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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小魚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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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裏煙霧繚繞放著幾乎能震聾人耳朵的強勁舞曲,一池的紅男綠女瘋狂的隨著音樂擺動著身體,dj把音量再次滑高,舞台四角的煙霧猛然向中央一齊噴射,換來池中無數的尖叫聲。
一個穿著黑色吊帶裙的女孩歪著頭坐在吧台前的高腳椅上,她很美,畫著妖嬈的妝,在一閃一閃的光線下懶洋洋的吐著煙圈,她黑色的波浪長發隨性的披在肩上,美的好像黑豹的皮毛,仔細看的話她的五官算不上豔麗,隻是整個人有股漫不在乎的氣質別樣吸引男人的注意力。她黑色的指甲閃著一層水波樣的深色光澤輕輕敲打在木製的吧台上,纖細的手腕上扣著一隻寬幅碎鑽手鏈,在五顏六色的光線下泛著星星點點耀眼的光芒。
這樣的單身女人在酒吧就像蜜糖招蒼蠅一樣的招男人,過來搭訕的男人她看不上眼的就揮揮手說想一個人待著,碰上實在討厭的,她就伸手摟住男人的脖子湊在人家耳朵旁邊很清晰的說一個字“滾”。這時又有一個男人靠過來要請她喝杯酒,她斜著眼睛看了看,斯斯文文的還戴副眼鏡,樣子實在不討人厭,她就懶洋洋的笑了笑。
男人在旁邊坐下來,點了兩杯screwdriver。女孩勾了勾嘴角,看來也是個玩家,這種伏特加裏摻了鮮橙汁的“螺絲鑽”女孩子一般都愛喝。杯子上夾著檸檬片的screwdriver被酒保端上來,男人拿起其中一杯碰了碰女孩的杯子,自己先喝了一口。女孩按滅了煙,也拿過杯子喝了一口,她喝酒的樣子很有趣,兩隻手捧著杯子垂著眼睛好像小孩在喝牛奶一樣,可打扮的又這樣火辣性感,混雜了這樣一絲孩子氣卻絲毫不會讓人覺得不協調,隻覺得很可愛。男人打量了一下女孩的身體,肩膀圓潤,鎖骨凸出性感,在黑色連衣裙包裹下的一對胸脯挺翹豐潤,小蠻腰細的讓人手癢癢的想上去捏一把,裙子下麵那疊起來的雙腿,筆直修長纖細白嫩,男人微笑著又喝了一口screwdriver,今天運氣幾好,隨便來逛逛就碰上這麽個小尤物。
女孩知道男人在打量她,就也老實不客氣的打量了男人幾眼,皮膚白淨戴著金絲邊眼鏡,眼睛細長頭發打理的跟韓劇男主角似的,穿著豎條紋的襯衣,領口開了三個扣子。女孩看了兩眼就失了興趣,男人嗎,其實都差不多。她的頭再次轉向舞池中群魔亂舞的人群,端著杯子一口口的喝掉screwdriver,她知道這杯喝完她的腦袋就會開始微醺的興奮,然後她就可以跟著強烈的節奏去搖晃身體,晃到精疲力竭耳朵裏嗡嗡作響回到家倒在床上就能睡著。
男人湊近了問她,“美女,怎麽稱呼?”
女孩回過頭來嫵媚一笑,“曉瑜。”
“小魚?”男人玩味一笑,近處看這女孩子皮膚真好,不是那種粉底能抹出來的白。
程曉瑜把最後三分之一的screwdriver一仰頭喝下去,一滴橙黃色的酒液順著她的嘴角流到她小巧的下巴上,她微微仰起頭,用手背輕輕蹭去那滴酒液。男人在鏡片後細長的眼睛眯了一下,這女孩,舉手投足間倒都是風情。
程曉瑜放下酒杯,嫣然一笑,“去跳舞?”
男人如受了蠱惑般跟著程曉瑜走向舞池,他想牽程曉瑜的手,可這女孩真的就像尾滑魚,細腰一擰就鑽進了人群裏。男人也連忙跟上去,開玩笑,這是他今晚看定的獵物,這麽跑了還了得。
午夜十二點,舞池裏的氛圍更加熱烈,程曉瑜跳high了,忘我的甩著頭發扭動著身體,她喜歡這個陰暗的沈迷的充滿欲望氣息的世界,在這裏她更自在更放肆更能忘記一切。程曉瑜知道現在的她很受男人歡迎,她自己對著鏡子看的時候也覺得自己越來越美了,怪不得人家說放蕩的女人更有魅力,原來真是如此,你什麽都不在乎了別人反倒在乎你了。程曉瑜現在每天閑的發黴,經常去那些健身會所學跳舞,爵士、鋼管、拉丁她都會點兒,在舞池這種地方蹦躂兩下自然不在話下。程曉瑜扶著身邊的男人性感的扭動,她聽見旁邊有人在為她吹口哨,她能感受到投射到她身上一雙雙充滿欲望的眼睛有多麽炙熱,程曉瑜笑得有幾分得意。沒錯,她現在就是這樣輕浮,輕浮到她以前想都想不到的地步。
程曉瑜一隻芊芊玉手從男人肩膀上滑下來扯住男人的衣領,男人解開三顆扣子的衣領就被扯得更大了,露出一大片肌肉緊繃的胸膛,男人的喉結在閃爍的燈光下快速滑動了兩下,他剛想伸出手,女孩卻像隻魚一般順著他的身體滑下去,曼妙的曲線風情萬種搖曳著慢慢低下,猶如一朵被微風吹彎的蓮花。當她那頭性感的波浪長發到達他褲腰的位置時,男人的下腹立刻就熱熱的燃起了一團火,而她卻又嫵媚的滑了上來,看著他妖精一樣的笑。四周的口哨聲吹的更響亮了,酒和汗都從程曉瑜的毛孔裏一點點揮發出來,她有種近乎混亂的快感,刺鼻的煙味嗆人的酒味還有暈眩的燈光,這一切都像一個光怪陸離的夢,人生如夢,方死方生,死過一次的人才什麽都看得明白。程曉瑜推開那個靠近自己的男人,如深海中的一尾魚一般在人群中隨性的扭動著自己的身體,既妖冶又純真,不知迷了多少男人的眼珠。
那個男人大步走過來一把抓住程曉瑜的手腕,“小魚兒,你醉了,跟我走吧。”
程曉瑜停下腳步,手腕從男人帶著薄繭的虎口上一點點蹭下來,笑靨如花,“我沒醉,你不要玩那就再見。”說完還打發小狗一樣朝男人揮了揮手,繼續和著吵鬧的音樂扭了起來。
男人被程曉瑜這種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裏的態度搞得有些火,可她微涼的手指從他掌心滑過去的感覺又弄得他心頭發癢,男人決定今晚把她帶回去以後一定要叫她好好知道知道他的厲害。男人自然不肯走,繼續亦步亦趨的跟在程曉瑜身邊,不給其他人覬覦他獵物的機會。
程曉瑜看都不看他一眼,喜歡跟就跟著好了,有本事跟她跟到嚴羽家去啊,這種糾纏她的男人她看多了,根本不放在眼裏。
從舞場下來以後已經一點半了,程曉瑜坐在吧台前要了杯蘇打水慢慢的喝。男人走過來,朝酒保揮了揮手,“兩杯anglekiss。”
程曉瑜按下男人的手,“我喝完這杯水就回家。”
男人笑,“怎麽?害怕我把你灌醉了?”
程曉瑜就放開按著男人的手,“好啊,那就再來一杯。”
程曉瑜很痛快的喝了那杯anglekiss,眼中還是一片清明的拿起隨身的包包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就走了,看來她的酒量確實不錯,anglekiss度數不低。
男人喝完自己杯中的酒,然後也起身離開了酒吧。
程曉瑜正站在酒吧門口等出租車,夏末的深夜溫度變得有些涼,隻穿著一條吊帶小黑裙的程曉瑜不由得抱著肩膀跺了跺腳。
這女孩很瘦,骨架纖細,背上的蝴蝶骨看起來十分性感,不知被自己壓在身下又是怎樣的感覺。男人走到程曉瑜身後,“要回家我送你一程。”
程曉瑜轉頭看了看男人,在昏黃的路燈下他看起來也蠻帥,這就證明確實是帥。程曉瑜態度還算好的搖了搖頭,“不用,我打車。”
男人就又走近了一步,從眼鏡片裏反射的光讓他的眼神看起有些莫測,他輕笑了一聲,“原來是對我沒興趣,到現在連名字都沒問過。小魚兒,你這唱的是哪一出,不如明白說?我保證,不管從哪方麵我都不會讓你失望。”
一輛空的士正好開過來,程曉瑜伸手招停,扶著車門回過頭來朝男人粲然一笑,“明白說,我喜歡喝酒喜歡蹦迪,但沒興趣和你上床。還有,我不叫小魚兒。”
她的笑容清純幹淨的尤如處子一般偏又有種過盡千帆無所畏懼的勁頭,男人心頭品味著還未怔忪過來,那女孩已經拍上車門再次魚一般的溜走了。
嚴羽做了個夢,夢見程曉瑜讓自己給她做蛋炒飯,他下樓炒好了端上來她又皺著小臉鬧別扭,嚴羽心煩,伸手就把那碗蛋炒飯掀了,程曉瑜就捂著臉嗚嗚的哭,任他如何哄勸威逼就是不理,嚴羽站在床邊看著肩膀哭得一聳一聳的程曉瑜心裏又是憤懣又是無奈,情緒糟糕到竟然就這樣醒了過來。嚴羽看著不熟悉的天花板愣了兩秒鍾,然後想起自己昨天跟一個叫juju的女孩回的家,起的什麽破名字,叫自己“豬豬”,嚴羽扭頭看了一眼睡在旁邊的女孩,長得還不錯,雖然昨天喝的有點懵,但不像樣的女孩自己應該也看不上。
這種事雖然是男人占便宜,可嚴羽從心底已經覺得厭倦了,宿醉疲憊情緒低沈,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樣作,為了讓程曉瑜生氣?她都已經擺明了表示無所謂。或許這隻是個填補虛空的方式,雖然不甚好,卻聊勝於無。
嚴羽麵無表情的從床上站起來穿褲子,juju被他的動作弄醒了,打著哈欠半睜了睜眼睛,“帥哥,要走了啊?”
嚴羽嗯了一聲。
“留個電話唄,沒事再找我。我覺得你,不錯的。”女孩把被子捂在胸口嗤嗤的笑。
嚴羽就報了個電話,juju按著手機打過去,屋裏並沒有鈴聲響起。juju就把手機扔到一邊倒回到枕頭上,“真沒品,耍我啊。”
嚴羽走進衛生間洗了把臉,“那是我另一個號,沒帶著。”
juju哼了一聲也不說話,嚴羽就關門走了。
嚴羽回到家的時候程曉瑜還在睡,高跟鞋隨意甩在門口,黑色的吊帶裙也扔在地上,妝都沒卸就趴在床上睡了。這都九月份了,就蓋著這麽個小毯子還露著大半個後背,嚴羽看她睡的挺熟就把毯子給她往上蓋了蓋,俯身的時候聞到她身上有股一晚上都沒散去的淡淡煙酒味。嚴羽又把地上的裙子撿起來看了看,媽的,這麽短,昨天晚上又不知道野到幾點!
嚴羽沈著臉進浴室洗澡去了,他不會問她昨晚去哪了,她不問他他就也不問她。他們兩個就好像在玩一個看誰先憋不住的遊戲,實在有一個人忍不住了就大吵一架,然後再繼續下一輪比賽,殊不知這樣的遊戲就算贏了到最後也沒人會得到任何獎勵。
第113章過去之天翼
楚辰把兩條腿從桌腳上放下來,可他看起來仍然不像個麵試官,他伸出手說,“把簡曆給我看看。”
程曉瑜把簡曆遞了過去。
楚辰看了一眼就皺起他蠻秀氣的眉頭,“還沒畢業?你做得了行政助理嗎?”
程曉瑜來麵試還是很緊張的,她根本沒意識到行政專員和行政助理根本不是一個崗位,而是著急的解釋的道,“做得了做得了,我就是行政管理專業畢業的,而且我工作吃苦耐勞,還特別有學習精神!”
楚辰心裏有點想笑,不過他當然不至於當著程曉瑜的麵笑出來,隻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程曉瑜看著楚辰那明顯不信任的眼神,一著急就說,“我最喜歡玩的遊戲就是幻仙,我真的非常想進天翼工作!”
楚辰挑眉,未置可否。
程曉瑜又說,“我沒騙人,我幻仙裏的人物都六十多級了,我就在傾城之戀服務器。”
幻仙對青城玩家推薦的服務器就是“傾城之戀”,所以楚辰也在這個服務器裏玩,聽到這裏他就隨口問了一句,“你遊戲裏叫什麽名字?”
程曉瑜有點不好意思的說,“我叫美少女小兔。”程曉瑜起這個名字是因為她小時候非常愛看一部日本動畫片美少女戰士,每天放了學都要回家看一集再寫作業。雖然她在遊戲裏可以臉皮很厚的堅持說自己就是美少女,不過被人在現實生活中問起來,她也未免有些不好意思,這名字太幼稚了。
楚辰就抬頭看著她,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有些微妙,程曉瑜紅了臉把頭垂的更低了,麵試官一定是在笑話她二十多歲了還叫自己美少女。
兩個人一時安靜,程曉瑜的手機突然響了,是個陌生號碼,程曉瑜掏出手機按掉。楚辰還是一句話不說的看著她,程曉瑜站在那裏隻覺得手腳都十分別扭,然後她的手機又響了,還是剛才那個號碼。
楚辰說,“沒關係,你接吧。”
程曉瑜接起電話,電話那頭有個女聲問,“請問是程小姐嗎?你怎麽沒去四樓?麵試官一直在等你。”
程曉瑜一怔,“我在麵試啊,就在四樓。”
搞了半天原來是擺了個大烏龍。程曉瑜覺得自己這樣蠢,留給人家的印象一定糟透了,她一臉尷尬的和楚辰道別,楚辰卻笑著說,“程曉瑜,麵試加油啊。”
程曉瑜不明白這個從一開始看起來就很難伺候的麵試官為什麽現在對她笑的如春風般溫暖,隻好點著頭道了謝,然後到417麵試去了。因為沒有保持一鼓作氣的良好勢頭,程曉瑜覺得整個麵試環節她都表現得挺糟糕的。
從天翼出來坐車回到學校已經過了中午吃飯的點,食堂大部分窗口都關了,程曉瑜隻好去少數幾個還沒關的窗口買了屜小籠包帶回寢室。一屜有八個包子,平時程曉瑜能一氣吃完還要再來個大蘋果,可今天她愣是吃剩下兩個,足見程曉瑜的心情是真有些受打擊。她決定暫時不去那些招聘網站上繼續接受打擊了,她吃完飯就登陸了幻仙,想和幽冥好好傾訴一下。可惜幽冥不在,他的名字是灰色的,程曉瑜無法,隻得跑到npc那裏接了幾個愛恨糾葛超級麻煩的劇情任務滿世界亂跑去了。
尚彩潔去實習了,平時就住在公司提供的宿舍。晚上芳芳和楊旭叫程曉瑜下去吃飯她也沒去,就繼續泡在網上打遊戲。
到了晚上八點多的時候幽冥上線了,而且沒等程曉瑜找他就主動來到了美少女小兔麵前,“hi小白兔。”
“幽冥!”程曉瑜見到幽冥就好像見到了親人一般。她也不做任務了,挑了塊比較平的空地一屁股坐下來,“幽冥,我今天心情可不好了!”
幽冥也走到小兔身邊坐下,“為什麽心情不好?”
小兔,“你知道我今天去哪兒麵試了嗎?”
幽冥,“去哪兒了?”
小兔,“天翼網絡公司,就是開發幻仙的那個公司。你不知道我多想進那家公司,可是我表現得一點也不好,肯定沒戲了。”
幽冥,“小白兔,不要這麽悲觀,說不定隻是你自我感覺不好,人家覺得你表現還可以。”
小兔,“什麽還可以,差透了!我把麵試的房間都搞錯了,巴拉巴拉巴拉(此處省略三百字)你看,人家怎麽還會錄取我。”
幽冥,“哦,這樣啊。”
小兔作了個哭泣的表情,“幽冥,我晚飯都沒吃,我心情真的可不好呢。”
坐在電腦前麵的幽冥這時候就很想伸出手拍拍小白兔的腦袋以示安慰,以前的小白兔在他心裏隻是個虛擬的遊戲人物,現在他已經能和現實生活中對上號了,是個長著娃娃臉杏仁眼的漂亮小姑娘,白白淨淨的很容易害羞。可惜遊戲裏沒有拍腦袋這個動作,楚辰考慮下次升版本的時候要把這個動作加進去,因為他常常有拍小白兔腦袋的想法,在她很乖或者很不乖的時候都想拍一拍。
程曉瑜接受了幽冥好一會兒安慰,然後又跟著他去龍之禁地打了回小龍人,心情才慢慢好了起來。就在程曉瑜終於走出被拒陰影,打開智聯招聘繼續找下家的時候,程曉瑜卻意外接到了天翼的電話。
打電話的依然是個甜美溫柔的女聲,“程小姐是嗎?您已經被本公司錄取為行政部的實習生,實習崗位是技術部總監行政助理,請問您決定入職嗎?”
程曉瑜當然願意入職,一百個願意。她掛了電話興高采烈的在寢室蹦躂了兩下,可惜現在寢室裏沒人,無人可以分享她的興奮之情。程曉瑜登上幻仙,敲著鍵盤給幽冥發信息,“幽冥,在不?”
幽冥聖鬥士,“在。”
小兔,“我被天翼錄取了!”
幽冥,“^^那很好啊。”
小兔,“而且是總監行政助理哦!每天實習工資一百塊,我成有錢人了啊,幽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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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就是說我上一天班就能掙一百塊錢,掙一百塊錢就可以買一件漂亮的t恤。哈哈,這日子得爽成什麽樣啊,一天一件,一天一件叫我媽再成天嘮叨我亂買衣服,我花我自己的錢,她管不著,哇哈哈哈!”
麵對明顯已經陷入虛幻夢想世界的小白兔,幽冥繼續淡定微笑,“(∩∩)”
程曉瑜笑夠了又美滋滋的打字道,“不過這世間的事也沒有十全十美的啦。我以後跟的那個技術部的總監就是個怪人!穿西裝配球鞋,仗著自己長得帥就亂穿搭,搞不好為人很變態,不過他長的蠻帥,哦嗬嗬。”
幽冥,“()”
程曉瑜去天翼辦了入職手續,然後參加了三天崗前培訓,接著就鬥誌昂揚的出現在了楚辰麵前。楚辰還是西裝配球鞋的打扮,正趴在桌子上和其他幾個同事對著電腦比比劃劃的不知在講什麽。
程曉瑜在一邊站著,等那幾個同事抱著筆記本出去了,這才笑咪咪的走過來,“楚總監,你好!我是新來報到的程曉瑜。”
楚辰看著程曉瑜笑了笑,這男人笑的時候左邊嘴角居然還有個小梨渦,太妖孽了,程曉瑜心中感慨,臉上卻還要盡量笑的心無旁騖,“楚總監,那我現在幹什麽?”
楚辰說,“咱們這兒沒那麽多規矩,以後叫我名字就行。”說著就看了看手表,“快中午了啊,你去買飯吧。嗯,買六份回來,就門口那家商務套餐,去吧,曉瑜。”楚辰說完還拍了拍程曉瑜的腦袋,然後給了程曉瑜100塊錢。嘿嘿,終於拍到小白兔的腦袋了,手感和想象的一樣好。
程曉瑜被楚辰拍小狗似的拍了兩下表情就有點迷茫,可楚辰拍完她的腦袋就繼續坐下鼓搗筆記本了,程曉瑜隻好一臉茫然的抓著一百塊錢下樓去了。
第章刺蝟(h)
今天是周日,嚴羽洗了個澡去書房玩了會兒電腦,再下樓的時候臥室裏還是靜悄悄的。嚴羽點了份外賣送到家,把電視開得很大聲一邊吃一邊看,就這樣程曉瑜也沒出來,嚴羽隻得臭著臉穿上外套重重的關上門走了。
嚴羽開電視的時候程曉瑜就醒了,但她躺在床上沒動,今天是周日,他估計一會兒就要回他爸媽家去了,果然等了半個多小時就聽見嚴羽關門走掉的聲音,程曉瑜這才懶洋洋的從床上爬起來。昨天他們又大吵了一架,然後嚴羽摔門出去一夜未歸,今天兩個人就算打了照麵也不會有什麽好臉色,不如不見。他想讓她難受,她也想讓他難受,兩個人就這麽刺蝟似的抱在一起拚命互相傷害,程曉瑜覺得這一串套路做下來她都快駕輕就熟了。至於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她也不知道。
嚴羽回了家照例聽嚴媽媽一通數落,沒辦法,這是他媽,他不聽也得聽,然後到了晚上就留嚴爸爸一個人在家吃飯,嚴媽媽壓著他去參加相親宴,幾乎每個星期都是如此。坐在車上就聽嚴媽媽又開始介紹,“今天這個黃小姐,25歲,她爸爸就是順達物流的那個黃胖子,和你爸關係一直很好。女孩叫黃婉婉,今年研究生剛畢業,我看著蠻好,你看看照片。”
嚴羽就看了眼照片,嗯,幸好沒像她爸長得那麽胖。
嚴媽媽說,“你看怎麽樣啊?”
嚴羽懶洋洋地說,“不管怎麽樣,我不都得見嗎。”
嚴媽媽氣得在嚴羽肩膀上擰了一下,“你這死孩子,你就氣我吧!”叫他跟那小狐狸精斷幹淨死活不肯,罵了他一百次也不說話。嚴媽媽沒辦法,隻好想出這種曲線救國的方法,讓他跟個好女人穩定下來,那邊估計也就慢慢散了。
嚴羽吃完相親宴回到家裏已經快八點了,程曉瑜又出去了,家裏連盞燈都沒開,冷冷清清的。嚴羽換了鞋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歇了一會兒,怎麽一天天的他就覺得這麽累呢。
程曉瑜晚上快十點才回的家,手裏提了五六個袋子,嚴羽正坐在沙發上拿著筆記本回郵件,嚴羽一句話都沒說的拿著袋子走到盥洗室,連標牌都不剪直接把新買的衣服掏出來擱在洗衣機上,等阿姨來了再洗。程曉瑜現在是越來越懶了,以前上班的時候還知道和嚴羽一起做做家務,現在卻什麽都不幹,每天就是打扮逛街出去瘋玩。
程曉瑜洗完澡吹了吹頭發,然後站在窗口靜靜抽了支煙。樓下還是那個僻靜的小花壇,和一年前一模一樣,如果當時她什麽都不想直接從窗口跳下去,後麵省多少麻煩。
程曉瑜抽完煙,關了燈上床睡了。沒一會兒嚴羽也進來了,在黑暗中悉悉索索的脫衣服。程曉瑜閉著眼睛隻裝作睡著了,嚴羽脫完衣服掀開被子躺進去,聞見程曉瑜身上有股淡淡的煙味,她剛才肯定又抽煙了。嚴羽自己不抽煙,當然也不喜歡女人抽煙,不過現在的程曉瑜根本不在乎他喜歡不喜歡,什麽事都恨不得背其道而行之。
程曉瑜是背對著嚴羽側睡的,嚴羽躺下來伸手就把她扳了過來。程曉瑜睜開眼睛看著嚴羽,眼中有幾分倔強還有幾分強撐出來的驕傲。嚴羽眼神冰冷,手順著她的內褲鑽進去輕攏慢撚,程曉瑜的臉慢慢就紅了,那黑白分明的眼珠也漸漸起了一層迷霧。嚴羽的第二根手指伸進了穴口,程曉瑜咬住嘴唇才沒讓那聲輕微的呻吟從嘴角泄露出來。
嚴羽擰開床頭的台燈,翻過程曉瑜的身體讓她趴跪在床上,打開抽屜掏出潤滑油在肉棒上隨便抹了兩把,然後掰開兩片蜜桃似的臀瓣對準那道嫣紅的小縫一下就入了進去。程曉瑜悶哼一聲,兩隻小手抓緊了素色的床單。嚴羽現在對她就是這樣,動不動什麽前戲都沒有的直接進去,而她的身體也真是賤,一次兩次竟然也習慣了,他動幾下她就開始出水,就好像她有多享受似的。
嚴羽抓著她的腰開始抽動,那軟軟的肉濕濕膩膩的吸著他,不管他撞得多重多狠最後都會化在她的一片柔軟裏,他在這個女人身上到底浪費了多少時間多少力氣,可他就是賤,知道是浪費還要繼續浪費。程曉瑜的身體在微微顫抖,可還是咬著牙不吭聲。嚴羽對此有些不滿,調整了下方向,一邊撞她陰道裏最敏感的一處,一邊伸手尋到前麵的小紅豆一下輕一下重的扯。他的技巧並不算花俏,隻是結實狠重的撞她的g點,根本就不需要太花哨,這隻小鴕鳥就受不住他這樣。
果然沒一會兒程曉瑜渾身就抖得更厲害了,扭著小屁股想要往前躲,嚴羽怎麽可能讓她走,扣著她的腰撞得更凶了。程曉瑜身子發軟的倒在床上,揪著床單甬道裏一縮一縮的痙攣,可她還是不叫,死活不肯叫。嚴羽便生出幾分怒意,抓著她白嫩的小屁股高高的翹起來,對準那一直不停吸允的花心重重頂了進去。
程曉瑜是真怕這樣,這麽將高潮未高潮的時候他非要往裏麵擠,力氣大的簡直像是把一根鐵棍硬往她肚子裏塞,連他兩隻微涼的陰囊都擠在穴口用力往裏麵蹭。他卡在她的子宮頸裏,卻不急著真的進去,而是一毫米一毫米的往前推。這簡直就是酷刑,程曉瑜隻覺身體裏麵又酸又疼的難受,終於忍不住從嗓子裏喊了一聲,“嚴羽,你別疼。”
可嚴羽想聽的根本不是這個,隻是更大力的往裏推。程曉瑜紅著眼眶又開始掙紮,嚴羽哪容她掙開,反剪著程曉瑜雙手,身體微微後撤再猛地向前一頂就直接從那脆弱的花心衝到了子宮裏麵。程曉瑜的小臉靠在床單上,眼淚濕濕的流了下來,也不知那眼淚是因為委屈還是因為欲望。嚴羽反拉著她的手好像騎馬一樣在她身上疾速奔馳,程曉瑜的身體隻能隨著他的節奏瘋狂擺動,她挺翹的乳尖一下下蹭著棉質的床單,有些癢又有些疼,讓她憑空升出一股想要被揉捏擠壓的欲望。程曉瑜微微扭動著身子在床上磨蹭著胸脯,身後凶猛的火熱沒多久就進出的越發順利起來,她的身體畢竟慣了嚴羽的碰觸。程曉瑜把臉埋在床單上,開始無意識的低聲呻吟。
那小小的軟軟的呻吟聲聽在嚴羽耳朵裏說不出的好聽,如果她現在肯用那種軟綿綿的聲音對他說嚴羽我愛你該有多好,不過,那是不可能的。嚴羽在心裏歎著氣,低下身子抱住癱軟在床上的小女人親吻她光潔無暇的背部,他的手從程曉瑜的身體和床單間的空隙裏伸進去捏住一隻綿軟的嬌乳輕輕的揉弄,程曉瑜粉紅著小臉,發出小貓一樣的哼哼聲。嚴羽知道自己把她弄舒服了,他的火熱還在她身體深處重重的廝磨,她卻不再緊縮著抗拒他,而是小嘴一般吸著他纏著他。她這樣子有多可人疼,可惜天一亮就變得隻會和他冷著臉。她的乳房就在他手中,溫暖而柔軟,小小的一團怎麽揉扁搓圓都可以,可她的心腸又冷又硬,每天都在折磨他。已經一年了,關於那件事她沒有一個道歉一句後悔,她每一個漫不經心的表情都在嘲笑他,都在說你留得住我的人可留不住我的心,我的心就在楚辰那裏,一星半點都沒打算分給你。
嚴羽心中又是惱恨又是舍不得,可他什麽都不能說,隻能把複雜的心情都發泄在男性本能的動作裏。他整個身體覆在程曉瑜身上,肌肉噴張的手臂緊的好像要把她勒死過去,他粗大的肉棒在她身體裏火熱的廝磨,程曉瑜都能感覺到上麵的青筋突突直跳,他在她耳邊的喘息深沈而性感,讓人頭暈腦熱。然後他咬住了她的肩膀,咬的程曉瑜尖叫一聲,他卻從喉嚨裏發出一聲含糊的呻吟,接著一股濃重的熱流噴射在了程曉瑜身體裏麵。
事畢,嚴羽翻身躺在床上低聲的喘息,程曉瑜也緩緩翻過身拽過一邊的被子蓋在自己身上,她皺著眉頭摸了摸自己的肩膀,有點出血了。兩個人誰都不說話,還有什麽比做愛過後的靜默更讓人難堪,嚴羽先進衛生間洗澡去了,他洗完程曉瑜再進去洗。他們兩個現在一般都是這樣的順序,那種溫柔共浴的情景好像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
第二天是周一,嚴羽起床上班,程曉瑜繼續在床上睡懶覺,她現在幾乎沒在上午十點之前起過床。
到公司忙完雜事之後,嚴羽把幾個管理層的人叫到總裁辦開了個小會。
嚴羽先問葉藍,“這次和華偉科技的合作案談的怎麽樣?”
葉藍說,“不好談,咱們這邊的技術根本不成熟,我覺得他們更傾向天翼那邊。”
嚴羽皺眉,“遊戲研發部那幫人幹什麽吃的,成立六個月了技術還不成熟!葉藍,你繼續和華偉科技的人談,技術這邊我們可以改進,雙方分成上,我們還可以讓。”
葉藍看了看嚴羽,“嚴總,再讓,我們基本上就是倒貼錢了。”
嚴羽臉上的表情有些冷峻,“倒貼錢也可以,這個合作必須搶下來。”說完不等葉藍再說話又轉頭問人資部的刑總,“網遊研發那邊的招聘最近怎麽樣?”
邢總說,“挺順利的,一直在擴充技術人員。”
嚴羽點點頭,“你叫獵頭公司多瞄著點天翼,隻要能挖過來的人你就挖,薪資這方麵不是問題。我再說一遍,網遊部和其他部門都不一樣,為了發展可以不計成本,我隻要做出來的東西夠好。你們不管有任何為難的情況,直接給我打電話。”
第115章過去之比如又比如
做行政就是打雜,程曉瑜雖然學習不怎麽認真,但她好歹也知道自己學習過管理學、心理學、人力資源管理、法學概論等諸多專業課程,可她現在做的專業性最強的事就是寫每月的總結報告。而且還是楚辰把具體的數據內容寫好發給她,由她在文字敘述和起承轉合方麵潤色一下,其他的就是買盒飯買飲料申請會議室去行政部領筆記本中性筆方便膠諸如此類的雜事。
不過作為第一份實習工作,程曉瑜在天翼幹的還是蠻開心的。楚辰雖然是技術部總監,但其他事情現在基本上都是副總監在管,楚辰專門帶著五六個技術骨幹負責幻仙的後續開發。程曉瑜進來幾個星期之後才知道楚辰原來是青城大名鼎鼎的席老爺子的外孫,席家老爺子算是青城影視娛樂界一把手的人物,有一子一女,兒子叫席品女兒叫席榕。席榕其實是外室生的孩子,一直長到十八九歲才認主歸宗回了席家,不過這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現在知道的人也不多。十多年前席家少東席品把目光投向了方興未艾的互聯網遊戲行業,一手創建了天翼網絡發展有限公司,楚辰是席榕的大兒子,算是席家的第三代了。不過楚辰並不是那種隻依賴祖上餘蔭的紈!子弟,他大四進天翼實習的時候就提出了幻仙的最初思路構想。現在幻仙正式運行還不到一年時間,已經成為天翼十年來發行的最受好評的一款網遊,楚辰雖然年紀輕,但他這個技術總監是誰都敬服的。
程曉瑜這麽愛玩幻仙,知道自己的頂頭上司居然就是“幻仙之父”,那敬仰之情立刻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連帶著看他那西裝配球鞋的打扮也順眼了許多。再說這個網遊開發c組裏全是些玩技術的怪人,一個個不修邊幅的跟藝術家似的,和他們比較起來楚辰還算打扮的比較正常,而且人又長得那麽帥,穿什麽都沒得說,程曉瑜覺得他們的楚總監就算是穿西裝配拖鞋,說不定也能穿的很風騷。
程曉瑜在剛剛麵試通過的時候曾經和幽冥八卦過她的頂頭上司雖然長很一表人才,但說不定個性很變態。楚辰就像是為了驗證她這句話一般,動不動就笑咪咪的展現一下他變態的一麵。
比如說他在電腦前劈劈啪啪的敲著代碼會突然抬起頭說,“兄弟們,你們吃過xx路左頭的那家臭豆腐嗎?超臭也朝好吃,你們想不想吃?”怎麽會有人不想吃,於是程曉瑜手裏又被塞了一百塊錢去買臭豆腐。在公交車上程曉瑜拿著六盒摞起來的臭豆腐還沒座位,一路上遭受了無數白眼,回到公司,程曉瑜是嘟著嘴巴吃的她那盒臭豆腐。
楚辰笑著看她,“曉瑜,你不愛吃臭豆腐嗎?”
程曉瑜嘟嘴道,“太臭了,在公交車上有個美女坐在我旁邊直扇鼻子。”
楚辰拍了拍程曉瑜的腦袋,“曉瑜啊,明明知道路費可以報銷你還不打車,你這種時時刻刻為公司省錢的精神真是太高風亮節值得學習了。”
程曉瑜鬱悶,她真沒這麽“高風亮節”,程曉瑜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從小樸素慣了,根本沒有走到哪兒都打車的習慣,那家臭豆腐店坐公交車十幾分鍾就到了,她就沒想到要打車。程曉瑜當著楚辰的麵又不敢說什麽,隻能晚上在遊戲裏抱怨,“幽冥,今天那個楚辰讓我去買臭豆腐!長得帥又怎麽樣,居然愛吃臭豆腐,真老土”
幽冥,“(o)吃臭豆腐很老土嗎?我也愛吃臭豆腐。”
小兔,“當然沒品啦!你能想象王子騎在白馬上吃著臭豆腐的情景嗎?”
&np;omega;^),小白兔,你覺得你的上司是白馬王子嗎?”
小兔,“()幽冥,你幹嗎作那麽多表情,你賣萌哦。”
幽冥,“()”
比如說在下午兩點大家都有點昏昏沈沈提不起精神的時候,他們的楚總監會突然拍拍手說,“我們歡迎美麗的程助理給大家跳個舞,提提神!”
程曉瑜呆,跳舞?
大家連忙鼓掌叫好,這一群人裏最大的不過三十多歲,哪個是不愛鬧的?
程曉瑜紅著臉說不會跳,雖然她大三的時候報過一個肚皮舞班,可一來她跳的不算好,二來她怎麽好意思在這麽一大堆男人麵前跳這種有點小性感的舞蹈。
楚辰問,“真不會跳?”他明明記得這丫頭在網上和他炫耀過自己會跳很性感的肚皮舞。
程曉瑜連連的說不會跳。
楚辰說,“曉瑜啊,作為咱們網遊開發c組的一份子,是不是應該有點集體精神?”
程曉瑜點頭,“是該有集體精神,可我真不會跳舞。”
楚辰沈吟道,“不會跳也不好難為你,那就唱首歌吧,把我們都逗笑了就行。”
程曉瑜見再推不過,隻得清清嗓子唱了首愛你不是兩三天,唱完大家都笑著鼓掌。
楚辰這個混蛋上司卻還是不肯放過她,挑著他那雙比女生還漂亮的眼睛睨著她說,“梁靜茹的愛你不是兩三天啊,你唱的有點抖,而且一點不好笑。來,讓我們鼓鼓掌,再鼓勵程助理唱一首。”
大家鼓掌,程曉瑜看向楚辰的目光不由得有些怨懟,楚辰隻是含笑看著她。程曉瑜無法,隻得又唱了一首。
唱完楚辰感歎道,“嗯,蔡依林的倒帶,多麽傷感的一首歌。曉瑜你年紀輕輕怎麽都不會唱一首帶動氣氛搞笑的歌呢,這樣會讓人家覺得你很老土。”
程曉瑜被逼急了,隻得心一橫把自己的保留曲目拿了出來,“綠色森林裏,有樹又有花;沒有告密者,也沒有警察!我是個大盜賊,什麽也不怕。生活多自在,成天樂哈哈!我是個大盜賊,什麽也不怕,生活多自在,成天樂哈哈!”唱完還很有氣勢的揮了揮手,說道,“哈哈,我就是大名鼎鼎的霍尊布魯斯老爺!”
這首歌曲來源於一部改編於德國兒童文學大盜賊的同名木偶劇動畫片,在場的人雖然不是每個都看過這部動畫片,但卻都被程曉瑜嬌憨可愛的表演逗笑了,有一個甚至笑得趴下來直捶桌子。楚辰也笑的眼睛眯眯的像隻貓,拍著程曉瑜的腦袋說,“很好嗎,曉瑜。”
程曉瑜沒膽在楚總監麵前表達不滿,隻能憤憤的回寢室跟幽冥嘮叨,“什麽啊,我是行政助理,又不是他請的滑稽演員,居然又要我跳舞又要我唱歌的,唱到最後一首他們都笑話我了,太壞了!要給大家提神他不會自己跳脫衣舞嗎?全公司那些哈他的女生都提神了!”
幽冥,“,感覺你很憤怒啊。”
小兔,“()我是很憤怒!”
幽冥,“很憤怒你不會跟他說嗎?”
小兔,“我不敢嗎。”
又比如公司好些女生不知是喜歡楚辰那副好皮囊還是喜歡他的好家世,動不動就借著各種緣故走到他們四樓來,環肥燕瘦展現各種風情。中午短短一個小時的午休時間,他們網遊開發c組總是很熱鬧,大家就差帶杯茶水搬個凳子磕著瓜子坐成一排看戲了。
&nm拿著自己貼滿粉鑽的筆記本請教楚辰電腦中毒問題,那位豔麗型的mm又插過來問楚辰幻仙55級劇情任務裏需要的碧玉手鐲要去哪裏打,她十分搞不靈清的說。
程曉瑜在旁邊無語,去天池打冰雪美人魚就能打到碧玉手鐲啊,任務說明上寫的清清楚楚,這樣都搞不靈清,莫非美女不識字?程曉瑜當然不會傻到說出來,而是一邊假裝在電腦上輸文檔,一邊豎起耳朵聽。
&nm也不是吃素的,腳下一個占位又把豔麗型mm擠到了一邊去,“楚總監,你看,你看我的殺毒軟件一直叫哦。”
楚辰打開殺毒軟件看了一眼,“嗯,是中毒了。你這種免費殺毒軟件殺不幹淨,恐怕要重裝。”
&nm大驚失色晃了晃她纖細的小蠻腰,“我不會重裝,怎麽辦啊?”
&nm又一把將她擠開,對著在一邊看戲的小李說,“小李,她電腦要重裝,你拿個係統盤幫她重裝一下啦。”
&nm瞪了她一眼,“關你什麽事,你什麽都會還來這裏問什麽問?”
兩位美女眼看著就要吵起來了,楚辰連忙和那個偷笑的小李招了招手,“小李,還愣著幹什麽,快拿張係統盤來重裝,怎麽一點也不關心同事!”
&nm心不甘情不願的跟著小李重裝電腦去了。
&nm眉開眼笑的繼續問楚辰,“楚總,你還沒告訴我呢,碧玉手鐲要哪裏弄喂。”
楚辰想了想,“碧玉手鐲是冰雪美人魚爆的任務物品。”
&nm花容失色的晃了晃她豐滿的胸脯,“冰雪美人魚啊,那魚好凶的喂,我都打不過。”
楚辰問,“你多少級,什麽職業?”
&nm,“55級,女刺客。”
楚辰沈吟道,“55級的人物單挑冰雪美人魚雖然有一定難度,但也不是絕對不行,再說刺客會突襲,這又好很多。來,小張,你玩的不就是刺客號嗎,快幫人家過一下。”
總算打發了兩尊大仙,網遊開發c組還沒安靜半個小時,那兩位美女又鬧騰開了,一個在楚辰左邊跺著腳說小李重裝以後把她收藏的網頁都弄沒了,那可是許多非常非常好的代購網站,現在全沒了,怎麽辦;一個拽著楚辰的胳膊讓他在幻仙上加她為好友,她自己一個人不會玩的說。
程曉瑜再忍不住,低著頭嗤嗤的笑了起來。楚辰終於沈下臉來,“你們兩個是哪個部門的?這都到下午上班的點了還不回自己的崗位,我倒要問問你們的上司。”
兩位美女這才悻悻的走了。
程曉瑜仍在一手支頭笑得忘我,渾然沒注意楚辰朝她看過來的充滿殺機的一瞥。程曉瑜覺得她這個頂頭上司雖然動不動就讓她跑東跑西的折騰她,可也時不時的上演這麽一出好戲讓她看得開心,也算苦樂相抵了吧。而且他也有偶爾對她好的時候,比如說現在,他從抽屜裏拿出一盒精致又可愛的小糕點遞到程曉瑜麵前讓她吃,程曉瑜問道,“都給我吃啊?你不吃嗎?”楚辰笑得很溫柔,“我不愛吃甜的,你吃吧。”
程曉瑜就把裏麵的幾塊小糕點都吃了,真的很好吃,蛋糕的口感特別細,奶味也很純正。程曉瑜剛想問楚辰是從哪兒買的,一個粉紅色的信封就遞了過來,楚辰和顏悅色的說,“曉瑜,幫我把這個送給市場部的吳君雅,去吧。”
粉紅色的信封上隻寫了三個字“to楚辰”,字跡蠻清秀的。嘿嘿,這麽曖昧的粉紅色大概是情書吧,不過程曉瑜從來沒見楚辰回過任何塞到他抽屜裏的情書,這是第一封哦。程曉瑜拿著信找到市場部的吳君雅,呃,原來楚辰是這種品味啊,膀大腰圓氣勢壯大概比較好生養吧。吳君雅小姐雖然長相豪邁但打扮還是很少女的,穿著白色短呢上衣、灰色波浪邊短裙、黑色厚絲襪以及褐色過膝長靴,齊劉海公主頭還戴著一隻粉紅色的蝴蝶發卡。她粉紅著臉接過程曉瑜遞來的粉紅色信封,抽出兩張粉紅色的香水信箋扣在桌上,然後又有些激動的抽出一張疊起來的橫格紙打開來看,看著看著她粉紅色的圓臉就變成了豬肝紅色。
隻聽啪的一聲,吳君雅一把將那張不知寫了什麽的橫格紙拍在桌上,程曉瑜覺得那張壓合板的桌麵都被她拍的抖了三抖,不由得後退了一步。
吳君雅看著她,滿臉即將噴薄而出的憤怒,“誰是程曉瑜?”
程曉瑜一怔,“我是程曉瑜。”
接下來市場部的同事就免費觀看了一場精彩的午間大片,吳君雅一腔少女情懷被拒後全部轉化為對程曉瑜的憤恨,她不斷咆哮的重點就在於程曉瑜算個屁,居然把她為楚辰做的糕點吃了,簡直就是個餓死鬼投胎的狐狸精!因為嚴羽在那張紙上隻寫了兩句話,“對不起,不能接受你的感情。ps,你做的糕點我沒吃到,被程曉瑜吃了,不過她說很好吃。”
程曉瑜最後幾乎是連滾帶跑的逃回四樓。她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呆滯了五分鍾,才想明白事情的前因後果,再想起楚辰遞給她糕點時和煦如三月春風般的微笑,不由得滿腔怒火的扭頭看向楚辰。楚辰正和小張小李他們討論幻仙裏一項線上活動的細節。感受到程曉瑜很不友善的目光,楚辰含笑抬起頭,“曉瑜,有事嗎?”
程曉瑜噌的一聲從座位上站起來,粉拳握了又握,銀牙咬了又咬,半天才憋出一句,“我去接水。”然後灰溜溜的抱著杯子去找飲水機傾述去了。
楚辰低下頭繼續討論那個線上活動,嘴角卻不由得勾了起來。小白兔啊小白兔,你說你這麽懦弱,怎麽不讓人想要更加欺負你啊。
第116章消失的雙魚座
葉藍的心情不太好,嚴羽現在如此處處針對天翼,自然是因為天翼新成立的榕城分公司的總裁楚辰。天翼進入榕城不過八九個月時間,這樣接二連三的出狀況,發展上確實受到了一些阻撓。可人家畢竟後麵也有總公司撐著,究竟傷害不到根本。除非銳宇能在榕城互聯網遊戲行業一家獨大,這才有可能真把天翼擠出榕城,可那又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事。再說銳宇是家電子商務公司,這樣大手筆的進入毫不相關的網絡遊戲行業,可以說是非常不理智的行為,要不是銳宇底子厚,恐怕都撐不下來。
葉藍從未見過這樣的嚴羽,說難聽點簡直像頭亂咬人的瘋狗。他如此仇視天翼,葉藍唯一能想到的原因隻有去年舞會上那次程曉瑜與楚辰的糾葛。莫非楚辰以前和程曉瑜有什麽過去?葉藍恨得直咬牙,那程曉瑜算什麽東西,就值得這麽兩個樣樣出色的男人為她爭鬥?之前看她和嚴羽鬧成那樣,葉藍心裏還暗暗得意,以為自己用不了多久就能取而代之,可現在呢,半年多過去了,嚴羽和程曉瑜的關係是未見好轉,可她和嚴羽的關係又近到哪裏去了!
葉藍眼看著嚴羽隨隨便便就和女孩子上床,可不管她明示暗示,他除了親吻擁抱以外跟她就是沒有任何進一步的舉動。葉藍知道嚴羽和那些女孩子不過是玩玩,她也不是多放在心上,直到那天她在飯店見到嚴羽和一個看起來就修養很好的女孩吃飯,葉藍才真慌了。她多想問嚴羽對她究竟什麽意思,可她不能那樣,女人那樣咄咄逼人就失了風度,男人更會覺得討厭。葉藍今年二十九歲,她現在是進退兩難,日日思量好不苦惱。
葉藍今天約了相熟的理發師去燙頭發,她下班吃完飯直接去了理發店。再心煩頭發總還是要打理的,這一身皮相是女人作戰最基本的武器,什麽時候都不能丟。
葉藍卷了頭發在蒸燙機上坐下來,一打眼就碰見個熟人。她燙發程曉瑜染發,兩個人一人坐在一台蒸燙機下麵,想躲都沒法躲。當然,想躲的隻有程曉瑜,葉藍是個隨時隨地鬥誌昂揚的女人。
葉藍微笑,“程小姐,真巧啊。”
程曉瑜垂下眼睛,沈默。
葉藍又慢悠悠地說,“這家店消費很高,你來慣了這種地方,以後再去便宜的地方會不習慣的。”
程曉瑜抬起眼睛看著葉藍,“你什麽意思?”
葉藍笑,“什麽意思還非還要我說出來?你莫不是以為你能一輩子花著嚴羽的錢?我是好心提醒你,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你下一個男人未必像嚴羽這樣有錢,到時候你就曉得日子難過了。”
程曉瑜冷笑,“我花誰的錢不關你事,有本事你先作了嚴太太再替嚴羽心疼他的錢吧。”
這話算是說到葉藍的心病上了,不過葉藍是什麽段數,還是笑的無懈可擊,“你不用急,到時候我一定請你吃喜糖。”
程曉瑜冷笑,“好啊,我就等著看到底有沒有那一天。”說完就撇過頭去不再理她,程曉瑜知道這女人陰險的很,耍嘴皮子自己也不是她的對手,不如視而不見的好。
葉藍又歎氣道,“你這樣花的不過是小錢,你知道嚴羽現在處處和天翼對著幹,公司在裏麵填了多少錢嗎?差不多都上億了。”
程曉瑜雖然還是垂著眼睛不理,可她的臉色已經變了,這事她還真不知道。
葉藍看著程曉瑜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所猜不錯,心中暗恨臉上卻還是不動聲色,“曉瑜,你一個女孩子惹得兩個男人為你這麽烏眼雞似的鬥,讓別人知道了,你名聲不好。我勸你還是早些想清楚,別到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程曉瑜把頭發染成了古銅色,她皮膚白,染什麽顏色的頭發都好看。出了理發店她漫無目的的朝南湖走了過去。程曉瑜今天穿著件黑色的寬鬆長毛衣,深咖色細紋褲襪配黑低跟馬丁靴,她白玉般的指間夾著一根細細的煙,不時低頭抽上一口,很有幾分別樣的味道,路過的男人都會不自覺的朝她看上幾眼。程曉瑜現在一般很少戴其他配飾,因為手上的碎鑽手鏈太過耀眼,再戴其他東西未免顯得花哨,所以她就什麽都不戴,連脖子上的雙魚項鏈都不戴了,嚴羽也沒問過她什麽。
程曉瑜靠在南湖邊的圍欄上吐著煙圈,猶豫著要不要給楚辰去個電話。打電話說什麽呢,說你不要和嚴羽這樣鬥,說你幹嗎還留在榕城你回青城去吧,可說這些話有用嗎?這兩個男人若是有哪個肯聽她的話,她現在也不用這樣了。算了,要怎麽樣就怎麽樣吧,反正他們三個人是不可能有好日子過的。等到人累了情盡了,也就各自散了。
程曉瑜看看時間還早,就打車隨便找了家以前沒去過的pub。坐了沒半個小時就有兩個男人差點為她打起來,她就在旁邊沒事人一般的小口小口的喝酒。其中一個男人來路不太正經,凶霸的厲害,另外那個不由得膽怯,最後罵罵咧咧的走了。程曉瑜也不是傻子,她看情形不對下了吧台就想溜。那男人怎麽肯讓她走,滿嘴酒氣拽著她的胳膊也懶得再裝紳士風度,眼看就要動手動腳起來。程曉瑜有些急了,一時又脫不開身,正沒分辨處一個男聲插了進來,“程曉瑜,你過來。”
程曉瑜回頭一看就鬆了口氣,來的人是聞寺,穿著黑色的緊身t恤和牛仔褲,比那個男人整整高出一個頭。
那男人喝渾了酒倒是誰都不怕,連聞寺都想打,最後被幾個大漢架了出去。程曉瑜亦覺得有幾分尷尬,勉強笑道,“你家的生意還真是開的到處都是,我不過隨便進一處又是你的。”
聞寺不說話,臉上的表情有點冷。
程曉瑜拍了拍聞寺的肩膀,“今天謝了。”然後拿著包包轉身走了。
出了酒吧世界一下清靜了許多,程曉瑜站住,剛想從包裏掏出一根煙就聽見聞寺在後麵叫她。程曉瑜回過頭,聞寺走近幾步,“咱們找個地方坐坐去。”
程曉瑜說,“不坐了,有什麽話你就這麽說吧。”
聞寺看著她,“你天天這麽著覺得有意思嗎?”
程曉瑜漫不經心的把煙點上,“嚴羽都不管我,你倒來教訓我。跟你說,我覺得每天這樣還挺有意思的。”
聞寺雙手插兜,沈默了幾秒然後說,“程曉瑜,我隻告訴你,嚴羽要不是真心喜歡你,他絕對不可能都這樣了還和你在一起。”
程曉瑜吐出一個煙圈,臉上的笑容有點薄涼,“你怎麽知道他和我在一起是因為喜歡我,是因為恨也說不定啊。”
程曉瑜回到家已經十點多了,頭發又一聲不響的換了個顏色,嚴羽再沈不住氣了。他極愛程曉瑜那一頭又黑又順的長發,他在外國待了幾年什麽五顏六色的頭發沒見過,程曉瑜那樣純黑潤澤的頭發才是別人羨慕不來的呢,可她就這麽給染了!
嚴羽沈著臉說,“程曉瑜,你過來。”
程曉瑜看了他一眼,在沙發上坐下。
“誰讓你把頭發染了?”
程曉瑜隻哼了一聲,覺得他這個問題十分可笑。
“現在幾點了?你他媽的就成天瘋不夠是吧?!”
這話程曉瑜聽著就更可笑了,她滿臉譏諷之色的說,“嚴少,我再瘋也知道美醜幹淨,你上次陪著逛商場的那個又是什麽玩意,居然在那種地方扯著嗓子說我占著茅坑不拉屎。枉她倒長了張挺幹淨的臉蛋,恐怕胸大無腦智商為負吧?”
嚴羽說,“程曉瑜你不用興頭,等哪天你真碰見我帶著個樣樣都好的女人,我估計也就快娶老婆了。”
程曉瑜抻了個懶腰,“葉藍不就是樣樣都好的女人嗎?怎麽,怕她以後再不能生所以不肯娶?就讓她和我這麽一般混著,我怕我們心高氣傲的葉總監早晚得氣出病來。”
嚴羽冷笑道,“我知道你不忿她,等我在外麵玩夠了,最後偏還娶她。”
程曉瑜看了嚴羽一眼,“好,你娶。”她站起來就往臥室走,你娶她好了,我祝你們一輩子都不幸福。
嚴羽從沙發上扭過頭來,“程曉瑜,搞成現在這樣全都是你咎由自取!”
程曉瑜轉過身冷然道,“我願意。”說完砰的一聲拍上門進屋去了。
第117章過去之有一點動心
元旦前一天晚上楚辰帶著網遊開發c組的人去吃了頓自助,吃完了一夥人又去唱ktv。大家喝的都挺high,進了包廂拿著話筒就鬼哭狼嚎起來。程曉瑜也沒少喝,喝的小臉紅撲撲的也不知道啥叫矜持了,眉飛色舞又蹦又跳唱的很happy。楚辰酒量好,看大家都玩得高興,他就去點了水果啤酒什麽的送上來,自己坐在機器前幫他們點歌。他的眼神不自覺的常常飄到那隻小白兔身上,喝點酒很活潑嗎,平時在公司總是有點害羞的樣子。
程曉瑜連著點了好幾首五月天的歌,一來是因為五月天的快歌很熱鬧很能調動氣氛,二來是因為程曉瑜很喜歡五月天,而她之所以喜歡五月天當然是受幽冥的影響,不知道幽冥去ktv的時候是不是也會點五月天的歌。
極富節奏感的音樂在包廂裏響了起來,小張晃著酒瓶說,“五月天,我們楚老大的最愛!”
程曉瑜說,“真的嗎?那一起唱啊,楚辰。”程曉瑜最開始進公司的時候還不敢直接叫楚辰的名字,後來看組裏的人都這樣叫,她也就跟著叫開了。
楚辰就拿過話筒和程曉瑜一起唱,唱了兩句程曉瑜就不唱了,因為楚辰唱的實在太好了,聲音的質感簡直和五月天主唱阿信一模一樣。程曉瑜看著楚辰拿著話筒站在屏幕前宛如巨星般的氣勢,有些理解公司那些花癡女的態度了
楚辰一連唱了好幾首,兄弟們都使勁叫好,程曉瑜就坐在沙發上托著下巴笑咪咪的聽。突然好想你開頭悠揚的鋼琴伴奏響了起來,楚辰回過頭朝程曉瑜伸出手,“曉瑜,一起唱吧。”
不知道是酒精的緣故還是因為被這首歌的氣氛所感染,程曉瑜居然想都沒想的把手伸到了楚辰掌心裏。楚辰拉著程曉瑜的手站起來,遞給她一個話筒,程曉瑜接過話筒,有些靦腆的朝楚辰笑了笑。
楚辰拿起話筒唱道,“最怕空氣突然安靜,最怕朋友突然的關心,最怕回憶突然翻滾絞痛著不平息,最怕突然聽到你的消息。”唱到這裏就停了下來。
程曉瑜接著唱道,“想念如果會有聲音,不願那是悲傷的哭泣,事到如今終於讓自已屬於我自已,隻剩眼淚還騙不過自己。”
“突然好想你,你會在哪裏,過的快樂或委屈;突然好想你,突然鋒利的回憶,突然模糊的眼睛”楚辰唱歌的時候會很溫柔的看著她,程曉瑜覺得自己有點迷迷蒙蒙如墜雲霧中,隻覺得這首歌特別美好。其實這是首歌一點都不美好,是首太過悲傷的情歌,字字句句都像他們兩人關係的寫照,隻是可憐的程曉瑜不自知罷了。
一群人唱到11點才意猶未盡的出了ktv。除了楚辰大家都喝得有點高,那幾個男人各自打車回去了,楚辰怕程曉瑜一個女孩子這麽晚了不安全,就親自開車把她送回學校。程曉瑜在ktv裏鬧騰的歡實,一到車上就老實了,歪在座位上睡的一點防備都沒有。楚辰幫她係上安全帶,又關了窗戶怕風吹著她,這才穩穩地把汽車啟動起來。
到了學校程曉瑜還在睡,楚辰停下車,傾過身去想要拍拍程曉瑜的臉蛋,可他的手一撫在程曉瑜的臉頰上就沒再舍得拍下去。因為手感太好,那時候的程曉瑜臉蛋上還有點嘟嘟的嬰兒肥,手感真和摸嬰兒的小臉蛋差不多,滑嫩柔軟的從楚辰的指尖電流般的傳到他心裏。楚辰不由得靠近了些,她的呼吸綿綿的帶著股甜甜的酒氣,她的睫毛還蠻長的,翹翹的很可愛,小鼻子也翹翹的讓人想捏上一把,小嘴半張微嘟,潤潤的櫻桃一般的顏色。楚辰的臉又靠近了一些,好可愛啊,雖然他一直覺得這丫頭就像個傻乎乎的小妹妹,但真的好可愛啊
不知是哪裏來的靈感讓程曉瑜在這千鈞一發的當口醒了過來,她揉揉眼睛又揉揉脖子,“已經到學校了呀。”
楚辰難得尷尬的紅了耳朵,咳了一聲又撓撓頭發,“嗯,到了。”停了一下又問,“你住哪兒?我把車開到你樓下。”
程曉瑜哦了一聲給楚辰指路,車開到一個轉彎處的時候就說,“你停下吧,裏麵路太窄。”然後下車和楚辰揮揮手走了。程曉瑜今天穿了件紅色帶帽子的棉衣外套,跑起來馬尾辮一甩一甩的,帽子上的兩隻白色貓耳朵也一甩一甩的。
楚辰坐在車裏靜靜回味了一下剛才的感覺,這才扶著方向盤一踩油門掉頭走了,他開出去沒幾米好像聽見有人在後麵喊他,楚辰瞟了一眼後視鏡,就見到一個穿著紅外衣的女孩站在剛才的路口蹦著朝他揮手,正是程曉瑜。
楚辰把車停下,程曉瑜跑過來說,“寢室樓大門已經鎖了,你送我出去吧,我去網吧玩通宵好了。”程曉瑜的宿舍樓是十一點半關門,剛才她在車裏一路熟睡根本忘了時間,回來剛好晚了那麽五分鍾,大門已經關了。程曉瑜不敢去敲門,一身酒氣的不是找挨罵嗎。
楚辰當然不會讓程曉瑜真去網吧待一宿,他選擇了帶程曉瑜回他住的小公寓。因為今天是元旦,一個公曆上即將二十三歲的男人在帶一個即將二十二歲的女人回他的單身公寓,饒是程曉瑜有些天然呆,也覺得有些不妥。她坐在副駕駛座上斯斯艾艾的憋了五分鍾才紅著臉說,“我就去網吧好了,我挺喜歡通宵上網的。”
楚辰側過頭很帥的勾了勾嘴角,“小白兔,怕我吃了你啊?”
程曉瑜一愣,“小白兔?”
楚辰知道自己說漏了嘴,隻能強辯道,“我記得你以前跟我說過你幻仙裏的網名叫什麽小白兔,不對嗎?”
程曉瑜就哦了一聲,她是在入職的時候跟楚辰說過自己幻仙裏的名字,可那都是一兩個月前的事了,楚辰的記性可真好。
楚辰一個人住,家裏很大也很漂亮,客廳裏還有個小吧台。程曉瑜換了拖鞋坐在吧台前的高腳椅上笑嘻嘻的晃著腿,“我說你今天也沒少喝,怎麽臉都不紅一下,原來自己在家天天練習啊。”
楚辰隻笑了笑,“已經十二點了,快去洗個澡睡覺吧。”
楚辰的家裏開著空調一點也不冷,程曉瑜洗完澡穿著襯衣和牛仔褲走出來用毛巾擦頭發。楚辰也剛洗完澡,頭發吹過了軟軟的搭在額前,正站在吧台裏低頭拿著幾個杯子倒來倒去。很快,一杯用碟形雞尾酒杯乘著的桃粉色酒液被端了上來,杯沿上還別著半個草莓,非常可愛。
程曉瑜放下毛巾,坐在高腳椅上支著下巴看那杯酒,“好漂亮呀,楚辰你還會調酒。”
楚辰覺得剛剛洗完澡的程曉瑜也好漂亮,整個人汪著水汽粉粉白白的像隻小蜜桃一樣。楚辰把酒杯推到程曉瑜麵前,“喝了吧。”
程曉瑜說,“我不能再喝酒了,已經喝很多了。”
楚辰說,“這不是酒,你喝吧。”
程曉瑜就端過來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非常好。程曉瑜說,“真好喝,是果汁嗎?裏麵都有什麽?”
“主要是橘子汁和蜂蜜,蜂蜜是解酒的,你應該喝點。”
程曉瑜咬著杯子嗤嗤的笑,“你作什麽能把橘子汁弄成粉色的呀?”
楚辰就笑著揉了揉程曉瑜的腦袋。這女孩他有種沒來由的親近感,在網上的時候就是,見了麵還是,人海茫茫他們這樣都能遇上,是不是很有緣呢?
第二天是元旦不用上班,程曉瑜一覺醒來已經九點多了,她穿好衣服梳洗完畢從客房走出來就聽見廚房裏有煎油絲絲拉拉作響的聲音。程曉瑜走過去看見楚辰圍著圍裙正在煎雞蛋,顏色淺淺的家居服和毛茸茸的拖鞋,這樣的楚總監好萌啊。程曉瑜倚在廚房門口抿著嘴笑,楚辰轉過頭看她,“睡醒了?去拿兩個盤子出來,馬上好。”
楚辰做的是切片麵包三明治,裏麵有煎雞蛋熏火腿紅椒切片生菜葉還有一層沙拉醬,挺簡單的,但是特別好吃。
楚辰見程曉瑜吃的香甜,不由得有些好笑,“喜歡吃?我再去給你做一個。”
程曉瑜雖然不算標準意義上的淑女,但也不至於真好意思讓楚辰再去給她做一個,忙說吃飽了,又誇讚楚辰年紀輕輕廚藝就這麽好。
楚辰說,“我從大學開始就一個人住,都自己做慣了。”
程曉瑜奇道,“你家不就在青城嗎?幹嗎不回家住?”
楚辰笑了笑,“男人早點獨立比較好。”
兩人吃完飯,程曉瑜對楚辰昨晚的收留以及美味的早餐表達了感謝,然後就說要告辭。
楚辰說,“今天放假,你有什麽安排嗎?”
程曉瑜說,“沒什麽,估計就回去上上網玩玩遊戲。”
楚辰說,“天氣這麽好,我想開車出去逛逛,一起去吧。”
今天的陽光是不錯,可程曉瑜總覺得楚總監這個提議讓她有種怪怪的感覺,隻能有些扭捏的說,“不了,我我要回寢室洗衣服。”
楚辰就也沒再勉強,開車把她送回學校這才走了。
程曉瑜的寢室在五樓,她一邊爬樓梯一邊思考楚辰邀她一起“逛逛”是個什麽意思。從一樓爬到五樓,程曉瑜決定自己還是不要自作多情了,這應該就是楚總監單純的同事愛而已。
第118章突然好想你
沈江約程曉瑜中午吃飯。因為是見高中同學,程曉瑜隻畫了個淡妝,穿了件鬥篷式的咖啡色寬鬆外套、深藍色牛仔褲和一雙坡跟皮鞋就出門了。
沈江今天請她吃的是魚頭火鍋,熱氣騰騰的倒是很適合秋天,隻是程曉瑜再沒了以前的好胃口。她現在很瘦,什麽樣的衣服都穿的很有味道,再不會有人說她是小象腿,可沈江卻無比懷念高中時那個微胖微胖看起來很有福氣的小姑娘程曉瑜。現在的程曉瑜,美則美矣,可惜卻有股煙塵之感。
沈江默不作聲的給程曉瑜的盤子裏夾了很多菜,程曉瑜就慢慢的一樣一樣的吃。其實她不怎麽想吃東西,她倒是有點想抽煙,不過當著沈江的麵,算了。
沈江端起酒杯說,“今天可是中秋節,咱們吃頓午飯,也算提前慶祝了。來,中秋快樂。”
程曉瑜就也端起酒杯和沈江碰了一下。
沈江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曉瑜,你變了不少。”
程曉瑜微笑,“每個人都會變的。”
沈江又問,“你和嚴總,一切都好嗎?”
程曉瑜點了點頭。
沈江猶豫了一下,“可是我覺得他和葉姐我想,你知道吧?”
程曉瑜臉上的表情就有些不耐煩,隻嗯了一聲。
沈江說,“程曉瑜,你真覺得這樣好嗎?”
程曉瑜看著沈江的眼睛,輕輕的笑了,“我沒覺得有什麽不好啊。”
沈江眼裏有著濃濃的失望,程曉瑜卻還是維持著微笑的表情。沈江又喝了一口酒,他低下頭吃了兩塊撈到碗裏的東西,然後說,“曉瑜,我過兩天就辭職了。我有兄弟問我有沒有興趣一起創業,我答應了。我都快二十七歲了,也想有一番自己的事業。”
程曉瑜垂下眼睛,沈默了幾秒鍾這才笑了笑,“那很好啊。同桌,祝你一切順利。”
中秋節是全家團圓的日子,晚上齊朗和嚴灩請嚴爸爸嚴媽媽在餐廳吃飯,這其間自然少不得嚴羽從中幾次斡旋。嚴爸爸就有天大的氣,嚴灩畢竟是他女兒,她和齊朗婚也結了日子也過上了,他還能怎麽樣。而且將近兩年不見,兩位老人嘴上不說,心裏總是想念女兒的。
嚴爸爸嚴媽媽跟著嚴羽進了飯店,齊朗和嚴灩、圓圓早已等在包間裏,見他們來了忙都站起身來,嚴灩推了推女兒,“圓圓,叫姥姥、姥爺。”
圓圓就有些膽怯的喊了聲,“姥姥,姥爺。”小孩子忘性大,圓圓小朋友四歲時的記憶早已有些模糊了。
嚴媽媽答應了一聲眼眶就紅了,小圓圓走的時候才到她腰那麽高,現在卻一下大了這麽許多。大家坐下來開始吃飯,氣氛雖然還有些隔生,但一家人畢竟是一家人,那是血濃於水的親情。
程曉瑜推開窗戶,趴在窗台上靜靜的抽煙,天上的月亮很圓,小區裏很安靜。爸爸媽媽在做什麽呢?是不是桌子上擺著月餅和水果兩個人坐在沙發上一起看中央電視台的中秋晚會?還是會暗暗歎著氣罵她這個不孝的女兒?楚辰也是一個人過節吧?她和楚辰都一樣嗬,都是有家回不得的孩子。
此時的楚辰也一個人坐在房間裏默默地抽煙,天已經黑透了,他還沒開燈。他媽媽剛才給他打了個電話,嘮嘮叨叨的說了一會兒才掛了。不知道曉瑜現在在幹什麽,是和嚴羽一起吃飯嗎?嚴羽現在處處針對他,什麽生意都寧可虧本也要和他搶,搞得他們榕城分公司成立了半年幾乎還沒盈利過。不過楚辰也不是多在乎,他隻擔心嚴羽會不會用這種狠勁對待程曉瑜。那丫頭,又脆弱又逞強,他是真心疼。
現在的財經雜誌越寫越像八卦雜誌,銳宇如此高調的針對新來榕城發展的天翼,而且兩家總裁都是後麵有家族企業支持的年輕有為的小開,這種題材當然很有料,雜誌社恨不得周周把這兩家公司拿來做封麵,愛恨情仇講的跟商業諜戰片似的,可惜沒一個說的靠譜的。程曉瑜出門就會買一本看,看完就隨手丟到垃圾桶裏,也不拿回家。
事情的基本走勢就是嚴羽步步緊逼楚辰節節敗退。楚辰的態度也奇怪,你搶了我的生意我就找下一單生意,實在是產品都研發出來了也沒找到下家,那就幹脆發回青城總公司去,總之就是死活不肯結束在榕城的公司。程曉瑜明白楚辰的心思,他不願意和嚴羽鬥,怕嚴羽惱羞成怒會傷及她;他也不肯出現在她麵前,她那次自殺傷了嚴羽,也深深地傷了楚辰;可他終究放不下她,所以也不肯走,其實她心裏又何曾放下過他了?
程曉瑜怪嚴羽太過咄咄逼人,可她也沒打算跟嚴羽說什麽,越說事情越壞。程曉瑜隻能冷冰冰的不理他,不過他們兩個人的關係本來就已經夠冷了,根本就沒什麽再冷的餘地了。
又過了幾天李博文給嚴羽打電話約他晚上出去唱歌,說兄弟幾個挺長時間沒好好聚聚了,聞寺和畢翔他都叫了,還讓嚴羽帶上程曉瑜。因為他這次帶了女朋友來給他們看看,叫程曉瑜一起來也好作個伴。
嚴羽掛了電話就跟程曉瑜說,“去換身衣服,等會兒跟我出去。”
程曉瑜正坐在電腦前麵玩遊戲,頭都不抬地說,“幹什麽去?”
“李博文他們叫著唱歌。”
“不去。”程曉瑜說,“你自己去。”
嚴羽一把將外套摔在電腦桌上,“你天天晚上不就是去酒吧跟男人喝酒胡混嗎?你他媽的還有什麽正經事了你!”
程曉瑜看了嚴羽一眼,冷著臉啪的一聲合上筆記本,下樓到臥室換衣服去了。她不想和他吵,而且現在的嚴羽和以前不一樣了,他讓她做什麽事她要是非扭著不做,他有的是辦法逼著她做,這半年多她算是什麽都領教過了。
李博文的女朋友叫韓真真,是個長得斯斯文文的女孩子,和程曉瑜一樣大,也是26歲。在ktv還邀程曉瑜和她一起唱張韶涵的隱形的翅膀,程曉瑜就和她一起唱了。
程曉瑜的情緒不甚高,嚴羽的情緒也不甚高,他們就像對結婚多年的怨侶一般挨靠著坐在沙發上相對無言,隻一人拿了一瓶啤酒一口口的喝。
一曲終了,音箱裏突然響起了那首熟悉無比的突然好想你。聞寺站起來拿著話筒說,“這首我的,還有誰會唱?”
程曉瑜垂下頭不說話。
嚴羽也記得這首歌,那時候他們剛在一起沒多久,在ktv裏程曉瑜點了這首歌,唱著唱著居然就哭了起來。當時嚴羽直覺就知道那首歌肯定和她的前男友有關,現在想來,她那麽喜歡五月天說不定也是因為楚辰。嚴羽的臉色就有點難看,看著mv裏五月天樂隊和台下歌迷的互動冷笑了一聲。
“我們那麽甜那麽美那麽相信,那麽瘋那麽熱烈的曾經,為何我們還是要奔向各自的幸福和遺憾中老去”
程曉瑜一直垂著頭,卷曲的長發遮住了她的臉,沒人能看到她的表情。大屏幕上的阿信情緒高昂揮汗如雨,台下的歌迷在瘋狂的尖叫。鏡頭在擠得密密麻麻的歌迷臉上一個接一個的快速照過去,那是一張張稚嫩的興奮的臉,眼睛笑的眯起來不停晃著比成v字的手,有一對情侶在忘我的擁吻,鏡頭在他們身上停留了大概兩秒鍾的時間,誰都沒有注意到什麽異樣,隻有嚴羽看清楚了。那個閉著眼睛的女孩子,那個被男人的手扶住半邊臉頰的側臉,明明白白就是程曉瑜!
嚴羽扭過頭看著坐在旁邊的程曉瑜,程曉瑜還是垂著頭一動不動,可她的手緊緊地抓在她的衣角上,緊的衣服都出褶子了。嚴羽又回過頭看著屏幕,鏡頭已經變回了全景拍攝,雖然每個人都那麽小,但嚴羽還是在那麽多歡呼雀躍的人群裏看到了那兩個相擁親吻的男女。男生穿著t恤和牛仔褲,頭發微微有些碎長;女生穿著半袖襯衣和到膝蓋處的百褶裙,露出一截線條優美的小腿,他們吻得旁若無人,緊緊相擁的兩個年輕的身影深深灼痛了嚴羽的眼睛。這兩個人還真是飛天遁地無所不在,找準一切機會向他炫耀他們有多情深意切不可斷絕。聞寺唱到尾聲,大家在笑鬧著鼓掌,大屏幕裏的舞台不停噴射出金色的煙火,阿信拿著話筒一邊唱一邊沿著舞台走了一圈,台下的歌迷也陷入了近乎狂顛的氛圍。隻有那兩個人還在擁吻,專心致誌的好像全世界毀滅了也不關他們的事一樣。
第119章過去之進退之間
自從程曉瑜在楚辰家住過一晚上之後,程曉瑜覺得楚辰對她的態度就有點不一樣了。比如說楚辰請他們c組的人一起吃飯的時候總是讓她坐在他旁邊,問她想吃什麽,給她夾菜,如果她杯裏的酒喝不下去他就直接端起來喝了,那態度就好像她是他的誰一樣。程曉瑜還沒正經談過一次戀愛,所以根本沒有可參照的經驗,完全搞不清楚這是什麽意思。而且現在他們部門的活動比以前豐富好多,時不時的就去看電影唱ktv還有周末郊遊,那幫人自然樂得成天白吃白喝白玩,反正是楚辰付賬。隻有程曉瑜心中惴惴,想自作多情又有點不好意思自作多情,因為楚辰根本沒明白和她說過什麽。而且平時上班的時候楚辰還是常常吆喝著她幹這幹那,還要她負責處理他那些花花綠綠的情書。追女孩子的時候不是應該把她當成公主一樣對待嗎?她怎麽覺得自己不像公主反而像個小廝呢。
程曉瑜有一肚子疑問,可跟誰都不好說,告訴寢室的姐妹們又怕她們笑她,隻好在網上和幽冥吐露心事。幽冥現在的角色很有點像個知心姐姐,程曉瑜有什麽事都跟他說。程曉瑜花了半個小時把她心中的種種疑惑告訴幽冥,最後問了一句,“幽冥,你說他是喜歡我嗎?”
幽冥問,“你喜歡他嗎?”
程曉瑜的臉有點紅,想了想說,“不喜歡。”
幽冥沈默了一會兒,“既然你不喜歡他,那他喜不喜歡你又有什麽關係。”
雖然是沒什麽關係啦,可程曉瑜心裏的感受卻很複雜,哪有幽冥說的那麽簡單。唉,男生和女生的想法就是不一樣。
第二天一上班楚辰就丟給程曉瑜一個綁了粉紅色蝴蝶結的糕點盒子,“幫我還給市場部的吳君雅。”
程曉瑜呆,上次的經曆她還記憶猶新,那個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吳君雅小姐程曉瑜的腦袋晃得跟撥浪鼓一樣,“楚總監,你不能自己還給她嗎?她很討厭我的!”
楚辰笑得陰惻惻的,“曉瑜啊,行政助理的工作職責都有什麽?有沒有協助上級作好與其他員工的交流與溝通工作,嗯?”
程曉瑜氣場不夠強大,立場也不夠堅定,最後隻能垂頭喪氣的拿著淺粉色的糕點盒子走了。她走到樓梯間站在窗前默默思考了一會兒,最後解開粉紅色的緞帶,拿出一塊心形巧克力蛋糕惡狠狠地咬了下去。今天她程曉瑜就陽奉陰違了。反正她吃都吃過一次了,也不在乎再吃一次,總好過去被市場部的惡女咆哮。至於吳小姐可能產生的誤會,哼哼,誰叫她上次那麽凶,這次就讓她誤會好了。
都說因果循環報應不爽,隻是程曉瑜這個倒黴孩子的報應總是來的特別快。程曉瑜中午吃了飯正打算趴在桌子上休息一會兒,就聽見一個音質又粗又低偏偏說話腔調還非常可愛的女聲說,“楚總監,那些糕點你喜歡吃嗎?喜歡我可以天天給你做!”
程曉瑜聽著這個有幾分熟悉的聲音渾身的汗毛都應激似的豎了起來,她慌忙坐直身子,朝著楚辰殺雞抹脖子的作手勢,拜托他不要把她供出來。全然沒了剛才吃糕點時那種無所畏懼的勇氣。
楚辰哦了一聲,然後慢條斯理地說,“我沒吃啊。我讓程助理還給你,大概又被她吃了吧。”
吳君雅小姐龐大的身軀緩緩轉過來麵向程曉瑜,程曉瑜同學滿頭黑線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渾身冷汗。
憤怒的咆哮聲響徹整個網遊開發c組,“吃吃吃,你是餓死鬼投胎還是上輩子跟我有仇!你這個小狐狸精坐在嚴總旁邊到底幹了多少壞事,你說,你給我說清楚!”吳小姐又好像馬大叔附身一般抓著程曉瑜的肩膀用力搖了三搖。
程曉瑜被她搖的頭暈眼花,“對對不起,我再也不吃了。”
“一句對不起就夠了嗎!”吳小姐氣得鼻子都在噴火,“你知道我每一塊蛋糕花費了多少心思嗎!你吃!我叫你吃!我今天要是不教訓你這個小狐狸精,我他媽的以後就跟你混!走,跟我出去!”
程曉瑜又不傻,扒著桌角死活不肯出去。吳小姐見她如此不配合更是生氣,伸手抓住程曉瑜的胳膊就往外拽。程曉瑜敵不過吳小姐的力氣,眼看著就要被她從座位上拉起來,楚辰這才終於好心的伸出手拉住了程曉瑜另一隻胳膊。
吳小姐看著楚辰,眼中有幾分癡情又有幾分委屈。
楚辰清了清嗓子,“吳小姐,你作的糕點真的很好吃,我也很感謝你的心意,但以後就請別再送來了。我和曉瑜現在在交往,你送過來,她會吃醋的。”
吳小姐的眼眶紅了,“你,你居然和她”她傷心地重重一跺腳,甩開程曉瑜的胳膊捂著臉跑了。
程曉瑜被她甩的幾乎沒從凳子上栽下來,還好楚辰抓著她的胳膊她才沒摔倒。
楚辰鬆開抓住程曉瑜的手,站起來對那群看戲的家夥說,“都看夠了沒有,跟我去開會。”然後率先進了旁邊的小會議室,那幾個男生就也都偷笑著魚貫跟了進去,小王路過程曉瑜座位的時候還跟她豎了豎大麽指,程曉瑜無語。
一個小時後楚辰才拿著筆記本電腦出來。程曉瑜怨靈一般的坐在座位上看著他,“你怎麽能說我們在交往呢。”
楚辰聳聳肩,“那該怎麽說?你不是我女朋友,憑什麽吃別人送給我的東西?我還不是為了幫你。”
程曉瑜幽怨,“你少忽悠我,你不過是拿我當擋箭牌。”
楚辰笑著揉了揉程曉瑜的頭發,“替上司分憂解難也是行政助理職責所在嗎,你說是不是啊,曉瑜?”
八卦是人類的偉大天性,很快楚辰和他的實習助理在交往的消息就迅速在坊間流傳開來,程曉瑜有苦難言,因為根本就沒人當麵問她,她想解釋也無所解釋。程曉瑜生氣了,一起吃飯的時候再不肯坐在楚辰旁邊,楚辰倒沒什麽特別的反應,每天該怎麽樣就還怎麽樣。今年過年早,一月二十五號就是除夕,程曉瑜隻是個實習生,還不算天翼的正式員工,楚辰早早就放了她的假,讓她回家過年去了。
程曉瑜心想算他還有點良心,就高高興興的家去了。寶貝女兒回來了,程爸爸程媽媽自然是什麽都不用她幹,每天好吃好喝的侍候著。程曉瑜就每天白天看電影逛網頁,晚上和幽冥一起玩幻仙,日子過得好不快活。在外麵工作過以後,程曉瑜深深感覺到還是學生生活好,她決定要好好珍惜自己的最後一個寒假,每天都要好好的玩,不能浪費。可惜她happy了沒幾天,就碰上了一件讓她非常堵心的事情。
說起來都怪幽冥,他居然在遊戲裏找了個“女朋友”。雖然遊戲裏很多人都在談戀愛,但程曉瑜認為那都是些不靠譜的人才幹的事,成天跟一個沒見過麵的人老公老婆的叫,可笑不可笑。可現在呢,幽冥不知道在哪裏認識了一個叫繁星兒的女劍客,兩個人的關係就像放在燒熱的爐子上的水壺一樣急速升溫。剛開始幽冥還帶著小兔和繁星兒一起升級,後來沒多久繁星兒上線的時候幽冥就隻陪她了,因為繁星兒說想要和幽冥單獨相處。隻有繁星兒不在的時候,幽冥才會找小兔一起去作任務打boss什麽的。
程曉瑜不喜歡繁星兒,她覺得這個女孩特別做作特別喜歡裝可愛,她每次說話的時候都會說“星兒怎樣怎樣”,比如她會說,“幽冥,星兒想要那個流雲靴。”比如她還會說,“這裏好美啊,幽冥陪星兒坐一會兒好不好?”程曉瑜不知道她是從哪裏學來這種就是不用“你我他”的文體,隻覺得酸的厲害。心中很是鄙夷幽冥的品味,還在心裏惡意的揣測這種在網上裝嗲的女孩現實生活中多半是恐龍。而且就算幽冥要網戀,對象不也應該是她嗎,公會裏那些人一直在開他們兩個的玩笑,結果幽冥最後卻和別的女孩在一起了。而且幽冥對繁星兒要比對她好。雖然以前幽冥也會幫程曉瑜作作劇情任務,打怪打煩了的時候也會跟她去天之涯安安靜靜地聊聊天,但那都是偶爾啊!現在自從他和繁星兒在一起之後,幽冥就一整天一整天的陪著她打那些五六十級的小怪,還總是說些膩膩歪歪的話,程曉瑜聽著都起雞皮疙瘩。
程曉瑜自然不高興,可她又不想表現出來,因為表現出來就好像她在吃醋一樣。她根本不是吃醋,她隻是看那個繁星兒不順眼!程曉瑜有些賭氣的疏遠了和幽冥的關係,再不會一看到幽冥就笑眯眯的跑過去報道,就算幽冥和她說話她也隻是很簡單客套的回答兩句。可幽冥根本渾然不覺,繼續和繁星兒親親我我的滿世界曬幸福。程曉瑜再也不坐幽冥的火麒麟了,她現在八十五級,自己養了隻可愛的海豚寶寶,坐著也挺好的。
程曉瑜因為心情不好所以每天看的電影都是格調陰暗的cult片,媽媽不過嘮叨她幾句天天懶得冒泡,她就板著臉重重的把門關上,連午飯都不出去吃。她甚至生氣的想她以後都不要玩幻仙了,看幽冥會不會難過,可卻還是忍不住的天天登陸幻仙,總是不停的看好友列表裏的幽冥上線了沒有。而幽冥一旦跟她說話了,她就惡聲惡氣的不好好回答。
幽冥,“小白兔,在哪兒?過來打城戰。”
程曉瑜心裏憤憤,繁星兒不在就想起來找我打城戰了,我又不是你的打手。她冷冷的回過去一條,“忙呢,不去。”
幽冥,“哦。”
程曉瑜更覺氣悶。
矛盾終於在大年初五那天爆發了。過年的時候大家都放假,公會裏的人也比較齊,程曉瑜和公會裏的人關係都不錯,那時候正跟著風中的浪子他們刷戰場。幽冥過來說去打天機人boss,大家都說好,程曉瑜就沒好意思不跟著去,因為那樣會顯得她很刻意。
120級的天機人boss很難打,但爆出來的物品也相當豐富。幽冥是隊長,他把物品單子列了一下,問大家都想要什麽,裏麵剛好有個玉蝴蝶腰帶,這是最適合女醫師用的腰帶,戴上以後可以同時裝兩包銀針,一把撒下去針就乘以二,傷害當然也乘二。現在隊裏隻有程曉瑜一個女醫師,這個玉蝴蝶腰帶自然該歸她。程曉瑜就說,“幽冥,我想要玉蝴蝶。”
幽冥說好。
因為都是自家兄弟,不至於有搶東西的問題,每個人都說了自己想要什麽,幽冥也一一按照大家說的分配了。
幽冥,“星兒,這把碧血劍給你吧?”
繁星兒,“星兒不想要,星兒更喜歡上次幽冥給的那把鴛鴦劍。”
幽冥,“那就沒什麽合適你的東西了,下次有好的再給你。”
繁星兒,“^^星兒有想要的東西哦,星兒想要那條玉蝴蝶,幽冥給不給嘛”
程曉瑜一愣,她要玉蝴蝶?她一個劍客要玉蝴蝶幹什麽,難不成她還能舞雙刀?簡直是故意挑釁!
幽冥,“你要玉蝴蝶沒用。”
繁星兒笑著說,“玉蝴蝶很漂亮呀,星兒喜歡漂亮的東西。而且有幽冥保護星兒,星兒什麽武器都不帶也不會害怕。”
隊裏沒人說話,繁星兒畢竟是幽冥的老婆,誰也不好說什麽。
最後還是幽冥開口道,“小白兔,這個玉蝴蝶讓給星兒吧,下次打到好腰帶我再給你。”
小兔站在原地沒動,“憑什麽?她除了坐在火麒麟上喊了兩句加油以外什麽都沒幹,憑什麽讓我把玉蝴蝶讓給她?”
幽冥,“小兔,你是我妹妹,怎麽不知道讓著你嫂子。”
星兒,“幽冥你對星兒真好。”
坐在電腦前麵的程曉瑜咬了咬嘴唇,直接從當前隊伍裏退出來,然後在m。d公會裏選擇“退出公會”,再把幽冥聖鬥士拉入黑名單,接著啪的一聲關上了電腦。
程曉瑜看著黑掉的電腦屏幕,氣得踢了一腳電腦桌,終於不得不承認她喜歡上了一個從未見過麵的3d虛幻人物,而且,她的單戀以失敗告終。
第120章貝明城
唱完歌他們又隨便進了家酒吧去玩。剛坐在一張圓桌上點了幾打啤酒,沒十幾分鍾功夫嚴羽看見吧台那邊有個長得挺打眼的女孩落了單,就走過去點了杯酒很快和人家有說有笑起來。嚴羽心裏有氣,怪不得程曉瑜之前在ktv唱那首突然好想和你會唱到流眼淚,原來都是因為mv裏的那場演唱會,可笑他之前就像個傻瓜一樣什麽都不知道!
程曉瑜點了支煙,仍是和李博文他們有說有笑的。聞寺心中默默歎氣,卻也無可奈何。
誰知道嚴羽在吧台那邊沒待一會兒就惹起了事端,他和一個男人說了沒幾句話,那男人就在嚴羽肩膀上用力推了一下。沒人惹嚴羽還一肚子火呢,哪裏容得下這個,伸出腿就朝那男人肚子上踹了一腳。男人也惱了,踉蹌了兩步站穩,隨手抄起桌上一瓶酒就朝嚴羽頭上摔過去。嚴羽閃身避過,酒瓶嘩啦一聲碎在了吧台上。那女孩啊的尖叫一聲,一下從吧台上蹦下來躲一邊去了。嚴羽兩步走過去揪住男人的領子要往地上按,就這幾秒鍾的功夫一下冒出來三四個體格強壯的男人,他們拽著嚴羽的胳膊把他推在牆上就要開打。
旁邊的人立刻以他們幾個為原點迅速躲開來,畢翔他們怎麽可能眼看著嚴羽吃虧,立馬也趕了上去。男人之間都喝了酒還有什麽道理可講,三言兩語就上了拳頭。畢翔他們都是公子哥出身,那三四個男人卻是慣了和人動手的,除了聞寺另外三個都吃了點虧,聞寺家開酒吧,他從小沒少跟那些亂七八糟的人瞎混。
酒吧管事的帶著人想要過來平事,各種顏色的色燈晃來晃去的到處亂閃,管事一看到聞寺臉色就有點變了,再看到那個男人表情就更差了,在旁邊站了半天也沒叫人動手。
那個領頭的男人惡狠狠的把臉上被打歪的眼鏡扔到地上,指著嚴羽說,“就那個穿白襯衣的,揍他!”立馬就有兩個男人過來拉著嚴羽往桌子上按。
男人撈起一個酒瓶,“媽的,跟我搶女人,我叫你橫!”說著酒瓶就要往嚴羽的後腦勺上砸。程曉瑜嚇得捂著嘴尖叫了一聲,嚴羽一腳踹在按著他胳膊的男人的小腹上,身子用力往前一衝,整張桌子就嘩啦啦的倒了。韓真真也嚇得叫了一聲,隻見整張桌麵壓在嚴羽身上,那男人抬起腿一腳就狠狠踏在了桌子上,踏得嚴羽悶哼出聲,蝦米似的弓起了身子。
程曉瑜眼看那男人一腳又要剁下去,連忙衝上去一把將他推得後退了兩步。男人站穩身子,眼神狠利的看著程曉瑜,程曉瑜亦無所畏懼的瞪著他。男人個子不算高,也就一米七五左右,麵容斯文但氣勢冷冽。
那男人向前走了一步,眯著眼睛看了看程曉瑜,接著又向前走了一步。
程曉瑜氣怯,不由得後退了一步。
男人突然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小魚兒。”
程曉瑜根本不認識他,一臉防備的說,“你叫我什麽?我不認識你。”
男人抱臂歎了口氣,“小魚兒,你居然把我忘了。nonamepub,我們一起喝了杯anglekiss,你忘了,我可是念念不忘呢。”
那個男人不打了,剩下幾個人就也住了手。程曉瑜這才想起來,那天在noname酒吧是有個男人喊她小魚兒。
程曉瑜冷著臉說,“你們人也打了,這樣行了吧?”
男人懶洋洋的一笑,看著程曉瑜說,“我再請你喝一杯,怎麽都行。”
嚴羽站起來伸手就把程曉瑜拉到自己背後,嘴裏罵著找死又要動手。程曉瑜連忙拽著他的胳膊不讓他過去,這一拽隻覺手上濕乎乎的,程曉瑜心中一慌,酒吧裏麵光線昏暗,她也看不清楚嚴羽是哪裏受傷了。程曉瑜急的從後麵抱住嚴羽的腰,“你流血了!你哪兒受傷了?”
嚴羽不理程曉瑜,還是要跟那個男人動手,別的也就算了,居然當著他的麵調戲他的女人,這是無論如何也忍不得的。男人看著程曉瑜摟在嚴羽腰間的手,眼睛眯了眯。他手下的那幾個人可不是吃素的,眼看著嚴羽不依不饒的就也上來要動手。
聞寺上前一步衝著男人喊了一句,“貝明城!”
男人又眯了眯眼睛,然後勾起嘴角說,“原來是聞少啊。眼鏡掉了,都沒認出來。”
聞寺走到嚴羽旁邊,眼睛還看著貝明城,“我兄弟受傷了,好壞現在我也不提了,我們得去醫院。”
貝明城說,“聞少,你這兄弟有點不講究,明明是我在釣的馬子,出去打個電話他就過來橫插一杠,也太不把我放在眼裏了,放誰那兒誰不搓火?不過,”貝明城看了一眼程曉瑜,“既然都認識,無論如何,我賣個麵子。”
嚴羽怒,“你他媽的狗眼看哪裏呢?我今天也賣你個麵子,把你腦袋砸開瓢就算收手。”
貝明城冷笑,“你不想算完,我也無所謂。”
聞寺拉了把嚴羽的胳膊,輕輕跟他搖了搖頭,示意他再打也討不到便宜。嚴羽不肯,推開聞寺的手還是要過去。程曉瑜急的張開手攔在嚴羽麵前,“你再沒完,我可不管你了!”
程曉瑜氣得渾身都在微微顫抖,眼睛紅紅的像隻小兔子,瞪著他表情有些倔強又有些慌張。嚴羽的心,一下就軟了。
嚴羽默默深吸了口氣,看向男人說,“貝明城是吧,我叫嚴羽。榕城就這麽大,咱們後會有期!”
貝明城一笑,“好啊,後會有期。”
嚴羽用沒受傷的那隻胳膊拉著程曉瑜就往外走。貝明城一隻手按在桌子上斜著身子站著,眼睛隻盯著從他麵前走過的程曉瑜,程曉瑜垂下眼睛隻跟著嚴羽往前走。
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嚴羽停了一下,“看明白了,這是我的女人。”
貝明城隻不置可否的哼了一聲。
嚴羽沒想到在醫院還碰到了熟人,今天外科的夜班大夫正好是方菲。兩人對看了一眼,誰也沒和誰打招呼。
嚴羽的胳膊是在酒吧被壓到桌子下麵時被酒瓶碎片劃的,因為貝明城在桌上踏的那腳太狠,玻璃碎片才在嚴羽胳膊上劃了好深一道口子。方菲用酒精棉簽清理了一下傷口周圍,傷口有點深,不過可縫針也可不縫針。方菲剛才掃了一眼這幾個長得一表人才的男人,這個眼睛青了一塊那個額頭擦了一下,明顯就是打完群架的樣子,又都一身的酒氣。方菲心裏就有幾分瞧不上,到底給嚴羽縫了一針。
程曉瑜見嚴羽縫了針,傷口也不再流血了,就悶悶地出了治療室到外麵去了。李博文和韓真真坐在一張長椅上,李博文正低聲安慰韓真真,韓真真心疼的摸著李博文額上的一塊青腫,“我倒不知道你是這樣的,還打架。
程曉瑜在另一張長椅上坐下來,想拿出隻煙來抽,又想起來醫院不能抽煙,隻得又放了回去。她心疼嚴羽,就算他是為了別的女人爭風吃醋才鬧成這樣,她也還是心疼他。摸到那一手濕熱的時候她的心就跟被擰了一下似的疼,她怎麽就這麽賤呢?
方菲坐在辦公桌前開藥單。
嚴羽看著聞寺和畢翔說,“你們兩個怎麽樣?也去看看吧,今天牽連你們了。”
畢翔道,“都是兄弟,說這些就見外了,再說我也沒事。隻是那個貝明城太過囂張,他幾個手下動起手來那叫一個黑,他媽的。”
聞寺皺眉道,“貝明城本來就是混黑道的,你別看他長得斯文,下手狠著呢,一般的也沒誰敢去惹他。嚴羽你也是,那個女人又是什麽了不得的好貨色,你沒看見她旁邊有人嗎,非要當著程曉瑜的麵去撩撥,這下撩撥出禍來了吧?”
嚴羽皺眉,“你別說我,煩著呢。”
聞寺說,“你們兩個就打算這樣,一直到什麽時候啊?”
嚴羽不說話。方菲拍過來一張藥單,“去取藥吧,按著說明吃就行。”方菲說話的腔調很冷,聽了這麽幾句她也大概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對嚴羽這個白生了張好皮相的男人心裏更是鄙夷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