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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姝蝶影〔31〕
    從王府回到家後,晨風先將一天的疲憊清洗乾淨,她坐到梳妝台前,拿起梳子將自己一頭濕漉漉的長發梳順了,驀地,她看見桌上那兩份禮物,晨風將若雨送的禮物收進抽屜裏後,順手拿起若晴送她的項鍊,定定地端詳了許久,走神了一會兒後,嘴角不禁揚起,她輕巧地拿起項鍊,戴上了自己的脖子。
    隔日早晨,晨風被手機的鈴聲吵醒,她半睜著眼,從床頭上摸索著手機,定睛一看,是若晴捎來的簡訊。
    《水晶之淚裏住著一位天使,他用自己的靈魂來保護擁有這塊水晶的主人,期盼能為擁有它的人帶來好運並得到幸福,同樣的,我也希望將我的好運分享給你,早安,你好,邵醫生》
    晨風看著若晴的簡訊,嘴角瞬即飛揚起來,她笑著搖搖頭後,心情愉悅地帶著若晴送予她的好運來到醫院。晨風接下主任一職後,工作更多更忙碌了,每當她偷閑喘息時,她總會不由自主地撫著脖子上的墜子。就在她看完了最後一位病人,欲打算休息之際,診療室外有人輕敲了一下門。
    請進。晨風看看一旁的名單,疑惑地望向門外。從外麵走進來的是一名穿著妖豔性感的女人,眼神嬌媚並帶上了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她逕自坐到了晨風的麵前。請問你是……
    我姓胡,我叫胡曉嵐。曉嵐意外的出現在診療室裏,她先往晨風的臉上打量了一會兒,才悠悠地報上自己的大名。
    胡小姐,你……是來看病的嗎?不好意思,我的名單上好像沒有你的名字。晨風兩手擱在桌上,十指交叉握著。
    噢,是這樣的,我前幾天到別家醫院做檢查,但是我擔心那家醫院檢查得不準,我聽說邵醫生你是家醫科權威醫師之一,所以想請邵醫生幫我看看。曉嵐說著說著,低頭從手袋裏拿出一份報告。
    這……好吧!晨風不解地看著她,雖然曉嵐一直笑盈盈地與她對話,但卻讓晨風隱約中感覺到對方的敵意。
    麻煩你了,邵醫生。曉嵐睨了她一眼,眼神充滿了輕視。
    不會。晨風對她微微一笑,接過報告後,低頭看了看。恭禧你,你懷孕了。
    真的嗎?會不會弄錯了啊?曉嵐語氣甚是驚呼,臉上的表情很是得意。
    我想應該不會弄錯的,檢驗是否懷孕是很基本的程序,應該不會搞錯。晨風看著曉嵐,越發覺得這女子似是故意來找自己麻煩的。
    那太好了,如果我男朋友知道我懷孕了,他一定很開心。曉嵐對晨風笑了笑後,隨即從手袋中拿出手機,按下撥出電話。喂~文陽啊!你在幹什麽?
    晨風低頭整理桌上的病曆資料,打算打發走這名女子後便離開,當她聽見眼前這名陌生女子對著電話叫喚著與自己丈夫同名的名字時,她愣怔地停下手邊的工作,錯愕地抬頭看著背對她的女子。
    邵醫生,真是謝謝你了,我男朋友聽到我懷孕了,不知道有多開心呢!曉嵐收起電話,轉身對晨風敞著幸福洋溢的笑容。
    你……男朋友……叫文陽?晨風帶著冷漠的神情,定定地看著曉嵐。
    是啊!其實……我男朋友他……是有婦之夫,但是他跟他老婆的感情很不好,因為他老婆總是把他擺在第二位……曉嵐心機地看著晨風,像看好戲似的等著看她的反應。他很愛我的,現在我又懷了他的孩子,他一定會跟他老婆離婚的。
    請問,你男朋友貴姓?聽了曉嵐的訴說,晨風心中有底地知道,眼前這女人就是丈夫在外麵包養的女人。她緩緩自己的情緒,語氣平和地問道。
    他姓洪。其實換作是我的話,老公心裏都有別人了,那再霸著他也沒用啊!不如爽快些,簽一簽離婚協議書,還對方自由嘛!邵醫生,你說是吧!曉嵐睨了晨風一眼,隨即起身,逕自繞著診療室,一邊摸著診療室的器材,一邊暗諷著晨風。
    不好意思,這是你們之間的事,我不方便發表什麽言論。晨風歎了一口氣後,隨意地收拾一下桌子後,定睛地看著她。抱歉,我還有事,如果沒什麽事的話,請你離開。
    嗯,真是抱歉喔!打擾你了,我得去買我男朋友愛吃的菜,我們晚上要好好慶祝一番。曉嵐頭一甩,手一撥,帶著打勝仗似的笑容,頭也不回地開門走了出去。
    ***
    這天,當晨風與幾名主任開完會,欲走回自己辦公室之際,文陽怒氣衝衝地從後頭一把拽住晨風的手臂。
    你現在是什麽意思?為什麽找律師寄離婚協議書給我?文陽擰著微皺的離婚協議書,身子不停顫抖著。
    你發什麽瘋啊?晨風甩開文陽的手,看看後麵的護士與病人們紛紛停下腳步,目光齊齊地看向他們,隨即開門走進辦公室,坐到自己的位子裏。
    無緣無故為什麽要離婚?文陽跟進辦公室,氣煞地將協議書往桌上扔。
    什麽叫無緣無故?我已經受不了你了。晨風啜了一口水,雙手交叉在胸前,沒好氣的應道。
    你對我難道已經連一點感情都沒有了嗎?文陽皺緊了眉,雙手握拳,身子頻頻顫抖著。
    是,我對你,已經完全沒有感情了,我甚至看到你就覺得惡心。晨風壓抑不住被背叛的怒氣,起身大力的拍著桌子後,雙手抵在桌上。
    不可能,你是愛我的,我知道你還是愛我的。文陽憤憤地抓住晨風的手臂。
    不愛,不愛,你要我說幾次,我已經不愛你了。晨風甩開文陽的手,脫下戒指往桌子上一扔。你簽了名後寄給我就行了,我不想再看見你,你走吧!
    我不會簽,我告訴你,我絕對不會同意的,你等著瞧。文陽怒指著晨風,落下一句狠話後,恨恨的甩門離開。
    雙姝蝶影〔32〕
    自從她將離婚協議書寄給文陽,而文陽亦貿然地跑到醫院質問她後,晨風的心裏似乎輕鬆了許多,不管文陽是否已簽名同意離婚,她對自己率先踏出的第一步感到歡喜自在。而自從她戴上了若晴送給她的項鍊後,她便不時會想起若晴的笑容,時而燦爛的笑,時而靦腆的笑著,不知為何,她很喜歡若晴清秀的臉龐上,透出陣陣嫣紅。
    邵-醫-生-一名同為主任的同事,在走廊上見到晨風的身影,遂湊近她身旁探詢著。最近看你好像很開心喔!
    好歹你也算是我學長,難道你就不能正經些嗎?晨風敞著一貫的淺笑,回應著她稱為學長的同事。
    我疼你才跟你開玩笑,欸,說真的,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學長眯起眼,看著晨風露出賊笑。
    像什麽?晨風回給學長一抹淡笑。
    像戀愛中的女人。學長擺出一副偵探的表情,直指著晨風。怎麽?最近跟你老公感情加溫,回到戀愛時期啦?
    胡扯,別以為你是我學長,就可以亂講話。晨風拍了學長的手臂一下,稍嫌不足,又捏了他一把,痛得他離晨風一小段距離。
    好啦好啦!說正經的,上次文陽到醫院大鬧的事,我也有耳聞,怎麽都好,重要的是別讓自己受傷了。學長拍拍晨風的肩,為她打氣著。
    我知道。晨風斂起笑容,微低著頭應了聲。
    欸?你的項鍊真特別,哪兒買的?我也去買一條來送老婆。兩人聊了聊,學長驀地發現晨風白晰的頸上多了條項鍊,遂探詢著。
    喔!朋友送的。晨風撫了撫墜子,臉上瞬即揚起了微甜的笑容來。
    哈,還說不是談戀愛,你看看你,笑得這麽甜。學長發現晨風的笑容中透露出蛛絲馬跡,又不正經的揶揄了起來。
    有嗎?你想太多了,快回去工作。晨風沒好氣地睥睨著學長,催促著學長離開。
    好啦!我去忙了,不過我真的覺得你最近不同了,我想大概是因為你認識了送你項鍊的這個朋-友-吧!學長特別將朋友兩個字拉長了音,暗示著晨風。也許你還沒喜歡上他,但你應該多少對他有些在意吧!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後,晨風又忙著搜尋新的文獻資料,忙了一會兒後,腦海裏突然出現了若晴的笑容,讓她揮之不去的念著。她想起學長那番話,遂開始細細回想她與若晴的互動,頃刻,她驀地驚呼了起來。
    不會吧!我……我該不會對若晴……晨風對自己越來越在意若晴的行為,感到異常錯愕的。
    ***
    晨風在驚呼自己似乎對若晴越來越重視的念頭後,還未能來得及厘清這種感覺到底是憐惜還是喜歡,晨風被隨之而來的大量工作給壓得無法抽空思考,久而久之,她便也不再將這件事擺在心上,專心致誌地忙碌手邊的工作。
    這天下午,晨風看完病人後,打算回宿舍休息放鬆之際,診室外突然傳來輕淺的敲門聲,晨風抬頭看了門口一眼後,隨即又低下頭。
    請進。晨風低著頭,一邊忙著收拾桌上的資料,一邊回應著。
    邵醫生。若晴扭開門鎖,探進半個身子,輕輕地喚了聲。
    是你啊!晨風抬頭一看,見是若晴,怔了怔後,驀地低頭搜尋著。
    邵醫生,你找什麽?我幫你找吧!若晴見狀,好奇地探詢著。
    好啊!幫我找**毛撢子。晨風看了她一眼,淡淡的應了聲。
    **毛撢子?你要**毛撢子幹嘛?若晴不解地看著晨風。
    找來打你啊!我說過,如果讓我看到你到診療室找我看病,我就轟你出去,所以我要先打你一頓才攆你出去。晨風坐正身子,雙手杵在桌上,俏皮地看著若晴。
    嗬~邵醫生,我不是來找你看病的,我是來幫若雨拿藥,順便來看看你。若晴捂著嘴,輕聲笑了出來。
    噢,那就另當別論了。對了,一向都是你們管家來幫若雨拿藥的,怎麽這次你來拿?晨風啜了口茶,語氣輕鬆的。
    因為……若晴無意間看見晨風戴著她送的項鍊,心裏一陣驚喜,讓她一時之間高興的說不出話來。呃--在家裏待得有點悶,所以才想說來幫若雨拿藥,順便透透氣。
    嗯,那藥拿了嗎?晨風點點頭,隨口問了問。
    嗯,拿好了。若晴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晨風的脖子上,臉上又泛起了紅暈。
    那--你要等我一會兒嗎?我把東西收一收,一起吃飯?晨風揚起了微笑,探詢若晴的意思。
    好……好啊!若晴心裏又泛起一陣驚喜,她隻是想藉著拿藥的名義來看一眼晨風,沒想到晨風會邀她一起吃飯。
    若晴坐在椅子上,看晨風忙著手邊的工作,認真地將資料分類清楚並歸類,嘴角突然不自主的揚了起來。她看見晨風低頭一手拿著資料,一手將滑落到她胸前的長發撥到肩後,那舉止優雅的讓若晴對晨風的好感更加深了起來。
    邵醫生。若晴側著頭,迷迷糊糊地輕喚了一聲。
    嗯?晨風手拿資料,轉頭定定地看著她,若晴盯著晨風微微地笑著,雪亮的眼眸也增添了幾分溫柔,讓她不禁看傻了眼。怎麽啦?不是有話要說嗎?
    啊?噢,嗬~沒什麽,我隻是想說……你……你真的很漂亮,我長這麽大,第一次看見這麽漂亮的人。若晴沒頭沒腦地傾訴著,她害羞地低下頭,眼神不敢直視晨風,若晴想用更貼切的話來讚美晨風,卻被她的俏臉給打亂了心思,為了避免尷尬,遂輕聲地示意道。嗬,我……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了,別理我說的,你忙。
    呃,謝……謝謝。晨風有些訝異地看著若晴的神情,片刻後,她垂下眼簾,一邊將桌上的資料收拾好,一邊像是在思考什麽似的,須臾,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淺笑。
    雙姝蝶影〔33〕
    晨風帶若晴來到一間南洋風味頗重的餐廳,若晴不停地環視餐廳裏的擺設,見晨風拿著菜單向服務生點菜,若晴就這麽定定地端詳著她,眼神再沒離開過晨風的臉。
    怎麽樣?這裏還可以吧?晨風將菜單遞還給服務生後,拿起桌上的水啜了一口。
    嗯,在這裏吃飯,很貴吧?若晴前傾身子,靠在桌沿邊上,小聲的探詢著。
    不貴,這裏還蠻平價的。晨風聽出若晴話中的意思,敞著笑容,學著若晴的動作,小聲的回應著。
    嗬,那就好。若晴聽見晨風的回答,這才展開燦爛的笑容,坐正身子。
    放輕鬆點,這裏不是高級餐廳。晨風見若晴正襟危坐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
    嗬~我……我好像鄉巴佬喔!若晴羞澀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的漲紅了臉。
    怎麽會呢!你這樣很好啊!很可愛。晨風以手支頜地看著眼前這個清純的女孩,心情不由得歡喜著。跟你在一起,我覺得很輕鬆。
    真的嗎?若晴一聽,隨即害羞的低下頭,雙手躲在桌下,不停的扭擰著。
    嗯,總比吵吵鬧鬧要好得多了。晨風想起與文陽不開心的回憶,不禁搖了搖頭。
    你……跟你先生……若晴抬頭望著晨風,睜大雙眼打量著晨風,擔心地檢查她身上是否還有新的傷痕。
    我已經請律師擬了一份離婚協議書。晨風端起杯子啜了一小口水。
    嗯,隻要他別再打你就好。若晴點點頭,小聲的應了聲。晨風見若晴輕輕吐出一氣,嘴角不由得微微揚起,露出淺淺的笑容來。
    吃完飯後,晨風想,既然若晴還未真正看過台北這個城市,見時間還早,於是便向她提議到陽明山上看夜景,若晴見能多與晨風相處,也樂得點頭答應了。
    我們下車走走吧!晨風停好車子,轉頭詢問著若晴的意思。
    好啊!若晴頷了頷首後,跟在晨風的身旁,一邊走一邊看著周圍的景色。這裏好漂亮喔!
    你在台北這麽久了,沒來過陽明山嗎?晨風聽見若晴的讚歎,不解的問道。
    沒有,若雨除了帶我逛百貨公司,就是逛精品店。若晴想起妹妹,心情不禁感到有些沮喪。
    你妹妹年紀還小,從小又是在長輩的嗬護下長大,有機會的話,我找個時間帶你逛逛吧!好嗎?晨風輕撫著若晴的長發,表情異常的溫柔。
    嗯。若晴得到晨風的承諾,開心的點頭答應了。
    嗬。對了,之前不是聽你說想再讀書嗎?晨風看了看景色後,突然間想起了若晴說過的事。
    嗯,若雨說要幫我找大學讀,但是一直沒有帶我去找過。若晴歎了歎氣,心情又鬱悶起來了。
    嗬,那你想讀什麽呢?晨風微側著臉,看著低頭歎氣的若晴。
    我想讀醫科……啊!我……若晴想都沒想,便脫口說出想和晨風讀一樣的科係,待她說出口後,這才驚訝著自己的不小心。
    嗬嗬,你想當醫生?難道--你想搶我的飯碗?晨風疼惜的看著羞怯的若晴,打趣的逗著她。
    我怎麽可能呢!你那麽聰明。若晴抬頭望著她,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衝著晨風露出崇拜的眼神。
    嗬。晨風拍拍若晴的頭後,雙手附在身後,悠悠的繼續往前走。半晌,晨風見前方有座涼亭,遂提議著。我們在這裏坐一下,好嗎?
    嗯。若晴頷了頷首後,隨著晨風走進涼亭裏,與晨風肩並肩地坐在石椅上。
    她們挑了視野寬廣的地方坐了下來,兩人隻是靜靜地看著夜景,看著幾個小孩玩著追逐遊戲。細心的晨風見若晴隻穿著薄衣,遂體貼的將外套脫下來披在若晴的身上後,隨即坐正身子繼續欣賞著夜景。
    若晴抓著晨風遞來的外套,定睛地看著她,晨風穿著淡黃色襯衫,頸子上那條項鍊,平貼在她白晰的胸前,讓若晴的心裏泛起了陣陣漣漪,她將目光移到晨風的側臉上,直直地盯著晨風略帶緋色的雙唇,眼神不禁迷離了起來。
    正當若晴專注地看著晨風發呆的同時,殊不知,她這樣的舉動早已被晨風一一的收進眼簾中了。直到她倆身後傳來一聲母親吆喝孩子的聲音,這才讓神遊的她回過神來。
    邵……邵醫生,你幹嘛一直看著我?若晴回過神後,見晨風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臉上,嘴角並微微的揚著。
    因為我在想……你為什麽看著我發呆?晨風揚著笑,順手摘下眼鏡,放到旁邊的空位裏後,揉捏著高挺的鼻梁。
    啊?我……這……若晴意識到剛才一定是自己看著晨風看到入迷了,所以才讓晨風有了疑問。
    告訴我,你走神的時候,都在想些什麽。晨風看著若晴,冷漠的眼神中帶了幾分柔和。
    這個……我……我不知道怎麽說。若晴一下子慌了手腳,不敢讓晨風知道自己對她的感情。
    嗬,不要緊,不知道怎麽說,那就別說。晨風點了點若晴的鼻子,表情與言語中充滿了疼惜。
    邵醫生……你真是一個好人……你真的很漂亮,我……我……真的很喜歡你。若晴稍稍緩和了自己的情緒,她低下頭,雙手不停的擰著,小聲地說出自己的感覺。
    若晴壯起膽量,怯生生地向晨風透露自己的心意,話已經說出口了,卻不見晨風搭腔。不敢抬頭看晨風的若晴,心裏開始有些著急了,她害怕晨風會因此而疏遠她討厭她。
    晨風沒有回話,若晴也不敢再開口說話,兩人陷入一陣沉默,涼亭外不時傳來嘻笑追逐的聲音,良久,若晴怯怕地抬抬頭,用眼尾餘光睨向晨風,卻見她靜靜地看著前方,嘴角微微揚起,這又讓若晴看迷了眼。這時,晨風轉頭看向若晴,兩人四目交接了一會兒後,晨風用手背撫了撫若晴的臉龐,她用手托起若晴的下巴,慢慢傾前靠近若晴,當兩人欲吻上之際,晨風的電話倏地鈴聲大響起來,兩人尷尬地對望後,晨風隨即接起電話,須臾,她將手機置入袋中,抬頭看了看若晴。
    不好意思,我有急診,先送你回去吧!晨風眼神溫柔地看著若晴。
    嗯。若晴害羞地頷了頷首後,隨即與晨風離開涼亭。
    雙姝蝶影〔34〕
    從山上開往市區的一路上,晨風隻是安靜地開著車,而若晴則心煩意亂地看著窗外的街景,兩人的腦海裏不停地重覆剛才的畫麵。若雨自下午便知悉姐姐到醫院幫自己拿藥,可現在已經那麽晚了,姐姐卻還沒回到家,撥了幾次電話,卻始終無人接聽,這讓若雨不禁擔心了起來。
    她坐在客廳,一邊翻著時裝雜誌,一邊擔心姐姐,末了,當她將最後一本雜誌闔上後,起身欲回房休息,當她上到二樓,經過窗戶邊時,赫然發現晨風的座車在門前停了下來,若雨見是晨風,臉上漾起了燦爛的笑容欲轉身下樓,豈料,卻看見姐姐帶著笑容從晨風的車裏走了出來。
    姐。若雨站在二樓梯口,等待姐姐進門刹那,語氣不悅的喚了若晴一聲。
    若雨?若晴抬頭望向二樓,衝著妹妹笑了笑。
    你--下午出去到現在……去哪了?若雨緩緩心神,語氣平順地探詢著。
    我去幫你拿藥啊!若晴從袋中取出藥包,放到了茶幾上。
    然後呢?拿個藥怎麽拿那麽久?若雨按捺住情緒,握著扶把,邊詢問邊走下樓。
    因為我……我拿了藥打算離開的時候……正巧碰到邵醫生,聊了一下天,結果聊晚了,索幸就一起吃飯。若晴吞吞吐吐地向妹妹解釋晚歸的理由。她不敢讓妹妹知道自己私下去找邵醫生的事,遂對若雨說了一個藉口。
    你們就隻是去吃飯?若雨越發覺得生氣,心裏泛起了醋意。她眯著眼,看著姐姐急欲掩飾自己慌張的神情。沒去別的地方了嗎?
    沒……沒沒有,我們一直在餐廳裏聊天,聊你的病情,一時忘了時間,所以才這麽晚回來。若晴見妹妹似乎質疑著自己,怯怯地低了低頭,不敢正視她的眼睛。
    真的隻是這樣?若雨定睛地看著姐姐的反應,心裏暗忖著。
    是啊!若晴應了妹妹一聲,語氣中帶了幾分心虛。
    那--邵醫生有講我什麽嗎?若雨繼續探詢著,她想知道她倆講了她什麽。
    她說你如果按時吃藥、休息,身體會慢慢好起來的,還有情緒切忌大起大落。若晴沒有欺暪妹妹,她將邵醫生在聊天當中提醒若晴,要妹妹好好定時吃藥並休息的話,一字一句的轉述給妹妹聽。
    那--除了這個,她還有說我什麽嗎?若雨斜睨了姐姐一眼,繼續探詢道。
    啊?噢,她還說你送她的禮物……她很喜歡,叫我跟你說謝謝。若晴被妹妹質問得有些暈頭轉向,為了避免被妹妹懷疑,她機警地又編了一個謊言。
    她真的跟你說她喜歡我送的禮物啊?太好了。若雨聽見姐姐說起晨風提及自己,心情瞬時開朗了起來。好吧!時間很晚了,你快回房休息吧!我也要回房間了。
    嗯。見若雨重新展開笑顏,若晴這才放下心中大石,臉上掛起了不自然的笑容回應著。
    臨時被招回醫院的晨風,拖著疲倦的身子回到家,她卸下一身衣裝,躺在浴缸裏,泡著澡闔眼休息,試圖將所有雜念拋之腦後,豈知,無論晨風如何放空自己,卻始終忘不掉稍早前和若晴在陽明山上的過程,她越是不去想,腦海裏越是出現若晴清澈的眼眸,在那當下透出絲絲迷離的眼神。
    唉~怎麽會這樣?晨風緩緩地睜開眼眸,輕歎了一聲後問著自己。
    剛才……我……居然想吻若晴?晨風喃喃自語著,臉上不但沒有泡澡後的輕鬆,反而鎖緊了眉頭。
    應該是一時錯覺吧!晨風想了想,又歎了一氣,她起身走到洗臉台前,用手拭去被水霧給覆蓋住的鏡子。
    從鏡子中,她看見浴室裏布滿了蒸氣,和她被熱氣蒸出略帶緋色的臉龐,她目光定格在脖子上的項鍊,看了許久,驀地,她驚見若晴出現在鏡中,對她嫣然一笑,讓晨風不禁愕然了起來。
    難道我……真的愛上……她了?晨風眯眼皺起了眉,為自己投下了一個她早已確定卻不敢接受的答案。
    ***
    那晚之後,晨風與若晴一直沒再聯係過,若晴偶爾會捎來的簡訊也沒了。有時晨風會不經意地注意手機是否有動靜,有時她會拿著電話發呆,猶豫要不要主動打電話過去,每次有這念頭的時候,總是被晨風的理智壓抑了下來。
    這天,晨風到大學講課結束,下課後,她獨自一人走在市中心的商店街,逛著逛著,她看見一間古董店,赫然間,她看見櫥窗裏擺設了她頸上所佩戴的那條項鍊,好奇心趨使下,她開門走進了店裏。
    你好,請隨便看看。老板聽見有客人進來,遂和善的打招呼。
    你好,我想看看櫥窗裏的項鍊。晨風轉頭指了指項鍊。
    好的。老板走到窗前,左挪右挪的將包圍住項鍊的其他物品移開後,將項鍊放到晨風麵前的玻璃櫃上。
    晨風拿起項鍊看了許久,這條項鍊與她頸上佩戴的完全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那條項鍊是另一邊羽翼的。
    老板靜靜地站在一旁等候客人的差遣,頃刻,老板倏地看見晨風脖子上佩戴了從自家店內販售出去的商品,不禁對晨風打量了起來。
    老板,這件商品,你們總共製作了多少件?晨風抬頭望向老板,心存疑惑地探詢著。
    嗬,小姐,這顆水晶叫水晶之淚,你身上不就戴了一個嗎!老板揚揚笑容,指了指晨風胸前的項鍊。如果我沒記錯,你戴的那條項鍊,是前陣子一位女孩來我店裏買的。
    原來她是在這裏買的。晨風小聲的呢喃著,她低下頭看了看另一半水晶之淚,不由得思忖著。
    我當時跟她說了水晶之淚的故事,怎麽那位小姐沒告訴你嗎?老板看著晨風,話中有話的詢問著。
    她說這水晶能帶來好運。晨風輕淺地回應了老板一句。
    嗬,原來那位小姐隻說一半啊!老板麵帶和善的笑了起來。
    什麽意思?晨風被老板賣關子的回應給弄糊塗了。
    是這樣的,這水晶之淚啊!據說,是一個天使與凡人相戀……老板從晨風手中拿來項鍊,用絨布輕輕地擦拭著,跟著向晨風講述起水晶之淚的故事。
    雙姝蝶影〔35〕
    邵醫生,有個女孩等你幾個鍾頭了。晨風與醫院的管理層開完會後,一邊翻閱手上的資料,一邊悠悠地往辦公室的方向走。當她經過護理站時,一位護士喚住了晨風。我跟她說你在開會,可能要幾個鍾頭後才回來,請她留資料,我再請你回覆,但她堅持不肯。
    女孩?晨風看著護士,表情不解的在心裏琢磨著。那她現在人呢?
    在你辦公室裏。護士指指晨風辦公室的方向。
    好,謝謝你。晨風隨著護士指的方向睨了一眼。
    不客氣。護士頷首回應一句後,隨即走開了。
    若雨?晨風走進辦公室,見若雨正站在書櫃前,看著晨風擺放在櫃中的書籍與證書。
    邵醫生。若雨聽見晨風的聲音,隨即轉頭露出甜美的笑容。
    你--怎麽來了?身體不舒服嗎?晨風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將手中的資料放到一旁的桌上,然後坐了下來。
    難不成隻有生病了才能來找你啊?若雨坐在晨風對麵的椅子上,揚著燦爛的笑容,雙手支頜地杵在桌上,像欣賞美物似的定睛看著她。
    我是不希望這樣啦!晨風嘴角勾起一絲淺笑,拿起杯子,淺淺地啜了一口水。那你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沒有啊!我突然想看你,所以就來羅!若雨側著頭,語氣輕鬆,笑容愉悅地回應著晨風。
    喔!晨風輕吐出一聲鼻息,慣性地拿出手機,並開機檢查是否有訊息。剛剛打開電源,若雨隨即一把將晨風手中的電話搶了過去。欸--
    借我看一下。若雨未等晨風答應,逕自翻閱著她手機裏的資料。
    快還我,裏麵有很多醫院的資料。晨風壓抑情緒,語帶喝令地要求若雨將手機歸還。
    等一下嘛!若雨抬頭看了晨風一眼,識趣地看出晨風不悅的表情。但她並沒有立即歸還,反而拿著手機對著自己拍了一張照片,然後將她的照片設定成手機的桌布。好了,還你,記住哦!不可以把我的照片換掉。
    如果你沒事的話,就乖乖回家休息,別到處亂跑,我要去看診了。晨風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桌布,皺了皺眉後,隨即將手機收進白袍的口袋中。
    好吧!那我不打擾你了,我先走羅!byebye……若雨起身,拿起手袋,腳步輕盈地離開了晨風的辦公室。
    唉~待若雨離開了之後,晨風搖著頭,歎了一口氣,又拿出手機將若雨的照片撤掉並毫不猶豫地按下刪除。
    ***
    自從若雨獨自到醫院找晨風後,隻要一沒事,她便會突然出現在醫院,四處搜尋晨風的身影,有時會在晨風看診的時候,突然闖進診療室,有時候也會一聲不響的出現在晨風的辦公室等候著她。
    這天,若雨又來到晨風的辦公室了,她臉上掛著雀悅的笑容,不時地轉頭看看身旁,她從高級日本料理店買來的美食。她打算等晨風進辦公室,就與她共用午餐。
    邵醫生,邵醫生……晨風看完早上的病人,正打算到地下室的餐廳用餐。她雙手插在白袍的口袋中,悠然地走在長廊上,並與對麵走來的同僚或病人頷首示意,這時,一名護士急忙忙的在後頭追趕叫喚著。
    什麽事?晨風轉頭看著小跑步而來的護士,語氣淡漠地。
    那個……常來找你的小姐又……又來了,她在你辦公室。護士氣喘籲籲地捂著胸口,上氣不接下氣的。
    是嗎?晨風低眉思忖了一下,然後向前來告知的護士道謝。我知道了,謝謝你。
    不用客氣。護士完成任務,向晨風點了點頭後,隨即轉身往自己的工作崗位走去。
    邵醫生,我來羅!辦公室門緩緩地開啟,若雨見晨風走進來,隨即起身到她身旁,一把勾住晨風的手臂。
    你今天來又有什麽重要的事嗎?晨風技巧地抽離被若雨抓住的手臂,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了下來,順便慣性地探詢著。
    有啊!很重要的事。若雨縮縮肩,笑容極其燦爛,她轉身拿來餐點,放到晨風的麵前。我買了日本料理,來陪你吃午餐。
    嗬,其實你不用這麽破費,而且我休息的時間不穩定,以後不要再這麽傻了。晨風看看袋子,抬頭對若雨笑了笑,暗示她以後別再送東西來了。
    沒關係,反正我也沒什麽事。若雨從袋子裏將餐盒一一地拿出來。吃吧!
    對了,上次我聽若晴說她想再讀書,既然你沒事,就帶姐姐去找間學校讓她讀書吧!晨風看著滿桌的精致餐點,表情有些無奈,聽見她的說詞,遂順勢說服若雨。
    喔!那件事不急,以後再說,來,吃吃看,是新鮮的鮭魚壽司哦!若雨壓根沒將晨風說的事擺在心上,她夾了一塊壽司,遞到了晨風嘴邊。
    我……我自己來就好,謝謝。晨風挪了挪身子,刻意讓自己離得若雨遠一些。
    噢,對了,邵醫生,過幾天是姐姐的生日,我要幫姐姐慶祝,你也來吧!好不好?若雨往自己嘴裏送了一塊壽司,嚼了幾口,突然想起姐姐生日將近,剛好有藉口讓晨風再到家中。
    哦?晨風聽見若雨如是說道,心裏琢磨了一下後,頷首答應了。好啊!
    太好了。若雨聽見晨風爽快地應允了,開心地又夾了塊壽司放到晨風的盤中。
    雙姝蝶影〔36〕
    若晴的生日到了,若雨重金聘請五星級大廚來家裏為她們烹煮美食,但她不是為了姐姐,而是為了晨風。
    姐,你快回房準備。若雨一邊梳著頭發,一邊提醒姐姐。記得要穿漂亮一點哦!不要失禮於人了。
    你還有邀請朋友來嗎?若晴狐疑地看著妹妹。來台北這麽久了,她一個人也不認識,除了家中的管家與傭人,唯一認識的就隻有晨風了。
    是啊!我約了邵醫生。若雨一提起晨風,聲音充滿了甜滋滋的喜悅。
    邵醫生?若晴聽見晨風的名字,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那晚在陽明山上的過程。
    嗯,快點去準備準備,邵醫生應該快到了。若雨看看牆上的時鍾,趕緊催促著姐姐。
    噢。若晴語氣平淡地應了聲,表情和語氣卻沒有雀悅的反應。
    晨風依約來到王家,一進客廳,若晴和若雨早已站在一旁等候了,若雨見晨風到來,隨即敞開笑容迎接,反觀若晴,她看了晨風一眼後,隨即羞怯地低下頭不敢看她。晨風走到她倆麵前,眼神直視著低頭不語的若晴。
    邵醫生,歡迎光臨寒舍啊!若雨開心地上前拉著晨風的手,然後走向餐桌。
    若晴,生日快樂。被若雨拉著的晨風,在經過若晴身旁之際,停下腳步,揚著溫柔的聲音,向她道聲祝賀。
    謝謝。若晴依然低著頭,表情害羞,細聲地回應後,隨即轉身走到位子上坐下。
    邵醫生,走吧!若雨扯了扯晨風的手,將她拉到自己位子旁的位子上。
    大廚賣力地烹煮若雨指定的美食,原本應該是能讓在座三位都敞著笑容,滿意的稱讚才對,但眼前這三個人,除了若雨吃得歡喜以外,其他兩人卻隻是安靜地享用美食。
    你們怎麽都不說話?是不是東西不合味口啊?在第二道菜上桌時,若雨終於察覺不對勁。
    可能今天工作太多,有點累了。晨風睨了若晴一眼後,隨即轉頭看著若雨,給了她一個俗套的理由。
    噢。若雨沒去多想,隨口應了聲後,又愉悅地享用美食。
    晚餐結束後,三個人來到花園,一邊聊天,一邊欣賞美景,她們坐在椅子上,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若晴總是在妹妹與晨風聊天時,偷偷瞄著晨風,而晨風也總是有意無意地望向若晴。
    哎喲!這裏好悶哦!還有蚊子,我們進去了好不好?若雨終於按奈不住無聊,提議進屋內,至少那兒有舒適的沙發與冷氣。
    我想再待一會兒,你們先進去吧!若晴找了藉口,刻意逃離尷尬的氛圍,遂向她們提議著。
    好啊!邵醫生,那我們進去吧!若雨不疑有他的點點頭後,隨即起身欲拉著晨風的手進去。
    我也想在這裏坐坐,要不你先進去吧!晨風看著若晴,拒絕了若雨的要求。
    你們兩個怎麽都這樣啊?若雨大發嬌酣地跺著腳。
    二小姐,二老爺打電話回來,他請你進去聽電話。這時,管家走到若雨身旁,對她示意了聲。
    嗯。若雨轉頭應了聲後,隨即轉頭看了她倆一眼。你們愛怎樣就怎樣,我進去了,哼。
    若雨進屋後,花園裏隻剩晨風與若晴,刹那間,周圍突然靜默下來,若晴微低著頭,不時地用餘光看著晨風,半晌,晨風率先開口了。
    若晴,上次在山上……晨風白晰的臉龐上,瞬即漾上了淺淺的緋紅。
    嗯……對不起。若晴聽見晨風提起山上的事,臉上也同樣泛起了嫣紅。
    為什麽跟我說對不起?晨風不解的看著她,見若晴不時的扭擰手指,遂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因為……若晴話說了一半,卻找不出向晨風道歉的理由,她思索著該如何向她講明道歉的原因。晨風見狀,驀地握住了她的手,讓若晴的心突然不規律的跳動了起來。
    算了,不說上次了,今天是你生日,我有東西要送你。晨風臆測著若晴大概也講不出個理由來,遂主動停止了話題。她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盒子,放到若晴的手中。
    謝謝。若晴看著手中的盒子,帶著淺笑向晨風道謝。
    這禮物其實我早就買好了的,原本打算等見到你的時候送給你,剛好若雨告訴我你的生日快到了,索幸當生日禮物送給你。晨風向若晴解釋著這禮物原本的用意。打開來看看。
    嗯。若晴應了聲後,打開盒子一看,發現是水晶之淚,她倏地有些驚訝,連忙抬頭望向晨風的脖子。見晨風仍然戴著她送的項鍊,她的眼眸又定定地看著盒中的項鍊。這個……
    有次經過一間古董店,看到這條項鍊,所以就買下來了,老板跟我說了水晶之淚的故事……晨風邊解釋邊拿起項鍊,輕輕地為若晴戴上。他說水晶之淚隻有這一對,這顆水晶之淚是他上次到外國采買時,無意間在一間很古老的店裏找到的。
    真的啊?若晴撫了撫自己頸上的水晶之淚,語氣訝異地問道。
    嗯,老板覺得很神奇,他找了很多年卻沒找到,等你買了項鍊後,他才意外的尋找到另一半水晶之淚……晨風握住若晴的雙手,將她的身子扳向自己麵前。老板打算碰碰運氣,心想搞不好會再遇見你,到時候再將這另一半水晶賣給你,沒想到卻碰到我了,他看到我戴著水晶之淚,知道我認識你,所以才把水晶賣給我。
    嗯。若晴眼帶朦朧地看著晨風,嘴角淺淺地上揚著。
    你說……這是不是表示我們有緣份呢?晨風撫著若晴的臉龐,輕聲地詢問道。
    嗯。若晴感受著晨風手心中傳來的溫度,感受著她的溫柔,眼眸越發迷惘了。
    若晴,我想……我愛上你了。晨風看著若晴的眼神,怔了怔,驀地向若晴傾訴了自己的心意。你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啊?我……若晴錯愕地看著晨風,眼眸中透露著迷離與喜悅。晨風未等若晴回答,伸手摟住她的腰間,一把將她拉進自己懷中後,隨即傾前吻住了她的雙唇。若晴訝異地睜大眼看著眼前吻她的晨風,頃刻,她伸手抱住晨風,閉起雙眼,沉浸在她輕柔的親吻中。
    雙姝蝶影〔37〕
    若晴與晨風交往後,為了與晨風多點時間相處,遂時常藉故外出走走,若雨不疑有他,滿以為是姐姐越來越習慣當富家小姐的身份,於是由著讓姐姐自行發展,而若晴總是在離開家後,來到醫院見晨風一麵。這天晨風趁著放假,載若晴到碧潭透透氣,唯有避開若雨喜愛的逛街地點,若晴才能真正的放鬆心情。
    若晴,我搞不懂,為什麽每次見我,你都要找藉口騙若雨?晨風挽著若晴的手,漫步在步道上。
    我暫時還不想讓若雨知道。若晴抬頭看了晨風一眼,眼神滿是歉意。
    你不想讓她知道,是因為你跟女人在一起,怕若雨看不起你?還是因為跟我在一起?晨風看著前方,冷冽的眼神像極了寒冷的冬天。
    不是這樣的……若晴停下腳步,將欲前行的晨風也一並拉住,她將晨風拉到自己眼前,深情的看著她。我隻是覺得若雨對你好像有好感,所以我想等過陣子再告訴她。
    好吧!你怎麽說怎麽是,如果你擔心讓她知道了,要不以後我們多留在家裏。晨風撫著若晴的臉龐,眼神極度溫柔地。
    嗯。若晴伸手握住晨風撫著她臉龐的手,感受著她的溫柔。
    過陣子我帶你去找學校吧!晨風一直將若晴的心願記掛在心裏,她定定地看著若晴,決心幫若晴完成心願。
    嗯。若晴開心地點下頭後,勾住晨風的手臂,頭靠著她的肩頭繼續往前走。
    堂姐?正當若晴與晨風悠閑自在地漫步著時,身後傳來一記甜美的呼喚聲。
    小鈺?若晴停下步伐,轉頭尋找著聲音來源,當那名長得亭亭玉立的女孩,敞著笑容往她麵前走來時,若晴這才認出表妹來。
    堂姐,好久不見了。小鈺開心地握住若晴的手,雀悅的蹦蹦跳跳的。
    是啊!好久不見,你們都還好嗎?若晴見到親人,臉上的表情滿是喜悅,晨風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若晴的表情,嘴角也跟著揚了起來。
    嗯,還是老樣子……小鈺一想起家人,臉上收了收笑容,驀地,她看見站在堂姐身旁,長得高挑美麗的女人。這位是……
    喔!我跟你介紹一下,她是我……我朋友,叫邵晨風。若晴笑眯眯地看了晨風一眼,正要介紹晨風給表妹認識,卻隨即改了口。這是我堂妹,林嘉鈺。
    你好。晨風嘴角勾起輕淺的笑意,識趣地伸手與小鈺交握著。
    你好,叫我小鈺就行了。小鈺帶著甜美的笑容,禮貌的回應晨風。
    對了,你怎麽會在這裏?若晴心裏倏地泛起疑問,遂探詢道。
    我跟同學來台北玩啊!小鈺緊抓著堂姐的手,開心的向她表示。
    哦?請問你在哪讀書?晨風在一旁聽了,未等若晴回話,遂逕自提出問題。
    我在台中讀書。小鈺看了晨風一眼,悠悠地道出自己讀書的城市。
    嗯。若晴,要不你也到台中讀書吧!剛好可以和表妹一起。晨風輕碰著若晴的背,認真地向她提議著。
    啊?你……若晴愣怔地看著晨風,如果到中部讀書,那她不就得離開晨風身邊了?
    嗬,跟你開玩笑的。晨風語氣疼惜,揚著笑溫柔地撫著若晴的一頭長發。
    嗬~若晴聽見晨風如是說道,她才安心的笑了起來。
    堂姐--你們……感情真好。小鈺神色有異地定睛看著眼前的兩人,晨風對若晴的疼愛,若晴對晨風濃烈的愛意,想藏卻藏不住。
    啊?若晴見小鈺麵露異樣眼色,隨即收斂起自己。
    嗬,堂姐,看起來你現在過得很開心很幸福,我也為你感到高興。小鈺話中有話的看看晨風後,將若晴拉到一旁,小聲地在她耳畔邊說道。堂姐,她長得好漂亮喔!我看得出她很喜歡你,要好好珍惜喔!
    嗯。若晴對小鈺的理解,心裏感到又驚又喜,她緊緊握住表妹的手。
    嗯,一切盡在不言衷了。小鈺擁抱著若晴,輕拍著她的背後,向兩人揮手示意。好了,我同學還在等我呢!我先走羅!
    嗯。若晴與小鈺互相留下聯絡電話後,各自往另一個方向走去,若晴對晨風笑了笑後,勾住晨風的手臂,繼續悠然地散步著。
    剛才你表妹跟你說了什麽?晨風似笑非笑地看著一直帶著笑容的若晴。
    她祝福我們。若晴轉頭看著晨風,語氣欣慰地。
    嗯。晨風應了聲後,摟住了若晴的肩,在她發上吻了一下。
    夜幕低垂了,晨風載著若晴來到淡水,見若晴擠在人群之中,不時左右張望著熱鬧的街市,這樣純仆的若晴,讓晨風心裏泛起了憐惜,她緊緊的握住她的手,深怕這個傻女孩,一時迷糊而走丟了。
    哎呀!這麽晚啦?我們走吧!我擔心若雨一個人在家。若晴坐在石柱上喝著晨風買來的水,她轉頭看著依然人聲鼎沸的街道,遂拉起晨風的手,看了看時間。
    傻丫頭,不用擔心,家裏有管家和傭人服侍著。晨風拿出紙巾,輕輕地為她拭掉嘴角的髒東西。
    不要了,我們還是回家吧!若晴真正擔心的並不是妹妹一個人在家,而是自從和晨風交往後,她時常晚歸,為此,她已經對妹妹說了許多不同的理由了。
    好吧!我載你回去。晨風明白若晴的想法,她將瓶裝水投入垃圾箱中後,牽起若晴的手,向停車場走去。
    晨風緩緩地開著車子,眼尾餘光不時睨到若晴的臉上,見若晴不時的拿出手機察看,晨風隻是莫奈何的搖搖頭。
    晨風,你在這裏停就好了。待晨風欲開到離家門隻剩一小段距離時,若晴卻示意晨風停車。
    這麽晚了,我不放心你一個人走回家,隻差幾步路而已,若雨不會發現的。晨風減慢速度,邊開車邊看著若晴。
    還是不要了,我在這裏下車走回家就行了。若晴為難的看著晨風,心裏滿是擔心,就怕一個差錯,而讓妹妹發現了。
    唉~好吧!那你自己小心點,回到家打電話給我。晨風停住車子,挪了挪身子,讓自己麵對若晴。
    嗯,你今天開了一整天的車子,等會兒開車小心點。若晴擔憂著晨風的精神。
    嗯。晨風應了聲,傾前吻了若晴後,溫柔地撫了撫她的臉龐。快回去吧!
    好。被晨風溫柔地嗬護著的若晴,在晨風的唇離開自己同時,臉上泛起了嫣紅。
    雙姝蝶影〔38〕
    姐。若晴敞著幸福笑容,帶著愉悅的心情進屋,正打算上樓之際,卻聽見若雨的聲音。
    嗯?若雨。若晴抬頭看著站在二樓梯口的妹妹,隨即斂起笑容。
    你今天怎麽又這麽晚才回來?若雨雙手交叉抱胸的站在原地,語氣有些懷疑地質問著。
    噢,我今天出去逛的時候,碰見小鈺,因為很久沒見到她了,所以跟她一塊兒吃飯。若晴沒正視著妹妹,緩緩地走上二樓,順便拿今天巧遇小鈺的事當藉口。
    小鈺?哪個小鈺?若雨冷淡地探詢了聲,目光定定地看著姐姐。
    小鈺啊!舅舅的女兒,你忘啦?若晴看妹妹一臉疑惑的模樣,遂向妹妹提醒道。
    你怎麽還跟他們有聯絡啊?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不同了,別老是跟那些窮人扯關係,他們那家子,全都是視錢如命的窮人。若雨一聽是舅舅的小孩,語氣中充滿了輕蔑。
    小鈺她不同,當時我在舅舅家的時候,她對我很好的。若晴試圖向妹妹解釋。
    都一樣,總之一句話,他們是窮人,我們是有錢人,要是讓人家知道我們有窮人親戚,人家會笑我們的。若雨不聽姐姐解釋,一個勁地與舅舅家撇清關係。
    我……先回房了。若晴再一次對妹妹的嬌縱的個性感到無奈,她歎了一口氣後,向妹妹示意了聲,隨即往自己房間走去。
    嗯,記住,別再跟他們聯絡了。若雨轉頭看著姐姐的背影,不忘再提醒一次。
    進了房間後,若晴沮喪地拿著手機走到陽台,給晨風撥了通電話。自從和晨風交往以來,每次隻要打電話給她,若晴總是習慣走到陽台,才可以不用擔心在房裏講電話時,被妹妹聽見了。
    喂。電話那頭傳來晨風緩而磁性的聲音。
    晨風。晨風的聲音,總是讓人感覺到安心,她無力地喚著晨風。
    嗯?怎麽了?晨風心思細膩地聽出若晴的語氣有異,遂將車子停在一旁。
    晨風。若晴輕歎了一口氣後,又喚了聲。我想聽你的聲音。
    傻瓜,怎麽?若雨又惹你不開心啦!?晨風淺笑了聲,以她對若晴的了解,她一向有朝氣的性子,隻有在妹妹跟前,才會重重的受挫。
    我剛才跟若雨說我遇見表妹的事,以為她會很開心,誰知道,她很生氣的叫我別再跟她聯絡了。若晴倚在欄杆上,仰起頭,一邊看著夜空,一邊傾吐著。
    算了,你不是不知道若雨的個性,別把她的話當真就好了,嗯?晨風溫柔地安撫著若晴的情緒。別不開心了,你再這麽不開心,我今晚可能會睡不著了。
    嗬,你到家了嗎?若晴展露笑容,輕輕地笑了出來。
    我快到了,等我到家後再打給你吧!
    不用了,你回到家後趕快洗澡睡覺,明天還要上班呢!若晴體貼的叮嚀她。
    那好吧!你早點休息,別想太多,知道嗎?晨風重新啟動引擎,車上隨即揚起輕柔的音樂聲。
    嗯,晚安。若晴聽著晨風與車上音樂的聲音,心情瞬時輕鬆了許多。
    晚安。
    ***
    你到哪去了?晨風回到家後,赫然發現文陽就坐在客廳裏,一邊飲著紅酒,一邊質問著。
    我去哪裏不用你管。晨風見到文陽身影,臉色驟變地睥睨了他一眼。
    我是你丈夫,為什麽不能管你?說,你今天去哪了?我打電話到醫院找你,護士說你休假,上次打去也說你休假,我以前要你休假比登天還難,怎麽?在外麵認識別的野男人了,就不戀棧啦!文陽起身惡狠狠的質問著晨風。
    我的事不用你管。晨風落下一句話後,逕自走進房裏。
    我不能管,奸夫就能管了是不是,我可警告你,你要是背著我偷人,我可不會放過你。文陽跟進房裏,一把抓住晨風的手威脅道。
    你先管好你外麵的女人再說,叫她沒事別到醫院找我麻煩。晨風甩開文陽的手,眼神充滿了冷漠。
    她?她到醫院找你?文陽被晨風的話震攝住了,語氣中透露著不解。
    哼,原來你不知道啊?你外麵養的女人可真會演戲。晨風睨了他一眼,語帶不屑地揶揄道。
    她到醫院找你幹什麽?文陽心裏開始有些害怕起來,深怕曉嵐背著他,偷偷跑去找晨風攤牌。
    你們的事我不想理,你自己回去問她吧!晨風將手表摘下,放到梳妝台上後,推開文陽,獨自走出房間,到廚房為自己倒了杯紅酒。
    晨風,不管她跟你說什麽,你都別相信她,我跟她隻是逢場作戲,對你才是真心的。文陽走到晨風身旁,欲握住她的手,卻被晨風閃開了,眼尖的文陽,發覺晨風表情反感,有意閃躲著他的碰觸,不似以往兩人爭吵時的反應。
    這些話你留著跟別的女人說吧!晨風別過頭去,悠悠地品嚐著紅酒。
    晨風……文陽看著妻子,晨風對他就像對陌生人一樣,讓文陽不禁有些錯愕。
    麻煩你有空就把離婚協議書簽一簽,無謂再拖下去了。晨風語氣淡然地提醒文陽,連看他一眼也不願意。
    我究竟有哪一點比不上你外麵認識的男人?文陽心裏堅信著,妻子會對自己如此冷漠,全是因為她移情別戀了。
    洪文陽,別再說我背著你跟別的男人亂來了,我不是你,更何況是你先背叛我的。晨風將杯子大力地放到桌上,雙手交叉抱胸地斜睨了他一眼,鄭重聲明著。
    如果不是認識別的男人,為什麽你對我這麽絕情?文陽疑神疑鬼的個性,令他為晨風冠上背著丈夫偷人的罪名。
    唉~我不想再跟你繼續談下去了,我很累,你走吧!晨風起身走進房裏,文陽跟在身後,卻被晨風阻擋在外,硬生生的關上房門。
    晨風--文陽垂頭喪氣地站在門前,語氣無奈地喚著她的名字。
    雙姝蝶影〔39〕
    洪文陽在家裏吃了晨風的閉門羹後,回到了曉嵐的住處,他愁緒如麻地開門進屋,腦海裏不斷思忖著晨風的反應。
    欸?你回來啦?吃飯了嗎?曉嵐從房裏走出來,一邊吹著她剛塗上指甲油的指甲,一邊問道。
    吃了,剛才跟小龔談公事時,順便一起吃飯。文陽解開領帶與扣子,一屁股地坐到沙發上。
    很累啊?曉嵐見文陽無精打采的模樣,遂走到他身後,靠在椅背探詢著。
    有一點。文陽轉頭看著曉嵐笑容滿麵的模樣,倏地想起晨風說的話。我問你,你是不是到醫院找過晨風?
    啊?什麽啊?曉嵐聽見文陽的問話,假意不解地起身往房裏走去。
    你別裝蒜了,晨風說你到醫院找過她,是不是!?文陽見狀,隨即跟進房裏,他站在曉嵐身後,從鏡中定睛地觀察曉嵐的表情。
    是又怎樣,你那麽生氣幹嘛?曉嵐見文陽越發生氣的神情,遂先發製人的。
    唉~你去找她幹嘛?你跟她說了些什麽?文陽氣煞地吐出一口氣,雙手叉腰地質問著。
    我還能幹嘛,怎麽?你心疼啦?曉嵐見文陽擺明了舍不得晨風,脾氣也越發地的按奈不住了。
    你……你到底跟她說了什麽?搞得晨風堅持跟我離婚。文陽自以為是的認為,是曉嵐對晨風說了什麽,才讓晨風離他越來越遠。
    拜讬,你們吵著要離婚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別什麽事都怪到我頭上來。曉嵐不願背起如此罪大惡極的罪名,口氣不悅地反駁著。
    我警告你,別再到醫院騷擾晨風,否則……文陽一把抓住曉嵐的手,喝令著。
    否則怎樣?你說啊!曉嵐強勢的作風讓文陽一時之間無法接受,他愣怔了一下,高舉著右手。你想打我啊?打啊!你打啊!像打你老婆那樣打我啊!
    你……文陽震懾住了,他定定地看著眼前這個對他一向百依百順的女人。
    我就知道你根本不是真心愛我的,你根本沒想過要娶我。曉嵐見文陽被自己的態度著實嚇了一跳,為免丟了長期飯票,她隨即露出我見猶憐的表情來。
    唉~曉嵐,我不是跟你說過了,我還要靠晨風的父母幫我完成一筆生意嘛!你這一攪和,要是讓她父母知道了,那我不就完了嗎?文陽見她語帶哭音,表情柔弱的模樣,驀地心軟了。
    因為我太愛你了嘛!我真的很怕你不要我了。曉嵐溫柔地沒入文陽的懷中,緊緊地抱住他。
    我怎麽會不要你呢!我說過了,等完成這筆生意,我就立刻跟她離婚。文陽被曉嵐這招柔性攻勢給降服了,他摟著曉嵐,語氣霎時溫柔了起來。
    好嘛!對不起嘛!人家隻是一時吃醋,所以才沒想那麽多啊!曉嵐撒嬌地向文陽認錯,讓文陽滿以為曉嵐就是不能沒有他。
    好了好了,沒事了,這件事就算了,嗯?文陽撫撫曉嵐的頭發,輕聲地安撫道。
    嗯。曉嵐膩在文陽懷中,聽話地點下頭來。
    ***
    這天早上,晨風坐在診療室內,細心地為病人看病,並向其解說病情後,示意護士叫喚下一位病人。須臾,診室的門打開了,晨風低頭研究該位病人的病曆,隻是輕聲地指示病人坐下。
    邵醫生。晨風聽見一道甜美的聲音,再看看病曆上的病人資料後,隨即抬起頭來。
    若雨?是你啊!晨風一看,發現若雨正坐在病人看診的位子上,一旁的護士正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
    邵醫生,她……護士指指若雨,語氣無奈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沒關係,你--先到外麵跟其他病人說一聲。晨風向護士頷首示意,隨即支離她先出去。
    好吧!護士看看背對自己的若雨,無言地搖了搖頭後,立即走出診室。
    邵醫生,那個護士好沒禮貌哦!剛才我說要進來找你,她死都不肯耶!若雨大發嬌嗔地向晨風告狀。
    小姐啊!我現在在工作,你沒預約,就這麽突然跑進來,護士當然不肯啦!晨風有些無奈地暗示若雨,希望她能聽出意思,識趣的離開。
    什麽嘛!難道我想見你,也要預約啊?我是什麽人啊!我可是王氏集團的千金小姐耶!若雨驕傲的向晨風顯擺自己的名聲。
    你乖一點,先回去好嗎?我還有病人要看。晨風因為若晴的關係,遂一再地隱忍著若雨任性的個性。
    那我坐在旁邊看你工作,中午我們一起吃飯。若雨起身,邊說邊往一旁的病床走去,定定地坐在床上,雙腳不停地前後擺動著。
    別這麽任性,你在這裏我沒辦法專心工作,而且也不合規矩啊!你乖,先回去。晨風起身走到她麵前,溫柔地拍拍她的頭,耐心地勸說著。
    嗯--好吧!那我先走好了。若雨來找晨風,無非是想向晨風撒嬌,如此看來,晨風溫柔地反應,嗬護地安撫,若雨是接受了。
    這才乖,這樣吧!你帶姐姐去找學校好嗎?等你幫姐姐找到學校了,我請你們吃飯,好不好?晨風微彎著腰,推推自己的眼鏡,嘴角揚起一絲笑容,盡力地說服著若雨。
    學校的事又不急,你怎麽老是叫我幫姐姐找學校嘛!若雨跺著地,藉故抓住晨風的手,左右搖晃地撒嬌著。
    學海無涯嘛!難得你姐姐喜歡讀書。晨風任由若雨抓著自己的手,語氣輕柔地安撫她,頓了頓,晨風隨即又開口表示。乾脆你和姐姐一起讀書吧!多讀點書對你也有好處啊!是吧!
    我不喜歡讀書。若雨撅撅嘴,小聲地嘟嚷著,須臾,她看了晨風一眼,敞著笑容傾前探詢著。你喜歡愛讀書的人啊?
    是啊!晨風抽離自己的手,假意整理架上的器材後,轉身坐回位子上,順勢應了聲。
    那--好,我請家教到家裏教我讀書好了。若雨聽見晨風的回答,轉轉眼珠子後,立即應允了下來,卻壓根忘記要幫姐姐找學校的事。
    好好好,你想怎麽樣都好,快回去吧!我還有很多工作要忙呢!晨風隻想讓若雨快快離開,她看看時間,耐性也跟著漸漸地流失了。
    好吧!那我先走羅!byebye……若雨心滿意足的離開診室,留下晨風無奈地搖頭歎息著。
    雙姝蝶影〔完〕
    小鈺考取台中的逢甲大學,母親不但不感到喜悅,反而明了地告知小鈺,她不會為她拿出一分一毫的學費。為了遠離家人,小鈺毅然決然地接受母親的條件,獨自一人住在台中,並半工半讀地養活自己。
    寒假來臨了,小鈺返家休息,對於在台北巧遇若晴的事,她支字未提的隱暪著父母與哥哥,這天母親到小鈺房裏拿東西之際,見她的手機放在桌上,好奇心的趨使下,她趁著四下無人,拿起了小鈺的手機翻閱著,赫然間,她看見手機裏儲存了若晴傳給小鈺的簡訊。
    小鈺啊!過來,媽有事要問你。小鈺從外頭進屋,母親一見她身影,隨即喝住了她。
    什麽事?小鈺悠閑地走到客廳,坐在母親身旁。
    你……有跟你堂姐聯絡嗎?母親睨了她一眼,探索式的詢問道。
    沒有啊!小鈺定定心神,看了母親一眼後,語氣堅定地答了。怎麽突然提起堂姐?
    你真的沒有跟若晴聯絡?母親假意露出狐疑的表情看著她,又明確地問了一遍。
    沒有嘛!自從堂姐離開後,我就沒再見過她啦!小鈺加重語氣,試圖讓母親相信自己說的話。
    我真是白養你了,學會撒謊了是不是,你明明跟你堂姐有聯絡,為什麽騙我說沒有?母親瞪著她怒斥著。
    什麽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小鈺見狀,心虛地別過頭去。
    還說不知道,你沒跟若晴聯絡,那為什麽手機裏有她的電話?母親憤憤地將小鈺的手機大力地擱在桌上。
    媽--你怎麽可以這樣?怎麽可以隨便偷看人家的手機啦!小鈺見母親不顧她的隱私,忿忿不平地將手機拿了回來。
    我是你媽,當然有資格看你手機裏的東西,別忘了,這支手機是我買給你的,我花的錢耶!母親見女兒忤逆著她,心裏也壓抑不住怒氣。
    你買的又怎樣,也不能偷看我的東西啊!小鈺握著手機,氣得身子微微顫抖著。
    你發這麽大的脾氣幹什麽?我還沒罵你不孝呢!跟若晴聯絡的事,居然暪著我。母親推了小鈺的頭一下,睥睨著她。
    我跟堂姐有沒有聯絡,你那麽在意幹嘛?小鈺恨恨地瞪了母親一眼,隨即起身欲上樓。
    你站住,我話還沒講完。母親見小鈺邁開步伐欲離開客廳,遂喝止著她。
    幹嘛啦?小鈺回頭,語氣不悅地應了母親一聲。
    下次你跟若晴通電話的時候,記得叫她寄點錢過來,最好是叫她拿個幾百萬出來讓你哥開公司,你總不想看你哥都快三十的人了,還隻是做個業務吧!母親打著如意算盤,慫恿小鈺說服若晴拿錢出來。
    媽--你有沒有搞錯啊?居然想叫堂姐拿錢出來給哥開公司,哥有幾兩重誰不知道啊!他憑什麽學人家開公司當老板。小鈺看不慣母親處處維護哥哥的心態,毫不留情地嘲諷著。
    你閉嘴?居然這麽說你哥。母親勃然大怒地怒斥女兒。你真是胳臂肘往外彎,早知道你這樣,出生時就把你送給別人養,浪費我的米飯。
    對啦!哥最好,最上進,行了吧!小鈺眼眶泛紅,理直氣壯的吼了母親一聲。他一向好吃懶做,你看他工作這麽久了,哪次拿錢回來過的,讀書的時候就隻知道打架鬧事,現在出社會了,也沒見他多用心在工作啊……
    ***,你說什麽?小鈺還沒數落完,小仲已從門外衝進屋內,在妹妹的臉上落下了一巴掌。
    我說的有錯嗎?你憑什麽打我?小鈺捂著發燙的臉頰,鬥大的淚珠一顆接著一顆掉了下來。
    你算老幾?別以為你讀個大學就比我強,敢這麽大聲對我說話,你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小仲瞪著妹妹,大聲咆哮著。
    小鈺,馬上跟你哥哥道歉。母親見心愛的兒子正大發雷霆的,遂強勢地要命令著。
    哼,我為什麽要向他道歉,我有說錯嗎?就他這德性也想當老板,他算哪根蔥啊!小鈺不畏懼母親與哥哥的劍拔弩張的態度,與他們抗衡著。
    ***,我看你是欠揍了……小仲握緊拳頭,切齒咬牙地欲給小鈺好看。
    打死她算了,早說了女兒是賠錢貨,這話真沒說錯,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生了你這個沒用的,你真是不孝啊你!母親氣急敗壞地指責著女兒的不是。
    打啊!你打啊!最好打死我,下半輩子你就在牢裏過,不用工作也有飯吃,最適合你這種好吃懶做的人了。小鈺挑戰著哥哥的脾氣,眼神淩厲地瞪著他。
    哎,算了算了,小仲,由她去死吧!我當少生一個。母親深怕兒子一個不留情,真把女兒打死了,屆時,兒子去坐牢了誰養她啊!一想到這兒,她遂示意兒子就此算了吧!
    哼,你滾,別讓我看到你,最好有多遠滾多遠。小仲鬆開拳頭,狠狠地將小鈺推到一旁,逕自往廚房走去。
    沒用,真是沒用啊你,滾上樓去,免得你哥看你這副德性,氣得吃不下飯了。母親見兒子往廚房裏走,遂也跟進廚房,經過小鈺麵前時,狠狠的推了她的頭。
    小鈺眼泛淚光,咬著下唇,忍耐著不讓眼淚滑落下來,她鄙睨著視錢如命、寵溺愛子的母親與好吃懶做的哥哥,心裏煞是感到無奈。
    我肚子餓了,有什麽吃的?小仲坐在椅子上,一隻腳翹上自己的椅子,吊兒郎當的抖動著。
    有有有,上次你說想吃牛腩,媽今天就去買了牛腩回來煮了,你等一下,媽去弄熱。母親寵溺地為兒子盛好飯菜,又拿了瓶冰啤酒出來。對了,我從小鈺手機裏抄了若晴的電話,媽叫小鈺打電話給她,叫她拿個幾百萬出來給你開公司。
    真的啊?太好了,反正這間公司我也待不下去了,主管老愛找我麻煩,隻是睡個覺而已,就大驚小怪的。小仲不悅地邊吃菜邊向母親抱怨道。
    要是真的做不下去,那就別做了,等以後開了公司,咱們自己當老板。母親將弄熱的牛腩放到小仲麵前,並溫柔地安撫著。
    沒錯。小仲衝著母親得意地揚揚頭後,隨即低頭努力地扒著碗裏的飯。母親則坐在一旁,露著欣慰地笑容看著。
    第一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