯,好吃。若晴揚起笑容,吃下妹妹遞來的牛排。
對了,姐,我們改天請邵醫生吃飯好不好?若雨啜了一小口水,轉頭看著姐姐,向姐姐提出建議並探詢著。
請邵醫生吃飯?若晴停下手中的刀叉,抬頭定定地看著妹妹。
是啊!這次幸好有邵醫生在,不然我可能活不了了。若雨嘟起嘴切著牛排,一邊回想那次在房裏暈倒的過程。
嗯,我們是應該請邵醫生吃飯,謝謝她即時救了你。若晴點點頭,同意妹妹的提議。
嗯。若雨衝著姐姐笑了笑,驀地,她又看了姐姐一眼。姐,明天陪我出去逛街好不好?
不要了,等你身體再好一點,我再陪你去逛。若晴看著妹妹,皺了一下眉。
陪我去嘛!陪我去啦!陪我去陪我去陪我去……若雨放下刀叉,又撅起嘴不開心起來。
好好好,我陪你去就是了。若晴看著妹妹,微鎖的眉頭又越發鎖緊了。
嘻,太好了。若雨見姐姐妥協了,開心的拍了一下手,隨即又重新拿起刀叉,雀悅的切著牛排。
雙姝蝶影〔26〕
隔天下午,若晴和若雨來到百貨公司,若雨拉著姐姐先往自己偏愛的名牌店裏鑽,若晴坐在一旁看著妹妹不停的更換服飾,見店員們對妹妹阿諛奉承著,百般無聊之餘,遂起身順手翻看了架上的衣服,看了看,卻始終不對自己的味口。
李小姐,你真有品味啊!你看的這件衣服是今年秋裝最搶手的服飾了。一名店員見若晴站在架前,趕緊靠到她身旁推銷著。
嗯。若晴看了店員一眼,麵無表情的應了聲。
這件也很好看,穿在你身上特別搶眼,價格也很合理喔!店員趕忙拿了一件性感的套裝,推到若晴的麵前。
我先看看吧!你不用招呼我了。若晴禁不住店員口是心非的推銷功夫,遂打發店員離開。
呃,好好好,你先看看,有什麽需要再叫我。店員見若晴意興闌珊的表情,知道從她身上下功夫是沒著落了,於是識趣的離開了。
若雨,我到外麵逛逛。若晴隨手翻了翻這些昂貴又不適合自己的衣服後,遂向妹妹示意了聲。
嗯,那待會我們在大門等吧!若雨拿了件衣服往鏡子裏比了比,她聽見姐姐的話,隻是從鏡子中看著姐姐並應允著。
若晴步出那家裝潢時尚的服飾店,看不見店員鞠躬哈腰,皮笑肉不笑的態度,頓時輕鬆了起來,她隨處走動,看著一間間店裏擺設的東西,無論店員如何呼喝她進店裏逛,但就是沒有一間店能吸引她走進去看,甚至停下腳步。
逛著逛著,若晴索幸離開了百貨公司,獨自一人走在附近的街道上,驀地,天空轟隆一聲巨響,她抬頭望了陰雲密布的天空一眼後,又悠悠地逛了起來,半晌,天空突然下起了即時雨,她捂著頭跑了幾步路後,被一間古物店給吸引了,她微彎著腰,定定地看著擺在櫥窗裏的物品,一條項鍊擱在最角落,周圍被許多漂亮的古玩給包圍住,若晴看了幾眼後,隨即走了進去。
歡迎光臨,請隨意看看。若晴推門進去,門上的鈴當應聲響起,老板聽見動靜,從櫃枱裏走了出來。
您好,我想看看櫥窗最角落那條項鍊。若晴撥了撥頭上、身上的雨水,並向老板示意著。
好的,你等等。老板應了一聲後,走到櫥窗裏拿來若晴指定的那條項鍊。
這個墬飾很特別。若晴看著黑絨盒裏的項鍊,眼睛透露著喜愛。
小姐,你的眼力真好,這條項鍊我擺在櫥窗裏一兩年了,沒客人問過。老板衝著若晴笑了笑,對若晴的好眼力,不禁稱讚著她。
嗬。若晴抬頭對老板笑著,回應著老板的讚美。
這條項鍊有故事的。老板隨性地說了句後,轉身挪了挪剛才被客人弄亂的物品。
什麽故事?若晴拿起項鍊,放在手心裏欣賞著,聽見老板說的話,她抬頭疑惑的問道。
這條項鍊有個名字,叫水晶之淚,據說,天堂中最美的天使與人間最俊美的凡人,因為一見鍾情而暪著天父相戀,但最後還是被天父知道了,於是天父要他們兩個選擇,兩個人隻能活下一個,這對戀人爭著想為對方而死……老板轉身見若晴認真的聽著,遂對她笑了笑。
然後呢?若晴見老板沒再說下去,連忙問道。
因為凡人舍不得天使就這麽死去,於是當場自殺而死,天使心碎的掉下淚,滴到了凡間的一顆石頭上,天使的眼淚慢慢沉入石頭之中,天使的姐妹將那顆石頭切開,取出了一對天使羽翼的水晶,水晶裏又有一對羽翼的條紋,天使因為心愛的人已死,也不想獨自活下去。
然……然後呢?若晴聽著老板說的故事,驚訝著手中的水晶,居然有段這麽動人的故事。
天使拿著這塊水晶,哭著說,希望我的靈魂能為擁有這塊水晶的人帶來好運與幸福。說完,天使便將水晶折斷,並丟入凡間,而她也因此化成水滴消失了。
好動人的故事啊!若晴看著這半邊水晶,感動的紅了眼眶。
聽說,這水晶之淚能為擁有它的主人帶來好運,如果是情人戴的話,會永遠在一起,這對天使水晶從古至今,隻被一對情人擁有過,直到死亡,他們仍深愛著對方。老板指指若晴手中的水晶,將他聽到的故事毫無保留的說了出來。
那另外那半邊水晶之淚呢?若晴轉頭看看櫥窗,試著再搜尋另外那半邊。
不知道呢!另外那半邊水晶我一直找不到,也沒人拿來賣,就是因為它少了半邊,所以一直賣不出去。老板說著說著,臉上也泛起了些許失望。
嗯……請幫我把項鍊包起來吧!若晴看著這銀線繞邊,透明無雜質的水晶裏有同樣是半翼的條紋,她突然想起了晨風的笑容,還有她像是有魔力般的聲音。
但是,隻有一半……老板訝異地看著若晴,沒想到這不完整的商品,滯銷幾年後,居然有人還肯買。
不要緊,我想……即使隻有半邊,但它們卻擁有同一個靈魂,一樣能為人們帶來好運的,是吧!?若晴揚起嘴角,表情充滿了希望。
嗬,小姐,你真是樂觀,我幫你把水晶包起來。老板笑盈盈的看了若晴一眼,闔上黑絨盒後,往櫃枱走去。你是拿來送給喜歡的人的吧!?
啊?這……那個……若晴被老板語出驚人的話驚了一下,臉上泛起了絲絲緋紅。
行行行,我幫你把它包得漂亮一點,讓你拿去送給喜歡的人,他看了一定會很喜歡的,嗬。老板看過形形色色的客人,見若晴有些臉紅,很上道的願意幫她把禮物包得漂亮些。
謝……謝謝您。若晴一邊看著老板拿出包裝紙,俐落的將盒子包了起來,一邊道謝著。
雙姝蝶影〔27〕
若晴接過包裝精致的禮物,一邊琢磨著要將禮物送給晨風,一邊歡喜的將它放入袋中,她走到門口,見外頭仍細雨綿綿,心裏有些猶豫起來,她該淋著雨回到百貨公司裏呢?還是繼續待在這間店裏,但又怕打擾老板做生意。
小姐,我看這雨大概還要再下一會兒,要不你等雨停了再走吧!若晴的心裏正衡量著之際,老板很上道的率先開口了。
這樣啊!那……不好意思喔!若晴轉頭看著和善的老板,給了他一記歉意的微笑。
不會不會,反正也沒客人。老板起身坐到旁邊的木椅上,動手泡起茶來。過來坐著喝杯茶吧!
謝謝。若晴對老板頷首道謝後,隨即坐到老板對麵的椅子上。
不用客氣,我看你還蠻隨和的,現在很多年輕人,常常一副花錢是大爺的態度,不貴的不買,不高級的不看。老板拿起瓷壺,順著瓷碗的邊緣劃了一圈,然後倒入杯子中。
對了,老板,剛才您說曾經有對情人擁有過,您有聽說是誰嗎?若晴看著老板泡茶的動作,嘴邊提出了疑問。
羅密歐與茱麗葉。老板啜著杯中的茶,淡定地吐出這句話。
啊?老板,羅密歐與茱麗葉是莎士比亞杜撰出來的人物,是虛擬的故事呢!若晴輕聲的笑了笑,以為是老板為了表示自己風趣而隨口說出的人物。
嗬,你知不知道,在義大利的維洛納城裏,有一棟名為茱麗葉的房子,傳說那裏就是茱麗葉的故居,旁邊還有一座茱麗葉的銅像。老板不以為意的啜著茶,嘖嘖聲不斷的品銘著。
那真的是茱麗葉的家嗎?若晴放下手中的小瓷杯,一臉狐疑的看著老板。
我也不知道,我隻知道很多遊客到那裏玩,都會將寫著愛情願望的小紙條黏在茱麗葉家的外牆上,而且聽說摸了茱麗葉銅像的右胸,會為愛情帶來好運。老板將聽來的資訊,緩緩地說給若晴聽。
原來是這樣啊!若晴聽了聽,輕輕地點頭應道。
將來有機會的話,你可以帶你的男朋友一起到那裏看看,順便摸摸茱麗葉的銅像,嗬。老板看了若晴一眼,笑著揶揄著。
嗬~老板您別開我玩笑了,我……還沒有男朋友呢!若晴羞紅了臉,低下頭輕聲的笑著。
嗬~那就把戴這條水晶之淚的主人帶去吧!老板看著若晴,揚起笑容,眼角露出了幾條皺摺。若晴低頭定定地看著袋子裏的禮物,嘴角也不由得揚著。
***
若雨在那家服飾店裏搜括了她喜歡的衣服後,欲往下一間名牌店前進之際,她看見櫥窗裏擺滿了名牌鋼筆的店家,若雨抬頭看看掛著名牌鋼筆的名字,見是跟晨風送她的那支鋼筆同品牌,轉了轉眼珠後,揚起燦爛的笑容走了進去。
歡迎光臨。店員見若雨一身名牌,手上提領著名牌服飾袋子,臉上掛著高傲的神情,打量之下,臆測著她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
把你們店裏最貴的筆拿出來給我看看。若雨坐在放滿鋼筆的玻璃櫃前,將袋子擱在身旁的空位裏,語氣冷淡的吩咐道。
好的。店員拿了一塊絨毛布,放在若雨麵前,然後從櫃子裏拿了幾支鋼筆,放到絨布上。
這些是最貴的嗎?若雨低頭一瞄,連伸手拿起來看一下也沒有,隻是抬頭睨了店員一眼。
這些鋼筆價位都在三萬到五萬,自用或送人都是不錯的選擇。店員比了比麵前的幾支鋼筆,並向若雨解釋著。
這些筆怎麽拿來送人啊?還有沒有其他的?若雨不屑的斜睨著桌上的鋼筆,隨即又向店員詢問道。
啊?噢!有有有,你等一下,我去拿給你。店員一聽若雨的說詞,見若雨連五萬塊的鋼筆都看不入眼,趕忙再去拿店內偏貴的名牌筆來。小姐,這幾支的價位在十萬上下,很多企業家都用這幾款。
十萬?你是看不起我?還是你們這間店隻擺得起這種行情的鋼筆?若雨睨了店員一眼,有些沒耐性的抱怨著。
呃,那……請你等等,我去找我們經理出來。店員被若雨語出驚人的話震了一下,為了不氣走大客戶,她急忙忙的走進辦公室內。頃刻,一名穿著西裝的男子從辦公室裏走了出來,那位女店員緊跟在後。
你好你好,敝姓鍾,請問小姐貴姓?男子走到若雨身旁,先是遞上了自己的名片,敝著笑容與若雨握手示意道。
我姓王,我想買支筆送人,叫你們店員拿個筆給我看看,她盡拿些便宜貨出來,是瞧不起我嗎?若雨睨了手中的名片一眼,看了看職稱後,不悅的向經理投訴。
抱歉抱歉,她是新來的。經理對店員使使眼色後,隨即將絨布往旁邊一推。那請問王小姐您的預算是多少?
隨便,隻要別再拿那種便宜貨來就好。店員端來一杯茶,小心的放在若雨麵前,若雨睨了她一眼後,拿起桌上的茶啜了一口,臉上瞬即皺起了眉,然後不屑地將茶杯推到一旁。
最近萬寶龍推出了限量版鋼筆,全球限量一百支,但是價位上……經理一邊說一邊瞄了若雨臉上的表情。
拿來給我看看。若雨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指定要看經理口中的限量昂貴鋼筆。
好的好的,請你稍等一下,我到保險箱裏拿。經理笑盈盈的應了聲,隨即往辦公室的方向走進去。片刻,經理端出一個黑盒子,放到若雨麵前。
不錯,就要這支了,幫我包起來吧!若雨拿起筆看了看,很滿意的點點頭,隨即示意經理。多少錢?
啊?這支筆要八十萬呢!經理錯愕的看著眼前這名年輕的小女孩。
包起來吧!我開支票。若雨麵無表情的拿出支票簿,洋洋灑灑的寫下金額後,將支票放在經理麵前。
呃,好的好的。經理拿起支票一看,見支票是現金票,於是打電話到銀行確認了一下,赫然發覺,眼前這大財主居然是王氏集團的千金。
王小姐,謝謝您的光臨,歡迎下次再度光臨本店。經理示意店員趕緊將鋼筆包裝起來。若雨接過鋼筆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店家。
雙姝蝶影〔28〕
晨風察覺出文陽已有一段時間沒有回家的跡象,遂不再宿舍過夜。這天下班後,晨風拿了幾份資料回家,回到家,她看到茶幾上、櫃子上擺放著已經乾枯的花束,她歎了一口氣後,開始著手整理家務。把家整理過一遍後,晨風才輕鬆的坐在沙發上,一邊啜著紅酒,一邊看著文件。半晌,晨風的手機鳴起,她潛意識的抬頭看看時間,隨即接了起來。
喂?
邵醫生。來電話的是若雨,她敞著愉悅的聲音呼喚了她一聲。
若雨?晨風眯了眯眼,語氣不確定的探詢著。
是啊!邵醫生,你認得我的聲音啊!嗬~真開心。電話那頭的若雨,聽見晨風認得自己的聲音,心情更好了。
嗬,你有什麽事嗎?晨風隨意的回應著若雨的笑聲,語氣溫柔的詢問。
是這樣的,我跟姐姐想請你來家裏吃飯。若雨聲音甜美的向晨風提出邀請。
請我吃飯?好端端的為什麽想請我吃飯?晨風不解的問道。
因為要答謝你上次救了我羅!來嘛!邵醫生,我跟姐姐真的很想當麵跟你道謝,你一定要賞臉哦!若雨嗲著聲,向晨風撒嬌著。
這個……晨風心裏有些猶豫的琢磨,該如何拒絕若雨才好。
好啦!你就答應我嘛!若雨見晨風似乎不願答應,遂又向晨風繼續撒嬌。
好吧!晨風不好推遲,想了想,於是點頭答應了。
太好了,那下個禮拜你來幫我做檢查後,就直接留下來吃晚餐羅!若雨開心的笑了聲,隨即跟晨風訂下飯局的日子。就這樣羅!byebye……
好。晨風聽著若雨的笑聲,隻是搖了搖頭。
晨風擱下電話後,走到廚房,又為自己開了瓶紅酒,當她拿著紅酒走向客廳之際,大門外響起了鑰匙聲,她轉頭睨向門口,須臾,大門應聲開啟,文陽拿著一束花走了進來。
原來你在家啊?文陽見到晨風的身影,語氣溫柔的說道。
嗯。晨風冷漠的應了聲後,逕自坐回沙發上。
送給你的。文陽走到晨風身旁的位子坐下,把花遞到她的麵前。
你以後別再叫人送花到醫院了。晨風接過花束,將它往桌上一扔。
對不起,我不知道這樣會造成你的困擾,你別生氣了。文陽看著被她扔在桌上的花,轉頭向晨風道歉。
算了,我隻是不想讓同事們有話講。晨風見文陽低聲下氣的道歉,一時之間,心軟了下來。
那你是不是原諒我了?文陽見晨風心軟了下來,順勢請求她的原諒。
其實我原不原諒你已經不重要了……晨風看著這個相處了多年的丈夫,心裏對他卻已經沒了感覺。我對你……已經沒有感情可言,這樣下去……隻是讓我們彼此都痛苦,我們還是……
不要再跟我提離婚這件事。文陽衝著晨風大吼了一聲,阻止她把話說完。我說過了,我不會跟你離婚。
最近院長打算升我當主任,我不想為了我們的事影響工作,更何況我還要抽時間追蹤一位病人的病情,而且我真的無法再跟你一起生活下去了。晨風堅定著自己的決定。
你為什麽就不能像其他女人一樣,把重心放在家庭和丈夫身上呢?我要的並不多啊!我隻是希望我的老婆能以我為主的對待我而已。文陽不解晨風為什麽就是不懂他的想法。
說到底你就是大男人主義,你要的是一個圍著你打轉的小女人,她的世界裏隻有你一個,抱歉,我不是這種女人。晨風雙手交叉抱胸,語氣冷淡的說出文陽的想法。
好好好,我不想每次都跟你吵,我們各退讓一步,你要當醫生可以,你要當主任也行,我隻希望你多花點時間在我身上。文陽攤開雙手,示意他願意做出退讓。
你外麵包養的女人已經能給你想要的了,她做得到,我做不到。晨風輕歎了一口氣,決定把話講清楚了。我們離婚吧!不管你答不答應,我會找律師擬一份離婚協議書。
***,我警告過你別再跟我提離婚這件事,你沒聽到是不是?文陽壓抑不住憤怒,一巴掌打在晨風的臉上後,又高舉右手欲再落下。
你打吧!盡管打,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晨風斜睨著文陽,語氣冷漠的從鼻腔中吐出一聲鼻息。
為什麽?為什麽你就是不能安安份份的當我的老婆?為什麽我們會走到這步田地,為什麽?文陽被晨風的冷漠直直的刺入心坎,他顫抖著身子,憤憤地抓住晨風的手腕質問道。
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是你先放棄了我們的感情,放棄了我們的婚姻。文陽將婚姻失敗的責任都歸咎於她的個性與事業,但晨風心理明白那並不是主要的原因,而是因為文陽一再的外遇出軌所造成的。
晨風,你忘記我們以前多快樂了嗎?忘記我們過去的感情嗎?我不想離婚,我不要跟你離婚,我……我我馬上跟那個女人分手,你別再提離婚的事了,好嗎?文陽緩和了自己的情緒,身子微微顫動,抓住晨風的手仍使勁的抓著。
你還不懂嗎?我對你的感情已經沒有了,我已經不愛你了,就算你跟那個女人分手,我也不會再愛上你。晨風定定的看著紅了眼眶的文陽,語氣甚是無奈。
你是為了外麵的男人,才要跟我離婚的吧!我告訴你,我不會讓你離開我,你是我的,除了我以外,沒人可以擁有你。文陽忿忿不平的宣示自己的主權,語畢,他強行的將晨風壓倒在沙發上,解開晨風褲子的鈕扣,打算一逞獸欲。
你走開,放手,洪文陽。晨風使勁地推開文陽,不讓文陽在自己身上為所欲為。
我為什麽要走開,為什麽要放手,我是你丈夫,屢行夫妻義務,難道這也有錯嗎?文陽按住晨風的雙手,怒不可遏地吼著她。
王八蛋,你當我是什麽?不要碰我。晨風掙脫開他的手,狠狠的扇了他一個巴掌後,推開文陽欲躲進房裏,卻被文陽一把抓住。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背著我偷人,我不會放過你跟那個混蛋,哼。文陽打了晨風一巴掌,指著晨風警告後,大力的推開她,然後轉身怒氣衝衝的離開家。
雙姝蝶影〔29〕
這一天,晨風和院長還有幾位上級開會,在會議中,院長當眾宣布晨風即將任職醫生主任一職,所有人紛紛上前向晨風道賀。開完會後,晨風隨即投入工作,忙碌的為病人看病,又研讀醫學文獻,直到太陽微微西斜,映照入她的辦公室時,她才意識到時間已晚,她收拾好桌上的文件後,立即前往王府。
來到王府,晨風總是習慣在進入客廳時,能看見若晴靜靜地坐在沙發裏看書,也習慣了先和若晴聊幾句後才上樓為若雨看診。
邵醫生,檢查完啦?若晴聽見晨風下樓的聲音,連忙抬頭望向二樓。
是啊!晨風沒有立刻搭腔,而是揚著笑意,緩緩地走到她麵前才回應道。
辛苦你了,邵醫生,國家有你這種人才,是國家的幸福。若晴笑眯著眼,學著大人物打著官腔。
嗬,學著政治人物打官腔啊!晨風拍拍若晴的頭,笑意更濃了。你在看什麽?
莎士比亞的十四行詩。若晴將自己懷中的書籍推到晨風麵前。
嗯。晨風看了看封麵,定定地看了若晴一眼,悠悠地念了起來。我該把你比擬做夏天嗎?你比夏天更可愛更溫婉,狂風會把五月的嬌蕊吹落,夏天出租的期限又太短暫,有時天上的眼睛照得太熱,他金色的麵容常常變陰暗,一切美的事物總不免凋敗,被機緣或自然的代謝摧殘,但你永恒的夏天不會褪色……莎士比亞十四行詩第十八首。
邵醫生,你……你好聰明喔!若晴睜著水靈靈的眼眸,目光停留在晨風的臉龐,看著晨風吟念著十四行詩,她像被人點了穴似的,無法將視線移開,而心卻不規律的跳動著。你連莎士比亞的詩都記得啊?
以前讀書的時候看過,但別把我當成高手了,我也隻記得這一首,拿來唬人的,比如……你,嗬~晨風俏皮地點了點若晴的鼻子,笑盈盈的看著一時反應不過來的若晴。
嗬~我還是覺得你很厲害啊!若晴被晨風點了一下鼻子,臉上泛起了緋紅。
大小姐,晚餐已經準備好了。正當若晴與晨風愉快地聊天之際,蘭姨走到她們麵前,輕聲地示意了句。
噢,辛苦你了,蘭姨。若晴轉頭向蘭姨頷了頷首,衝著她笑了一下。
邵醫生,你吃吃看蘭姨的烤羊排,很好吃的。蘭姨將剛烤好的羊排端到桌上後,將羊排一一地夾到三人的盤中。
嗯,真的很好吃,蘭姨的手藝可以媲美五星級大廚了。晨風切了一小塊,放入口中細細品嚐著。
哪是啊!阿蘭的手藝一般而已。若雨啖了一口羊排,端起麵前的開水啜了一口。邵醫生,你如果想吃最好的羊排,下次我帶你去一間餐廳吃,那間餐廳的廚師是從國外重金聘請來的。
嗬~不用了,我平時對吃這方麵並不挑剔。晨風看了若雨一眼,眼神透露著令人捉摸不透的感覺。
要吃當然就要吃最好的羅!若雨拿起餐巾紙,優雅地拭著嘴角後,拿起杯子飲著。
邵醫生,嚐嚐薯泥吧!若晴瞄了晨風一眼,見她對妹妹刁鑽的個性,有些不太認同,她再睨向若雨,見她擺弄著優雅的動作享用美食,遂趕緊打著圓場。
好。晨風轉頭看若晴,見若晴一臉歉意的衝她一笑,於是晨風隻好帶上淺笑,回應著若晴。
邵醫……若晴正了正身子,低頭摸了摸在自己口袋裏的禮物,打算在適當時機將它送給晨風當謝禮,見剛才場麵有些僵,於是準備拿出禮物送給晨風,好緩緩場麵。
邵醫生,這個送你。若晴話說了一半時,若雨已經揚起甜美的聲音,笑意盈盈的將禮物擺在晨風麵前了。若晴見狀,愣怔地看著若雨和晨風。
你太破費了,請我吃飯就夠了。晨風將禮物推回到若雨手邊,淡笑地婉拒若雨的好意。
那怎麽行呢!你就收下嘛!我精心挑選的禮物耶!收下收下嘛!若雨又將禮物推向晨風,並撒嬌地請求姐姐幫忙勸道。姐,你幫忙說一句嘛!叫邵醫生把禮物收下。
邵醫生,若雨一番心意,你就收下吧!若晴回過神,刻意讓自己展開燦爛的笑容,語氣輕鬆地勸服晨風。
這……好吧!說不過你們兩姐妹。晨風看看若晴,笑著搖搖頭投降了。那我就收下了,謝謝你。
不客氣,最重要是你喜歡,打開來看看啊!若雨雀悅的催促晨風將禮物打開,她滿心期待,當晨風見到這份禮物時,會有多麽開心。
好。晨風帶著微笑,優雅地拆開包裝紙,當她打開盒子時,臉上同時也帶了些許訝異。這個……
驚喜吧!跟你送我的鋼筆是同品牌的,這支是限量版的哦!全球才限量一百支而已,邵醫生,你要好好保存它,每天都要把它帶在身邊哦!若雨興高采烈地示意晨風,並將手貼在她的手上。
太名貴了,我不能收,你拿回去吧!晨風見若雨將手貼在自己手上,隨即將手抽離,假意端起杯子啜了一口水。
不會啦!一點也不貴,你收下,收下嘛!你要不收下,就是不接受我的道謝。若雨撅了撅嘴,雙手交叉抱胸的假裝生氣。
這……好吧!謝謝你了。晨風收下禮物,表情無奈地望向若晴。
若晴見妹妹送給晨風的禮物如此名貴,反觀自己,這份禮物隻是幾千塊的小飾物,橫看豎看,怎麽也比不上若雨送的這份大方得體又實用的禮物啊!想了想,若晴又偷偷地將禮物塞回口袋中,沉著頭默默吃著晚餐。
雙姝蝶影〔30〕
一頓晚餐,三人各有心思地享用著,晚餐結束後,三個人坐到客廳中,偶爾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晨風對於若雨,任何事皆離不開權利金錢的想法有些莫可奈何,反而與若晴對話,總是讓她感到輕鬆自在,她們偶爾會聊上幾句文學著作,若晴也要求晨風再吟頌其他首莎士比亞的十四行詩。
邵醫生,你真的好厲害喔!莎士比亞的十四行詩,你記得那麽多首,剛剛還騙我說隻會一首。若晴聽完晨風又吟頌出好幾首莎翁十四行詩,雙手合十地抵在自己的唇上讚歎著。
我看你是想考倒我吧!我能記得的就這麽多了,再問我可講不出來了。晨風身子傾近若晴麵前,輕輕地點了點她的鼻子。
邵醫生,你喜歡哪一個品牌的衣服啊?若雨見她倆相談甚歡的模樣,心裏泛起了陣陣醋意,為了將晨風的目光抓回來,她悠悠地探詢了聲。
嗯?我對名牌沒概念,舒適得體就行了。晨風轉頭看了若雨一眼,優雅地端起杯子飲了一口。
嗯,邵醫生,我這套衣服是diro的,好看嗎?是今年秋季最新流行的哦!若雨站起身,在晨風麵前轉了一圈,詢問著晨風,想聽她讚美自己。
嗯,好看。晨風看了看,揚著笑容回應著若雨,但目光與笑意並沒有在若雨身上停留太久。
哼,我不理你了,我回房間了。若雨見晨風不多花心思稱讚自己,心裏泛起了些許不悅,發了一聲嬌嗲後,訕訕然地走上樓去。
晨風與若晴看著若雨跺著腳回房去,兩人相視了一會兒,給了對方一記無奈地笑容,半晌,待在客廳裏的兩人,覺得有些沉悶,遂提議到花園走走,呼吸一下空氣。
對了,妹妹送你的禮物很名貴很漂亮,你一定很喜歡吧!兩人坐在花園裏的椅子上,蘭姨很適時地為兩人端來花茶。若晴看著了望星月的晨風,不禁有些迷惘。
你知道那支筆要多少錢嗎?晨風優雅地翹起腳,轉頭看了若晴一眼,順手端起茶杯啜了口。
不知道,不過以妹妹的眼光來看,應該不便宜吧!若晴眸裏透著清澈閃亮,像是一個不知世故的小孩般單純。
那支筆我猜大概也得要八、九十萬吧!晨風很貪戀著若晴的眼眸,她定定地看著她,口裏淡淡地吐露出價錢。
什麽?若晴揚起眉,雙眼睜得老大,表情錯愕地看著晨風。
所以我才不想收她的禮物,太貴重了。晨風略帶高傲的俏臉,微微地揚起笑容。
若雨實在是……若晴萬般無奈地低下頭歎息著。
嗬,你們是兩姐妹,為什麽個性差那麽多?晨風輕笑了聲,語帶悠然地問了句。
嗯,妹妹從小就被她的養父母疼愛著,可能因為這樣,才讓妹妹對金錢沒什麽概念吧!若晴試著為妹妹解釋,希望晨風別因此而討厭妹妹。
嗯,或許吧!晨風看了若晴的側臉,月光映照在她臉上,有股淡淡的憂愁,若晴的臉龐帶上了幾分溫柔,驀地,一陣微風吹撫而來,夾帶著樹和雨的味道。秋天來了。
嗯,是啊!若晴對晨風笑了笑,仰頭看了看夜空,她倏地感到一股寒意,雙手交叉抱在胸前,試圖為自己增添溫暖。
來,穿上。晨風撇見若晴打了一個小冷顫,溫柔地脫下外套,放到若晴的手中。
你把外套給我穿了,那你呢?若晴抓著晨風的套裝外套,見她隻穿著一件白色七分襯衫,有些擔心的探詢著。
我不冷,你穿上吧!說畢,晨風見若晴沒有穿上的意思,起身走到她麵前,拿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隻是抱著外套就不冷啦?傻丫頭。
謝謝。若晴抬頭看著微彎著腰,身子傾近自己的晨風,無意間聞到晨風身上的香味,讓若晴迷戀了起來。待晨風坐回位子上後,她又在晨風的外套上聞到屬於晨風的淡而清新的香味。
不用客氣,傻丫頭。晨風看著羞怯的若晴,伸手過去捏了她的鼻子一下。
邵醫生,你的手……當若晴感覺到一絲甜蜜的感覺之際,赫然間,她看見晨風手上的淤青,她再看看晨風另一隻手,有著近乎同樣大小的淤痕,讓她不禁錯愕地睜大雙眼。
噢,沒事,前些日子……晨風隨著若晴的話,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一片淤傷,緩緩的收回自己的手撫著。
邵醫生,別再告訴我是你工作時不小心弄傷的了,你的淤青根本不像工作弄傷的,你到底怎麽了?若晴再單純,也看得出晨風手上的傷不簡單。
是我先生弄傷的。晨風無奈的歎了聲,原本自信風采的眼眸,瞬間黯淡了下來。
他為什麽打你?若晴緊鎖著眉頭,心疼地看著晨風。
自從他在外麵包養了女人後,我們就常爭吵不斷,吵架中,總免不了拳腳相向羅!晨風強顏歡笑地訴說著,她撫著手,看著自己白晰的皮膚與那片淤傷對比強烈的映入眼簾。
他怎麽可以這樣?怎麽可以這樣打你?若晴心裏又氣又疼地埋怨晨風的丈夫。
算了,遇上他,就當自己運不好識人不清。晨風臉上帶著似笑非笑,輕輕歎息一聲後,拿起杯子啜一小口。
若晴眼色憂傷地看著這樣的晨風,許久說不出話來。
邵醫生,這個……送你。若晴悄悄的摸著口袋裏的禮物,沉思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將禮物送給晨風。
嗯?你也送我禮物?晨風有些受寵若驚地看著若晴,前幾個鍾頭,才收了昂貴的鋼筆,現在又要她再收一次禮物。
本來……剛才就想拿出來送你的……若晴羞紅了臉,低下頭輕聲地說道。但是我看妹妹送你的禮物那麽名貴,所以我才沒敢拿出來。
嗬,嗯~好漂亮的項鍊。晨風邊聽邊拆著禮物,當她打開盒子,看見這條特別的項鍊便很喜愛。
這個水晶項鍊叫水晶之淚,它能為主人帶來好運,我希望它能為你帶來好運。若晴看著這條項鍊,真心地祈望它能為晨風帶來好運氣。希望你會喜歡。
嗬,謝謝,我很喜歡。晨風將項鍊重新放回盒內,轉頭給了若晴一記笑容。
嗯。若晴見晨風如此喜愛那條項鍊,她定睛地看著晨風,心裏充滿了甜蜜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