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錯電梯進錯門】(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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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天下無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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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我也是有脾氣的
五點鍾下班鈴準時響起,程曉瑜剛想和宋學文一起下樓,嚴羽的聲音就陰測測的從裏間響了起來,“程曉瑜,你來一下。原創:banzhuyi點cc”
程曉瑜隻得讓宋學文先走,自己一臉不情願的走到嚴羽的辦公桌前,“嚴總,請問您有何吩咐?”
嚴羽把一疊資料遞到程曉瑜手裏,“把這裏麵的上月和本月業績數據統計出來發到我郵箱裏,做成那種左右對比的表格,你明白吧?”
明明今天下午三點以後程曉瑜都很空,那時候嚴羽怎麽不把資料給她,偏要下班了才給。程曉瑜敢怒不敢言,隻能沒什麽好氣的說了聲明白,拿著資料回座位上整理去了。
還好資料裏的數據不算多,不到半個小時程曉瑜就作好了把表格發到嚴羽的郵箱裏,她提著包包走到嚴羽的辦公桌前,“嚴總,您要的資料我發給您了,請問我可以走了嗎?”
嚴羽抬頭說,“你幹嗎一直您啊您的,我們那麽熟。”
程曉瑜很想和嚴羽說,“我們哪麽熟啊?嚴總!”但可以預料到的這麽說的結果嚴羽這個臭流氓肯定又該把身子傾過來說,“曉瑜,我們都坦誠相見過了,怎麽會還不熟呢?”所以程曉瑜選擇撇了撇嘴沒有回答嚴羽的話。
嚴羽關掉電腦,站起來說,“走吧,該吃晚飯了。”他走到辦公室門口,程曉瑜卻還站在桌前沒動。
嚴羽回過頭來看著程曉瑜。
程曉瑜說,“嚴總,我們中午已經一起吃飯了,晚上為什麽還要一起吃?”
嚴羽一手插在口袋裏,“一起下班就一起吃飯啊。程曉瑜,其實我是個對下屬很溫暖的領導。”
“我家裏還有幾袋零食,餓不死。”
“零食又不能當飯吃,沒營養。”
程曉瑜咬了咬嘴唇說,“嚴羽,你到底是什麽意思,你想追我嗎?我告訴你,就算你請我吃一千頓飯,我也不會喜歡上你。”
“我隻是不想讓欠我錢的人餓死。不過你既然這麽說我倒想問問你,為什麽我請你吃一千頓飯你也不會喜歡我?”
程曉瑜的表情一瞬間變得太過空洞寂寥,人都好像突然變得陌生了起來。她烏黑的眼珠在微暗的黃昏光影下仿佛凝聚了些許難以言表的陰暗,她說,“不會喜歡就是不會喜歡。嚴羽,早晚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嚴羽走近程曉瑜,經常懶洋洋的桃花眼中光芒銳利,“你為什麽這麽肯定,程曉瑜,你以前經曆過什麽?”
嚴羽在程曉瑜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慌亂,她說,“和以前無關,我根本就不喜歡你這種男生。”說完就轉身回自己的座位上收拾東西去了。她這種反應明顯是在慌張,她剛才收拾完東西才拿著包進他的辦公室,怎麽現在又回去收拾了。
嚴羽看著程曉瑜垂著頭在桌上整理東西,她有著窄窄的肩膀和細細的骨架,背影看起來單純而美好。難道這個他一直覺得單純可愛隨便逗一逗就會直跳腳的女孩子根本沒他想象的那麽簡單?
嚴羽笑了,沒關係,他從不懼怕挑戰,難度越高的挑戰越能激發他的鬥誌。程曉瑜,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怎樣的人。
嚴羽走到程曉瑜身後,“別收拾了,我們去吃飯。”
程曉瑜低著頭繼續擺弄桌上的幾張紙,“我不吃。”
“別耍小孩子脾氣,公司附近有家餐廳的甜點味道還不錯,我帶你去。”
程曉瑜把手裏的幾張紙往桌上一摔,“我說我不去!”
程曉瑜的聲音很大臉色很臭,嚴羽一時有點下不來台,看著她沒說話。
程曉瑜拿起包蹬蹬蹬的出門走了,還把辦公室的門拍得山響。
第二天程曉瑜給嚴羽送資料拿東西的時候一直保持著生人勿近的冷漠神色,中午嚴羽叫她和宋學文吃飯,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著頭說,“我不吃了,你們去吧。”
宋學文說,“好好的怎麽不吃飯?”
程曉瑜維持著麵癱般的表情,“我減肥。”
“減什麽肥啊,”宋學文笑道,“曉瑜你又不胖。”
“我昨晚沒睡好,現在我想睡覺。”程曉瑜說著就趴在桌子上裝起了沈睡者。
中午嚴羽和宋學文一起吃飯的時候宋學文說,“曉瑜今天好好的怎麽這樣,是不是有什麽不高興的事。”
從三年前嚴羽一手創辦銳宇以來,宋學文就是他的助理,兩個人關係很熟,沒有旁人的時候說話也都比較隨便。
嚴羽說,“我怎麽知道,她不想吃就餓著好了。”
宋學文說,“嚴總,你不喜歡程曉瑜?我倒看這女孩子不錯,安安靜靜的,說話做事都不討人厭。”
嚴羽說,“怎麽,你喜歡她?”
宋學文笑了笑,“談不上,又沒認識幾天。”
嚴羽,“”
今天下班的時候嚴羽沒再找借口留程曉瑜,程曉瑜就和宋學文一起下班走了。
宋學文說,“曉瑜,你中午沒吃飯現在餓壞了吧?”
程曉瑜搖搖頭,“沒有,後來我吃了兩根威化餅。”
“你不要學那些女孩子動不動就減肥,小心把身體搞壞了。”
程曉瑜點點頭。
“坐我的車吧,順便送你回家。”
“不用了,宋哥,我家很近,走一走就到了。”
“那好。”宋學文拍了拍程曉瑜的腦袋,“如果有什麽不開心的事要和宋哥說,我會幫你的。”
程曉瑜嗯了一聲,和宋學文揮手再見。
程曉瑜回到家裏對著桌上最後一包1。5元裝的薯片直歎氣,鬱悶的連最新的美劇都懶得追了。晚飯?算了吧,還是留到明天早上當早飯吧。那明天中午呢要不然先問宋學文借五十塊錢,買些方便麵足夠撐到下周三了。可是一想到要向一個印象不錯又不太熟的男生借錢,程曉瑜的臉不由得漲紅了起來。才調到一個辦公室兩天就問他借錢,宋學文會怎麽想自己啊啊啊。真是一分錢難道英雄漢,程曉瑜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表示很糾結
程曉瑜瞄了一眼電腦屏幕上的時間,已經九點多了,她還是覺得很餓,要不然睡覺去吧,睡著就不會覺得餓了。或者幹脆把它吃掉?反正自己早上有時候胃口不太好,說不定明早不會覺得餓呢。程曉瑜心裏正打著小算盤突然聽見鑰匙在鎖孔裏轉動的聲音,她嚇了一跳然後意識到是鄰居回來了,在開他們兩家共同的那扇防盜門。雖然程曉瑜已經習慣了鄰居每次回來開門的聲音近的就好像在開她房間的門一樣,但每次聽到鑰匙轉動的哢嚓聲她還是會反射性的嚇一跳。沒辦法,雖然她膽子不算小,但畢竟一個女孩子單獨住在外麵,有點風吹草動還是會害怕。
鄰居打開防盜門以後又悉悉索索的開他家的木門。程曉瑜度過了自己的“每日一嚇”之後繼續思考吃還是不吃這個人生的重要問題,突然聽見鄰居的男人大著舌頭罵道,“李娟娟你這個騷貨,又到哪裏鬼混去了!”
程曉瑜的思路被打斷,注意力再次集中到對門的鄰居那裏。就聽那個應該是喝醉酒的男人口口聲聲的罵著賤人、勾三搭四雲雲,間或能聽見一兩下砸東西的聲音。程曉瑜在心裏歎了口氣,這種地方真是住不得,自己要是有點錢最好還是搬走。可就連這麽破的房子一個月租金都要一千五,稍微好一點的地方都得兩千多,自己現在工資才兩千五,轉正還要再等兩個月。唉,先忍忍吧,剛開始總是比較難,慢慢會好的。對門的鄰居罵罵咧咧了好一會兒聲音才漸漸止了,程曉瑜剛安心下來自己房間的木門上突然傳來兩下敲門聲。
程曉瑜嚇得一下從床上坐起來,“誰?”
對門那個操著一口某省方言的男人粗聲粗氣的說,“是我,小姑娘,你開門。”
“你有什麽事?”
“有事找你啊,妹子,你先開門。”
“我不認識你,你到底有什麽事?”
“我借東西,借我東西。”那個男人明顯還沒醒酒,說話的語氣含含糊糊的。
“你要借什麽東西?”
那個男人想了想說,“壺,我要借燒水壺。妹子你開門,咱們街坊鄰居住著,你怕什麽呀,開門,嗬嗬嗬。”
那個男人笑得程曉瑜毛骨悚然,她大聲說,“我家沒有壺,你別再敲門了!”
“怎麽會沒壺?我有時候開門都能聽見你在屋裏燒水。你個小妹子見了我從來不打招呼,你們城裏的小妞瞧不起我是不是?開門,給我開門!”
聽著咚咚咚的砸門聲,程曉瑜連忙從床上下來靠在桌邊站著。她真後悔自己怎麽連隻手機都不買,說什麽以後隻想一個人生活再不想和任何人有任何聯係,碰到這種情況連個110都沒法打。程曉瑜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看著那扇破舊的木門被震得一晃一晃的,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哆哆嗦嗦的站到了門前。
第11章驚魂之夜
程曉瑜站在門口,手上拿著一把水果刀,“你再踢門,我就喊了!”
門外的醉漢猶豫了一下,然後又更重的踢了門一腳。程曉瑜扯著嗓子喊了兩聲救命,可防盜門的隔音效果還算不錯,她的聲音傳到走廊上已經很小了,偏偏離她最近的那戶人家今晚沒人在,哪會有人救她。程曉瑜又打開窗戶對著外麵喊救命,可她窗戶外麵這條小街傍晚時分還算熱鬧,現在那些小店都已經打烊了,沒有街燈的路上一個人都沒有。
門雖然破舊,那個喝醉酒的男人踢了幾下還是沒踢開,就回自己屋裏拿出一把菜刀對著門鎖的位置重重砍下去,程曉瑜聽見他砍門的聲音嚇得直尖叫。
便宜的門鎖被菜刀砍了幾下就砍壞了,那男人又是重重一腳踢過來,門砰的一聲被他從外麵推開了。
程曉瑜手裏握著水果刀靠在桌前站著,那個男人拿著把菜刀一步步走過來。他的眼神渾濁嘴裏酒氣濃重,直勾勾的看著程曉瑜。他早就對住在隔壁的這個漂亮小姑娘心懷不軌,今天喝醉了酒又受了點女人的氣,借著酒勁就對程曉瑜發作起來。
程曉瑜從小到大哪經過這樣的陣仗,拿著水果刀的雙手都在發抖,那個男人提著菜刀猛地向她撲過來,程曉瑜尖叫著閉上眼睛拿刀向男人揮去,她一感受到刀劃過人肌膚時那種頓頓的聲響和觸感就慌得手腳發軟,拿在手上的刀很快就被那個男人奪過去扔在了地上。
程曉瑜睜開眼睛,男人麵頰滴血喘著粗氣凶神惡煞般可怕,他抓著程曉瑜的肩膀就往床上推,程曉瑜用力掙紮想要脫開男人的鉗製。
男人惡狠狠的說,“再動就殺了你!”
程曉瑜哪裏聽他的,還動手去搶男人手裏的菜刀。刀刃閃著寒光在兩人身體中間危險的來回擺動,程曉瑜的力氣始終搶不過那個男人,胳膊最後被刀刃重重的劃了一下,手頓時就沒了力氣。
男人就勢把程曉瑜壓到床上,一雙粗糙的大手迫不及待的開始在程曉瑜身上亂摸。男人口裏的氣息酸臭腐濁,他灰褐色的頭發油膩汙垢,走廊裏還一陣陣的傳來他皮鞋散發的臭味程曉瑜一口狠狠咬在男人脖子上,他身上的汗臭味簡直叫她作嘔。
男人甩了成曉瑜一個巴掌,“賤女人!”然後一把撕開程曉瑜上衣的紐扣。
程曉瑜的麵頰火辣辣的發燙,被男人打的頭腦發蒙。如果真被這樣的人強暴,她寧可死。程曉瑜死命的去抓壓在她身上的男人,男人臉上脖子上都被她抓出了好幾道血痕,可這也阻止不了男人在她胸前白膩上揉搓的大手。程曉瑜哭著用力拽男人的頭發,在他頭上硬生生的薅下來一撮頭發。男人痛叫出聲,一手捂著頭頂又給了程曉瑜一巴掌,然後嘴裏不幹不淨的罵著把程曉瑜身上那條家居短褲給拽了下來。
外麵的門上突然傳來幾下重重的敲門聲,“程曉瑜,你在嗎?”
程曉瑜仿佛見到救命稻草一般睜圓了眼睛,這個聲音是嚴羽!她大聲喊道,“嚴羽,救命!”
嚴羽剛才站在門口聽見裏麵的聲音就不對,現在聽了這話更是著急,“程曉瑜,你怎麽了?”
程曉瑜在男人慌張捂在她嘴巴的手掌上重重咬了一口,“嚴羽,有壞人,他要強暴我,你快來救我!”
男人氣急敗壞的拿起枕頭壓在程曉瑜臉上,整個人坐在她身上讓她動彈不得。程曉瑜仍是喊叫著反抗,但聲音透過厚厚的枕頭隻能發出悶悶地聲響。
嚴羽重重一腳踹在防盜門上,“裏麵那個雜碎,你再敢動她一下,我叫你今晚不知怎麽死!你給我開門!”
壓著程曉瑜的醉漢聽見外麵的聲響又是惱怒又是害怕,額上起了豆大的汗珠,酒意上湧渾濁不清的雙眼閃過一絲狠意,壓在程曉瑜臉上的枕頭又重了幾分力道,竟似要把程曉瑜悶死一般。
嚴羽又狠狠的踹了防盜門兩腳,可防盜門畢竟是鐵的,他怎麽可能踹得開。他這樣大的聲響驚動了二樓的其他住客,離程曉瑜房間不太遠的一扇防盜門從裏麵打開,一個男人站在門口打量著嚴羽。嚴羽大步走到那個男人跟前,男人連忙把門關小了半扇,“你幹什麽?”
嚴羽說,“裏麵是我女朋友,她現在有危險,我要救她。”說著推開男人快步走到屋裏打開窗戶,他向外探頭看了看左右兩間房子窗戶的距離,在心裏估量了一下程曉瑜房間的位置,然後直接從窗戶翻出去,踩著窗台下麵窄窄的一道邊緣挪到左邊的窗戶下麵。
左邊那扇窗戶裏麵黑著燈沒有人,窗戶也是關著的,剛才被嚴羽推開的男人從他家的窗戶裏麵探出頭看著他。嚴羽一拳打破窗玻璃,用手把窗戶周圍的碎玻璃掰掉一些,然後一個撐身翻了進去。
程曉瑜被壓在枕頭下呼吸漸漸困難,胸口悶悶的發疼,手腳也沒了掙紮的力氣。她恍惚意識到一個問題,自己是不是快要死了?程曉瑜的眼淚恐懼的流出來沾濕了枕頭,為什麽她要這樣痛苦的死掉?是因為她背棄了他們的誓言,留他一個人獨自難過,所以上天要懲罰他?還是因為她背負著不可超脫的罪孽,所以一定要死
嚴羽跳進來的這間屋子左側還有一扇窗戶,他要沒弄錯的話隔壁應該就是程曉瑜的房間。嚴羽大步走過去打開那扇窗戶,扭頭去看旁邊,果然有一扇亮著燈的窗戶,玻璃窗也是打開的。嚴羽連忙翻出去長腿一邁就跨到了對麵的窗台上。
壓著程曉瑜的男人一看到窗台上從天而降一般站出來一個男人,嚇得一時忘了去按蒙在程曉瑜臉上的枕頭。
嚴羽不等他再有別的反應,敏捷的翻身跳到屋裏。
醉漢這才反應過來朝嚴羽撲過去,嚴羽哪裏怕他,不過三兩拳就把醉漢打翻在地,朝他腹部狠狠踹了兩腳。
醉漢捂著腹部躺在地上呻吟痛叫,嚴羽站起來扔開壓在程曉瑜臉上的枕頭,把她扶起來緊張的上下打量,“你怎麽樣?程曉瑜。”
程曉瑜大口大口喘著氣,抓著身上被撕得破破爛爛的衣衫遮住胸前,眼淚劈裏啪啦的直往下掉。
嚴羽見她小臉慘白,胳膊上一道很長的傷口還在不停往外冒血,床上東一塊西一塊的都是血跡,上身的衣服被撕的破破爛爛,下身隻有一條內褲還穿在身上,實在是讓人擔心。嚴羽一邊說著沒事了沒事了,一邊把程曉瑜抱起來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嚴羽又折回到那醉漢麵前抬起腳在他兩腿間狠狠踹了一腳,踹的男人慘叫著差點沒暈過去。
嚴羽抱著程曉瑜往樓下走,程曉瑜現在才反應過來一般兩隻手緊緊摟住他的脖子,小臉埋在他懷裏嚶嚶地哭。
到了嚴羽的車前麵,嚴羽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要把程曉瑜放進去,程曉瑜卻還摟著他的脖子不肯鬆手,嚴羽抵著她的額頭說,“乖,沒事了,你先坐好,我們去醫院。”
程曉瑜這才慢慢鬆開手。嚴羽坐上車剛想啟動,就聽程曉瑜聲音顫抖著說,“嚴羽,我想穿上衣服。”
嚴羽說,“我們先去醫院,然後我去給你買衣服。”
程曉瑜搖著頭說,“我要先穿衣服。”說完好像又要哭了。
嚴羽看了一眼周圍剛好有家小超市,就下車大步跑過去買了條大毯子遞給程曉瑜。程曉瑜用毯子把自己裹了個嚴嚴實實,縮成一團坐在副駕駛座裏,低著頭不肯讓嚴羽看她。嚴羽又是心疼又是生氣,啟動汽車朝最近的醫院開去。
嚴羽一邊開車一邊迅速整理了下思路,先打電話報了警,然後又撥了一個電話,“李叔叔,我是嚴羽,不好意思這麽晚了還打擾您。是這樣,我女朋友今天差點出事,有人想非禮她,我已經報警了嗯,沒什麽大事,胳膊受傷了,我現在帶她去醫院。李叔叔,我怕那個壞人跑了,您看能不能那個人我長什麽樣我不太記得了,看著挺髒的。”嚴羽轉頭看著程曉瑜,“曉瑜,那個人是誰?叫什麽名字?”
程曉瑜低頭說,“是住我對麵的鄰居,我不知道叫什麽名字。”
嚴羽就把程曉瑜家的地址報給了電話對麵的人,大概說了下情況道過謝就掛了電話,他跟程曉瑜說,“李叔叔是警察廳的副局長,他會馬上派人去抓那個混蛋,你別擔心。”
程曉瑜一聽嚴羽提那個人眼眶又紅了,忍不住還是抽抽噎噎的哭了兩聲。
嚴羽一邊開車一邊問,“胳膊上的傷口是不是很疼?”
程曉瑜搖搖頭,“不疼。”
“醫院馬上就到了,還有兩分鍾。曉瑜你先忍一忍,到醫院就好了。”
嚴羽王子仿佛從天而降一般落在窗台上解救了曉瑜公主,大家鼓掌
第12章嚴羽的溫柔
到了醫院醫生檢查完程曉瑜胳膊上的傷口說要縫兩針,嚴羽就在外麵等著。護士和嚴羽說他手上胳膊上的劃傷也要盡快處理,嚴羽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果然有很多細小的傷口,這才想起來是他砸玻璃還有往窗戶裏鑽的時候被劃的。還好這些傷都不嚴重,護士幫他把傷口消完毒,在比較深的傷口上都貼了防水繃帶。
嚴羽處理完傷口以後程曉瑜也被護士帶了出來,她穿了一身病號服一邊臉頰紅紅的腫了起來,嚴羽走過去摸了摸程曉瑜的頭發,“怎麽樣,疼不疼?”
程曉瑜搖頭,看著嚴羽的胳膊說,“你怎麽也受傷了?”
“不礙事,進窗戶的時候割了幾個小口子。”嚴羽扶著程曉瑜在醫院走廊邊的長凳上坐下,“你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再去檢查一下。臉都腫成這樣,疼不疼啊?”
嚴羽的手很溫柔的摸在程曉瑜高高腫起來的那邊臉頰上,程曉瑜本來也不是個多堅強的女孩子,她看著嚴羽眼淚撲簌簌的就落了下來。
程曉瑜此刻形容憔悴軟弱無依,那雙黑寶石般的眼睛含著薄薄的水霧可憐巴巴的看著她,晶瑩飽滿的淚珠順著臉頰一顆顆滾落下去,紅櫻桃似的小嘴委屈的緊咬著。看著這樣的程曉瑜,嚴羽的心是真軟了。他摸著程曉瑜的臉頰低聲說,“曉瑜,你別哭了。”
程曉瑜不說話,眼淚還是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嚴羽猶豫了一下說,“我給你買冰激淩吃好不好?”
程曉瑜想了想,然後點點頭。
嚴羽立刻就跑出醫院買冰激淩去了。
嚴羽去買冰激淩,程曉瑜一個人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隔一會兒用袖子抹一抹眼淚。她旁邊那個谘詢台的護士看她哭得可憐,探出頭來說,“小姑娘,你別哭了。你看你男朋友對你多好,真叫人羨慕。快別哭了,你這麽哭他肯定心疼。”
程曉瑜長長的睫毛抖了抖,低著頭沒有說話。
這會兒已經快十二點了,外麵的商店大多關門了。還好離醫院不遠的地方有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麥當勞,嚴羽進去本來想點杯奶昔,後來想到程曉瑜一條胳膊不能動,用小勺吃奶昔肯定不方便,就買了個甜筒。
程曉瑜接過甜筒伸出紅紅的小舌頭一下下的舔,這才不再哭了。嚴羽拿著單子去買藥,把大夫說的注意事項都認真記下來,然後牽著程曉瑜的手離開了醫院。
嚴羽開著車往家走,程曉瑜安安靜靜地坐在副駕駛座上,好半天才說了一句,“嚴羽,今天謝謝你。”
“別擔心,曉瑜,以後有我在,沒人再敢欺負你。李叔叔剛才給我打電話了,那個人已經抓到了。”
程曉瑜跟著嚴羽回到他家,嚴羽讓她先在沙發上坐著,他進客房去簡單收拾了一下。程曉瑜打量著嚴羽的房間,感覺有些熟悉,畢竟上次她喝的暈乎乎的還來過一次。想到這裏程曉瑜的臉有點紅,幸好嚴羽在客房裏根本沒看見。
嚴羽走過來說,“你看看房間裏還缺什麽?”
程曉瑜到客房看了看,“不缺什麽,就是我現在想洗個澡。”
程曉瑜的右胳膊大半截都被紗布包裹著,嚴羽說,“醫生說你的傷口絕對不能沾到水。現在天氣熱,傷口發炎就麻煩了。”
“我洗澡的時候會小心。”
“淋浴噴頭的水轉個身就噴的到處都是,肯定會弄到胳膊上。”
“可是我一定要洗澡啊,不洗怎麽睡覺。”
看著程曉瑜秀氣的眉毛不高興的擰起來,嚴羽隻得說,“洗是當然要洗,我想想怎麽辦這樣吧,不要淋浴了,我在浴缸裏放滿水,你進去泡一泡,頭發等會兒我幫你洗好了。”
程曉瑜用左手挺費勁的脫了衣服褲子,她現在才知道一隻手有多不方便,她單手解內衣後麵的扣子就花了五六分鍾,急出了一頭汗才好不容易把扣子解開。
程曉瑜泡在溫暖清潔的水中才舒服了一些,之前她隻覺得自己一身的血腥味和臭味,聞得她都快吐了。程曉瑜知道現在很晚了,嚴羽還在外麵等著給她洗頭,就盡快的洗了洗然後從浴缸裏麵出來。
程曉瑜原本以為單手脫內衣是件很困難的事,等她洗完澡才發現單手穿內衣才是真正困難的事。她越是拿著勾子的這一邊往搭扣的那一邊追,搭扣的那一邊就越是往相反的方向跑,追的程曉瑜整個身子都快擰成麻花了,還是沒扣上。
嚴羽這裏沒有女人的衣服,他給程曉瑜準備了一件自己的籃球服當睡衣。本來程曉瑜覺得這件衣服挺好,寬寬大大的差不多可以當睡裙穿了,v領無袖的設計也正好方便她穿脫。可真的穿上了才發現根本不是那麽回事,籃球服的長度倒還好,但它的v領設計未免也太寬了,程曉瑜的胸部雖然不算大,但胸線高挺圓翹,平時穿衣服是很好看,可穿上這件v領籃球服未免也太好看了吧!又是白色的,對著鏡子她都能看見自己乳頭的形狀。
傳來幾下敲門聲,“曉瑜,還沒洗好嗎?”
“洗好了。”
“那還沒穿衣服嗎?”
“穿了。”
嚴羽聽程曉瑜說已經穿好衣服,就直接推門進來。
程曉瑜穿著他的籃球服手足無措的站在鏡子旁邊看著他,她沒穿內衣,雪白柔軟的乳房大約有四分之一露在v領和寬大的袖口外麵,兩顆小小的乳頭在純白的衣服下顯露著曖昧的顏色。她這樣子真是該死的性感,他還記得她乳房的手感,比堆了一整夜的積雪摸起來還要柔軟細膩。她的小臉紅紅的,穿成這樣還看著他臉紅,她簡直是在勾引他犯罪!
程曉瑜結結巴巴的說,“我一隻手穿不上內衣。”
嚴羽嗯了一聲。
程曉瑜眼中微含羞惱,“嚴羽,你再看!”
嚴羽咳了一聲,“好了,寶貝兒,我給你洗頭。”
程曉瑜跺腳,“我不是你寶貝兒!”
嚴羽笑道,“好,我說錯了,現在洗頭吧?”
程曉瑜坐在一張椅子裏,上身往前傾著讓嚴羽給她洗頭,她受傷的胳膊安安靜靜地垂在身側,另外一隻手緊緊的按在胸口上謹防春光外泄。可這有什麽用呢,寬寬的袖口隨著她傾斜的角度還是露出了小半個白嫩的乳房。
嚴羽說,“頭再低一點。”
程曉瑜傻乎乎低了低頭,低頭身子自然就會往下傾斜,這次連那顆鮮紅可口的小櫻桃都看到了。嚴羽心中十分懷念,洗頭的動作就難免有些心猿意馬。
“哎呀,泡沫弄到我眼睛裏麵了,嚴羽。”
“哦,不好意思。”嚴羽連忙用手接了點水潑到程曉瑜的眼睛上,“好了吧?”
“好了。”
嚴羽修長的手指在程曉瑜頭上一下下的揉搓,感覺親昵而溫柔。程曉瑜不得不承認她不討厭這種感覺,就像那次他用濕紙巾幫她把腳一點點擦幹淨一樣,那樣的嚴羽完全不像平時那麽高傲毒舌又小心眼,他的溫柔讓她覺得自己像個被人放在手心裏的小公主,這樣的感覺她何其懷念。
嚴羽幫程曉瑜洗完頭發又用吹風機吹了吹,然後問她,“去睡覺吧?”
程曉瑜點頭。嚴羽看著她走進房裏,站在門口說,“一個人不會害怕吧?”
“不會。”
嚴羽又揉了揉她微濕的頭發,“那就快睡吧。”
程曉瑜朝嚴羽笑了笑,關上房門。
嚴羽在程曉瑜關上的門前站了一小會兒,低頭一笑這才上樓去了。
第13章擦槍走火(h)
程曉瑜這一晚睡的很不安穩,夢見那個麵目模糊的男人把自己狠狠的壓在床上,還夢見了一些過去的事,她滿頭是汗的翻了個身,壓到縫針的胳膊這才醒過來。
程曉瑜坐在床了愣了會神,然後從房間走出來。桌子上擺著一盒牛奶和兩塊藍莓芝士蛋糕,程曉瑜朝樓上喊了聲嚴羽,沒人答應,她上樓推開嚴羽的房間看了看,裏麵沒人。程曉瑜下樓用一隻手刷了牙洗了臉吃了一塊藍莓蛋糕,然後就坐在客廳裏等嚴羽回來。她想一想昨天的事還是覺得後怕,如果嚴羽沒來,她現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呢,就算活著,恐怕也是生不如死。
到了中午嚴羽才回來,手裏提著一個大袋子,裏麵是幾樣簡單的日用品,都是給程曉瑜買的。他一進門就抬起程曉瑜的下巴看了看,“嗯,差不多快消腫了。”
程曉瑜穿上新買的女式拖鞋,進屋換衣服去了。這件鵝黃色的睡裙雖然也是無袖設計,但穿在身上可比那件v領的籃球服正常多了,雖然沒穿內衣,也不太看得出來。程曉瑜剪掉裙擺下麵的標簽的時候看了一眼價錢,這麽一條碎花裙子就要三百多塊錢,不過穿在身上確實挺舒服的。
程曉瑜換好衣服走出來,嚴羽剛好掛了電話,他說,“我剛才打電話叫的披薩,中午就隨便吃點吧。”
程曉瑜點點頭,“上午你是出去幫我買衣服拖鞋了?”
“不是,這些東西是我叫別人幫忙買的,我上午去了趟警察局。”
程曉瑜哦了一聲。
“曉瑜,那個男人是你鄰居對吧?之前你們還有什麽接觸或者衝突沒有?”
“沒有,我和那個人連話都沒說過。那天他回了家以後就罵罵咧咧的還砸東西,我在我房間裏都聽見了。後來他敲我家門說要借東西,我不肯給他開門他就用腳踹門,後來又拿刀砍門。”
嚴羽歎了口氣,“我說你這丫頭膽子怎麽就這麽大,那種龍蛇混雜的地方你就敢一個人住。”
程曉瑜不說話。
嚴羽停了一下又說,“下午你得跟我去趟警察局作筆錄,沒問題吧?”
程曉瑜想到要見那個人心裏有點害怕,可她也知道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就說沒問題。
過了一會兒披薩送來了,兩個人坐到餐桌邊一起吃。程曉瑜穿著鵝黃色的碎花裙子,一頭烏黑的長發柔順的別在耳後,低著頭專心致誌的一小口一小口的吃披薩,嚴羽看她這樣子,不由得想起宋學文說的“安安靜靜的,說話做事都不討人厭”。不過他倒更喜歡她張牙舞爪朝他發脾氣的時候,比較有精神。小丫頭這次看來真是被嚇著了,不過這種事也不是一句話兩句話勸得了的,還需自己慢慢溫柔撫慰才是。這次他把她救出來還帶她回家細心照料,如果這一番功夫下來程曉瑜還是對他完全不動心的話,那她可真是鐵石心腸了。
吃完飯以後嚴羽拿出一件白色的連衣裙叫程曉瑜換上,說要帶她去警察局。
這件連衣裙看著樣式簡單,但布料和剪裁都很好。程曉瑜進到臥室以後先看了一眼衣領後麵的標簽,八百多塊錢。她無聲的歎了口氣,欠他這麽多,要怎麽還啊。
程曉瑜覺得在家裏不穿內衣就夠不得體了,如果外出而且是去莊嚴肅穆的警察局還不穿內衣的話那是絕對不行的,於是就把昨天脫下來的內衣拿出來試圖穿上。真的是怎麽也穿不上,程曉瑜實在沒辦法就試著把縫針的右胳膊抬起來看能不能抓著內衣不讓它動。她胳膊慢慢抬起來的時候倒沒覺得疼,可想把胳膊轉到背後去的時候就真真切切的感到縫針的地方疼了。
程曉瑜忍不住哎呦了一聲,就聽門外的嚴羽說,“怎麽了,曉瑜?”
“沒事,剛剛不小心碰到縫針的地方了。”
“怎麽會碰到?”
“衣服不好穿啊,你再稍等我一下。”
話音剛落,嚴羽就推門進來了,看見程曉瑜正對著穿衣鏡費勁的扭著身子係內衣後麵的搭扣。
程曉瑜啊的一聲用手捂住胸口,紅著臉說,“你怎麽進來了?你出去!”
嚴羽上下打量了一眼隻穿內褲的程曉瑜,“是扣子係不上嗎,我幫你。”
“不用你,你出去!你快出去,不然我生氣了。”程曉瑜一著急,小臉更紅了。
嚴羽走到程曉瑜麵前,低頭看著她紅撲撲的小臉,“曉瑜,聽話。”
他的手放在她腰上熱熱的發燙,他的聲音低沈而悅耳,他的呼吸涼涼的噴到她臉上,全是他的味道。
程曉瑜這個膽小鬼就像被施了咒一般不敢動彈了,由著嚴羽把她的身子轉過去,修長的手指拿起內衣的搭扣一個一個係上。
穿衣鏡裏的女孩小臉通紅,雪白的胴體上隻著內衣內褲,站在她背後的男子身材又高又大,襯得她整個人越發嬌小。他低著頭在幫她係內衣的搭扣,額前的碎發半垂在眉眼之間,他的眉毛又黑又濃,睫毛也很長,垂著眼睛的姿態看起來很帥。
男人係好了內衣搭扣然後抬起頭來看著鏡子裏的程曉瑜,他那雙波光流轉的桃花眼語意誘惑引人沈淪,就那麽看著鏡子裏的她。他一隻大手再次扶到她腰上,她腰臀間的弧度柔軟優美,他的大掌放在那裏剛剛好無比契合。他另外一隻手也從後麵撫過她的腰肢來到圓潤的肚臍上一下下的畫著圈圈,然後雙手微一用力,程曉瑜整個人就靠在了他懷裏。她這麽小這麽軟這麽香,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好像就等著他來吃幹抹淨。
鏡子裏男人在她肚臍上畫著圓圈的手指慢慢向下,伸進內褲裏邪惡的勾動。小小的粉藍色內褲裏硬是被塞進一隻男人的手掌,那鼓鼓的形狀稍微動一動,程曉瑜像被燙了一下似的渾身發抖。他撥開陰唇摸上那小到幾不可尋的紅點,感受它在自己指下如何變魔術一般的挺起脹大。
程曉瑜那隻沒有受傷的胳膊抬起來,小手軟軟的按在嚴羽硬的像鐵一樣的手臂上,“不不”
“不什麽?小傻瓜,你乖乖的,我喜歡你。”嚴羽冰涼的好聞的氣息噴在程曉瑜火熱發燙的耳朵上,說完還在上麵輕輕咬了一口,咬的程曉瑜又是身子一顫。
嚴羽扶在她腰上的大掌慢慢的上移,把她一隻乳房從內衣裏輕輕撥出來,放在掌心肆意揉捏。他伸在程曉瑜內褲裏的手掌一指繼續揉捏著程曉瑜已然挺翹的像個小紅豆似的陰核,一隻向下伸到那處極軟極膩的所在,硬硬的插了進去。
他含住程曉瑜的耳垂低低的笑,“怎麽那麽濕。”
程曉瑜嚶嚀著軟倒在嚴羽懷裏,鏡子裏的畫麵實在太過淫靡,她無法再看,隻能害羞的閉上眼睛。
又紅又軟的小乳尖被男人重重的掐了一下,“不許閉眼睛。”
程曉瑜長長的睫毛顫顫的睜開,含羞帶惱的睨了嚴羽一眼。
嚴羽低笑著在程曉瑜白嫩的臉頰上咬了一口,“丫頭,我就喜歡你這撒嬌的樣子。”
粉藍色的內褲無辜的落在程曉瑜兩腿之間,上麵有隱約的透明的液體。藍色拖鞋裏的十個筍尖似的腳趾微微蜷縮扭動,仿佛下麵踩得不是舒適柔軟的拖鞋,而是溫度燙人的泊油路麵。
隨著女孩的一聲驚呼,兩隻小腳脫離了地上的拖鞋,隻留下粉藍色的小內褲蓋在拖鞋上麵。
嚴羽一條胳膊攬在程曉瑜的背上,手繞過來把一隻椒乳揉捏的乳肉蕩漾,另一條胳膊抱在程曉瑜腰臀處,那隻手則從程曉瑜兩腿之間繞上去,兩根手指插在花瓣微微顫抖的小穴裏,不緊不慢的進出,不時帶出銀亮的液體。
嚴羽抱著程曉瑜走到拉著窗簾的窗戶前麵,這間客房的窗台很寬,高度也正合適。嚴羽把程曉瑜放在窗台上,瞟了一眼鍾表上的時間,現在是下午一點多。
嚴羽一邊解皮帶一邊說,“曉瑜,看來我們要晚一點去警察局了。”
絲綢麵料的窗簾觸感冰涼,聽著男人解皮帶時發出的清脆的金屬摩擦聲,程曉瑜的神智終於清醒了一些。她抓起身後的窗簾半掩在幾乎全裸的身體上,“嚴羽,不要,我還沒準備好。”
“可是我準備好了。”他的寶貝是多麽迷人,白膩的肌膚半遮半掩的襯上酒紅色的窗簾。順滑的長發垂在光裸細膩的肩頭,臉色潮紅眼神清純,pyboy裏的所有畫報也不會有一張比她更美。要不是他現在有更緊迫的事情要做,他真想拿手機拍一張。
程曉瑜見嚴羽眼睛微眯的盯著自己,那種表情明明白白寫著快到嘴邊的食物絕不放過。程曉瑜打了個寒顫,隱約想起這個男人吃人的時候是連渣子都不吐的,她猶豫了一下,然後伸出白嫩嫩的腳丫朝嚴羽兩腿間鼓鼓囊囊的那處果斷的踹了下去。
她發誓她拿捏了力度,她發誓她踹的真的不算重,可嚴羽還是嗷唔一聲捂著那裏轉身彎過腰去。
程曉瑜的腳姿態優美的停在半空中,她疑惑的歪著頭看著自己穿三十六碼鞋的腳真的很疼嗎?
嚴羽回頭瞪著她,眼神可怕。他痛得半彎著腰直不起身,欲火伴著怒火不上不下的卡在那裏搞得他要發瘋。那個始作俑者卻收回腳把整個身體紋絲不漏的包在窗簾裏麵,還一臉警惕的看著他。她這樣已經完全不像pyboy裏的畫報女郎,她現在這副樣子蠢的就像隻傻鴕鳥!
第14章我們不是男女朋友
嚴羽開車去警察局,程曉瑜坐在副駕駛座上一直偷瞄他。之前她溫柔的輕輕的踹了他一腳之後,他步履蹣跚的走到客廳休息了十多分鍾,然後黑著臉進房間把她從窗簾裏麵拽出來,給她穿上內衣內褲然後套上那條新買的白裙子拉著她出來上了車,其間一句話都沒和她說。
程曉瑜小聲說,“嚴羽,你生氣了?”
“是。”
“你很小氣哎。”
嚴羽側過頭瞪了她一眼。
“我真的沒有很用力,我隻是想讓你清醒一點”
“我在開車,別惹我。”
程曉瑜看著嚴羽麵無表情的側臉,有些氣不過的說,“嚴羽,你真是小氣鬼。”
嚴羽不說話。
程曉瑜又小聲說,“難道你救我就是為了和我上床?這樣你和那個壞人有什麽區別。”
“程曉瑜,我是想和你上床,但那和救你沒關係。”
“反正你就是欺負我!”
“我是男人,看到不穿衣服的女人有反應是正常的,誰叫你勾引我。”
“我哪有勾引你?你沒聽見我說不嗎?”
嚴羽瞥了程曉瑜一眼,“叫的跟av女郎似的,原來你是在說不啊?”
程曉瑜紅著臉握起拳頭在嚴羽的胳膊上重重打了一下,“嚴羽,你這個大壞蛋!”
“別動手動腳的,開車呢。”
“我告訴你,你再敢欺負我,我就不在你家住了!”
“那你要去哪兒住?”
程曉瑜一時答不上來,她還真沒地方可去,她沒錢沒朋友,榕城的房子一般都是半年起租,最少也要租三個月,而且房租都是三個月一付的,就算下星期發了工資她現在也付不起三個月的房租,程曉瑜憋了半天才說,“我就算流落街頭也不要住在你這個趁人之危的大色狼家裏。”
“好啊,你去流落街頭吧,到時候再有什麽流浪漢想強奸你,你可別指望我這個趁人之危的大色狼還會去救你。”
程曉瑜說又說不過嚴羽,又不敢碰到他開車的胳膊,隻能拿起車上的一盒紙抽照著嚴羽的腦袋用力砸,“你怎麽這麽討厭!你天下第一討厭!”
紙盒被砸出砰砰砰的聲響,嚴羽歪著腦袋直躲,“唉,我說別鬧。程曉瑜,你別鬧。”
前麵一名交警吹著哨子對嚴羽比了個停車的手勢。嚴羽隻得把車停下,程曉瑜看見交警也不敢再造次,連忙把紙抽盒放在了車座上。
嚴羽降下車窗,交警探過頭來看了看他們倆,“你們這對小情侶怎麽回事,車上也是你們鬧的地方?”
程曉瑜說,“我們才不是情侶”
嚴羽連忙搶道,“師傅,真對不起,我女朋友特別任性。”說著掏出一根煙遞到交警手裏。
交警擺擺手拒絕了嚴羽的香煙。
嚴羽又接著說,“我回頭一定好好教育她。在車上這麽跟我鬧,真出點事兒後悔就晚了。”
交警點點頭,看著程曉瑜說,“聽見沒有?別再和你男朋友瞎鬧了,你知道每天有多少起交通事故嗎?”
程曉瑜不敢再辯,隻能嗯了一聲說,“我知道了,以後再不敢這樣了。”
交警看他們兩人認錯態度良好,又訓了他們幾句,就揮手放行了。
嚴羽繼續開車,他說,“程曉瑜你真煩人。”
程曉瑜不敢再打嚴羽,隻能哼了一聲把頭轉到車窗邊上,嘟著嘴對著車窗不停地畫圈圈,你才煩人,你們全家都煩人。
下了車以後程曉瑜跟著嚴羽進了警察局,一想到要見那個人她還是有點害怕,但跟在嚴羽身邊讓程曉瑜多少安心了一些。
程曉瑜在警察局根本沒見到那個壞人,一個看起來麵目和藹的警察阿姨安排她和嚴羽在一個辦公室裏坐下,然後讓程曉瑜把那晚的事情複述一遍。程曉瑜一邊說,那個阿姨一邊作筆錄。
當程曉瑜說到她聽見嚴羽敲門的聲音就大聲呼救的時候,警察阿姨問了一句,“你男朋友為什麽會來,他之前說過晚上要去你家嗎?”
“他不是我男朋友。”
警察阿姨放下筆說,“不是你男朋友那麽晚了去你家幹嗎?小姑娘,我在這裏待了快三十年,什麽樣的事兒沒見過。兩個人什麽關係,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程曉瑜說,“不是,阿姨,他是我老板。”
警察阿姨很了然的把筆重新拿起來,“哦,辦公室戀情。”
程曉瑜,“”
嚴羽開口道,“那天曉瑜中午和晚上都沒吃飯,我怕她餓壞了,就打包了一份外賣給她送過去。走到她家門口的時候我聽著裏麵聲音不對,就趕緊敲門問她在不在。”
警察阿姨說,“呦,小姑娘,你為什麽午飯和晚飯都不吃啊?”
程曉瑜無語,半晌才悶悶的說,“我減肥,不想吃。”
“那怎麽行啊,”警察阿姨再次放下筆說,“現在的小姑娘成天吵著要減肥,我女兒也是。我聽過有人減肥不吃晚飯,可沒聽過連午飯都不吃的。一天兩頓飯不吃,你這是要減肥還是要自殺啊?”
程曉瑜,“”
“而且你也不胖,還減什麽肥,我就不喜歡我女兒減肥。小夥子,你說是不是?”
嚴羽點頭稱是,“我覺得她現在這樣正好,她總是不聽我的話,非要減肥。”
程曉瑜,“”
程曉瑜跟著熱心的警察阿姨作作了兩個多小時的筆錄,最後警察阿姨說,“小姑娘,那種地方還是別住了,確實不安全。你這麽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出點事兒你爸媽得多心疼啊。我看你男朋友人挺好的,有什麽事情你們要多商量。”
程曉瑜點了點頭。
出了警察局,嚴羽說先回程曉瑜住的地方把行李搬到他家去,程曉瑜想了想說好,嚴羽就開著車往程曉瑜家的方向去。
程曉瑜的情緒明顯要比來的路上要差,她看著窗外歎了口氣,“我交了三個月的房租,隻住了一個多月。”
嚴羽說,“那種地方讓你接著住你還敢住?”
“是不敢住了。我有時候看事情真是太簡單,就覺得那裏離公司近房租又不貴,根本沒想過安全不安全的問題。我總以為那些嚇人的社會新聞都是危言聳聽,不可能發生在我身上。嚴羽,我真要謝謝你,要不是你來了,我現在還不知道怎麽樣。”
嚴羽沈默了一下說,“你放心,那個混蛋我會讓他在牢裏待個夠的。”剛才他聽著程曉瑜和警察講她如何害怕的咬那個男人一口還揪掉了他一撮頭發,那個男人一直拿著菜刀嚇唬她,打了她兩巴掌後來還想要用枕頭悶死她,他就有些後悔今天不該對程曉瑜出手。說到底她年紀還小,受到這樣的驚險難免多少有些心理陰影,自己應該多等些日子,今天是真的太過莽撞了。說來也是情不自禁,他進房的時候隻是想逗逗她根本沒想怎麽樣,這丫頭總有本事讓他玩著玩著就認真起來。
嚴羽和程曉瑜上了樓,程曉瑜的胳膊受傷不能動,就坐在床上看嚴羽把屋裏的東西一樣樣打包收好。
嚴羽穿了件細格紋的短袖襯衣,因為天氣熱就多解了兩顆扣子。程曉瑜家裏沒有空調,隻有電扇在頭頂嗡嗡嗡的快速旋轉,嚴羽的鬢角處流下一滴汗水,順著他光潔細白的肌膚慢慢流進衣領裏麵看起來倒是很性感。他把程曉瑜的被褥衣服裝滿一個大袋子,然後扛到肩膀上送下樓去。想一想嚴羽好歹也是銳宇的總裁,現在就像個苦力一樣幫她搬家,程曉瑜心裏的感覺有點奇怪,說不上來是感動多一點還是不自在多一點。
程曉瑜的東西不多,嚴羽搬了三趟基本就搬完了,他抹了把額上的汗水說,“走吧,曉瑜。”
程曉瑜說,“還有幾樣東西沒拿啊,喏,那還有個燒水壺呢。”
那個燒水壺看上去就很便宜,是程曉瑜在附近的超市花十幾塊錢買的。嚴羽看了一眼說,“那個不要了。我家用不著,走吧。”說完牽起程曉瑜的手就往外走。
走廊上的聲控燈滅掉了,這個大少爺又忘了跺腳才能開燈,就在黑暗中拉著程曉瑜的手大步往前走。他的大掌火熱,她的小手冰涼,程曉瑜在黑暗中猶豫了片刻,很輕很輕的回握了一下嚴羽的手。輕到嚴羽根本沒有感覺,拉著程曉瑜的手就下樓去了。
到了樓下的小超市,程曉瑜進去買了兩個冰激淩出來,一隻遞給嚴羽,“辛苦你了,這麽熱的天氣。”
嚴羽低頭看著程曉瑜,兩人站的很近,程曉瑜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她就又有些不自在起來,低頭舔了一口自己的冰激淩.嚴羽拿過程曉瑜手上的另外一隻冰激淩,“上車吃吧,外麵熱。”他坐在駕駛座上咬了一口軟軟的冰激淩,有股奶香還有淡淡的薄荷味,挺好吃的。
第15章美好的同居時代
嚴羽和程曉瑜的同居生活正式開始了,樓下的客房變成程曉瑜的房間,嚴羽把她的枕頭被褥鋪到床上,把她的鞋一雙雙的放在門口的鞋櫃裏,把她的刷牙杯、洗麵奶和毛巾放在衛生間的盥洗池上,把她的衣服一件件掛在衣櫃裏麵,全部掛完以後嚴羽說了句,“你的穿衣風格真幼稚。”不是卡通t恤牛仔褲,就是那種小碎花或者淺粉淺藍的衣擺飄飄的裙子,怎麽看都像小女孩穿的衣服。
程曉瑜哼了一聲,“我樂意,你管不著。”
“明天上午咱們出去一趟,看看你還缺什麽好買回來。”
程曉瑜說,“不缺什麽了。”
“那就去趟超市,買點你喜歡吃的東西放到冰箱裏。我平時要上班,你一個人在家,冰箱裏東西多一點你也方便。”
程曉瑜不得不承認嚴羽有時候真的挺細心的,也讓她挺感動的。她想了想說,“嚴羽,以後找到合適的地方我會搬走,沒搬出去之前就按月交房租給你吧。”
嚴羽的白牙上閃過一道銀亮的光芒,黃世仁周扒皮等經典形象再次附身,“好啊,你現在一個月工資多少?”
“兩千五,再有兩個月轉正就三千五了。”
“嗯,那房租就算每月兩千吧。”
“好。”這種高檔社區兩千塊錢一個月已經非常便宜了,隻不過這樣的話她每個月就隻剩五百塊錢,扣掉吃飯的錢到月底估計就身無分文了,那她還拿什麽攢錢出去租房子啊,以前從家裏帶來那一萬塊錢也用完了
嚴羽站起來揉了揉程曉瑜的頭發,“我上去洗澡了,今天出了一身汗。”說完轉過身掛著得逞的笑容走了,留程曉瑜坐在床頭還在糾結這樣下去她要到何年何月才能攢到錢搬出去住。
嚴羽住的那片住宅區附近就有個大超市,今天是星期六,嚴羽和程曉瑜上午吃過飯就一起去逛超市。
進了超市以後程曉瑜單手推著購物車就往冷凍區跑,那種小桶的冰激淩她一下就拿了六七盒。
嚴羽走過來說,“這些東西最後買就行了,買的早等會兒化了。”
程曉瑜說,“我不買別的東西,我隻喜歡吃雪糕。”之前她租的房子連冰箱也沒有,不能隨時從冰箱裏拿出一盒冰激淩她都鬱悶死了。
“我不在的時候你就打算天天在家吃這個?不行。”嚴羽把購物車裏的冰激淩一盒盒拿出來放回冷櫃裏。
“唉,你怎麽這樣啊。”程曉瑜連忙伸手捂住購物車裏僅剩的兩桶冰激淩,不讓嚴羽拿走。
嚴羽湊近程曉瑜說,“就這麽想買?”
程曉瑜連連點頭。
“那你親我一口,我就讓你買。”
嚴羽嘴角含笑,一身淺色的休閑服斜靠在購物車旁,臉離程曉瑜極近,“親我一口,這些我都讓你買。”
程曉瑜有些羞澀的避過嚴羽的眼神,身子朝後退了一步手也隻好從冰激淩上拿開,小聲嘟囔道,“是你說讓我買喜歡吃的東西,現在又這樣。”
嚴羽見誘惑不成,隻能就此算了,他把剩下的兩盒冰激淩也放回了冰櫃。
“唉,你至少給我留一盒嗎。”程曉瑜眼巴巴的看著她喜歡的冰激淩又全部回到了冰櫃裏麵。
“先去買別的,冰激淩最後買。”嚴羽拉起程曉瑜的手,一手推著購物車往食物區走去。
他們兩人買了麵包、壽司、麥片、豆漿、啤酒,還稱了點涼拌菜和散裝糕點,嚴羽本來想買一箱牛奶,程曉瑜說她隻喝酸奶不喝牛奶。嚴羽說那就買酸奶吧。程曉瑜很開心的說我最愛喝蒙牛大果粒,然後蹦蹦跳跳的去挑酸奶了。
程曉瑜今天穿了條藍紫色的碎花連衣裙,這條裙子的收腰很好,顯得她腰肢柔軟不盈一握,她半低著身子在敞開式的冰櫃前挑酸奶,一隻手放在下巴上似乎很為難不知道該選哪一瓶,烏黑的長發從她的肩頭滑下來在半空中柔軟的垂著,她的頭發總有股香香的味道,她的身上也總是香香的。昨天她換下來的衣服是嚴羽放到洗衣機裏去的,連她穿過的衣服都有股香味,那味道不是香水的味道,沐浴液、洗麵奶、麵霜、香皂這些味道似乎都有一點,又全都不像,那是程曉瑜自己的味道,香香甜甜的特別好聞。
程曉瑜拿著四盒綁在一起的蒙牛大果粒跑過來說,“嚴羽,這個有四盒,保質期是到明天,我們一人兩盒把它喝了好不好?”
“為什麽要買快過期的,酸奶不是有很多嗎?”
“便宜啊,四盒隻賣兩盒的價錢。”
“又不差這幾塊錢,何必喝快過期的東西,買別的吧。”
“快過期又沒有過期,隻要沒過期就可以喝。我一個人喝四瓶太多了,我們一人一半比較好。”
“不要,我不喝。”嚴大少爺一手揣兜,正式表明立場。
“不喝就不喝,”程曉瑜抱著四瓶蒙牛大果粒說,“你不喝我自己喝,四瓶而已,我喝酸奶超厲害的。”
嚴羽和程曉瑜在超市買了一大袋的東西出來,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嚴羽碰見一個熟人打了聲招呼。
那人看了看程曉瑜,“這是你女朋友?”
嚴羽說是。
那人笑著朝程曉瑜點了點頭,程曉瑜也隻得連忙點頭回禮。
那人走遠以後程曉瑜捶了嚴羽肩膀一下,“你幹嗎到處跟人說我是你女朋友!”
“你住在我家,我不說你是我女朋友還怎麽說。”
程曉瑜嘟著嘴說,“你這不是毀我清譽嗎。”
“我們又不是沒上過床,你也不算擔了虛名。”
“嚴羽!”程曉瑜不高興的站在原地不肯走了,“我再次鄭重警告你,那天的事不過是酒後亂性,你不許再提。”
嚴羽瞥了程曉瑜一眼,繼續往前走,“一個單身女人跑到酒吧買醉,隻要不是長得太醜會是什麽結果不用想都知道。就算是酒後亂性,也是預謀好的。”
程曉瑜隻得跟上來說,“就算是有預謀的酒後亂性好了,那也已經過去了,過去了你明白嗎?”
嚴羽突然停下腳步,抬著程曉瑜的下巴說,“程曉瑜,那天你的反應讓我覺得你是個小處女,結果,你還真是讓我驚喜。”
程曉瑜斜了他一眼,“說什麽廢話,我可沒以為你是處男,哪個人會把第一次送給一夜情對象。”
嚴羽還是捏著程曉瑜的下巴沒有放,“哦,那你的第一次送給誰了?”
程曉瑜的臉色明顯的一僵,她拍掉嚴羽捏著她下巴的手掌,轉身就走。程曉瑜走得很快,沒一會兒就和嚴羽拉開了距離。
嚴羽到家的時候程曉瑜就在門口站著,她沒有鑰匙,進不去。
嚴羽一邊開門一邊說,“忘了你沒鑰匙,等會兒把備用鑰匙給你。”
程曉瑜不說話。
“生氣了?”
程曉瑜這才開口道,“每個人都有不希望被碰觸到的底線,嚴羽,你明不明白?”
嚴羽看著程曉瑜,她臉上淡淡的沒什麽表情。嚴羽說,“我明白了。”
程曉瑜換上拖鞋進自己的房間去了。嚴羽把袋子裏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需要冷藏的放進冰箱裏。那個第一次的男人是不能觸碰的底線嗎?好,他就暫且不碰。
嚴羽拿出兩罐蒙牛大果粒,推開程曉瑜的房門。程曉瑜正坐在電腦前看視頻呢,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看著屏幕。
嚴羽把一盒酸奶放到程曉瑜手邊,“看什麽呢?”
“天天向上。”
“好看嗎?”
“好看。”
嚴羽拉過一把椅子在程曉瑜旁邊坐下,打開自己手裏那瓶酸奶的蓋子,撕開保鮮膜,像喝啤酒一樣對著嘴巴倒了一口,“還真別說,快過期了也挺好喝的。”
程曉瑜看著嚴羽嘴邊沾上的一小塊白色酸奶,忍不住笑了,伸手在他嘴角擦了一下,“要用勺子喝啊,笨蛋。”
第16章女王or蘿莉?
六月份的工資發到銀行卡裏以後,程曉瑜把錢取出來,兩千塊錢的房租費還有之前欠嚴羽的八十六塊酒錢一起還給了他。嚴羽說八十六塊錢就算了,程曉瑜皮笑肉不笑的說不好吧,之前你不是恨不得把我的鞋都拿去抵債嗎。嚴羽說程曉瑜你心知肚明我不是為了錢,誰叫你這丫頭在我麵前矯情。程曉瑜哼了一聲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她也知道這些日子她吃的花的都是嚴羽的,之前去醫院縫針恐怕也得要幾百塊錢,她欠嚴羽的太多了,越這樣下去隻怕越是難還。
醫生說讓程曉瑜十二天以後來醫院拆線,嚴羽就在公司給程曉瑜請了兩個星期的病假。
程曉瑜知道後哀歎道,“請那麽久要扣多少錢啊,搞不好我七月份的工資都不夠給你交下個月房租的。”
嚴羽正在電腦上查郵件,他頭也不抬的說,“沒錢交房租就用身體抵債好了。”
程曉瑜本來正抱著筆記本窩在沙發裏看電影,聽了這話就從沙發上蹦起來照著嚴羽的肩膀打了好幾下,“用身體抵債?你以為這是封建社會還是言情啊,我先打得你半身不遂,到時候就算我願意抵看你還有沒有本事收?”
嚴羽一邊躲一邊說,“程曉瑜你怎麽這麽野蠻啊,一條胳膊不能動還天天打人,等你兩條胳膊都健全了你還不得照著一天三頓的打我。我告訴你,你再家暴我,我每個月要收家暴費。”
說得程曉瑜撲哧一聲笑了,“行啊,打一次五塊,包月一百,以後我每月就交你兩千一的房租!”以前程曉瑜和嚴羽不熟的時候還多少有點怕他,總覺得嚴羽這人有股不怒自威的氣勢,現在兩人漸漸混熟了,她就漸漸百無禁忌起來。平心而論,嚴羽這人真不錯,長得帥又聰明,對她還好,若是時間倒退個兩年,趕在她情竇初開的時候碰上他,早被迷得神魂顛倒了也說不定。
程曉瑜現在也慢慢適應了一條胳膊的生活,她發明了一種全新的穿內衣方法,就是先把內衣平放著係好搭扣,然後整個套到頭上用左手一點點的往下拽,雖然這樣會勒得胸部有點疼,但也好過讓嚴羽幫她穿內衣,那一次的擦槍走火已經夠了。還有像什麽左手用鼠標,單手紮辮子這樣的活計她都越來越熟練了,不過像洗頭這種事還是要嚴羽幫忙。他洗頭的時候會用修長的手指在她發間溫柔的摩挲,有無窮無盡的白色泡沫還有兩人輕輕的呼吸聲在空氣中飄蕩,有一次程曉瑜想起了自己小時候看過的一個百年潤發的洗發水廣告,周潤發很溫柔的笑著幫一個長頭發的女生衝頭發,嚴羽幫自己洗頭的畫麵是不是也那麽好看?
現在天氣熱,嚴羽不許程曉瑜白天出去逛,說怕傷口發炎。程曉瑜上大學的時候本來就是個資深宅女,不出門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麽,她就天天捧著筆記本看電影,有時中午打電話叫份外賣有時連外賣都懶得叫,餓了就從冰箱裏拿冰激淩吃。嚴羽看她也不好好吃飯,晚上那頓就總是帶她出去吃點好的,就算是哪天有應酬也會給她帶些夜宵回來。
他每次都是進了家門把外賣盒子往桌上一放,“小鴕鳥,出來吃飯。”
程曉瑜就很高興的從房間裏跑出來打開外賣,夾一筷子放進嘴裏,然後一拍嚴羽的肩膀說,“嚴羽,你真夠哥們兒,以後我程曉瑜出去好吃好喝的時候也絕不忘了你。”
某天晚上洗過澡的程曉瑜突然心血來潮的想要稱一稱體重。嚴羽正在書房看書,程曉瑜湊過去瞄了一眼,是本外文書,她沒什麽興趣的走開,把電子稱從書房的角落拖出來,上了稱然後尖叫一聲,“嚴羽,我胖了兩斤。”
嚴羽哦了一聲,繼續看書。
程曉瑜跑過去抓著嚴羽的胳膊說,“嚴羽,你快過來。”
嚴羽隻得起身過來。
程曉瑜把頭發撩起來讓嚴羽高高的舉著,一邊上稱一邊說,“肯定是我的頭發太濕了,水份多重量就沈唉,怎麽還是胖了兩斤?!嚴羽,你舉好了嗎?”
嚴羽抓著程曉瑜的頭發無奈的說,“我舉好了。”
“看來我是真胖了。”
嚴羽把程曉瑜濕噠噠的頭發放下來,“一兩斤的體重浮動不是很正常嗎。”
“正常什麽啊?我才來你家一個多星期就胖了兩斤,都怪你沒事兒總給我帶夜宵。不行,我要去跑步,你們小區裏有塑膠跑道是吧?我現在就去跑步,阿彌陀佛,太罪孽了。”
嚴羽把她拽住,“回來,跑什麽步,出汗以後傷口發炎了怎麽辦。”
“差不多都長好了,沒事兒。”
“不行,拆線之前不許去,最多以後我不給你帶夜宵了。”
“”程曉瑜沈默了一會兒說,“還是帶吧。”
嚴羽笑著揉了揉程曉瑜的頭發,“你這丫頭,又懶又饞。”
程曉瑜不樂意了,“誰又懶又饞啊,我可是受著中華民族傳統文化熏染長大的,勤勞勇敢美麗大方,上下五千年婦女們的優良美德我都有。我現在不是胳膊不能動嗎,我可一點都不懶。”
嚴羽說,“真沒看出來你受過什麽中華民族傳統文化的熏染。”
程曉瑜插著腰說,“嗨,我還能騙你不成!我爸爸是高中語文老師,從小就天天讓我背唐詩宋詞。長河落日圓,大漠孤煙直;十裏青山遠,潮平路帶沙;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這些我倒著都能背下來。”
嚴羽說,“你爸爸是高中老師?你怎麽從來不和家人聯係,你爸媽也不擔心你?”
嚴羽看出來程曉瑜笑得有點勉強,她說,“我個性比較獨立,他們不擔心我。”
嚴羽說,“我不覺得你個性獨立。”
程曉瑜說,“那是你眼神不好,其實我挺獨立的。”說完就下樓去了。
拆線那天正好是周六,嚴羽陪著程曉瑜一起去的。程曉瑜的傷口長得很好,拆線也順利。拆完以後程曉瑜看著自己胳膊內側那道七八厘米長的白色印記垮下了臉,“怎麽這麽長啊,一輩子都這樣了嗎?”
醫生說,“剛拆線是這樣,過個一兩年就淡了。我可以給你開一些消疤痕的藥,你堅持抹幾個月,效果會好一些,但是完全消失是不可能的。如果比較介意傷疤的話可以去皮膚科看看,現在的皮膚美容技術進步挺快的,有些小傷疤作了手術基本就完全看不出來了。”
嚴羽帶著程曉瑜去了皮膚科,皮膚科的大夫看了看程曉瑜的胳膊說,“你這傷口恢複的本來就挺好,一個月以後來做手術吧。做一到兩次,疤痕消除程度基本能達到95%以上。”
程曉瑜問,“那要多少錢?”
醫生說,“按兩次算得話,得六千多。”
“這麽貴,那我還是再考慮考慮吧,您先給我開點去疤痕的藥吧。”
“就一個月以後作手術,”嚴羽說,“醫生,我們現在就先把日期預約好。”
出了醫院嚴羽和程曉瑜兩人朝停車場走去。
程曉瑜一邊走一邊說,“回頭還是把預約取消了吧,這疤痕看著又不明顯,沒必要花那麽多錢。”
“女孩子身上有疤不好看,既然做手術能去掉還是去掉的好。”
程曉瑜低著頭說,“嚴羽,這樣不合適。”
嚴羽想了想說,“你要覺得不合適那就幫我個忙吧。”
“什麽忙?”
“假扮我女朋友。”
“哎?”
“明天跟我回趟家,見我父母還有姐姐。”
“哎?!”
“怎麽樣,幫不幫忙?”
“可是,為什麽要假扮女朋友?”
“我家人總催我趕緊找個女朋友,動不動就安排相親,都是些他們朋友家的女兒,不去又太沒禮貌,總去又煩得不行。你的事我之前麻煩過警察局的李叔叔,後來他就把事情告訴我爸了。那天上午我去警察局的時候想起來你沒換洗的衣服,就給我姐打了個電話讓她幫我買的東西。現在我姐和我媽都說要見你,電話都打來好幾次了,我實在不好再推。你就跟我吃頓飯,他們也就不再成天安排我相親了。”
程曉瑜有些為難的說,“你幫過我這麽多,按理說我幫你一次也是應該的。隻不過你媽媽會不會像流星花園裏道明寺的媽媽那樣對我圍追堵截猛下狠手,搞得我生不如死啊。”
“你想什麽哪。”嚴羽揉了揉程曉瑜的頭發,“不知道你這腦袋裏裝的都是什麽,我媽人很好。”
程曉瑜歎氣道,“好不好的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為朋友兩肋插刀一回吧。冷言冷語的一般我還能接受,你媽要是一張支票甩到我臉上你看我是接還是不接?”
“不許接,”嚴羽說,“支票重要還是我重要?”
程曉瑜笑嘻嘻的蹦到嚴羽身前,倒退著往前走,“當然是支票重要啦,這還用說。”
嚴羽哼了一聲,伸手捏了捏程曉瑜的臉頰,“沒良心的小胖妞。”
程曉瑜連忙摸著兩頰說,“啊?!我胖嗎?嚴羽我真的看著胖了?”
嚴羽點頭,“胖了,臉胖了,腿也粗了。”
程曉瑜此生最引以為憾的事情就是沒有一雙如日本漫畫女主角一般的長腿,程曉瑜的腿其實稍微偏短,所以看著有點肉乎乎的。她最最介意的事情就是別人說她腿粗,嚴羽犯了天條還不自知,程曉瑜跳起來拿著病曆本照著嚴羽的頭上就是一下,“我腿粗是吧?嚴羽,我不當你女朋友了!”
“喂!你怎麽打我頭,男人的頭是可以隨便打的嗎?”
程曉瑜還在那裏做鬼臉,“我就打了!我就打了!你再瞪我,你再瞪我小心我揍得明天回家你媽媽都不認識你!我告訴你,我程曉瑜是女王係的,可不是任人推倒的小蘿莉!哈哈哈哈!”程曉瑜誇張的笑聲在停車場裏繞著圈回蕩,她笑完以後還自己評價了一下,“嗯,笑得真有氣勢。”
嚴羽按了下遙控鑰匙,他的藍色奧迪“嗶”的應聲而響。嚴羽兩步走過去打橫抱起程曉瑜,在程曉瑜的尖叫聲中打開車門把她按在了車座上。
程曉瑜墨黑的眼睛在微暗的車廂中閃閃發亮,“嚴羽”
嚴羽在她紅紅的小嘴上輕輕咬了一口,“你這瘋丫頭。”然後滿意的看著程曉瑜的小臉漸漸紅了起來,他在她唇邊低聲說,“把眼睛閉上。”
程曉瑜的眼睛這下睜得更大了,抵在他胸膛下的柔軟胸脯緊張的上下起伏。
嚴羽笑著閉上眼睛吻住她柔軟的小嘴,舌頭伸進她嘴裏細細的舔,她在他唇下發出小貓一樣唧唧咕咕的聲響,嚴羽扶著她的臉頰,趁她不注意把她的舌尖拖進自己的嘴裏用牙齒輕輕的咬,用舌頭戲耍著逗弄。她的舌頭軟軟的qq的,像他小時候吃過的某種橡皮糖,怎麽辦,他好像越來越喜歡這隻小鴕鳥了。
半晌,嚴羽結束了這個吻。程曉瑜軟軟躺在車座上,閉著眼睛小臉嫣紅呼吸紊亂,嚴羽的手指摩挲著她水亮嫣紅的唇瓣,“你是女王係嗎,程曉瑜,我看你明明就是個很容易被推倒的小蘿莉。”
第17章是誰追的誰
第二天是星期天,嚴羽和家裏打了個電話說中午帶程曉瑜回去吃飯。嚴羽跟程曉瑜說讓她收拾得稍微成熟些,程曉瑜翻了翻自己的衣服,所有衣服裏麵隻有嚴羽給她買的那條白色連衣裙最貴,其他都沒有超過三百塊錢的。程曉瑜把白裙子穿到身上,配了雙淺藍色的坡跟涼鞋,自己對著鏡子左看看右看著覺得很漂亮,隻是好像還達不到嚴羽說的成熟些的要求。程曉瑜想了想決定化個妝,她以前從沒化過妝,大四那會兒寢室的女孩子都說出去找工作應該學會畫淡妝,就一起去學校門口的小店買了套化妝品,拿回來你給我畫我給你畫的笑成一團,最後真去找工作的時候誰也沒畫。
嚴羽看程曉瑜在自己屋裏鼓弄了一兩個小時也沒動靜,就問她,“你幹什麽呢?還沒好?”
“馬上好,在化妝。”
嚴羽推門進去,走到鏡子前麵抬起程曉瑜的下巴。
程曉瑜有些不好意思的問他,“好看嗎?”
“不好看。”
程曉瑜,“”
“去把臉洗了。”紫色的眼影沒抹勻,看起來眼皮怪怪的,睫毛膏是便宜的牌子,在睫毛上結成一塊一塊的很難看,而且腮紅也抹得太喜慶了。
程曉瑜麵子上有點掛不住,嘟囔著說,“我這還不是為了配合你,是你要我打扮的成熟點。”
“我是要你成熟點,沒要你畫成妖怪。”
“你真過分,嚴羽。”程曉瑜拍掉嚴羽捏著她下巴的手,進衛生間洗臉去了,“嘴巴那麽壞,看我到了你家幫不幫你圓謊。”
話雖這麽說,程曉瑜還是個很有責任心的姑娘,既然答應嚴羽要演戲,就覺得自己有義務要演好。兩人坐在車裏她還問嚴羽,“因為我是你助理的助理,所以和你接觸的機會比較多,然後我們互相有好感就在一起了對吧?”
“嗯。”
“嘿嘿,如果你爸媽知道我是把你當小偷用雕像砸了好幾下才認識的,然後在酒吧喝酒才喝熟的,不知道他們作何感受。”
嚴羽,“”
“我們交往了一個多月對吧?”
“對。”
“那是你先追我的還是我先追你的?”
“沒有人會問這個問題。”
“你怎麽知道沒人會問這個問題,萬一有人問呢,我們得先把詞兒套好。”
“你追的我。”
“為什麽是我追的你?”程曉瑜伸手在嚴羽頭上輕推了一下,“是你追的我。”
“沒有人會問這個問題。”
“就是你追的我。”
“隨便你,反正沒人會問這個問題。”
嚴羽的家很大,是那種門衛推開大門車還要開一會兒才到主樓的庭園設計。程曉瑜看著車道兩旁鬱鬱蔥蔥的植物有點發呆,半晌才伸手拍了嚴羽的頭發,“原來你還真是大少爺啊。”
嚴羽躲開程曉瑜的手,“你現在怎麽總愛摸我的頭。”
“那你還總是揉我的頭發呢,我為什麽不能摸你的頭。”
嚴羽熄火下車,一邊關車門一邊說,“你是鴕鳥,當然可以摸頭。”
程曉瑜也跟著下車,哼了一聲說,“是啊,你是少爺,不是用來摸頭的,是用來陪酒的。”
“程曉瑜,你又找打!”嚴羽一手把程曉瑜攬到懷裏,胳膊橫在她脖子上還沒待要怎麽樣,程曉瑜就兩隻手抓著他的胳膊咯咯笑著求饒起來。
兩人正鬧著,前麵那棟白色的三層小樓前的大門被人從裏麵打開。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美貌少婦正站在門口朝他們笑,“嚴羽,你回來了。”
嚴羽放開程曉瑜,喊了聲姐。
程曉瑜也連忙站好,朝該女子微笑。
少婦的眼光移到程曉瑜身上,“程小姐是吧?”她走近兩步細看程曉瑜,“這條裙子穿在你身上還真合適,快進去吧。”
她剛說完話,就聽一個細細軟軟的聲音伴著啪嗒啪嗒的腳步聲跑了過來,“小舅舅來了嗎?小舅舅!”說著張著兩臂小鳥一樣的撲了過來。
嚴羽連忙蹲下來迎接,打扮的粉雕玉琢的漂亮小姑娘撲過來兩手緊緊摟住嚴羽的脖子。嚴羽抱著小女孩站起來就往屋裏走,“圓圓,想不想舅舅?”
“想!”叫圓圓的小女孩“叭嗒”一聲親在嚴羽臉上。
程曉瑜見嚴羽進去了也就跟著進了門,寬敞的大廳裏有位華貴富態的婦人正在張羅著讓人往餐桌上擺菜,還有個男人戴著花鏡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他臉上那副一本正經的表情還真像嚴羽。這兩人看著都是五十多歲年紀,想來就是嚴羽的父母。
嚴羽的媽媽細細打量了程曉瑜一番,笑著走過來說,“你就是曉瑜吧?先去沙發上坐,等會兒就吃飯。”
程曉瑜喊了聲阿姨,嚴羽喊了聲媽。
嚴媽媽看著兒子說,“就知道跟圓圓玩,先叫你女朋友休息一下。”
嚴羽嗯了一聲,“曉瑜,走,咱們去沙發那裏坐。”
程曉瑜跟著嚴羽坐到沙發上,嚴爸爸已經摘了花鏡放下了報紙。
程曉瑜喊了聲叔叔,嚴爸爸朝她點點頭,“程小姐,歡迎你來我家作客。”
圓圓緊緊摟著嚴羽的脖子,看著程曉瑜說,“小舅舅,她是誰啊?”
“她是舅舅的女朋友。”嚴羽顯見得很喜歡這小女孩,眉眼都掛著笑意。
“女朋友?”圓圓有些懷疑又有些警惕的看著程曉瑜,程曉瑜隻好友善的朝她笑笑,圓圓又扭頭看著舅舅,“以後小舅舅每次來都要帶女朋友嗎?”
嚴羽點頭。
圓圓又看了程曉瑜一眼,“小舅舅的女朋友,你為什麽總是笑啊?”
“啊?我喜歡笑啊。”程曉瑜無法,隻得繼續傻笑。
圓圓哦了一聲不再理會程曉瑜,繼續和她的小舅舅親親熱熱的說話。
嚴媽媽說飯菜已經上齊了,叫大家都過來吃飯。圓圓堅持說要和小舅舅坐在一起,程曉瑜聽了就打算到對麵去坐,嚴羽拉住她說圓圓坐他腿上就行,讓程曉瑜就坐他旁邊。開飯以後嚴羽的媽媽和姐姐都讓程曉瑜多吃,給她夾了不少菜,程曉瑜隻得連連道謝,認真吃飯不提。
嚴羽媽媽先開口問道,“嚴羽,你和曉瑜交往多久了?”
嚴羽把圓圓抱在腿上,圓圓說要吃什麽他就夾一點放到她碗裏,他一邊顧著圓圓吃飯一邊頭也不抬的說,“一個多月了。”
嚴羽媽媽點點頭,又笑著問程曉瑜,“曉瑜,你今年多大了?”
程曉瑜放下筷子說,“二十四。”
“嗯,跟我們嚴羽差四歲。”嚴媽媽又問,“家是哪裏人?”
程曉瑜說,“我家在柳城。”
“柳城?”
“嗯,北方一個很小的城市,阿姨你可能不知道。”
嚴爸爸說,“是xx省的對吧?”
“對。”程曉瑜回答。
嚴媽媽又說,“那離榕城很遠啊。你一個女孩子怎麽跑這麽遠來工作?”
程曉瑜說,“我挺喜歡榕城的,城市漂亮經濟又發達,工作機會也多,大學畢業以後我就來了。”
嚴羽媽媽嗯了一聲,“我們家以前也是北方人,後來才到榕城落的腳。那你以後有什麽打算,想一直留在榕城嗎?”
程曉瑜說,“這要看情況了。”說完有些羞怯的朝嚴羽笑了笑,嚴羽正張嘴吃圓圓用小勺子喂給他的一塊紅燒肉,滿嘴又香又膩的看著程曉瑜清秀靦腆的笑容,心裏有點發怔,這丫頭,入戲挺深啊,笑得就好像她真是他女朋友似的。
嚴羽媽媽似乎還算滿意程曉瑜的回答,又問道,“曉瑜,你父母是作什麽工作的?”
程曉瑜說,“我爸爸是高中老師,我媽媽原來是家國企的會計,她身體不太好,去年就按企業內退機製退下來了。”
“哦,你媽媽身體怎麽不好啊?”
“她心髒不太好,血壓還高。”
“那是得注意,要多休息。”
嚴羽媽媽的問題很多,從程曉瑜的畢業學校到家裏有幾個孩子事無巨細什麽都要問一問,程曉瑜心裏不願把過去的事講得太清楚,招架不住隻得偷偷在嚴羽腰間掐了一下。
嚴羽一邊繼續喂圓圓吃飯,一邊說,“媽,你問題也太多了,好歹留一點等曉瑜下次來了再接著問。”
說得一桌人都笑了,嚴羽媽媽笑道,“你這孩子。”就此打住沒再問了。
嚴羽的姐姐也笑著說,“媽問完了,也該我問問了。”
嚴羽無奈的喊了聲姐。
嚴羽姐姐說,“我就問一個問題,你們倆誰追的誰啊?”
問得嚴羽和程曉瑜都是一愣。程曉瑜低頭矜持的笑了笑,這個問題當然不需要她來回答。
嚴羽看著程曉瑜的樣子就又想逗逗她,就大喇喇的說,“當然她追的我啊。姐,你弟弟我工作的時候殺伐決斷特有魅力,曉瑜她來我辦公室當助理沒幾天就被我迷住了。剛開始我有點生氣,覺得她工作態度不認真,後來嗎,看她一個女孩子也不容易”
嚴羽的話突然被圓圓奶聲奶氣的打斷了,她瞪著圓圓的眼睛看著程曉瑜說,“小舅舅的女朋友,你幹嗎一直掐我舅舅的腿?!”
這次連嚴爸爸都撐不住笑了,隻有程曉瑜尷尬的不行,弄了個大紅臉,坐在那裏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第18章交換號碼
中午吃完飯一家人坐在電視機前吃水果,嚴羽給圓圓買了款最新的芭比娃娃,圓圓喊著小舅舅最好了,然後抱著她的新朋友跑去玩了。嚴羽姐姐讓嚴羽別每次來了都給圓圓帶玩具,小孩子什麽都是兩天新鮮,她玩具房裏已經都快堆滿了。嚴羽爸爸又問了問嚴羽最近銳宇的情況,嚴羽在他爸爸麵前態度挺恭敬的,說話就好像下屬在跟領導匯報工作,一點不像程曉瑜和她爸爸在一起的時候,按程曉瑜媽媽的說法就是這父女倆沒大沒小的。
後來嚴羽姐姐提議說打麻將,嚴羽爸爸揮揮手讓他們幾個打,程曉瑜說自己不太會,嚴羽說沒事,一家人打著玩嗎。上了桌才發現程曉瑜是真不會,有時候該她碰牌了她都慢半拍才反應過來,玩了三圈嚴羽就叫她下來了,還是嚴爸爸替上陣來。這一家人打麻將都是高手,越玩越有精神,程曉瑜坐在旁邊看的無聊,索性跑去陪圓圓玩芭比娃娃。這芭比娃娃作的真精致,還香噴噴的,程曉瑜小時候可沒玩過這種玩具。圓圓剛開始對程曉瑜還有點愛理不理的,不過小孩子哪個不喜歡玩伴,她看程曉瑜很認真的和她一起給公主們梳頭換衣服,玩高興了也就對程曉瑜基本認同了。
到了晚飯時候這家人才住了手,算一算最後是嚴媽媽贏了錢嚴爸爸輸了錢,嚴羽站起來說你們不過是一個兜出一個兜進,還有什麽好算的。後來又一起吃過晚飯,嚴羽和程曉瑜才起身告辭。嚴媽媽到了門口還在叮囑嚴羽要好好吃飯晚上別太晚睡覺,圓圓看看嚴羽又看看程曉瑜,“小舅舅的女朋友,你下星期天還來嗎?”程曉瑜隻好笑著說,“我有空會常來,圓圓再見。”
嚴羽開著車往家裏走,程曉瑜坐在副駕駛座上腦袋靠在車窗上不知在想什麽。
嚴羽看了她一眼,“怎麽不說話?”
“累了。”
“我看你跟圓圓不是玩的挺高興嗎。”
“那是強顏歡笑你懂不懂?”
“你不喜歡我家?”
“你家又不是我家,我為什麽要喜歡。”程曉瑜的情緒明顯不高,額頭抵著車窗臉上的神色有幾分落寞。她有點想家了,她就這樣一走了之,她媽媽會不會急的又病發了?
“為什麽不喜歡?”
“不是不喜歡,”程曉瑜歎了口氣,坐直身子不再靠著玻璃,“是不習慣,不是一個階層的所以不習慣。”
“多去就習慣了,我爸媽其實都沒什麽,相處多了你就知道了。”
程曉瑜側過頭來看著嚴羽,“我冒充你女朋友不需要每星期都去你家吧?那我可受不了。”
“不需要,”嚴羽嘴角的線條抿的有點緊,“你不喜歡就不去。”
“這樣還好。”程曉瑜鬆了口氣靠在座椅上,“對了嚴羽,你怎麽那麽喜歡你小外甥女,看不出來你是會喂小孩吃飯的男人。”
“圓圓挺可憐的,我姐姐和圓圓爸爸離婚了,他們離婚兩年那個男人來看圓圓的次數十根指頭都數的出來。我姐姐平時工作也忙,都是我媽在帶她,你看我一來她高興成什麽樣子。”
程曉瑜看著嚴羽認真開車的側臉心裏就有些發怔,她越是和嚴羽接觸得多越是發現嚴羽其實是個心地溫柔的人,這樣的認知讓程曉瑜心底不由得生出了淡淡的愧疚感。
程曉瑜又回公司上班了,宋學文一見她就很親熱的問,“曉瑜,你到底生什麽病了?我沒有你電話,想問問你都沒法問。”
“那天晚上我不小心摔了一跤,地上正好有塊碎玻璃,把我胳膊劃了好長一道口子,後來就去醫院縫針了。”程曉瑜一邊說一邊把胳膊伸過去給宋學文看。
宋學文握著程曉瑜的胳膊說,“這麽長的疤幸好沒出什麽大事,現在都好了吧?”
程曉瑜還未答話,就見嚴羽從他辦公室裏走出來,“學文,跟我去開會。”
宋學文隻得放下程曉瑜的胳膊,跟著嚴羽出去了。
中午他們三人一起吃飯的時候宋學文說,“曉瑜,等會兒咱們換一下手機號碼吧。以後你再有什麽事就找我好了。”
程曉瑜說,“我沒手機。”
“怎麽會沒手機?”
程曉瑜說,“嗯,國際上有個naturelife組織,倡導自然樸素的生活方式,反對浪費反對過度現代化,也反對使用手機,他們認為手機控製了人類的生活。我是這個組織的追隨者,所以不用手機。”
“naturelife,有這麽個組織嗎?我沒聽說過。”
程曉瑜打著哈哈說,“有啊,當然有。”
一直在吃飯的嚴羽這時突然開了口,“什麽naturelife,你一個女孩子連手機都沒有,有危險的時候你要找誰?”
“我”程曉瑜知道嚴羽說的是那天的事,可她不明白他當著宋學文的麵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嚴羽看著程曉瑜說,“今晚我有個飯局,下班你先坐公交車回去,我估計八九點鍾才能到家。明天應該沒什麽事,明天下班後我帶你去買個手機。”
程曉瑜看著嚴羽說不出話來,坐在她旁邊的宋學文臉色已經變了。
“傻看著我幹什麽,吃飯。”嚴羽又伸手揉了揉坐在對麵的程曉瑜的頭發,然後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程曉瑜呆愣了好幾秒鍾,這才低頭吃了口米飯。她不想去看宋學文是什麽表情,宋學文現在心裏不知道把她想成什麽樣了。
下午上班的時候程曉瑜抱著一疊資料放到嚴羽桌上,最上麵還放著一張紙條,寫著一串十位數的qq號。
嚴羽看了一眼那張字條,然後繼續自己手頭上的工作,把工作忙完以後這才登陸qq,點擊查找輸入了這串qq號碼。查到的是一個昵稱叫“三月”的人,頭像是隻額頭上滴著一滴冷汗的小獅子。嚴羽添加“三月”為好友,很快電腦右下方就有個小獅子頭晃動了起來。
三月:嚴羽,你這頭豬,為什麽連昵稱都叫嚴羽,你真無趣!
嚴羽:叫三月就很有趣嗎?
三月:你為什麽當著宋哥的麵說那種話?你讓人家怎麽想?
嚴羽:他愛怎麽想就怎麽想。
三月:你這樣會害我在公司裏混不下去的!
嚴羽:宋學文他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你不用擔心。
三月:可你為什麽要那麽說?!本來又沒有人知道。
嚴羽:程曉瑜,我不允許別的男人在我追你的時候同時對你獻殷勤。
三月:你在追我嗎?
嚴羽:你以為這半個多月我都在幹什麽?
三月:你是在追我嗎?我怎麽覺得不過是你偶爾男性荷爾蒙發作看到女人就想上去亂咬,你們這些大少爺不都這副德行嗎。
嚴羽:程曉瑜!
三月:叫我幹什麽?我說嚴大少爺,如果我說我不喜歡你,你是不是要把我掃地出門?
嚴羽:我不會那麽沒風度,而且你早晚會喜歡我的。
三月:
第二天嚴羽要帶著程曉瑜去買手機,程曉瑜不去,死活就說不用手機。隔了兩天嚴羽到底還是拿了個全新的iphone塞到程曉瑜手裏。
程曉瑜看了看手裏純潔可愛的白色iphone,“我不是說了我不要手機嗎。”
“不要也得要,你住在我家,我有事想聯係你都找不到人。”
程曉瑜又摸了摸手裏的小蘋果,故作鄙視的說,“街機。”
嚴羽說,“你不喜歡蘋果手機?”因為看她的筆記本是蘋果的,他以為她愛用蘋果的東西才買的這款手機。
程曉瑜摸著手感細滑的小蘋果,越摸越是舍不得放,她本來就很愛玩手機,怎麽可能不喜歡iphone。半晌她才悶悶的說,“嚴羽,這樣下去,我可沒那麽多錢還給你。你小心竹籃打水一場空。”
“男人掙錢本來就是要花在女人身上,”嚴羽說,“你快去辦張卡然後把號碼告訴我。”
程曉瑜辦完卡和嚴羽交換了號碼,嚴羽在他手機裏給程曉瑜存的名字是“小鴕鳥”,他在程曉瑜手機裏的名字則沒情趣的多,是“房東”。
第19章同居生活二三事
宋學文什麽都沒問過程曉瑜,但程曉瑜明顯感覺到他對自己的態度冷淡了一些,但在工作上宋學文還是很照顧她,什麽事情都會認真負責的教她。程曉瑜無從解釋,隻得算了。她在總裁辦待了一個月以後各項工作都基本上手了,一些重要的事還是宋學文出麵,但一些小事嚴羽就直接交給程曉瑜做了。嚴羽冷眼旁觀下來,覺得程曉瑜不管是工作能力還是責任心都不錯,挺適合在職能部門發展。這丫頭沒什麽太多的心眼,生活作風也單純,脾氣雖然說不上好,但他還挺愛她這調調。嚴羽剛開始隻是跟她鬧著玩,說穿了就是想和她上床,現在嗎,床還是想上,但也想正經讓她作女朋友。
程曉瑜話挺多的,每天下班嚴羽開著車帶她回家她都唧唧喳喳的說個沒完。
“嚴羽,我的小愛(程曉瑜對她的iphone手機的昵稱)破解以後有個超好玩的功能,我昨天才裝上的軟件,現在給你演示一下。”程曉瑜用力拍了兩下巴掌,就聽她的iphone叫道,“iamhere!iamhere!”
程曉瑜把涼鞋脫了盤腿坐在副駕駛座上哈哈笑道,“怎麽樣?好玩吧!”說著又拍了兩下手,她的小愛繼續應聲而叫,“iamhere!iamhere!”。
嚴羽開車,沒有反應。
“喂,嚴羽!”
“我每天有多少事,就算閑了也沒空弄這些。會叫iamhere有什麽用?”
程曉瑜哼道,“跟你們這種老人家就是有代溝。”
嚴羽的手機功能也很多,可什麽都不見他用,還是她好心給他安裝了幾個手機遊戲,想了想又給他下了幾部穿越,雖然穿越程曉瑜前幾年就看膩了,可鑒於電視上這兩年才火起來,她希望嚴羽還是能夠跟上時代潮流。她還在嚴羽的手機裏下了個新浪微博,然後注冊賬戶發了條微博:“嗨,大家好!我是銳宇的總裁嚴羽,歡迎大家關注我。”隔兩天程曉瑜想起來拿過嚴羽的手機打開一看,嚴羽的粉絲已經有好幾百人了,大家都在那條微博後麵紛紛留言問真的是嚴羽本人嗎?程曉瑜興高采烈的把手機拿給嚴羽看,嚴羽皺眉說了兩個字胡鬧,然後就把手機滑蓋給扣上了,真是有夠不解風情。
程曉瑜一般也就在車上話多點兒,回了家就抱著她的寶貝電腦玩去了。一般到了晚上嚴羽和程曉瑜都在書房待著,嚴羽在書桌上使用電腦或者看書,程曉瑜就坐在沙發上抱著筆記本玩,有時候還跳跳健身操或者做做瑜伽什麽的,因為書房比較寬敞,她也折騰得開。
嚴羽發現程曉瑜雖然打麻將水平很次,但很會玩遊戲,從單機遊戲到網遊到桌遊她全都有所涉獵,成天就聽著她的電腦裏“殺”,“閃”,“容我三思”的叫個不停,嚴羽瞟了一眼,原來是在玩三國殺。這丫頭還喜歡在網上玩天黑請閉眼,也叫殺人遊戲,這個遊戲才是麻煩,主要的遊戲方法就是通過語音聊天判斷誰是殺手,裏麵南腔北調說什麽的都有,吵鬧的嚴羽對著書本看了十幾分鍾都沒看進去寫得是什麽。就聽程曉瑜拍著沙發前的那個小茶幾說,“二號小玩家我是個好身份,好身份哪!警察火眼金睛你們可千萬看清楚!”
嚴羽從書桌前站起來走到沙發後麵,探下身子一手按在茶幾上和程曉瑜一起看屏幕。屏幕上的二號小玩家名字叫“私奔到月球”,形象是個長頭發的女孩子。
嚴羽很大聲的在程曉瑜背後說,“你的名字下麵不是畫了把小刀嗎,小刀是代表什麽好身份啊?”
程曉瑜愣了一下,怒道,“嚴羽,你這頭豬,你給我閉嘴!”
嚴羽說,“幹嗎閉嘴啊,我看你這遊戲挺好玩的。”
程曉瑜看著他眼中狹促的光芒知道嚴羽是故意的,氣得也不答話,拿起背後的沙發墊照著嚴羽身上一通亂打。
打人的後果是程曉瑜童鞋最後被按在沙發上一頓猛親,嚴羽親夠了才擦擦嘴角回去繼續看書,程曉瑜小臉粉紅衣襟微開的從沙發上喘著氣坐起來,屏幕上的二號小選手早被大家投票致死了,每個人發言時還都會說一句,“二號小選手那個笨殺手巴拉巴拉”程曉瑜嘟著嘴眼中閃爍著委屈的光芒,是她笨嗎?都怪那個死嚴羽!
自從那天從醫院出來嚴羽在車裏吻了程曉瑜,而事後程曉瑜並沒有任何抗拒的反應之後,嚴羽對程曉瑜手腳上就漸漸隨便了起來,動不動就拉過來抱一下親一下,程曉瑜除了會紅著臉把他推開以外,並不會太過反對。嚴羽以為她這樣就算答應了,本來嗎,他難得對一個女孩這麽上心,他要是程曉瑜他也答應了。隻不過有幾次他親的忘情想要再進一步的時候程曉瑜總是不願意,嚴羽也不知道她在忸怩些什麽,兩人又不是沒做過,再上床也是順利成章的事。可程曉瑜總是說不行,說沒有準備好。這種事有什麽好準備的,她當是準備考試呢?可嚴羽也沒辦法,他喜歡她,想要和她建立正式的關係,那就不得不遷就她,她非要準備那就準備吧。
兩個人就這麽日夜相處著在一起,轉眼就到了七月底。一天嚴羽突然和程曉瑜說一個星期後法院開庭,讓她準備一下。
程曉瑜來到嚴羽家已經一個月了,說實話這一個月她過得很安心,從程曉瑜一個人來到榕城以後就沒這麽安心過。雖然她和嚴羽現在也說不上是什麽關係,但程曉瑜憑著女人的直覺就知道不管出什麽事嚴羽總會幫她,所以她才覺得安心,那個嚇人的晚上她也漸漸忘懷了。
程曉瑜說,“上庭要怎麽準備?”
嚴羽說,“你告訴我男女上床要怎麽準備,我就告訴你上庭要怎麽準備。”
程曉瑜笑著打了嚴羽一下,“別鬧,說正經事呢。”
嚴羽說,“其實也沒什麽準備的,明天咱們去和律師見個麵,上庭的時候別人問你什麽你照實說就行了。”
開庭那天除了來作證的房東、鄰居還有嚴羽以外並沒有其他人,連那個壞人的女朋友都沒來旁聽。程曉瑜多少安心了些,這種事她當然不想當著那麽多人的麵講。那個壞人神態萎靡的站在被告席裏,在拘留所關了一個多月看著更髒了。程曉瑜看到他不自覺就後退了一步,轉頭用眼神去找嚴羽,嚴羽正坐在證人席裏,眼神冷漠的看著那個男人,程曉瑜隻得複又低下頭來。
那個壞人沒錢,他的辯護律師是法院指派的,程曉瑜的辯護律師卻是榕城最好的,鬥誌昂揚舌粲蓮花。強奸未遂和故意傷害這都是鐵板釘釘不用辯的,雙方律師爭執的重點就是被告有沒有故意殺人的意圖。被告律師認為被告當時聽見嚴羽的敲門聲,心慌意亂之下才拿枕頭蒙住程曉瑜的臉阻止程曉瑜呼救;程曉瑜的律師卻指出在嚴羽停止敲門以後被告還是一直拿枕頭蒙著程曉瑜的臉長達三四分鍾,並一度導致程曉瑜失去意識,如果不是嚴羽破窗而入,程曉瑜極有可能已經被悶死了。輪到被告說話的時候那個男人哭著說他很後悔,那天不該喝酒。程曉瑜低著頭什麽也沒說,她也覺得那個男人現在看著挺可憐,但不是說可憐就可以為所欲為。法院最後裁定被告故意殺人未遂罪名成立,判處有期徒刑十年。
案件審理結束後嚴羽開著車帶程曉瑜回去,程曉瑜一直扭頭看著窗外,良久才低低的歎了口氣。在等紅燈的時候,嚴羽伸手抓住程曉瑜擱在腿上的手,“以後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程曉瑜還是看著窗外沒說話,紅燈過了,嚴羽收回手繼續開車。
今天上午八點開庭,嚴羽和程曉瑜都起了個大早,回到家已經下午兩點多了。
進了門以後嚴羽問程曉瑜,“累不累?要不你先去睡會兒吧。”
程曉瑜點點頭,“那你還回公司嗎?”
“不回了,今天沒什麽事,我也去睡一覺。”
嚴羽回到自己的房間拉上窗簾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感覺有人戳他的臉,睜開眼睛一看發現程曉瑜正坐在他床邊伸出一根指頭在他臉頰上一下一下的戳。
嚴羽抓住程曉瑜的手,“你幹什麽?”
程曉瑜一手托著下巴說,“看你怎麽還不醒。”
嚴羽坐起來打了個哈欠,“幾點了?”
“六點多了。”
“把我叫醒幹什麽?是不是餓了,想叫我帶你去吃飯?”
“我想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還有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壞的。”
“壞消息是我剛查了一下工資卡,我七月份的工資隻有一千七百塊錢,所以八月份的房租費我不夠付了。”七月份她請了兩個星期的假,還有一千七百塊錢已經比她想象的多了。
“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我為了感謝你這一個多月來對我的照顧,發了工資決定請你吃頓大餐。”
嚴羽斜挑的桃花眼裏還有些許惺忪睡意,他摟過床邊的程曉瑜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笑著說,“好啊。”
第20章所謂初戀
程曉瑜指揮著嚴羽的車在小巷子裏東拐西拐最後來到一家不太起眼的馬來菜餐廳,餐廳雖小但還算幹淨,價錢便宜味道也挺別致,就是人太多,每個椅子都窄窄的一個挨著一個,難免有些吵鬧,嚴羽坐在裏麵覺得不太習慣。
程曉瑜夾了一隻表皮炸成金黃色的娘惹煎餃放到嚴羽的盤子裏,“你嚐嚐看,我在大眾點評網裏查的這道菜是最多人推薦的。”
嚴羽嚐了一口說挺好吃的。其實他不怎麽喜歡吃馬來菜,總覺得味道怪。
兩人吃完飯從餐廳出來,嚴羽問程曉瑜想去哪兒,程曉瑜說晚上天氣涼快,我們去南湖逛逛吧。
南湖很美,燈火輝煌夜風習習,在湖邊散步的人很多。程曉瑜看著湖邊美麗的景致感歎道,“就是因為南湖有名,榕城的房價才那麽貴,我們這些外地來的人每月付房租都辛苦死了。”
南湖邊上遊人眾多,又間雜著一些賣玫瑰的小販見到一男一女就跑過來問,搞得嚴羽和程曉瑜不堪其擾。白天南湖邊還有城管管著,到了晚上城管也下班了,這裏難免有些亂。逛了一會兒以後程曉瑜就說,“要不我們去寶石山上坐一坐吧,又能看到南湖,又比這裏清靜。”
嚴羽說,“晚上怎麽好爬山。”
程曉瑜指著旁邊的寶石山說,“你沒看見山上星星點點的嗎,我以前晚上就來爬過寶石山,主要的山路上都點著燈呢,很好爬。”
寶石山確實不難爬,石階平坦隔一段還有路燈照著,差不多一個小時嚴羽和程曉瑜就爬到了山頂。山雖然不算高,但坐在這裏還是可以俯覽大半個南湖。下麵熙熙攘攘的人群在山上看來不過是一個個的小黑點,再不能影響他們欣賞南湖的美景。
剛才上山之前兩人在超市買了幾罐啤酒,程曉瑜拿出一罐打開喝了一口,“你看剛才我們還是那些小黑點的其中一個,現在我們卻坐在這裏看他們。所以人生啊,真的是當局者迷,一定要走,走的遠一點,才能看清楚。”
嚴羽也打開一罐啤酒,“你這丫頭還挺喜歡發感概的。”她的qq簽名經常更換,說話的口氣有時候像個幾百歲的老人,前一段時間qq昵稱叫三月,這幾天又改了叫四月,現在明明是八月好不好,不知道她成天想什麽。
程曉瑜嘻嘻笑著說,“這是因為我善於思考,嚴羽,你根本不了解我是什麽樣的人。”她說著撕開一袋花生米遞給嚴羽,“喏,你吃吧。剛才吃飯看你也沒吃多少,現在餓了吧?”
嚴羽接過花生米就著啤酒慢慢吃,他說,“我來榕城也好多年了,還沒在晚上來過寶石山,在這裏看南湖挺漂亮的。”在夜色和燈光交映下的南湖青黑色的湖波沈靜溫婉,和白天比起來別有一番韻味。
程曉瑜說,“我記得你媽媽說你家也是北方人,你老家哪裏的?”
“我在和城出生,十多歲的時候才跟著爸媽來的榕城。”
“哦,你是和城人啊,你家當時為什麽搬到榕城?”和城是國家首都,榕城雖好應該也比不過和城。
“現在和城是不錯,十幾年前的時候要說開放發達還真不如南方,當時我爸在和城的公司進行的不很順利,他狠狠心索性結束掉來榕城發展。如今想來他做的很對,要不然佳成也不會有現在的規模。”佳成集團是嚴羽父親的公司,現在的銳宇雖說是嚴羽一手搞起來的,但背後投資的還是他爸爸的公司,也就是佳成集團。
程曉瑜哦了一聲。
嚴羽接著說,“不過我在榕城也沒待幾年,初中轉學過來,高中念了三年,大學研究生都是在英國讀的,前兩年才回的國。”
程曉瑜想了想說,“這樣的人生經曆還真不錯,和城和榕城差不多是咱們國家一南一北最好的兩個城市了,你都待過,又去英國耳濡目染了好幾年的英倫範,多幸福啊。你大學念的什麽專業?”
“主修企業管理,輔修電子商務。”
“所以你回來就辦了銳宇?”銳宇是家以電子商務為主業的互聯網公司。
“是。念大學的時候就對電子商務感興趣,所以才輔修的這個。”
程曉瑜又嘿嘿笑著說,“那嚴羽你的初戀是在和城還是在榕城?”
“在和城。”
“哦?那時候你多大?”
“上初中。”
“她漂亮嗎?”
“那時候覺得很漂亮,現在想想就一般。”
“喂,你怎麽這麽說話,初戀是很美好的。”
“程曉瑜,你的初戀很美好嗎?”
程曉瑜沈默了一小會兒,然後撲哧一笑道,“說實話,完全不美好。那個臭小子,我省吃儉用的從生活費裏省下車票錢跑去看他,結果當天晚上他就要跟我去開房,被我嚴詞拒絕以後第二天對我臉色就不比之前了。氣得我呀,第二天晚上就又買了張車票回學校了,然後窮的吃了大半個月的方便麵。”
嚴羽點點頭,“確實不太美好。”
程曉瑜笑著喝了口啤酒,“其實男人嗎,都想和女人上床,十八九歲的小夥子更是荷爾蒙分泌過剩。但對小女生怎麽可以這麽直白,會嚇到人的。女孩子是要哄的,夠聰明的話就能哄到手,他倒好,不上床就沒了好臉色。唉,還是太嫩了,哪像你啊嚴羽,”程曉瑜歪著頭白白細細的手指在嚴羽額頭上戳了一下,“你這個老狐狸。”
嚴羽睨著程曉瑜笑,“我怎麽就是老狐狸了。”
“你就是老狐狸,看透我是跑不掉了,所以你才不著急。”
嚴羽也轉過頭來看著程曉瑜,“我給你時間不是因為我不著急,是因為我喜歡你。”
嚴羽的桃花眼若是想迷惑哪個女人,他就一定迷惑的到。他現在看著程曉瑜,眼中專注認真的就隻有一個程曉瑜。程曉瑜的臉有點發燒,她不太自然的笑了笑,站起來拍拍屁股說,“我們下山吧,時間挺晚了。”
嚴羽也沒再說什麽,提著剩下的幾罐啤酒和程曉瑜一起下山了。程曉瑜的防禦係統明顯已經薄弱到他出手即破的地步,所以他不著急,等到一個比較好的時機再出手,一定馬到功成。
下了山已經十點多了,嚴羽開著車回家,坐在副駕駛座的程曉瑜突然說,“嚴羽,我們不要回家了,去ktv唱夜場吧,我好久沒唱歌了。”
“明天還要上班,周六再去吧。”
“可是我想唱歌了,”程曉瑜抓著嚴羽的胳膊說,“嚴羽,我想唱歌。”
嚴羽看了她一眼,“好,那就去唱歌。”
ktv裏等著唱夜場的人很多,大部分都是成群結隊的中學生和大學生,付錢的時候嚴羽剛要拿錢包,程曉瑜就按著他的手說,“嚴羽,今天的錢我來出。”嚴羽也就隨她,讓程曉瑜出的錢。
進了包廂程曉瑜一拿起麥克風整個人就精神了起來,她砰砰砰的拍著麥克風說,“嚴羽,我是麥霸哦。”
嚴羽坐到沙發上打開一罐啤酒,“好,你唱。”
“怎麽,你不喜歡唱歌?”
“還行,你先唱吧。”
程曉瑜就點了幾首暖場的歌曲,蔡依林梁靜茹孫燕姿王菲差不多都是ktv裏的必點曲目。嚴羽坐在沙發上一手摟著程曉瑜一手拿著罐啤酒聽她唱歌,這丫頭嗓子一般,但感情豐富音調準確,唱起歌來情緒高昂很是自得其樂。
程曉瑜一口氣唱了三首,然後就推著嚴羽去點歌,嚴羽起身點了幾首。他一邊摟著程曉瑜一邊唱,聲音低沈動聽,唱英文歌的時候尤其迷人,唱完以後程曉瑜連忙鼓掌,“太帥了,嚴羽!”
嚴羽低頭在程曉瑜臉上親了一口。
程曉瑜笑著推了嚴羽一下,“嚴羽,你是不是來這種地方找陪唱小姐都找慣了,一進來就又是摟又是親的。”
嚴羽哼了一聲,“要是找小姐可不能就這樣而已。”說著放在程曉瑜肩膀上的大手往下一探伸進那一片溫潤軟玉之中,程曉瑜啊的一聲話還沒說出口,嚴羽的嘴就堵了上來。他把程曉瑜壓在沙發上,呼吸纏綿,酒氣縈繞。
大屏幕兩旁的喇叭突然一顫,震耳欲聾的高分貝吉他和弦吵得嚴羽動作一停。程曉瑜一把推開嚴羽,喘了幾口氣然後抓著麥克風說,“到五月天了,我最喜歡五月天了!”
“當天是空的地是幹的!我要為你倒進狂熱!讓你瘋狂、讓你渴,讓全世界知道你、是、我、的!”程曉瑜跟著屏幕上那幾個拿吉他的男人搖頭晃腦的唱,“天氣瘋了海水滾了!所以我要無樂不作!不要浪費每一刻,當夢的天行者!”
看著程曉瑜很high的跟著大屏幕又蹦又跳,嚴羽皺著眉頭有些鬱悶,這丫頭,是不是有點缺心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