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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天下無貓字數:35322
    第121章過去之告白一
    程曉瑜為她的失戀哀傷了三天,吃飯食不知味看電影總走神媽媽叫她去遛彎她也垂首喪氣的提不起精神。更新最快,百鍍搜索 Ъanzhuyi。cc她安慰自己說幽冥隻是個遊戲裏的虛擬人物,就算失戀又能有多嚴重,這一切都不是真實的。可她再說不真實投入的感情畢竟是真的,程曉瑜還是覺得難過。
    三天後,程曉瑜強打起精神又登陸了幻仙。程曉瑜的個性裏有些倔強驕傲的部分,雖然她對幽冥很失望,她這樣退出公會別人隻會說她“失寵”敗給繁星兒,她要是因此以後再也不玩幻仙了,別人就會說她傷心的把號都刪了。程曉瑜偏不要這樣,幻仙是她喜歡的遊戲,不管有沒有幽冥她都會好好玩下去。
    話雖如此,程曉瑜上了遊戲以後情緒還是挺低落的,不想打怪也不想作任務,在野外閑逛了半天,最後還是去了天之涯。原來一個人的天之涯是這樣的感覺,又美麗又寂寞。美少女小兔坐在樹枝上默默看著滿天的七彩霞光,聊天框裏的世界頻道還在不停的刷消息,賣東西求東西有人發結婚聲明有人用髒話對罵,程曉瑜看著看著突然有股強烈的虛幻感。這根本不是個真實的世界,再熱鬧又能代表什麽?
    程曉瑜正在腦子裏進行著哲學性的思辨,就看見穿著一身青衣的幽冥聖鬥士走入畫麵在她身邊坐下。程曉瑜氣憤,瞪著屏幕上的幽冥不說話,幽冥就也坐在她身邊不說話,小兔憤然起身打算離開。
    幽冥開口,“小白兔,別走。”
    小兔,“有事嗎?”
    幽冥,“還生氣呢?我都三天沒見你了。”
    小兔,“你覺得說這些有意思嗎?”
    幽冥,“小兔,很多事情如果你一直不說,我怎麽知道你是怎麽想的。”
    小兔,“幽冥,以後我們不再是朋友,你也不要再跟我說這種話。”
    幽冥,“你還生星兒的氣?她是任性了點,可你這樣不是讓我為難嗎?小兔,我們認識這麽久,過幾天我和星兒就要結婚了,我希望你能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小兔,“我不去。”
    幽冥,“明天我就給你找條更好的腰帶,別氣了。”
    小兔沈默了一會兒,“根本不是因為這個。幽冥,我喜歡你。”
    幽冥沒說話。
    小兔又繼續說,“雖然你隻是個我連麵都沒見過的虛擬人物,但我就是不喜歡看到你和繁星兒在一起,看到了我就生氣,我想這應該就算喜歡吧。”
    幽冥還是沒說話。
    小兔,“你不用說話。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可以理解,我喜歡你是我的事,你不喜歡我是你的事,我不過通知你一聲。另外,我覺得你的品位很差,繁星兒那樣的女生,我明明比她好很多。還有,我也沒興趣再當你朋友或者妹妹,你也少來羅羅嗦嗦的煩我。幽冥,咱們後會無期,再見麵也隻當不認識!”
    小兔說完就很瀟灑的扭頭走掉,順著古樹上小樹杈作成的台階一級級往下跳。幽冥也跟了上來,“小白兔,你先別走,我還有話跟你說。”
    程曉瑜哪裏還想聽他說話,隻是按著左右方向鍵和空格鍵不停地往下跳。幽冥就也跟著她往下跳,一邊跳一邊還小白兔小白兔的喊個沒完。程曉瑜心煩,蹦蹦蹦的往下跳的更快了。沒想到忙中出錯按鍵按太重了,她向左一躍整個人就蹦出了台階的範圍,然後直直的空降了下去,程曉瑜隻看見一層層的白雲從她身邊急速掠過,畫麵平靜下來的時候她已經變成一個白色的小魂魄在屍體上漂浮了。
    程曉瑜選擇了落霞村複活,然後就被送回到了新手村。看著旁邊一個個穿著粗布衣服的新手們熱情洋溢的打雞打狗打兔子,程曉瑜的心情更覺鬱鬱。想當初她剛玩這個遊戲的時候不是也這樣熱情洋溢的打過這些小怪物嗎,可到現在最厲害的boss她都打過了,她的心情卻變得如此蕭索。
    幽冥還是不停的給她發私信:“小白兔,你摔死了嗎?小白兔,你跟我說話。”
    程曉瑜把幽冥的私信屏蔽了,一個人坐在落霞村的小土堆上生悶氣。
    世界頻道上突然有一句紅色超大字體的話飄了過去。幽冥聖鬥士:“小白兔,你怎麽不聽一下我的答複就去跳樹!你死了我多心疼,小白兔,我也喜歡你!”
    程曉瑜呆,第一,在世界頻道說話需要人民幣充值,而且打出來的字都是黃色的普通字體,幽冥是怎麽弄出這個紅色的超大字體啊!第二,誰跳樹了?!她是失足掉落不是自殺啊啊啊!第三,他、他也喜歡我?這是什麽意思?
    世界頻道炸了鍋。
    豬是念著倒:“嗚呼!這麽大字,嚇得我的小心肝啊”
    風中的浪子,“^^老大,小兔妹妹,恭喜你們有情人終成眷屬。”
    愛德華,“靠!這麽大字怎麽弄?老子也要弄!”
    &n。d老大幽冥聖鬥士的感情生活還真是一波三折啊。”
    心水,“這女人,男人不要她就去自殺,一個遊戲,至於嗎”
    風中的浪子,“沒事兒跳個樹那叫夫妻情趣,你管的著嗎!”
    程曉瑜頭暈,直接把世界頻道點屏蔽了,又急忙解開幽冥的私信屏蔽,給他發了條信息,“幽冥,你在幹什麽!”
    幽冥,“等下,馬上到。”
    程曉瑜不解,很快就看見幽冥騎著他那頭搖頭擺尾直的火麒麟優哉遊哉的走了過來。走到程曉瑜麵前,幽冥指揮火麒麟蹲下,“小白兔,上來。”
    程曉瑜看見那群穿著布衣拿著木棍木劍的新鮮人都聚在他們兩個旁邊指指點點,這個說這身青衣好儒雅,那個說這個坐騎好拉風。程曉瑜實在不慣如此招搖,隻得點擊火麒麟坐到幽冥身後,“快走吧。”
    火麒麟站起來跺了跺腳,然後撒開四個蹄子跑了起來。美少女小兔摟著幽冥聖鬥士的腰坐在火麒麟上,他們倆的頭發隨著火麒麟奔跑的動作飄在半空中糾纏在一起,程曉瑜看著屏幕裏的兩個遊戲人物,此刻的心情比較複雜。
    跑到野外無人的地方,幽冥才讓火麒麟慢下了腳步。
    小兔,“你耍我呢是不是!”
    幽冥,“沒有,我接受你的告白了。”
    小兔,“你在世界頻道上說的是什麽話!誰自殺了?!”
    幽冥,“我沒說你自殺啊,我隻說你從樹上跳下來”
    “別狡辯,”小白兔怒,“你就故意的!”
    幽冥笑了笑,“我也是沒辦法啊,你把我的私信都屏蔽了,我不這樣你還不理我呢。”
    小兔,“我到底哪裏得罪你了?你這樣耍我。”
    幽冥,“小兔,我真的喜歡你。”
    小兔,“你喜歡我你和繁星兒是怎麽回事,認識兩天半你們就打的火熱!”
    幽冥,“我真的喜歡你,小兔。正好那個繁星兒總來煩我,我就借個方便看看你的態度。那天我看你連公會都退了,知道你是真生氣了,我就直接跟繁星兒說我覺得我們的感情太草率,我發現我真正喜歡的人是小兔。那條玉蝴蝶腰帶我也沒給她。”幽冥說著點擊了和小兔交易,交易物品就是一條玉蝴蝶腰帶,幽冥補充道,“我給這條腰帶鍛造了三顆鑽石,防禦加10%哦。o(∩∩)o”
    程曉瑜凶巴巴地點了拒絕,“我不要。你別騙人了!你喜歡我為什麽不直接跟我說,反倒要和別人在一起。”
    幽冥笑了笑,“小白兔,我之前暗示過你多少回,你都沒反應。你看,嫉妒果然是感情最強的催化劑。”
    小兔,“???你有暗示過我嗎?沒有吧?”
    幽冥,“有好多次啊。小白兔你太遲鈍了!”楚辰其實真沒在遊戲裏暗示過什麽,他就是想要逼著程曉瑜先說喜歡她,誰讓這隻笨兔子居然敢斬釘截鐵的說她不喜歡楚總監!
    小兔沈默了一會兒,“我還是不太相信。”
    幽冥,“不信你發私信問問繁星兒,我保證她一定把你罵的狗血淋頭。”
    小兔,“我不要問。”
    幽冥,“我也覺得那個繁星兒很煩,嗲的要死,說話拿腔拿調的,搞不好是個人妖。”幽冥嘴上這麽說,心裏可沒覺得繁星兒是人妖,因為她明顯對他和小白兔的關係很關注也很吃醋,如果是男生扮的女生,根本不會這樣。
    程曉瑜聽幽冥這樣說不由得開心起來,可又覺得自己不夠厚道,想了想說,“你這不是耍著人家玩嗎,你覺得你這樣做對嗎?”
    幽冥說,“她在我身邊待了一個多星期我可沒少送她裝備,一個遊戲而已,我又沒怎麽著她。小白兔,是你先說喜歡我的,你不能始亂終棄啊。”
    程曉瑜在電腦前麵摳著手指作小兒女態,事情怎麽就峰回路轉變成這樣了?幽冥在她心目中一直是個很特別的存在,是一個她什麽事都願意跟他說的男生,有點像那種藍顏知己,可程度又稍微深一些,因為她不喜歡他和別的女孩那麽好。可到了現在程曉瑜突然不知道以後要怎麽相處,像其他網絡情侶那樣成天親親我我老公老婆的叫,程曉瑜覺得太別扭。
    幽冥說,“小白兔,我們見麵吧。”
    程曉瑜一愣,見麵?以前幽冥和她聊天的時候倒是提過他今年二十三歲,在青城上班,不過程曉瑜從未想過有天要和他見麵。因為幽冥就是她生活中屬於網絡的部分,突然幻化為真實的人,那種感覺有點奇怪。可幽冥既然提出來了,程曉瑜不由得就開始幻想她和幽冥在現實生活中相處的情景,幽冥會不會長很帥?和她站在一起是否登對?程曉瑜想著想著就捂著臉嗤嗤笑了起來,她猜幽冥應該長得高高的白白的瘦瘦的,蠻斯文的一個男生,穿著淺色的套頭衛衣還有泛白的牛仔褲,就像學校裏那些偶爾和她擦身而過的帥哥一樣。
    第122章程曉瑜的心(h)
    回去的時候是聞寺開車,嚴羽和程曉瑜坐在後排車座上。程曉瑜低著頭靠著車門,兩個人誰都沒說話。到了家聞寺待了一會兒就走了,倆人麵對麵的坐著倒都覺得有幾分尷尬。程曉瑜去飲水機旁接了杯水,背對著嚴羽磨磨蹭蹭的喝著。
    最後還是嚴羽先開了口,“你怎麽認識貝明城的?”
    程曉瑜隻得回過頭來,“在酒吧,他請我喝了兩杯酒。”
    嚴羽沒說話,隔了一會兒才說,“以後別總去那種地方了。龍蛇混雜的,你也不怕出事。”
    程曉瑜再沒想到嚴羽會說這樣的話,隻捧著杯子站在那裏看著他。
    嚴羽站起來說,“我去洗澡了。”他走進浴室低頭看了看胳膊上的紗布,程曉瑜怎麽就不知道進來幫個忙?嚴羽脫了上衣,又等了五分鍾也不見有人進來,隻能大聲喊了一句,“程曉瑜!”
    程曉瑜這才推開浴室的門進來,看了一眼裸著上身的嚴羽,低頭道,“幹什麽?”
    嚴羽說,“我一隻胳膊怎麽洗澡?”
    程曉瑜隻得走過來,“那你在浴缸裏洗吧,別用淋浴器了。”她探下身子去擰浴缸上調節水溫的水閥,小屁股在灰色的運動褲裏渾圓的翹著,一頭卷曲的長發海藻一樣散在背上,嚴羽隻看了一眼下腹就熱了起來。
    程曉瑜放好水,嚴羽單手脫了褲子進到浴缸裏麵。程曉瑜瞥見他腿間那生龍活虎的東西,不覺微紅了臉,轉身就要出去。
    嚴羽說,“你這就走了?也不幫我洗頭?”
    程曉瑜心裏有些氣悶,為了別的女人打架弄成這樣,怎麽還好意思讓她弄這弄那的。可嚴羽已經多久沒跟她這樣賴皮賴臉過了,她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反應,隻能慢吞吞的在浴池旁的瓷台上坐下,在手心擠了點洗發露就在嚴羽頭上揉起來。她的手上很快沾滿了白白的泡沫,弄得她的碎鑽手鏈上都是。程曉瑜從不摘這條手鏈,睡覺的時候都不摘,她的左手腕上都被戴出了一道白色的痕跡,她不想看到那個猙獰的傷口,看一次就做一次噩夢。嚴羽的發質有點硬,不像楚辰的頭發那麽柔軟,他微微低著頭很配合她洗頭的動作。程曉瑜不覺就想起她剛到嚴羽家的時候右胳膊上縫了兩針,好多事都幹不了,嚴羽就幫她洗頭,想到這裏程曉瑜的心神就有些恍惚。
    幫嚴羽洗完頭發,程曉瑜站在臥室的窗台前抽了根煙,嚴羽不愛聞煙味,所以她一般都打開窗戶抽。外麵的空氣微冷,程曉瑜的情緒有點複雜,她知道嚴羽是因為看見ktv裏那場演唱會的情景才故意當著她的麵去找別的女孩,可就算是這樣她就不會傷心生氣了嗎?如果她當著他的麵去找別的男人他又該作何感受?明知道不會有好結果,嚴羽卻就是不讓她離開,而她呢,她心底深處是不是也不想離開?因為離開以後就隻剩自己一個人承受種種痛苦,寧可這樣抱在一起互相傷害,也好過孤單一個人是嗎?
    嚴羽從浴室走出來,一隻手拿著毛巾胡亂擦了擦頭發扔在梳妝台上,然後走到程曉瑜身後握住了她的腰,“你一天抽幾根煙?煙癮怎麽這麽大?”
    程曉瑜垂下眼睛,手指輕輕一敲,煙灰就從窗台外麵滾落了下去。
    嚴羽伸手從程曉瑜指間取下那根煙,按滅了從窗口扔下去,扶著程曉瑜的腰讓她轉過身來,閉上眼睛就想吻她。
    程曉瑜側頭躲開。
    嚴羽的吻就落在了程曉瑜的耳朵上,他的呼吸熱熱的燙著她的耳垂,“曉瑜,你心裏總還是有我的吧?”她不知道在酒吧她衝出來擋在他麵前時他心裏有多感動有多不可置信。其實他一直想要的就是程曉瑜的心,可她卻總是表現出一副死不悔改的態度,他就像頭被關在籠子裏還被不斷激怒的獸,他又能怎麽辦。
    程曉瑜的眼睛就紅了。她不怕他對她不好,因為那件事無可挽回,所以她也不要後悔。可嚴羽為什麽要用這麽溫柔的語氣問她這樣的話?她根本無話可答。
    嚴羽低頭吻住程曉瑜,程曉瑜嚶嚀著掙紮了兩下,嚴羽就用身體把她抵在了牆上,撬開她的牙齒把舌頭伸了進去。他們都實在太過熟悉彼此的身體,沒多久程曉瑜就停止了掙紮,嚴羽摟著她朝床邊走過去,兩個人一齊倒在了柔軟的床墊上。
    嚴羽抓著程曉瑜的手伸進自己褲子裏,程曉瑜抓住那熱的像烙鐵一樣的東西有些急躁的上下擼動。她心情很亂也很糟,覺得心裏好像有團火在燒,抽煙、喝酒、調情、性愛,這些都是能讓人沈迷讓人忘記現實的東西,她現在就想要一場酣暢淋漓的性愛,其他的什麽尊嚴、羞恥、別人她通通不願意想。
    嚴羽隻用一隻手想要解開程曉瑜衣服扣子有點費勁,他一著急索性抓著衣領把那一排扣子拽的四散而飛,小小的塑料紐扣叮咚著落在地板上,嚴羽把一隻雪白的軟膩從黑色蕾絲內衣裏撥出來含進嘴裏。程曉瑜含糊的呻吟了一聲,一隻手緊緊抓住嚴羽後腦的頭發,高聳著胸脯往他濕熱的口腔裏送。嚴羽大口大口的吸允著香甜的乳肉,頂端的紅櫻迅速的挺翹發硬,嚴羽用牙齒在上麵重重咬了一口,咬的程曉瑜尖叫著拽了一下他的頭發。
    嚴羽喘著粗氣撐起身子三兩下把兩人僅剩的衣物都脫下來,抬起程曉瑜一條腿架到自己肩上就想提槍上陣,程曉瑜連忙伸腳抵住嚴羽肩膀,“你也塗點東西,想弄死我啊。”
    嚴羽就從床頭櫃的抽屜裏拿出一個瓶嘴尖細的小瓶子,卻不往自己的肉棒上塗,反而拿著瓶子直接插進那個嫩紅的小縫裏來回抽動了幾下。褐色的瓶嘴尖尖的涼涼的,裏麵的油涼涼滑滑的,一點點滲到程曉瑜身體深處,程曉瑜隻覺自己的花心都被涼的一哆嗦,隻能嚶嚀著用腳在嚴羽胸口踹了一下,“討厭啊,別弄了。”
    嚴羽笑了笑,重新抓住程曉瑜的腳腕搭在自己肩上,還是用那隻小瓶子在程曉瑜小穴淺處細密的皺褶裏或重或輕的挑弄,那隻尖尖的小瓶子裏的油液潤滑了緊致的甬道染濕了穴口櫻紅的花瓣,還有些順著股溝一滴滴的落在床單上暈成一小片水痕。一瓶潤滑油沒一會兒就全部流光了,嚴羽這才把瓶子隨手扔在地上,然後又用兩根指頭抿了些穴口甜膩的濕液去揉那枚隱藏在絨毛下的小珍珠。滑膩靈活的指尖很快就把那粒花珠刺激的挺立了起來,嚴羽手上動作不停,可晶亮的眼睛卻隻看著程曉瑜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程曉瑜害羞,把臉埋在了枕巾裏麵。嚴羽伸手扶著她的臉不許她躲,把她兩腿分開壓在床上,俯下身子親吻她的小嘴,他的舌頭伸進她嘴裏親昵的撥弄她的舌頭,抵在穴口的龜頭也一個用力頂了進去。
    程曉瑜悶叫著咬了一口嚴羽的舌頭,嚴羽就把她的舌頭也拖進自己嘴裏,輕輕的咬細細的嘬,粗長的肉棒一寸寸的進入撐開然後細膩的摩擦。程曉瑜摟住嚴羽的脖子,在他的唇舌下依依呀呀宛如唱戲般一波三折的呻吟,帶點嫵媚又帶點孩子氣的撒嬌,嚴羽最愛她這樣,這樣的程曉瑜他有多久沒見過了。
    嚴羽翻了個身讓程曉瑜坐在他身上,挺動著腰部繼續交合。她的長發性感的披散在她白膩的胸口,她的腰肢纖細胸口飽滿,她在他身上吟哦起伏的美妙身影的讓他深深癡迷。嚴羽伸手握住那兩團甜膩如棉花糖般的柔軟,揉捏著大力挺動腰臀。
    程曉瑜流了好多汗,渾身越是燥熱就越是沒力氣,她能感受到他肉棒上的青筋突突的在她身體裏跳動。他突然頂弄到了她極受用的一點,程曉瑜忍不住呻吟著挪動了一下小屁股,咬著嘴唇說,“嚴羽,你再重一點。”
    嚴羽聞言就摟著她的腰又翻到她身上,把她兩條腿壓在胸口重重的頂了一下,“重一點?這樣重一點嗎?”
    程曉瑜就軟軟的哼了一聲,嚴羽得令自然幹的更加用力,使出各種招數努力取悅身下的小女人。那紅嫩的小穴那麽小那麽軟,他操紅了弄腫了可怎麽就是要不夠,在最後噴發的當口他頭腦暈眩的仿佛看見了滿眼紛飛的煙火。嚴羽皺著眉嘶吼了一聲,倒在程曉瑜身上繼續挺動瘦臀小幅抽動著延伸快感,程曉瑜渾身癱軟的半張著小嘴喘氣,伸出手溫柔的摸著嚴羽的臉頰,嚴羽就低下頭親了親她的小臉,隻覺渾身舒坦滿足的不作他想。
    第123章過去之告白二
    程曉瑜騙爸媽說要回公司上班,初九就坐火車回青城去了。寢室裏一個人也沒有,程曉瑜一回去氣都沒喘勻就打開箱子挨件試衣服,挑挑揀揀的天都黑了她也沒選出來哪件最好看最能給幽冥留下美好印象。
    他們約的是大年初十中午十一點在程曉瑜學校附近的肯德基見麵,見麵信物是五月天後青春期的詩專輯cd,她和幽冥都喜歡的那首突然好想你就收錄在這張專輯裏麵。最後程曉瑜決定穿那件過年時新買的黑色牛角扣大衣,肯德基裏比較熱,她可以脫了大衣,裏麵穿的是兔毛開衫和木耳花邊白色襯衣,下身是條灰色的淺格紋呢裙。程曉瑜早上起來洗了個頭用吹風機吹幹,簡單的用發卡別了個公主頭,把指甲塗成淺淺的粉色,然後又在嘴上抹了一層果凍般的唇彩,站在鏡子前打量了半天,這才出門去了。
    程曉瑜十點半就到了肯德基,買了杯熱美祿坐在一張雙人座位上等幽冥。她把後青春期的詩端端正正的放在桌角上,捧著美祿小口小口的喝,她現在的心情有點像在等待考試,等會兒兩個人見了麵應該說什麽?就像普通朋友那樣聊天嗎,會不會很不自然啊
    程曉瑜心裏正打著小鼓,就聽有人喊了一句,“程曉瑜!”
    程曉瑜抬起頭,來人是楚辰。他穿了件有點登山風的撞色外套,裏麵敞懷套了件深藍色的立領薄毛衣,下身穿了條藍的發白的牛仔褲還有雙大大的球鞋,頭發碎碎的擋在額前。這樣一打扮誰會知道他已經是一家大公司的技術總監,簡直像個在校的大學生。
    程曉瑜再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楚辰,就揮揮手打了個招呼。楚辰走到程曉瑜桌邊,“好巧啊,你也來吃飯?我請客吧。”
    程曉瑜一時當機在那裏不知該說什麽好,楚辰已經轉過頭去看招牌上的餐點了,“現在還有中式套餐啊,我都沒吃過。曉瑜,你吃什麽?”
    “我我先不吃。”
    “那就給你來份新奧爾良烤雞腿飯。”楚辰說著就去點餐了,“一份新奧爾良烤雞腿飯和一份黑椒嫩牛飯。”
    程曉瑜隻得也跟了過去,“我不吃!你先點你自己的,我在等我朋友。”
    楚辰哦了一聲,“等朋友也要先吃飽啊。”說著就把100塊錢遞給了服務員。
    楚辰拿著托盤走回來,把烤雞腿飯放到程曉瑜座位前,拿起勺子吃了塊牛肉。
    程曉瑜皺眉道,“我朋友看到你會誤會的。”
    楚辰笑了,“在這種地方吃個飯有什麽誤會的,你什麽朋友啊,男朋友?”
    程曉瑜臉上一紅,拿著自己的美祿站起來到旁邊的位置坐下,想了想又探過身子把楚辰桌上那張後青春期的詩拿走。
    楚辰說,“你真不吃啊?太浪費食物了。”
    程曉瑜說,“我又沒叫你買,我要和我朋友一起吃。”
    楚辰聳聳肩,繼續吃自己那份黑椒牛柳飯。程曉瑜看看手表,已經十一點零五了,她又看了看玻璃窗外走來走去的人流,到底哪個是幽冥?怎麽還不來。
    十一點二十分,楚辰吃完飯放下筷子,“做的不好吃。曉瑜,你那朋友還沒來啊?”
    程曉瑜低著頭不說話,第一次見麵,遲到二十分鍾還不來,而且她都把她的電話號碼告訴幽冥了,他卻連條短信都沒有。程曉瑜是真心喜歡幽冥,她覺得幽冥有種特別迷人的氣質,隻跟在他後麵當個小跟班她都會好開心。網絡世界真有這麽不可靠嗎?難道他隻是騙她?根本就沒打算要來。
    楚辰又叫了一聲,“程曉瑜。”
    程曉瑜從座位上站起來坐回到楚辰對麵,拿起勺子低頭就開始吃她的新奧爾良烤雞腿飯。切成片的雞腿肉已經涼了,味道一點也不好,程曉瑜往嘴裏扒著米飯,心裏突然委屈的厲害,一滴眼淚不期然就落到了飯盒裏。程曉瑜連忙吸吸鼻子止住淚水,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哭,還在楚辰麵前哭,丟人死了。
    楚辰嚇了一跳,“你怎麽哭了?”
    程曉瑜抹了把眼睛,低頭繼續吃飯。
    “曉瑜你別哭。”楚辰探過頭去想要看看程曉瑜掩在長發下的臉,“根本什麽事都沒有,傻丫頭,別哭啊。”
    程曉瑜低頭躲著他不讓他看。
    楚辰歎了口氣,拉開外衣口袋拉鎖,從裏麵掏出一張後青春期的詩專輯推到程曉瑜麵前。
    程曉瑜一愣,揉揉眼睛拿起那張專輯,專輯封麵上是一張五月天隊員一起坐在公園長椅上的圖片。程曉瑜又看了看旁邊的桌子,她拿來的那張一模一樣的專輯還安安靜靜的擺在上麵呢。
    程曉瑜有點茫然的抬頭看著楚辰,楚辰忍不住捏了捏她猶掛著淚痕的小臉,“小白兔,別哭了。”
    程曉瑜眨了眨眼睛,過去很多被忽略掉的細節突然過電影一般出現在她眼前,她說她的網名叫美少女小兔時楚辰臉上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還有她坐在楚辰車上跟他回家時他隨口叫出來的小白兔,而且楚辰和幽冥都那麽喜歡五月天,他在ktv還邀她一起唱突然好想你。程曉瑜說,“你是幽冥?”
    楚辰點頭,“我是。曉瑜,我就怕你生氣,其實我一直想找個機會跟你說。”
    程曉瑜怎麽可能不生氣,任誰這樣被人像傻瓜一樣瞞在鼓裏都會生氣。程曉瑜抓著飲料盒子的手越捏越緊,綠色的美祿紙盒都被她捏癟了。楚辰看著程曉瑜手裏的紙盒身體不覺往後靠了靠,程曉瑜哼了一聲,站起來抓著紙盒在桌上重重一拍,轉身就往外走,楚辰隻得連忙跟了出去。
    程曉瑜一路走回了學校,楚辰就跟在她身後三四米的地方,曉瑜曉瑜沒完沒了的叫,惹得路過的學生不時側目。程曉瑜就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人,想要快點走可今天又為了好看穿了雙高跟小皮靴,根本走不快。程曉瑜氣得轉回身拿起包包就朝楚辰身上一頓亂掄,“耍著我玩很開心吧!你這個壞蛋!壞蛋!”
    楚辰狼狽的躲著程曉瑜的包包,“曉瑜,小姑奶奶!這是大街上,別人都看呢。”
    程曉瑜抓著包包蹦起來往他腦袋上用力砸,“你那麽不要臉,你還怕別人看?!”程曉瑜嘴上這麽說,可看著旁邊走來走去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們,畢竟也不好意思,隻得收了手向僻靜些的地方走去。
    楚辰自然跟上,嘴上還是不停的說,“曉瑜,你別生氣了,你聽我說”
    “說說說!你到底想說什麽?”程曉瑜看四周再沒人了,這才停下腳步,氣憤的回頭看著楚辰。
    “我想說”楚辰臉上的表情居然有幾分靦腆,“程曉瑜,我喜歡你,想要和你交往。”
    程曉瑜猶在氣頭上,根本沒空欣賞楚辰這份風情,還凶巴巴的說,“我不喜歡你,我也不想和你交往!”
    楚辰有些無辜的說,“明明是你先說喜歡我的”
    程曉瑜怒視。
    楚辰隻好說,“那好吧,你不喜歡我。但你不喜歡我是你的事,我喜歡你是我的事,我隻是覺得我有義務把我的想法通知你一聲。另外,小白兔你的品位其實不錯,通過網絡都能發現我這樣的好男人,而且我也沒把你當妹妹,不過那樣叫叫而已。曉瑜,如果你一時不太好轉換角色,那我隻好辛苦點追你了。”
    程曉瑜聽得一愣一愣的,他居然把她在遊戲裏跟他告白的話又拿過來說了一遍。
    楚辰接著說,“你看,你來公司應聘都能陰差陽錯的碰到我,還跟我說你叫美少女小兔,當時我就覺得這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才直接把你調到了我們組。遊戲裏的事我沒打算一直瞞你,就是覺得該找個合適的機會再跟你說。不過現在看來,今天似乎也不是什麽合適的機會。我一直擔心你生氣,你沒看我在麥當勞待了那麽半天都沒敢跟你說。曉瑜,我真挺喜歡你的,你考慮一下唄。”
    程曉瑜板著臉說,“我不考慮,我討厭別人騙我。你話說完了沒有,說完我要回寢室了。”
    程曉瑜今天畢竟在氣頭上,楚辰見狀也隻能以後再徐徐圖之。楚辰說送程曉瑜回寢室,程曉瑜哪裏要他送,理都不理的自己走了。
    回到寢室,程曉瑜坐在床上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腳。那麽開開心心的打扮著出去,結果幽冥居然就是楚辰,簡直就像貓抓老鼠似的耍著她玩,繁星兒的事情就是,今天的事情還是!可笑她以前居然還問幽冥楚辰是不是喜歡自己,她腦袋裏究竟是哪根弦沒搭對才喜歡上幽冥這麽個笑裏藏刀的家夥。
    第124章時光機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程曉瑜發現自己正躺在嚴羽纏著白紗布的那隻胳膊上,不由得哎呦一聲連忙坐了起來。嚴羽就也醒了,睜開眼睛看看她,“睡醒了?”
    程曉瑜說,“沒壓疼你胳膊吧?”
    嚴羽動了動,“還好。”
    程曉瑜哦了一聲抓住被子遮在自己胸前,看著嚴羽露在被子外麵的胸膛居然微覺尷尬的避開了目光。程曉瑜昨天晚上太累了,沒去洗澡就睡了,現在下體處還有些黏膩之感。她套上睡裙進浴室洗了個澡,然後把避孕藥吃了。出來以後嚴羽也已經起來了,正背著手在客廳裏轉悠。平時早上都是嚴羽自己吃飯上班,程曉瑜總要睡到快十一點才起來,兩個人已經挺長時間沒這樣從大清早就開始相處了。
    嚴羽畢竟是病人,程曉瑜隻得主動表示要去買早餐,她穿了身運動服用皮筋把頭發紮起來,出門買了些油條豆漿回來,兩人正吃著嚴羽的手機就響了。打電話的人是葉藍,嚴羽看了一眼直接掛了,過了一會兒葉藍又發過來一條短信,“怎麽沒來上班?聽學文說你病了。”嚴羽就回了一個嗯字,葉藍又問,“是感冒了嗎?”嚴羽還是隻回了一個嗯字,葉藍就再沒發消息過來。
    兩個人上午都待在書房裏,程曉瑜玩遊戲,嚴羽看電影。到了中午程曉瑜叫了小區門口的一家外賣送上來,她和嚴羽一人要了一份蓋澆飯。嚴羽縫針的是右胳膊,早上吃根油條還沒問題,中午吃到這要拿筷子的東西就有些為難了,他皺著眉試著用左手拿筷子夾起一根筍絲,勉勉強強的還沒送到嘴邊就掉到桌上了。
    程曉瑜不由得笑了,嚴羽有些羞惱的瞪了她一眼。程曉瑜笑著起身去廚房拿了個勺子插到他的蓋澆飯裏,“就不會用勺子啊。”
    嚴羽隻好拿起勺子吃,可左手即使拿勺子也不是很靈活,挖來挖去的看著特別笨拙。嚴羽覺得這樣吃飯非常不符合自己一貫的形象,就憤然把勺子往飯裏一插,“這怎麽吃啊,你喂我!”
    程曉瑜愣,“我喂你?你又不是小孩子。再說,我以前胳膊受傷的時候可沒要你喂我吃飯。”
    嚴羽說,“你當時縫針的是左胳膊,我這是右胳膊。”
    嚴羽說話的口氣很是理直氣壯,程曉瑜無奈,用筷子夾了些肉絲和米飯送到嚴羽嘴邊,“啊張嘴。”
    嚴羽還真就張嘴吃了。
    程曉抿著嘴笑道,“這麽大的人還要人喂飯,你好不好意思啊?”
    嚴羽不以為然的說,“有什麽不好意思的,說不定我老了以後顫顫巍巍的連勺子都拿不好,你天天得給我喂飯。”
    他這話一說兩人都愣住了,他們兩個難道還有以後嗎?
    一頓飯以稍顯尷尬的氣氛結束,嚴羽最後還是用左手拿著勺子不太熟練的解決了他那份蓋澆飯。
    程曉瑜吃完飯說下午報的舞蹈班要上課,換了件衣服就出門去了。她不想再和嚴羽一起待在家裏。如果他們兩個的關係注定要一路壞下去,現在的好轉隻會讓她將來更難受,就算嚴羽有心不計前嫌重新開始,她也沒這個臉麵。那件事不做也做了,對於發生過的事情程曉瑜不想去後悔,因為她知道,再後悔她和嚴羽不可能回到從前。她背叛過他,這是嚴羽心裏的一根刺,現在不提也不保證將來不會提;而她呢,嚴羽這大半年來和葉藍、和別的她不認識的女生這樣那樣,難道她不介意?她當然介意,她對不起他一次他就十倍還給她,程曉瑜臉上可以表現得毫不在乎但心裏難受的要死。所以,這樣兩個人還說什麽和好,是不是太可笑了。
    程曉瑜今天穿了件卡其色的長風衣一條窄腿磨砂牛仔褲和一雙材質很舒適的小牛皮平底靴,出了門才想起今天沒化妝。程曉瑜現在很少不化妝就出門,她已經習慣用化妝品把自己的臉龐修飾的更精致,以前那種素麵朝天的日子,她都快忘了是怎麽過的了。
    程曉瑜出了小區,沿著馬路一旁的十字花紋青磚路慢慢往前走,今天天氣不錯,地上有些枯黃的落葉,暖暖的陽光撒在行人身上。程曉瑜打開mp3戴上耳機,到了現在她還是最喜歡五月天的歌,五月天這兩年都沒出新專輯,她就繼續聽他們的老歌。那首突然好想你剛發行的時候紅過一段時間,現在就漸漸聽不到了,可她依然喜歡,珍愛如初。
    程曉瑜走累了就到一個公交站牌前麵看都有去哪兒的車。673路能到榕城植物公園,榕城是旅遊城市,各種公園挺多的,植物公園程曉瑜還沒去過,她決定今天下午就去那裏。
    坐了四十分鍾車以後程曉瑜到了目的地,榕城植物公園依山傍水植物繁盛,今天天氣又好,公園裏的遊人挺多的,有人在散步有人鋪了報紙在草地上打牌或者玩三國殺,老爺爺們在石桌上下象棋,老奶奶們聚在涼亭裏尖著嗓子練合唱。程曉瑜多久沒來過這種地方了,突然覺得這些人全都活的比她有滋有味多了。
    程曉瑜最喜歡植物公園裏的一片竹林,清清靜靜的綠色還有窄窄的青石板路,程曉瑜覺得特別有味道。出了竹林是一條清澈的小溪,一對男女正站在水麵的石頭上拍婚紗照。那女孩穿著抹胸式的婚紗也不嫌冷,笑得甜蜜蜜的,那男孩動作有點僵硬總是擺不好姿勢,攝影師上前糾正了他好幾次,看得程曉瑜都笑了。不管怎麽說,潔白的婚紗總是美的,程曉瑜想自己這輩子到底會為誰披上婚紗,不可能是楚辰,大概也不會是嚴羽。
    公園裏有幾座不高的小山,程曉瑜隨便選了一座順著台階往上走。爬了半個多小時就到了半山腰,程曉瑜坐在台階上抽根煙休息了一會兒。這裏已經沒什麽遊人了,安安靜靜的很舒服。程曉瑜坐了一會兒就聽得似遠似近的傳來一陣吉他的聲音,她凝神聽了一下,彈得居然是五月天的時光機。程曉瑜好奇心起,站起來順著琴聲找了過去。這座山不高,但七轉八轉的岔路特別多,程曉瑜花了十來分鍾才找到彈琴的人。那人坐在一間有點破敗的小亭子裏,靠著根黑漆柱子低頭彈著吉他輕輕的哼唱,“全劇終看見滿場空座椅燈亮起,這故事好像真實又像虛幻的情景,隻是那好不容易被說服的自己,借口又頂不住懊惱的侵襲,我願意付出所有來換一個時光機”
    他還是那個樣子,不喜歡穿太正式的衣服,十月底的天氣還是一件薄薄的灰色套頭衛衣一條泛白的牛仔褲,腳上是一雙白色的球鞋,程曉瑜到現在還記得第一次見麵時他鞋底那兩個大大的“nike”標誌。
    楚辰彈著彈著感覺到有些異樣,一抬頭就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程曉瑜,楚辰勾在吉他上的手指一抖,琴弦振出一個顫音琴聲戛然而止。楚辰站起來看著程曉瑜,除了之前有幾次程曉瑜逛街的時候他在遠處看過她幾眼之外,這一年來他們是第一次見麵。
    楚辰放下吉他,幾步從亭子裏跑出去來到程曉瑜麵前,程曉瑜隻默默看著他,楚辰伸出手抹去她臉上的淚水,“曉瑜,別哭。”
    程曉瑜這才知道自己哭了,她想朝楚辰笑一笑,可眼淚卻又掉了下來。楚辰的食指還在她臉頰上,那樣的觸感太過溫柔。她知道這種溫柔最最貪戀不得,強狠下心扭過頭說了句“我走了”就要離開。
    楚辰連忙在後麵叫住她,“曉瑜,這一年我已經沒去找你了。就算是最普通的朋友,偶爾碰見了,也可以說幾句話吧。你說永遠不能在一起,我已經知道了你先別走。”
    程曉瑜抽泣著轉過頭來,“楚辰,我們又能說什麽呢?”
    楚辰最見不得程曉瑜哭,著急的說,“小白兔你別哭了,那就不說話,我給你彈琴,你以前不是就喜歡聽我彈琴嗎。”
    程曉瑜哭著點了點頭。
    楚辰拉著程曉瑜回到涼亭裏,給她找了個幹淨的地方坐下,拿起吉他問她想聽什麽。
    程曉瑜說,“就聽剛才的時光機。”
    楚辰定了定心神撥著弦重新唱了起來,“那陽光碎裂在熟悉場景好安靜,一個人能背多少的往事真不輕,誰的笑誰的溫暖的手心我著迷,傷痕好像都變成了曾經”
    程曉瑜哭得越發厲害了。
    楚辰一看這樣不行,琴弦一掃連忙又換了一首,“綠色森林裏有樹又有花,沒有盜墓者也沒有警察,我是個大盜賊什麽也不怕,生活多自在,成天樂哈哈”
    程曉瑜撲哧一聲笑了,這個楚辰,居然唱她的經典曲目。
    楚辰見她笑了這才放下心來,看著她猶掛著淚痕的小臉,楚辰心中一時多少往事翻湧,怔怔的望著程曉瑜連琴都忘了彈。
    程曉瑜擦掉臉頰上的眼淚說,“你繼續彈啊。”
    楚辰又拿著吉他清彈了幾首,他還彈了那首突然好想你,程曉瑜低頭看著自己懸空晃動的腳,輕聲跟著楚辰哼唱。
    楚辰一曲彈完笑了笑,“以前不覺得,原來這首歌這麽傷感。”
    程曉瑜沒說話。
    楚辰又問,“曉瑜,你這一年過的怎麽樣?”
    程曉瑜說,“挺好的。”
    “嚴羽對你好嗎?”
    程曉瑜點點頭。
    楚辰說,“幹嗎要騙我,他外麵有別的女人。”
    “不是騙你,是不想你擔心。”
    “曉瑜,如果你想離開他,我要跟我說。”
    程曉瑜歎了口氣,“就算要離開,我也不要你幫我,越幫越亂。楚辰,我已經不是小女孩了,別擔心我。”
    楚辰揉了揉程曉瑜的頭發,“是,我的小白兔已經長大了,不是小女孩了。”
    程曉瑜看著楚辰,兩人四目相接程曉瑜的心頭一時湧出一股難言的蒼涼酸痛之感,隻得連忙把目光轉向了一邊。那把原木色的吉他靜靜的靠在黑漆柱子上,還是他們以前在一起時楚辰彈的那把,他把它從青城一路帶到了榕城,楚辰這個人,就是太念舊。
    程曉瑜在心裏歎了口氣,問道,“今天又不是周末,你怎麽不去公司?跑到這裏來彈琴。”
    楚辰笑了笑,“公司那幾個人都還信得過,再說,成天那麽忙幹什麽,我做一單嚴羽搶一單,我怕他累著了。”
    程曉瑜沈默了一會兒,“你們榕城分公司現在究竟怎麽樣?”
    楚辰說,“總還開得下去,生意也不是隻有榕城才有,這事你不用操心。”
    程曉瑜想了想又說,“不如你回青城吧,這邊的總裁叫別人來當,嚴羽也就不會再怎麽樣了。”
    楚辰低下了頭,“你什麽都不讓我做,那我就不做。我隻在這裏看著你,這樣你還要我走?”
    程曉瑜亦低下了頭,“楚辰,人總是要往前看的。以前的事,該忘就忘了吧。”
    楚辰看著她,“那你忘了嗎?”
    程曉瑜無言以對,沈默半晌她站了起來,“那邊有個廁所,我先去一趟。”
    楚辰抬頭看著她,“曉瑜,你先別走。我們這樣遇見一次有多難,我倒是常常來這裏,可是你,以後一定再也不來了。”
    程曉瑜不肯看楚辰,還是說她要去上廁所,轉身就往台階下走,楚辰一急就在後麵拉住了她的手,“曉瑜,別走。”
    程曉瑜沒有動也沒有回頭,“楚辰,我死過一次知道那是什麽滋味,很難受也很可怕,我不想再試一次了。所以別再叫我,讓我走吧。”
    程曉瑜輕輕掙脫楚辰的手,順著山路漸漸走遠了。她一直沒有回頭,她不能回頭,程曉瑜以為這一年來她的心已經磨成石頭磨成鐵了,可它終究還是血肉做的,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她心疼是什麽感覺。
    第125章過去之愛的牛肉麵
    程曉瑜第二天早上九點多才睡醒,躺在床上剛把手機打開就接到一條短信,“小白兔,你醒了嗎^^?”發信人是楚辰。
    程曉瑜不理,誰知道沒兩分鍾功夫就又有條短信發了過來,“中午一起吃飯吧!”想來楚辰那廝開了短信送達報告功能,知道她開機了。
    程曉瑜回過去一條,“不去。”
    “曉瑜,我昨天深刻反省了一晚上,如果時間可以重來,我會在遊戲裏見到你的第一麵就把我的個人信息全部如實匯報。”
    程曉瑜心想真是油嘴滑舌,不過她當然不會這樣給他回過去,因為這樣說就好像她在跟他調情一樣。程曉瑜磨磨蹭蹭的從床上爬起來,到水房洗了臉把頭發紮起來。唉,後天才上班呢,本來今天她應該在家裏舒舒服服的享受天倫之樂,就為了那個混蛋幽冥,她現在隻能一個人孤零零的待在寢室。程曉瑜無精打采的一邊吃著切片麵包一邊開電腦,電腦開機以後她習慣性的點擊登錄幻仙,聽著幻仙悠揚的登錄音樂響起,程曉瑜才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麽,連忙又點擊退出。她這兩天不要玩幻仙了,想到幽冥她就生氣。
    程曉瑜看了一部節奏極其悠長的文藝片,看到肚子咕咕叫了,這才懶洋洋的拿著飯盒打算去樓下打飯。她剛穿上外套就聽見有人敲寢室的門,寢室那幾個丫頭都說過完十五才回來,這個時間會有誰來?程曉瑜問了一句,“誰啊?”
    “馬家拉麵外賣。”
    學校附近是有家夫妻開的拉麵店,程曉瑜特別愛吃他們家的牛肉麵還有紅燒雞翅,可他家人手不夠,一向不送外賣。程曉瑜狐疑的打開門,還真是賣拉麵的大叔,他手裏提著用塑料袋裝著的兩個紙盒,“程曉瑜同學是吧?這是外送的牛肉麵還有紅燒雞翅。”
    程曉瑜呆,“我沒叫外賣。”
    大叔說,“我知道不是你叫的,別人叫好了讓我給你送過來。”
    程曉瑜問,“誰叫的?”
    大叔笑嗬嗬地說,“那我就不知道了,我隻負責送。”
    程曉瑜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楚辰,她說,“大叔,你家不是不送外賣嗎?”
    大叔說,“是不送,不過既然這麽近走一趟就能拿到二百塊錢外送費,我就還是送了。”大叔趁著程曉瑜還在發愣的功夫把塑料袋塞到她手裏,“多帥的小夥子,我看你就別生氣了,嗬嗬。我店裏還忙,同學你趁熱吃吧。”大叔說完就下樓去了。
    程曉瑜把兩盒東西放在桌上,給楚辰撥了個電話,楚辰第一時間就接了,“曉瑜,我也在吃牛肉麵,味道還真不錯。”
    程曉瑜,“”
    楚辰,“我就在你們學校外麵,等會兒吃完飯能去見見你嗎?”
    程曉瑜,“不能!而且不經我允許也不能給我送牛肉麵,送個麵就給二百塊錢,真是隻有你們這種紈!子弟才能幹出來的事!”
    楚辰,“那我下次親自給你送去行嗎?”
    程曉瑜,“也不行!我最最討厭騙我的人,就算之前有點喜歡現在也不喜歡了!楚辰,你再來煩我,我就生氣了!”
    楚辰沒說話,過了幾秒鍾才有點委屈的哦了一聲。
    程曉瑜連句再見都沒說就掛了電話。可掛完電話沒多久,她心裏就開始蔓延出一股強烈的自責感,她的話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程曉瑜打開兩個紙盒,雞翅油汪汪的,牛肉麵也冒著陣陣誘人的香氣。程曉瑜這才想起來以前有一次她是在網上跟幽冥說過她們學校門口小店裏的牛肉麵和紅燒雞翅是一絕,怪不得他知道呢。現在送也送來了,不吃豈不浪費?程曉瑜拿出筷子吃了兩口,可一想到楚辰現在可能正對著一碗牛肉麵難過的食不下咽,程曉瑜碗裏的牛肉麵突然也變得不那麽美味了。
    第二天楚辰沒有再來煩程曉瑜,程曉瑜心情煩躁的胡亂過了一天,第三天就到了該上班的日子。程曉瑜早上按時到了公司,和大家道了新年好,把家鄉特產給每個人分了分,這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楚總監,我來上班了,現在有什麽工作嗎?”
    楚辰說,“曉瑜,你還生我的氣啊?”
    程曉瑜板著臉說,“楚總監,我們是上下級關係,我生不生氣不屬於你需要關心的範圍。”
    楚辰有點沮喪的哦了一聲,“那現在沒什麽事。”
    時間一晃程曉瑜回到青城已經兩個星期了。可能是因為網絡開發c組就她一個女孩子的緣故,楚辰從以前就蠻照顧她,現在還是一樣照顧,而且他不會再讓她成天出去買東西也不會再讓她幫他處理那些麻煩的情書,他這個樣子程曉瑜明明應該高興,可不知道為什麽她倒覺得有些隔閡之感。而且楚辰明明什麽都沒說,還是每天幹他該幹的工作,也並沒有像程曉瑜想象的那樣對她死纏爛打,可程曉瑜就是能感覺到楚辰有些鬱鬱寡歡,而且讓他不開心的元凶就是她。程曉瑜本質上是個善良的孩子,這樣的認知讓她很有些愧疚之感。
    玩遊戲的時候幽冥叫她參加公會活動她不參加,叫她打boss她也不去,幽冥後來也就不再叫她了。可程曉瑜的心裏其實也不好過,幽冥是她非常重要的還差點發展為情侶關係的朋友,現在卻變得好像陌生人一樣,她不知道該去怪誰,反正就是非常不開心。楚辰纏著她跟她示好她不開心,可他這樣不再糾纏她她也不開心,不是說喜歡她嗎,就這點誠意啊
    程曉瑜糾結了一個多星期,一天照鏡子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的臉頰都微微消瘦了。程曉瑜鬱悶,以前她和沈江分手的時候也不過鬱悶了兩三天接著就該吃吃該喝喝了,可這個壞蛋楚辰,為了他從年前到現在她的情緒一直忽喜忽悲忽驚忽乍跟坐過山車似的,一天都沒消停過。程曉瑜心情惡劣,對待楚辰的態度就也愈發惡劣起來,兩個人的上下級關係簡直好像對調過來了似的,程曉瑜匯報工作的時候愛理不理,楚辰倒是非常的殷勤奉承,看得網遊開發c組的人深為納罕。
    那天程曉瑜去別的樓層辦事,湊巧其他幾個人也剛好不在,辦公室裏隻剩楚辰和小張。小張性喜八卦,見如此天時地利連忙湊過來說,“老大,最近你和咱們的小助理唱的到底是哪一出啊?兄弟幾個怎麽看不明白。”
    楚辰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看不明白是吧,你想不想看得明白些?”
    小張點頭如搗蒜。
    楚辰用下巴指了指程曉瑜桌上的一疊報銷單,“去,把裏麵的發票全撕走。”從那次在肯德基見麵到現在半個月都過去了,楚辰估摸著程曉瑜之前的氣應該也消的差不多了,他剛才還坐在那裏想如何為事情的進一步發展創造契機,好死不死就撞上來一個。
    小張驚恐,“為什麽要撕發票?”
    楚辰笑道,“你不是想要知道內情嗎,你不是想看進一步的發展嗎。什麽都不做,事情怎麽進一步發展?”
    小張,“老大,你叫我做壞事!”
    楚辰拍了拍小張的肩膀,“你怕什麽,叫你做你就去做,我什麽時候虧待了你們不成?”
    小張,“可是為什麽要撕發票?撕了發票程曉瑜就沒法報銷了。”
    楚辰嘖了一聲,“你怎麽那麽多廢話,操心的事兒還挺多,你撕不撕?不撕正好這個月幻仙累計的bug還沒處理呢,今天晚上你就解決一下吧”
    小張心中暗恨自己到底為神馬要跑來八卦,咬了咬牙說,“老大,就算你讓我去死,我至少要求死個明白。”
    楚辰招招手讓小張附耳過來,低聲說了幾句。小張聽完後了然的哦了一聲,翹著指頭衝楚辰點啊點的一臉壞笑。
    楚辰道,“笑屁啊你,趁現在沒人趕快去撕。”
    小張說,“老大,你就不能自己去撕啊?”
    楚辰兩腿搭在桌子上撣了撣衣領,“這種跑龍套的事還要我幹嗎?”
    小張笑道,“好,好,這龍套我來跑。”說著走到程曉瑜桌前,翻開那疊報銷單一邊撕一邊賊眉鼠眼的四處打量。
    楚辰罵了一句,“你好好撕行嗎?左顧右盼的你當拍電影呢?”
    小張撕了十多張發票送到楚辰眼前,狗腿的說,“老大,怎麽處理?”
    楚辰挑眉,“什麽怎麽處理?我不知道你拿的什麽東西。”
    小張嘿嘿笑道,“對對對,應該我自己處理。”說著拿著東西就要回自己座位。
    “慢著,”楚辰叫道,“如果萬一,當然這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有一天程曉瑜問你為什麽要撕她的發票聯,你怎麽說?”
    小張很堅定的說,“我心理變態,最愛收集發票。”
    楚辰無奈,揮揮手說,“算了算了,隨你怎麽說吧。”
    第126章照片
    程曉瑜回到家已經快七點了,嚴羽正歪在沙發上看書,見她回來就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回來了,吃飯了嗎?”
    程曉瑜搖搖頭。
    “我也沒吃呢,要外賣吧,想吃什麽?”
    程曉瑜有些懨懨的說了句隨便。
    嚴羽要了份披薩回來,程曉瑜雖然沒胃口,但又怕嚴羽疑心,隻得勉強吃了兩片。吃完飯兩人一起看了部電影,程曉瑜總走神,看到最後也沒太明白電影講的是什麽。晚上十點多兩人上了床嚴羽摟著程曉瑜想要求歡,程曉瑜心情煩躁,不由得有些抗拒,嚴羽自然也感覺到了,他一手握在她一隻柔軟的乳房上,微微探起身子看著她的臉,“你怎麽回事?”
    程曉瑜咬著嘴唇撇過頭去不肯看他。
    兩人正僵持間,嚴羽的電話響了,嚴羽沒理,仍是盯著程曉瑜的臉,“你看著我。”程曉瑜還是不肯看他。電話鈴鍥而不舍的響了又響,程曉瑜伸手推了推嚴羽,“你先接電話。”
    嚴羽隻得伸手把電話從床頭櫃上拿過來,來電話的是葉藍,嚴羽沒什麽好氣的點了拒絕,將電話一把扔在床邊。因為兩個人靠的近,程曉瑜也瞥見了手機上葉藍的名字,她心裏就有些不舒服,推著嚴羽讓他別再壓著她。嚴羽從程曉瑜身上翻下來躺在一邊也不說話,昨天才剛剛以為他們兩個之間總算有點轉機了,今天就給他擺這副晚娘麵孔,到底還要他如何卑微她才覺得夠?
    兩人一時無話,嚴羽的手機又響了一聲,這次是彩信,發信人還是葉藍。嚴羽點擊讀取,裏麵有張照片,照片裏程曉瑜和楚辰正麵對麵的站在一個好像是山林的地方,程曉瑜在哭,而楚辰的手就摸在她臉上。照片下麵有兩句話:感冒好點了嗎?有空的話咱們見個麵吧。
    程曉瑜感到有些不對,轉過頭來看著嚴羽,“怎麽了?誰的短信?”
    嚴羽冷冷的看了程曉瑜一眼,從床上坐起來給葉藍打了個電話,“去哪兒見你?好,我半個小時就到。”嚴羽掛了電話就下床穿衣服。
    程曉瑜心中忍耐不住,也從床上坐了起來,“你去找葉藍?”
    嚴羽的語氣很冷淡,“是”。說完就甩上門出去了。
    葉藍約嚴羽在她家見麵,二十分鍾以後嚴羽就按響了葉藍家的門鈴。葉藍打開門,她今天是精心打扮過的,雖然是家居隨意的穿著,但卻很性感。葉藍看了嚴羽一眼,微微一笑,“你這車開的夠快的了。”
    嚴羽冷著臉走進來,坐到沙發上,“告訴我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葉藍也不緊不慢的走過來在嚴羽身邊坐下。
    “葉藍,你少跟我來這套,快點說。”
    “今天下午,你的小女朋友和楚辰約了在植物公園見麵,兩個人在山上一個沒人的小亭子裏待了差不多兩小時,我這還有好幾張照片呢,你要不要看?”
    嚴羽接過葉藍的手機,裏麵果然有好幾張照片,有一張是楚辰在彈吉他程曉瑜在旁邊聽,有一張是兩個人在說話,有一張是楚辰從後麵拉著程曉瑜的手嚴羽握著手機的指尖緊的都有點發白了。
    葉藍察言觀色道,“後來他們出了亭子又往樹林裏去,那裏根本拍不到,至於他們幹什麽去了,我也不清楚。”
    嚴羽不說話,盯著照片又看了幾秒鍾,這才打開藍牙把葉藍手機上的照片傳到自己手機上,然後把葉藍手機上的照片全部點擊刪除,這才看著葉藍說,“這些照片你還有沒有別的備份?”
    葉藍不悅,“嚴羽,你當審犯人嗎?如果不是我,你現在還被蒙在鼓裏呢。”
    嚴羽說,“葉藍,你少什麽事都自作主張,把我惹急了你也沒什麽好處。”
    葉藍看著嚴羽,咬著嘴唇一時間眼淚幾乎都要出來了,“嚴羽,你到底把我當什麽?你以為我多喜歡作這些事?我還不是為了你,你那麽聰明的人什麽看不清楚,程曉瑜的心根本就不在你身上,你明明知道,卻隻會一次次的傷害我。我葉藍什麽時候這樣卑微的對過誰,隻有你,嚴羽,隻有你。我知道你心裏不好過,可這一年多我一直陪著你,你怎麽就看不見呢。”葉藍說著說著就低聲抽泣了起來。
    嚴羽什麽也沒說,站起來就往外走。
    葉藍起身一把從後麵摟住嚴羽的腰,“羽,別走。她那樣羞辱你,你還要回去和她在一起嗎?留下來吧,求你,我保證至少今晚我一定會讓你忘了她,讓你忘了那些不開心的事。”
    嚴羽身子僵直著沒動,葉藍微微仰起頭親吻了一下嚴羽的脖頸,然後又伸出舌頭輕舔他下顎連著耳朵部位的肌膚。嚴羽緩緩轉過身,葉藍摟著嚴羽的脖子閉上眼睛想要親吻他的嘴唇嚴羽卻突然伸手在葉藍肩上推了一下。
    葉藍被推得後退一步,睜開眼睛看著嚴羽。
    嚴羽拍了拍自己被弄皺的衣領,“葉藍,你是不是演戲太多自己都分不清真假了?”
    葉藍臉色蒼白的看著嚴羽,“你覺得我這樣,隻是跟你演戲?”
    嚴羽說,“我不知道,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不過我沒打算相信你。”
    嚴羽回家的時候程曉瑜還沒睡覺,正趴在陽台上抽煙,看到嚴羽回來她有些意外。嚴羽走到飲水機旁邊接了杯水一口喝了,然後朝程曉瑜招招手,“你過來。”
    程曉瑜掐滅手裏的煙走過去,嚴羽把手機裏的照片調出來遞到程曉瑜麵前。程曉瑜看到照片心裏一驚,接過手機一張張的往後翻,照片裏都是她和楚辰,或坐或站的拍了五六張,她今天下午的時候居然完全沒發現。程曉瑜看完楚辰在後麵拉著她的手的那張照片以後,習慣性的接著往後翻,沒想到下一張竟然是她摟著小鴕鳥玩偶坐在嚴羽車裏的照片,照片裏的她瞪著眼睛一副要生氣不生氣的模樣,有種傻乎乎的可愛。那差不多都是兩年前的事情了,程曉瑜看著照片心裏不由得一酸。
    嚴羽一把將手機從程曉瑜手裏搶過去,沈著臉說,“這些照片你怎麽解釋?”
    程曉瑜也冷下臉來,“嚴羽,你居然跟蹤我。”停了幾秒鍾又抱臂冷笑一聲,“這些是葉藍給你的吧?她這個女人,還真是賤。”
    嚴羽說,“再賤也沒你賤!”
    程曉瑜臉色一僵,扭頭就要走。
    嚴羽抓著她的肩膀把她甩到沙發上,“我他媽的讓你解釋呢!”
    程曉瑜整了整被嚴羽扯得偏到一邊去的衣服,一臉無所謂的說,“解釋什麽啊,見麵說幾句話而已,是不是說話也犯罪啊,你直接抓我浸豬籠去算了。”
    “程曉瑜,你行!背著我和他偷偷見麵是吧?你說,你們之前還見過幾次?”
    程曉瑜垂下眼睛,沈默了一會兒才說,“就是下午碰巧遇見的,我也不知道他在山上。”
    嚴羽說,“你他媽的以為我傻啊,那麽容易碰見,你們不是天天碰見!”
    “反正我說的你也不信,你又何必讓我解釋?”
    “因為你本來就在說謊!你不是跟我說你學跳舞去了嗎,你跳舞能跳到植物公園去?”
    “是,我騙你了。”程曉瑜把頭扭到一邊,“我就是不願意和你待在一起,隨便找個理由出去而已。”
    我就是不願意和你待在一起嚴羽心中一酸,咬著牙鐵青著臉說,“你們兩個做了沒有?”
    程曉瑜臉色不虞,半晌才不情不願的回答了一句,“沒有。”
    “我憑什麽信你!我最信任你的時候你這個小賤貨又做了什麽!”
    程曉瑜騰的一聲站了起來,“你他媽的愛信不信!”說著轉身就要進臥室。
    嚴羽又一把把她推倒在沙發上,沈重的身體壓過來伸手拽程曉瑜的褲子,程曉瑜自然奮力掙紮,可哪裏敵得過嚴羽的力氣,到底被嚴羽把褲子扒下來扔到了地上,然後嚴羽又去撕程曉瑜的內褲。
    程曉瑜氣得用力抓嚴羽的頭發,“嚴羽,你混蛋!”
    “我要是混蛋你他媽就是個婊子!怕我看,嗯?被人幹過了所以不敢讓我看是不是?!”程曉瑜黑色的蕾絲內褲被嚴羽撕壞了扔到地上,掰開她雪白纖細的兩腿向兩邊壓去,屈辱的露出中間微微顫動的小花瓣,細縫般的穴口是潤澤的櫻紅色,並沒有紅腫和摩擦的痕跡,看著不像下午才做過的樣子。
    嚴羽心下稍安,慢慢鬆開按在程曉瑜雙腿上的手掌。
    程曉瑜連忙支著胳膊從沙發上坐起來,揚手就給了嚴羽一巴掌。
    嚴羽臉色一沈,瞪著眼睛就把胳膊抬了起來,可看著她那雙委屈的跟小兔子似的紅眼睛,這一掌如何打得下去。
    程曉瑜仰著臉喊道,“你打啊!你又不是沒打過!嚴羽你個王八蛋,我告訴你,我已經受夠了!”
    程曉瑜心情激憤,對著嚴羽又是打又是踹,哭得眼淚汪汪渾身都在發顫,嚴羽其實看不得她這樣,心情煩躁的抬起胳膊用力一擋就把程曉瑜擋的歪倒在了沙發上。
    嚴羽起身,拿著車鑰匙砰的一聲關門出去了。
    房間裏隻剩程曉瑜一個人,她氣得把茶幾上的水果盤和擺飾都用力推到地上,看著它們劈裏啪啦的碎了一地,程曉瑜把頭埋在膝蓋上傷心地哭了起來。
    第127章過去之英雄救美
    可憐的小白兔程曉瑜下午處理完其他雜事就拿著一摞報銷單去財務部報銷去了。這次她報銷的是本月包括午餐費、差旅費、電話費之類的各項雜費,報銷單已經黏好了,各級領導也都簽過字了,就差讓財務部分管行政的經理簽字然後就能領錢了。
    程曉瑜拿著報銷單走了,小張連忙努嘴挑眉毛的給楚辰使眼色。楚辰沒反應,氣定神閑的坐在座位上繼續敲鍵盤。
    財務部的楊經理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女人,麵相看起來有些嚴厲,實際上也真的很嚴厲,除了對那些領導層她的態度還客氣點以外,下麵那些常去報銷的人都沒少挨她的罵;不過她的優點是夠仔細,任何一張不符合報銷標準的單子都別想從她這裏領走一分錢去。
    所以程曉瑜的報銷單一向填的很小心,金額也至少核對過兩遍。可今天楊經理翻了幾張單子又用計算器按了幾下以後臉一沈啪的一聲把單子推到程曉瑜麵前,“你叫程曉瑜是吧?你難道是第一次來報銷?這就是你填的單子?!”
    程曉瑜不解何故,還問怎麽了。
    “怎麽了?”楊經理瞪著眼說,“你填的報銷單六張裏麵有三張沒發票,兩張裏麵報銷金額和發票金額不符,隻有最上麵那張單子是沒問題的。我要是忙起來不仔細看,你是不是就打算這麽蒙混過關領錢走了?那你隻報一千多塊錢是不是太少了,你報一萬多也可以啊!”
    “每張都有發票啊。”程曉瑜拿過一張報銷單翻了翻後麵的貼票憑證,還真沒有發票,程曉瑜一時也懵了,那些發票都是她一張張夾上去的,怎麽突然就沒了?
    楊經理沈著臉對程曉瑜這個毫無責任心的小青年進行了教育,程曉瑜垂著腦袋聽完,拿著報銷單說回去找發票,貼好了再拿過來。楊經理的電話剛好響了,也就沒工夫再訓程曉瑜,揮揮手讓她走了。
    程曉瑜拿著報銷單回來,在自己桌上翻抽屜翻文件夾的找了半天,沒有,哪裏都沒有發票,程曉瑜已經被那個楊經理訓的頭腦發蒙,現在也沒工夫再想別的,拿著報銷單走到楚辰麵前,“楚總監,這個月行政報銷的發票好像被我弄丟了幾張,我剛才找了半天也沒找著。我之前明明記得在報銷單裏夾好的,不知怎麽就弄沒了。”
    楚辰看了她一眼,“怎麽這麽不小心,發票沒了沒法報銷吧?”
    程曉瑜的腦袋垂的更低了,“對不起,是我太不小心了,我現在就去財務部問問這種情況要怎麽解決。”
    楚辰嗯了一聲,程曉瑜就拿著報銷單又下樓去了。
    程曉瑜走到楊經理辦公室門口,隔著門就聽見她又在訓斥一個單據填寫不規範的女孩,最後那個女孩哭喪著臉拿著單子回去重寫了,程曉瑜縮著脖子進去,把她找不到發票的情況如實匯報了一下。
    楊經理倒沒罵她,隻哼了一聲,“找不到?找不到就不能報銷,這筆錢你自己出吧。”
    程曉瑜一愣,就算是她工作上出現了失誤,可這筆錢真要由她自己出嗎?那她出來工作不是掙錢反倒成賠錢了。程曉瑜畢竟是個剛出校門的大學生,哪裏知道這種情況該怎麽辦,隻紅漲著臉兩手交握低頭不語。
    楊經理看著她,“現在知道害怕了?公司的帳想怎麽來就怎麽來,涉及到你自己就知道害怕了?”
    程曉瑜囁囁著說,“我真是不小心,我以前從沒這樣過。而且這真的是我們組這個月的花銷,我沒有亂報。”
    楊經理還是冷著臉,“我告訴你,第一,財務部每一筆賬目年審的時候稅務都是要來查的,你這連發票都沒有的報銷單被查到了怎麽解釋,違法的你知不知道!第二,你說這是你們組花的錢我憑什麽信?這一張,三月七日午餐費九十元,沒有發票我怎麽知道到底花了多少錢。你來公司多久了?直屬上司是誰?這種工作態度你怎麽混到現在的?要是以為天翼是能偷雞摸狗的地方你就想錯了,在別人那兒你可能混得過去,在我這兒絕對不可能!”
    程曉瑜幾乎都要被她罵哭了,隻能含糊著解釋說自己絕對沒有多報錢,每個月他們組的行政報銷差不多都是一千多,可她越是這樣唯唯諾諾,那個身處更年期家庭不太順遂的楊經理罵的就越凶。就在程曉瑜幾乎要招架不住,恨不得捂著臉跑掉的時候,我們的楚大少終於翩翩降臨了。
    楚辰推開門笑著走進來,“楊經理,您這是為什麽生氣呢?”
    楊經理一見是楚辰立刻換了個表情,站起來欠身道,“楚總,快坐,您來我這兒有何貴幹啊?”
    楚辰在辦公桌前坐下來,“沒什麽大事,”說著又看了看垂著腦袋站在一旁的程曉瑜,“這是我助理,剛才跟我說不小心把這個月報銷的發票丟了,我就過來看看。”
    楊經理一聽程曉瑜居然是楚辰的助理,臉上的表情就有些尷尬,笑了笑說,“哦,這也不是什麽大事,一千多塊錢的東西。不過把發票弄丟了確實不應該,現在的年輕人,好多毛毛躁躁的,我就說了她幾句,助理這種崗位最需要的就是細心。”
    楚辰就也笑了笑,“曉瑜還是個大四的學生,還小呢,平時工作都是認真仔細沒得說,偶爾犯點小錯,就被嚇成這樣。這發票不丟也丟了,隻能回頭讓曉瑜拿點餐飲發票過來抵這次的缺額了,您看行不行?”
    楊總監笑道,“當然行,沒發票我們實在不好衝賬,隻要有發票就沒問題。”說著又看著程曉瑜說,“你這小姑娘臉皮也太薄,說你幾句也是為了你以後更好的進步,你就這樣。你們楚總多照顧下屬,還不趕快謝謝楚總?”
    程曉瑜眼睛還是濕的,也不好意思抬頭,就悶聲悶氣的說了聲謝謝楚總。
    楚辰說,“傻丫頭,咱們都自己人你謝什麽,楊經理不為難你你才該好好謝謝才是。”說著也不待程曉瑜答話,站起來說了聲,“楊經理,不打擾了。”說完扶著程曉瑜的肩膀直接出了辦公室。
    程曉瑜紅著眼睛不敢抬頭,隻跟著楚辰一直往前走,他們下樓又下樓,一直走到門口程曉瑜才恍然發現兩個人怎麽已經出了公司,隻得抬起頭來,“去哪兒?不回辦公室嗎?”
    楚辰說,“我餓了,跟我吃點東西去。”
    程曉瑜複又低下頭來,“我不去。”
    “走吧,”楚辰說,“你這丫頭,有事不知道找我,偏要去受那個老妖婆的罵。”
    程曉瑜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底下是一直有人喊那個楊經理老妖婆,沒想到楚辰也知道。
    楚辰見她臉上猶掛著淚痕卻已露出一抹清秀的笑容,在午後晴朗的陽光照射下看起來嬌美非凡,楚辰一時情不自禁的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淚珠,“怎麽這麽愛哭。”
    程曉瑜害羞,側頭躲開楚辰的手,臉上一紅猶如染了胭脂一樣,更加惹人憐愛。楚辰伸出手拉著她綿軟的小手就往前走,程曉瑜想要掙紮,可楚辰看著挺瘦手上的力氣卻大,她也不好在公司門口和他拉拉扯扯,隻得低頭跟他走了出來。
    楚辰說,“前麵路口有個麥當勞,咱們進去要點東西吃。我看廣告上說麥當勞有下午茶,叫什麽輕鬆一刻。”
    程曉瑜嘟著嘴說,“什麽麥當勞,輕鬆一刻是肯德基啦!”
    進了麥當勞,楚辰去點餐,程曉瑜坐在座位上想起剛才的事情又有點難過起來。她把發票丟了確實是她不對,但再怎麽說她也不是故意的,用得著把她罵成那樣嗎?還說什麽偷雞摸狗,她哪裏偷雞摸狗了?程曉瑜一時眼眶又有些發酸,隻好把頭發垂下來遮住臉頰偷偷抹了把眼淚。
    楚辰端著餐盤回來了,裏麵有橙汁、咖啡、麥樂雞、薯條、雞翅還有兩個派。程曉瑜拿起一個派,是香芋餡的,她又拿起另一個,是菠蘿餡的,程曉瑜就有點生氣的把兩個都扔回到了餐盤裏,皺著小臉說,“我想吃紅豆派。”
    楚辰連忙又到點餐台前去買,售餐小姐說,“對不起,今天的紅豆派賣完了,現在還有香芋、蘋果、菠蘿派,請問您有需要嗎?”
    楚辰問道,“賣沒了?那我現在去其他麥當勞餐廳還有沒有得賣?”
    “這個不好說,紅豆派一般都賣的挺快的。”
    楚辰道了謝,走回來跟程曉瑜說,“你自己先吃,我有點事很快回來。”
    還沒等程曉瑜說什麽,楚辰就已經出去了。程曉瑜一個人坐在那裏吃了幾根薯條又喝了半杯熱橙汁,心情總算好過了一點。今天就算碰到一場無妄之災吧,還好有楚辰,不然搞不好她現在還在財務部挨罵呢。
    等了二十多分鍾,楚辰也回來了,微喘著拿了個麥當勞的外賣袋子放在程曉瑜跟前,“紅豆派,買到了。”
    程曉瑜看著袋子裏五六個紅色包裝盒的紅豆派,“你出去買這個了?”
    楚辰點點頭坐下,“嗯,這家沒有了,我又開車找了兩家才有的。快吃吧,吃完喜歡吃的東西就不許再哭了啊。”
    程曉瑜從袋子裏拿出一個紅豆派咬了一口,剛出爐的餡還燙著呢,程曉瑜抬起頭看了一眼楚辰,露出個有些靦腆的微笑。
    楚辰就也笑了,“吃吧,那個楊經理的話你不用放在心上,誰幹工作還沒點疏漏。”
    程曉瑜悶悶的說,“我明明記得我都夾好了,怎麽突然就沒了呢,說給誰聽都不信的。”
    楚辰說,“你那裏雜事多,哪個部門都去,大概是什麽時候掉了吧,以後這種東西都用袋子裝起來,小心點就沒事了。你那發票還差多少錢?”
    程曉瑜說,“差不多七八百吧。”
    楚辰說,“我那還有兩張以前吃飯的發票,要不夠今天晚上咱們組再聚一頓也就夠了。一點小事,別愁眉苦臉的了,別人還當我欺負你呢。”
    程曉瑜低下頭來,小聲道,“楚辰,謝謝你。”
    楚辰就笑著伸手揉了揉程曉瑜的頭發,“吃吧,吃吧。平時跟我冷著臉挺厲害的,怎麽那麽怕那個老妖婆。”
    程曉瑜也笑了,“我沒怕她。你也吃吧,再不吃涼了。”
    楚辰就也從袋子裏拿出一盒紅豆派,咬了一口覺得甜甜的味道確實不錯。
    兩人吃了一頓豐盛的下午茶,然後出了麥當勞的門慢慢往公司走。
    楚辰見時機正恰當,連忙態度特別誠懇地說,“曉瑜,之前那件事確實是我不對。剛開始我在遊戲裏碰見你,經常聽你對這個遊戲挑三揀四的我覺得特別好玩,就沒跟你說我的真實身份。後來你到我們公司入職了,又成天跟我說你們楚總監如何如何,我就一直沒好意思告訴你我就是楚辰,一方麵是因為我挺好奇我在你心中到底是個什麽形象,另一方麵我怕我說了以後咱們在遊戲裏就不像以前那麽好了。後來看你那麽生氣,我回去也反省了,這事確實是我不對,你要是這樣對我,我估計也得生氣。不過曉瑜,看在我認錯態度端正的份上,你就別生氣了,女孩子總生氣就不可愛了。在網上能碰到一個和自己玩得來的人多不容易啊,咱們以後還像以前那樣好不好?你走了以後幻仙在我心中至少失色百分之五十。”
    程曉瑜低頭笑了笑,她何嚐不是這樣想,沒有幽冥的幻仙在她心裏也至少失色百分之五十!
    楚辰見程曉瑜笑了就也笑得露出一口白牙,“你笑啦?不生氣了?”
    程曉瑜停下腳步,原地轉身朝楚辰伸出手來,“幽冥你好,我是美少女小兔,很高興見到你。”
    楚辰抓住程曉瑜白嫩的小手輕輕一握,“小白兔你好,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你長的和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樣,真是太奇妙了。”
    第128章死循環
    聞寺是個夜貓子,一般晚上十二點才剛剛活躍起來。這會兒他才講了個帶顏色的笑話把幾個mm逗得花枝亂顫,就看見嚴羽臭著一張臉走進了酒吧。
    聞寺招了招手,“嗨,你怎麽來了。”
    &nm笑道,“哎呦,又來了個帥哥。”
    嚴羽理都不理的到一旁找?ahref=/target=bnk>蘇派撤19攏芯票d昧狡烤乒礎?/div>
    &nm自己走過來,“你今天又是怎麽了?”
    嚴羽不答話,擰開瓶蓋倒了半杯酒就往嘴裏灌。
    聞寺說,“你當是白開水啊,慢點喝!我說你倆就一直這樣,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嚴羽不說話,又倒了半杯酒。
    聞寺隻得坐下也給自己倒了一杯,嚴羽不說話,聞寺就慢慢陪著他喝。喝到頭腦微漲眉眼發熱嚴羽這才晃著酒杯說,“聞寺,今天她又跟那個男人見麵了。”聞寺是嚴羽最好的哥們,程曉瑜和楚辰的事聞寺也知道,隻有他們是親兄妹這件事嚴羽沒跟他說過。
    聞寺皺眉,“他們瞞著你一直偷偷來往?”
    “沒有,”嚴羽又喝了一口,“就是見了一麵,其他沒有。”葉藍跟他說程曉瑜和楚辰約好了在山上見麵,程曉瑜卻說他們是碰巧遇見的。嚴羽嘴上說不信,可他心裏其實更相信程曉瑜。
    聞寺說,“所以又吵架了?”
    嚴羽哼了一聲,“吵,怎麽不吵。你說她到底把我當什麽啊,一見了那個男人就眼淚汪汪跟生離死別似的,他媽的,當我是烏龜王八蛋。”
    聞寺喝了口酒,半晌才道,“都一年多了還是這樣,嚴羽,不如就算了吧。”
    嚴羽沒說話,算了?怎麽算?沒有人知道當他看到蒼白著臉躺在一池血水中的程曉瑜時是什麽感受,那種感覺痛苦到近乎窒息,讓他怎麽放她走?
    嚴羽越喝越多,兩瓶完了又是兩瓶,聞寺看他醉了,悄悄吩咐酒保把他要的烈酒換成低度的雞尾酒。誰知道嚴羽嘴巴卻刁,喝成這樣還能嚐出來好壞,啪啦一聲就把杯子扔到了地上,伸手衝著酒保喊道,“你是個什麽東西,連你也來糊弄我!”
    酒保看向聞寺,聞寺無奈的朝他點點頭,示意他再去調一杯嚴羽要的酒,繼而轉頭看向嚴羽,“可不是你家杯子,砸的這個順手。”
    嚴羽哼了一聲,“聞寺,咱們兄弟就你活的瀟灑,我他媽的這輩子算是栽了,沒好日子過了。”
    聞寺能說什麽,繼續喝酒而已。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就有個穿著大領口薄毛衣的女孩風姿綽約的走了過來,拍了拍聞寺的肩膀,“聞少,怎麽一去就不回來了,哄得我們好等。這位帥哥怎麽稱呼啊?你也不介紹一下。”
    聞寺一看這是對嚴羽有意思,就看了嚴羽一眼,“我朋友,嚴羽。”
    嚴羽對女孩笑了笑,“幸會啊,美女,過來坐吧。”
    女孩一看嚴羽也是有意,就麵露甜美的笑容挨著嚴羽坐了過去。
    聞寺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這個家夥,好聚好散他不肯,就要這麽自虐似的挨著,難道這樣挨下去還能有什麽好結果不成?
    宿醉過後就是頭疼,嚴羽睜開眼睛看了看酒店的屋頂,又看了看旁邊側身睡著的女孩上次這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也是和程曉瑜大吵一架然後他就摔門出去了。他們兩個難道就要一直這樣下去,簡直就像個走不出來的死循環,嚴羽心中一時滿是濃濃的倦怠感。
    嚴羽從床上坐起來穿衣服,女孩也醒了,掖了掖被子衝他笑得很甜,“帥哥,你昨天晚上一直叫我小鴕鳥,真有意思,難道我哪裏像鴕鳥嗎?”
    嚴羽用鑰匙打開家門就看見程曉瑜蜷縮著睡在沙發上,小臉上猶有些半濕的淚痕。嚴羽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走過去把她抱回了臥室。
    程曉瑜睡的本來就不踏實,嚴羽一抱她她就醒了,卻迷迷糊糊的聞到了嚴羽身上一股陌生的香水味。程曉瑜立刻清醒了過來,睜開眼睛在嚴羽胸口推了一把從他身上下來。嚴羽沈著臉看著她,程曉瑜一言不發的走進臥室砰的一聲把門關住了。
    程曉瑜在臥室換身衣服化好妝就冷著臉出去了,嚴羽進浴室去洗了個澡,那女人的香水味太重,他不喜歡。洗澡的時候嚴羽發現自己的右胳膊有些絲絲拉拉的疼,隱約想起來昨晚和那個女人親熱的時候她似乎一直在抓自己的胳膊,其他事他就記不太起來了。嚴羽有些厭惡的皺了皺眉毛,隻能盡量小心別讓傷口沾到水,可他這樣衝淋浴怎麽可能不沾到水,紗布到底弄濕了一大半。嚴羽心中煩悶也不在意這個,用毛巾隨便擦了擦就出來了。
    程曉瑜心情不好,就使勁花嚴羽的錢,看上什麽衣服試也不試就直接包起來,價錢更是問都不問,一個多小時功夫她手裏很快就提了六七袋東西。她現在逛街逛多了,高跟鞋也穿得慣了,再不是以前那個走到哪裏都是一雙帆布鞋的小女孩了。到了中午程曉瑜隨便進了家餐廳吃飯,餐點上來她剛喝了口紅酒,一個男人就走到她桌前說,“曉瑜小姐,不知道有沒有榮幸和你一起吃個午飯?”
    程曉瑜抬頭一看,是那天在酒吧遇到的貝明城。這個男人還是戴著金絲眼鏡穿著淺色外套和v領毛衣一副斯斯文文的樣子,程曉瑜可忘不了他打人時的那股狠勁,她知道這是來者不善,隻淡淡的說了句請坐。
    貝明城點了餐,端起自己的酒杯和程曉瑜手裏的紅酒碰了一下,“小魚兒,咱們兩次見麵都是晚上,白天見到你,發覺更漂亮了。”
    程曉瑜塗著指甲油的指甲純黑中泛著隱隱紫色的光亮,她修長細白的手指輕輕敲打在紅色的酒杯上,垂下眼睛說,“你知道我和嚴羽是什麽關係吧?”
    貝明城切了一塊五分熟的牛排放進嘴裏,“知道。你跟了他兩年,剛開始的時候在他身邊作助理,後來就辭了職讓他養。但他也不過把你當情婦,一到周末就經常去和身家相當的女人相親。”
    程曉瑜的心被“情婦”這兩個字刺痛了,雖然她有時候也會自嘲的想自己現在簡直就像嚴羽的情婦,可她這麽想和被別人這樣說又是兩回事。
    程曉瑜冷下臉來,“你又是什麽好人,輪得到你來對我說三道四。”
    貝明城一笑,“小魚兒,你這話就冤枉我了,我對你非常欣賞,何來瞧不起之說。隻是你跟著他還不如跟著我,至少,我不會和別的女人相親。”
    程曉瑜拿起刀叉開始吃飯,“不好意思,我對你沒興趣。”
    貝明城慢條斯理的喝了口酒,“年輕漂亮的女人,何必急著下判斷呢。你就知道我一定沒他好?起碼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
    程曉瑜冷笑,“請問你打算怎麽追求我?我就和嚴羽住在一起,你若想送我花,就得送到嚴羽家去。”
    貝明城也是一笑,一道滿含趣味的光從眼鏡片後麵閃了過去,“小魚兒,如果你敢收,我又怎麽會不敢送。”
    嚴羽一上午都感覺胳膊有些隱隱作痛,到了中午他左手拿著勺子吃飯實在不習慣,下意識的抬了下右手,竟然疼的他哎呦了一聲。嚴羽知道這樣不行,找了把剪刀把胳膊上的紗布剪開一看,才發現傷口周圍紅腫的很嚴重,怪不得一直覺得疼。
    嚴羽隻得打車去醫院外科掛了診,當時幫他縫針的是方菲,現在自然還是由方菲複診,方菲檢查了一下嚴羽的傷口就板著臉說,“你這個人怎麽這麽不配合醫生治療,傷口是不是碰撞到了?是不是沾水了?不然不會腫成這樣。我可告訴你,這樣很容易留疤的。”
    嚴羽也沒什麽好臉色,“留疤就留疤,我樂意。你把你自己該負責的事情管好就行了,我花錢看病不是來聽你教訓的。”
    方菲被他頂的一時無法可說,心想怎麽有這麽沒素質的人,隻能冷著臉準備消炎針去了。她在嚴羽的傷口旁邊用酒精棉消了毒,然後毫不留情的狠狠一針紮了下去。嚴羽很沒形象的哎呦一聲,方菲眼疾手快的抓著嚴羽的胳膊不讓他動,到底把一針管的藥都打了進去,這才拔出針頭說,“一個大男人,叫什麽叫。”
    嚴羽氣憤,“你這女人!我到底是有多得罪你,這麽記仇!”
    方菲不理,刷刷刷幾筆開好藥單遞給嚴羽,“按時吃藥,傷口別再沾水,要不小心整條胳膊都爛了,到時候就算你再來找我們主任告狀,也沒有用!”
    第129章過去之夫妻相
    春天是戀愛的季節,楚辰借朋友之名行追求之實,他是多聰明的人,如果不上心也就算了,一旦用了心,程曉瑜這樣段數的女孩自然是被哄得團團轉。楚辰的聰明在於他很會審時度勢,他的追求不會緊到讓人想逃,而是恰到好處讓人有如沐春風之感。比如說程曉瑜喜歡吃甜點,隔個一兩天她的抽屜裏就會有一盒她喜歡的蛋糕店裏的精致點心,工作累的時候吃一個軟綿綿的奶油小蛋糕,程曉瑜的心怎麽會不很快融化呢?在遊戲裏幽冥也總陪著她,還怕她不好意思很貼心的囑咐公會裏的人誰都不許問小白兔他們倆的關係。他們倆個就像最開始那樣每天一起打boss一起打公會戰一起作劇情任務一起在天之涯聊天,剛開始的時候程曉瑜還會覺得幽冥和楚辰有點像兩個人,時間長了這一個現實一個虛幻的形象才漸漸重疊到了一起。
    小兔,“幽冥,作為一家公司的技術總監你的網名居然叫聖鬥士,你不覺得幼稚啊?”
    幽冥,“不會啊,聖鬥士vs美少女,很搭。”
    程曉瑜就坐在電腦前托著腮嘻嘻的笑。楚辰長得帥對她好,而且程曉瑜本來就很喜歡那個在遊戲裏一直陪著她的幽冥,所以她怎麽會真心討厭楚辰的追求呢?春天,真是個萬物複蘇享受戀愛的美好季節。
    年輕的女孩子都不怕冷,四月初好多人就急急的脫了外套穿上春天的新衣服。今天是周日,楚辰約程曉瑜去看電影,程曉瑜在寢室裏試了十幾件衣服,最後總算選出一套顏色亮麗的春裝美美的出門去了。
    楚辰就站在電影院門口等她,穿一身休閑服個子高高的站在人群中,來來往往的女孩兒都會多多少少的打量他一眼。程曉瑜心裏不覺有一種微微驕傲的情緒,笑眯眯的跑了過去,“楚辰,我來了。”
    楚辰也朝她笑了笑,他笑的時候左邊嘴角會有個淺淺的小梨渦,以前他是楚總監的時候程曉瑜還不覺得怎麽樣,現在看上去感覺卻不同了,那個小梨渦簡直萌死人。楚辰問她,“想看什麽?”
    程曉瑜的心情好的像吃了蜜糖一樣,笑眯眯的抬頭看了看海報,“不知道啊,你覺得什麽好看?”
    “我昨天在網上看了下影評,很多人說功夫熊貓好看。”
    “會功夫的熊貓嗎?好啊,就看這個吧。”
    電影院的人還蠻多,楚辰和程曉瑜買了可樂和爆米花坐在座位上。電影開始放映,鴨子爸爸教育熊貓兒子這樣那樣又這樣那樣,程曉瑜就咯咯直笑,一邊笑一邊伸手去拿爆米花,正巧楚辰也在拿爆米花,兩隻手就這樣碰到了一起。
    程曉瑜一呆,連忙把手縮了回來,楚辰的反應卻更快,直接把手裏的爆米花扔下去,一把抓住了程曉瑜的手。
    程曉瑜扭頭看向楚辰。大屏幕裏的熊貓阿寶為了參加挑選神龍俠的盛會自製了個爆竹椅子直接把自己!到了會場中央,老烏龜長長的指甲顫巍巍的指向阿寶,用充滿磁性的聲音說,“冥冥之中的命運已經為我們帶來了神龍俠。”人群中發出一聲歡呼,紅黃閃亮的喜慶紙屑漫天降落,一會場的小豬小兔歡呼雀躍。
    楚辰伸出手捏了捏程曉瑜的臉頰,“小白兔,當我女朋友吧?”
    程曉瑜眼睛睜得圓圓的看著楚辰,表情可愛的就像隻受到驚嚇的小兔子。
    楚辰的眼睛在電影院昏暗的光線裏亮亮的帶著淡淡的笑意,“你不說話,我當你答應了。”
    程曉瑜還是不說話,隻臉蛋紅紅的看著他。
    楚辰轉頭看了一眼大屏幕,“哎?熊貓怎麽變成神龍俠了?你看,它坐到轎子上了。”
    程曉瑜把頭轉向前方看著大屏幕裏一臉誠惶誠恐不知道自己怎麽就變成了神龍俠的熊貓阿寶,覺得阿寶臉上的表情倒挺很符合自己現在的心境的,怎麽說牽手就牽手呢?都不給她點準備時間
    程曉瑜有點激動有點害羞還有點不習慣,隻能僵直著身子一動不定的看著大屏幕,除了隔幾十秒鍾還會眨眨眼睛之外,簡直就像個大型洋娃娃。楚辰也沒心思再看電影了,電影哪有他的小白兔有意思,他一手支在座椅扶手上一手仍牽著程曉瑜的手,“曉瑜,你怎麽看得這麽認真?”
    程曉瑜還是很認真的盯著屏幕,“因為很好看啊,你看熊貓好笨。”這話說完臉卻更紅了。
    楚辰笑了,心想他的小白兔真害羞啊,這才好心的鬆開了程曉瑜的手,結果程曉瑜居然立刻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然後還誇張的用手撫了撫胸口。
    楚辰哭笑不得,“程曉瑜,你這是什麽反應。”
    程曉瑜也覺得自己剛才的確誇張了點,有些害羞的低頭拿了顆爆米花放進嘴裏,爆米花的奶油味很濃,香香甜甜的。程曉瑜看了一眼楚辰,猶豫了一下,然後拿了一顆爆米花送到楚辰嘴邊,楚辰笑著吃了。
    程曉瑜就不好意思再去看楚辰的眼睛,隻抱著爆米花桶一邊看電影一邊吃爆米花,不過整場電影兩個人嘴角的弧度都一直翹的很甜蜜。
    晚上吃完飯楚辰送程曉瑜回去,校園裏時不時有手牽手的情侶走過,楚辰就也很自然的牽起程曉瑜的手在路上走。四月的晚風帶著清新的味道吹拂而過,程曉瑜把被風微微吹亂的頭發別在耳後,牽手的感覺好奇妙啊,那雙大大的修長的微涼的手掌手好像有魔力一般,可以讓她的心一直在天邊飛啊飛
    到了宿舍樓下,程曉瑜說,“我到了,你回去吧。”
    楚辰笑道,“有沒有告別吻啊?”
    程曉瑜臉上一紅,把手從楚辰手裏抽了出來。楚辰本來就是逗她的,拍了拍她的腦袋說,“進去吧,等會兒上遊戲咱們再見。”
    程曉瑜嗯了一聲順著台階上去了,推開寢室樓的門又回頭看了一眼,楚辰還站在那裏,雙手插在兜裏朝她微笑。
    程曉瑜就也笑了笑,和楚辰揮揮手這才進去了。程曉瑜進到樓裏走到楚辰看不見的地方,這才捂著臉咚咚咚咚一口氣從一樓跑到四樓,進到寢室還沒待她平複一下她那方寸大亂的小心肝,芳芳就一下跳到她眼前說,“曉瑜,剛才在樓下和你牽手的帥哥是誰?你這死丫頭,瞞著我們!”
    程曉瑜,“啊”
    尚彩潔和楊旭也連連點頭,“不許狡辯,我們剛才可都在陽台上看見了啊。”
    鑒於程曉瑜泡到這樣一個極品優質男,寢室的丫頭們都一疊聲的要求請客。程曉瑜跟楚辰說了,楚辰自然答應請客,帶著四個女孩去了青城一家數一數二的飯店吃了頓好的,吃完又去ktv唱了兩小時歌,這才把她們送回去。這其間楚辰的表現殷勤而體貼,給足了程曉瑜麵子,也得到了寢室元老們的一致好評。
    情侶之間剛在一起的時候都是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黏在一起,好幾次楚辰和程曉瑜站在寢室樓下都說話說到樓管要關門了,程曉瑜才戀戀不舍的上去,然後一回去就又開始期待第二天的見麵。他們在一起會牽牽手偶爾擁抱一下,但再進一步的舉動就暫時沒有了,因為初戀的女孩子總會有些羞澀的感覺,楚辰心細,所以願意慢慢來。到了周末他們有時候會一起去公園或者遊樂場,平時下班一起吃了晚飯以後要麽去逛逛街要麽去程曉瑜學校的圖書館一起看書要麽回楚辰家看電影。拋卻最初的羞澀,程曉瑜覺得自己越來越喜歡楚辰的陪伴,楚辰對她有一種她說不清楚的好,雖然他隻比她大一歲,但卻很讓著她很照顧她,對她有種很“自己人”的感覺,反正就是覺得特別親密。
    一天兩人逛街的時候看到商場裏有那種拍大頭貼的機器,程曉瑜就拉著楚辰進去一起拍。楚辰配合著程曉瑜作了好幾個在他看來傻乎乎的動作,然後就看著程曉瑜在那裏對著屏幕搖頭晃腦的設計新姿勢。楚辰看她擺弄的實在辛苦,直接伸手攬住她的肩膀低頭在她臉頰上脆生生的親了一口,同時按下拍攝鍵。“哢嚓”一聲,照片就這樣照下來了。程曉瑜臉上一紅,“你,你,你你討厭!”
    楚辰笑著又在程曉瑜臉上啃了一口,“小結巴。”
    程曉瑜側過身捂著臉頰瞪著楚辰,可這種機器裏麵的地方又有多大,楚辰見她躲他,反而又靠近了些,“小白兔,你瞪我哦。”
    程曉瑜臉紅的更厲害了,身體朝後麵的小碎花幕布更加靠了靠,楚辰好笑,身體又故意又向前傾斜了一些,兩個人的臉挨到不過三四厘米距離,楚辰長長的睫毛程曉瑜都快能數清楚了。程曉瑜一時隻覺得這個小小的空間裏連空氣都快不夠呼吸了,隻得又退了一步努力扁平著身子往幕布上靠。她以為布後麵是牆,可其實後麵什麽都沒有,隻是一片輕飄飄的布而已。
    等程曉瑜感覺到後麵沒有可依靠的東西時已經晚了,她哎呦一聲整個人就摔到了地上,楚辰想扶她都沒扶住。
    楚辰連忙蹲下身子把她拉起來,揉著她的後腦說,“沒事吧?”
    周圍的人都用探究的目光看向他們,程曉瑜的臉臊的跟塊大紅布似的,連忙拉著楚辰又鑽回到了幕布裏麵。一隔離開外人的視線程曉瑜就開始對楚辰又踢又踹起來,“都怪你!都怪你!”
    這裏地方小,楚辰躲又躲不開,隻能無奈的接著程曉瑜的花拳繡腿,“好,好,都怪我。”說著按了屏幕上的保存鍵,“照下一張吧。”
    程曉瑜跺腳,“誰讓你按保存鍵的!我不要那一張!”這種機器的設置是一旦按了保存就不能再返回去了。
    楚辰說,“照的挺好啊,比前麵那幾張好多了。再說已經保存了,這樣吧,下一張你說怎麽照?”
    程曉瑜氣憤,小白兔立馬化身狂暴兔,踮起腳勒著楚辰的脖子伸手揪著他一綹頭發拽到到鏡頭前麵,“那就這麽照吧。來,作個痛苦的表情!”
    楚辰還真就很不顧形象的作了個擠眉弄眼的痛苦表情,然後伸手到前麵“哢嚓”一聲按了拍照。程曉瑜饒是心中還有些羞憤,可看著屏幕裏兩個人有趣的造型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楚辰也勾起了嘴角,“這就開心了?”
    程曉瑜笑道,“這樣當然不夠,”說著又伸出一根手指把楚辰按成豬鼻子又拍了一張。
    楚辰嘖了一聲,喀喇喀喇的掰著拳頭說,“你這丫頭,怎麽還蹬鼻子上臉,忘了誰是上司了?”
    程曉瑜就小臉紅撲撲的咯咯地笑。
    楚辰陪著程曉瑜在機器前麵擺出各種姿勢胡鬧,現在的他們年輕而無所畏懼,根本不明白彩雲易散琉璃脆的道理。楚辰隻覺得他喜歡看程曉瑜的笑臉,哪怕做出點犧牲和讓步也無所謂,卻不知道這樣的習慣一旦養成,以後要作出的犧牲和讓步是他根本無法想象的。
    他們拍好照片,一式兩份取出來,楚辰把他親程曉瑜那張放到錢包裏,程曉瑜把她揪楚辰頭發那張放到了錢包裏。晚上回到寢室程曉瑜把照片拿出來給寢室那三個丫頭看,尚彩潔拿起其中一張仔細看了看,照片裏楚辰摟著戴著一雙兔耳朵的程曉瑜,兩個人都笑得很開心。
    尚彩潔說,“程曉瑜,你和楚辰長得有點像哎。”
    “有嗎?”程曉瑜拿過那張大頭貼看了看。
    大家都湊過頭來看,吳芳芳和楊旭也說仔細看還真有點像,尤其是眉眼間的那種感覺,不過楚辰的五官長得要比程曉瑜更立體挺拔些就是了。
    楊旭拍手道,“我知道了,這就是傳說中的夫妻相。我聽我媽說,要有夫妻相的男女最後才能成呢。”
    程曉瑜臉上微紅,聽她們一說也覺得她和楚辰好像是有點像,真是夫妻相嗎?程曉瑜低頭看了看照片裏的兩個人,忍不住露出一個甜蜜的笑容。
    第130章紅玫瑰粉玫瑰
    程曉瑜和嚴羽之間又開始冷戰,他們這次鬧的比較凶,嚴羽惱恨程曉瑜和楚辰見麵,程曉瑜惱恨嚴羽隨便和女孩子亂搞。兩個人這兩天正僵著,貝明城還真叫人把花送到了嚴羽家,99朵噴著露水的玫瑰花紅的鮮豔欲滴,卡片上寫著“to小魚兒”。
    嚴羽的臉一下就臭了,“程曉瑜,你他媽的在外麵招蜂引蝶還不夠?都弄到家裏來了!”
    程曉瑜冷笑,“招蜂引蝶?比不上嚴少你吧。”
    嚴羽問,“這花誰送的?”
    99朵玫瑰花挺沈的,程曉瑜俯身隨手放在餐桌上,“貝明城,跟你在酒吧裏打架的那個。”
    嚴羽冷下臉來,“你知道他是什麽人嗎?這樣的人你也敢招惹!”
    程曉瑜無所謂地說,“我管他是什麽人,他喜歡送就讓他送好了。”
    嚴羽說,“你作人隨便,我家可沒地方放這種東西。”說著打開窗戶直接把花束扔了出去。
    程曉瑜瞟了他一眼,“你也不怕砸到人。”說著就點了支煙上樓去了。
    程曉瑜剛進書房就接到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打電話的人正是貝明城,問程曉瑜收到他的花了嗎。
    程曉瑜吐了個煙圈,“收到了,不過嚴羽不怎麽喜歡,被他扔樓下去了。”
    貝明城笑了,“他喜不喜歡我不管,你喜歡嗎?”
    程曉瑜也笑,“我也不喜歡,送什麽紅玫瑰啊,忒俗。”
    貝明城就問,“那你喜歡什麽?”
    程曉瑜說,“我喜歡錢,一百元的毛爺爺紮成的粉玫瑰,能看還能點煙,我最喜歡了。”
    程曉瑜不過隨口說的,誰知道第二天貝明城還真讓人送來了用人民幣紮成的一大把粉玫瑰,還是99朵。程曉瑜忍不住笑了,抽出一朵看了看,一朵花是由兩張一百塊紮成的,還弄得蠻精致的。
    程曉瑜拿出打火機把手裏的花點著,抽出一支細細長長的女士香煙點燃了放在嘴邊吸了一口,然後倚在餐桌上看著那朵著火的人民幣嗤嗤的笑。
    嚴羽的鼻子幾乎沒氣歪了,指著程曉瑜說,“你看你現在是什麽樣子!”
    程曉瑜白了他一眼,“我什麽樣?我覺得我現在蠻好的。”
    嚴羽怒,“程曉瑜,我養不起你還是怎麽著?你收這種東西!”
    程曉瑜看了他一眼,“這種東西怎麽了,我覺得很有情趣啊。”想了想又說,“你是不是還要順著窗戶扔出去?這次誰要是被砸到了一定很開心。”
    嚴羽說,“你現在就把東西還給他,馬上!”
    程曉瑜一笑,撥了撥落在臉頰上的波浪長發,“真要我還給他?還給他那就要見一麵了。”
    現在的程曉瑜比以前漂亮許多,一顰一笑之間都是風情,可看在嚴羽眼裏卻隻覺得她越來越舉止輕浮滿身風塵氣,於是冷著臉說,“程曉瑜,你他媽的還要不要臉?”
    程曉瑜就也冷下臉來,“我怎麽就不要臉了。你在外麵怎麽樣?我在外麵又怎麽樣?你都名頭正臉的相親去了,我不過收個花而已,又怎麽了?”
    嚴羽說,“你說這話是想要怪誰?程曉瑜,我以前怎麽對你的,現在的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
    程曉瑜心中羞憤,隻說,“好,我自作自受,我情願,我樂意。你少作出這副嘴臉來管我,叫我看得起你!”
    嚴羽怎麽可能不管,他要是能讓別人把花送到他家來他還不管他就不是男人了。兩個人到底大吵了一架,程曉瑜心中惱恨嚴羽對不起她,偏是故意和那個貝明城糾纏不清,反正她已經和貝明城明白說了對他沒意思,他還是要每天送花送禮物的她就管不著了。嚴羽自然不可忍受,這樣又鬧了一兩次,嚴羽幾乎要和那個貝明城打起來了。程曉瑜這時才曉得過分了,不管她表麵上再怎麽裝的不在乎,本質上她從來不是一個能在兩個男人之間遊刃有餘的女人。而且程曉瑜畢竟心疼嚴羽,那個貝明城雖然在她麵前從來都是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但聞寺說過他底子不幹淨,若嚴羽真因為她和貝明城結了仇,將來說不定是要吃虧的。想到這裏,程曉瑜之前心裏那股氣急了恨不得破罐子破摔的狠勁也沒了,還是和那個貝明城說清楚吧。
    貝明城給程曉瑜打電話約她晚上出去吃飯,還說這頓飯她一定要來,他有話要跟她說,程曉瑜想了想就答應了。今天是周日,嚴羽回他爸媽家去了,程曉瑜下午五點鍾化了妝換了身衣服就出門去了。
    到了餐廳,服務員上來招呼,貝明城說已經訂了位置,服務員就把他們帶到一個角落的包間裏。這個時間餐廳人還不多,兩個人點了餐,菜很快送上來了。
    程曉瑜低頭吃了幾口菜就開口道,“我今天來是有話和你說。”
    貝明城笑道,“之前約了你那麽多次都不肯賞臉,這次倒答應的挺痛快,原來是有話說。”
    程曉瑜說,“我想和你說的是以後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沒結果的。我和嚴羽的關係是不好,但我也絕對不會和你在一起。”
    貝明城說,“就算和他分手了也絕對不會和我在一起?”
    程曉瑜很確定的點頭,“不會。”
    貝明城倒並不沮喪,隻喝了口酒,“你年紀還小,經曆過的事情也不多。人什麽時候都不該把話說的太絕,這世上沒什麽事是絕對不可能的。”
    程曉瑜垂下眼睛,“我年紀不小了,經曆過的事情也沒你想象的那麽少。”
    貝明城說,“先不說這個,這是我今天送你的禮物,你看看喜不喜歡。”貝明城說著從口袋裏拿出一個黑色絨布盒子遞到程曉瑜麵前。
    程曉瑜打開盒子看了看,裏麵是一條很精美的鑽石手鏈,盒蓋內側印著銀灰色的商標,非常貴的一個牌子。
    貝明城說,“我看你不戴別的飾物,隻戴手鏈,就給你選了這條,希望你還喜歡。”
    程曉瑜笑了一下,“這條手鏈不適合我。”
    貝明城說,“試都不試一下,你怎麽知道一定不適合?”
    程曉瑜沈默了一會兒,然後伸出左手把毛衣袖子向後拉了拉,露出雪白的手腕還有上麵那條大約兩三厘米寬的碎鑽手鏈。貝明城不解何意的看著她,程曉瑜解開搭扣把手鏈取下來放在桌上,露出纖細的手腕上那個暗紅色的可怖疤痕,“那條手鏈那麽細,你覺得適合我嗎?”
    貝明城看著程曉瑜手腕上的疤痕,沒說話。
    程曉瑜拿起碎鑽手鏈再次戴到手腕上,拉下毛衣把左手放回到桌下,看著貝明城說,“你接近我或許隻是因為好奇,人都有好奇心,這我理解。不過我真心誠意的勸告你,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女孩,和我在一起最後也一定不會幸福。”
    貝明城說,“你這個疤是因為嚴羽?”
    程曉瑜說,“你何必問那麽多,這不關你的事,以後你的電話我不會接也不會再出來見你,我也希望你不要再給我造成任何困擾。”
    貝明城仍是不疾不徐的說,“小魚兒,你拒絕人的方法並不高明,你以為我貝明城是什麽人,那麽一道疤就能嚇到我?你說你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種女孩,你又怎麽知道我覺得你是哪種女孩?男人都有好勝心,你這樣說隻會讓我更加念念不忘。”
    程曉瑜無奈,“隨便你吧,反正話我已經說清楚了。”程曉瑜說完就想低頭吃飯,眼角的餘光卻瞟過兩個很熟悉的身影從餐廳門口走了進來。這個包間的玻璃幕牆視野很開闊,門口擺了兩盆植物所以別人不太會注意到這裏,但他們看其他位置卻是很清楚的。剛才進來的那兩個人是嚴羽和嚴媽媽。
    程曉瑜已經挺長時間沒見過嚴媽媽了,一見了她心裏就不免有些緊張,還挪著凳子往裏麵躲了躲,後來發現根本沒人注意她,這才抬起頭朝嚴羽和嚴媽媽那邊看了看。隻見他們在一張四人餐桌上坐了下來,嚴媽媽似乎在說什麽,嚴羽臉上有些不耐煩的點了點頭。
    貝明城說,“你知道嚴羽來這裏幹什麽嗎?”
    程曉瑜看了看貝明城,“你故意帶我來這裏是不是?你到底什麽意思?”
    貝明城說,“嚴羽今天來相親,對方好像是個什麽政府官員的女兒。”
    程曉瑜冷下臉來,情緒稍有些激動的說,“他相親我知道,你有什麽必要專門帶我來看,我看到了也不會和他分手,我奉勸你省省吧!”
    貝明城雙手交十放在桌前看著程曉瑜,“小魚兒,其實我不是個很有耐心的人,對你卻已經足夠耐心了。我並沒有要求你馬上接受我,我隻希望你可以試著和我相處一下,嚴羽都在和別的女人相親了,你確定你不需要物色一下新男人?何必非要一直對我心存偏見呢?”
    程曉瑜皺著眉把臉扭到了一邊去,要不是因為嚴羽和嚴媽媽就在外麵,她估計已經起身走了。程曉瑜覺得自己是不是把貝明城想的太簡單了,她的女性直覺告訴她這個男人恐怕不是那麽好打發。
    嚴羽的相親對象很快就來了,穿著很淑女的淺藍色風衣跟著她媽媽走了進來。那女孩坐到座位上看見對麵的男人不由得一愣,居然是嚴羽!
    嚴羽也是一愣,居然是方菲!他現在相親都相到快麻木了,就聽他媽媽說什麽方廳長的獨生女兒,嚴羽根本就沒在意,嚴媽媽嘮嘮叨叨的說了半天也忘了提名字這個重要問題。
    嚴媽媽打量了一下方菲覺得比較滿意,白白淨淨斯斯文文,一看就是大家閨秀,爸爸是衛生廳廳長,媽媽是大學老師,這樣的家庭培養出來的女孩應該錯不到哪兒去。方媽媽看著嚴羽也比較滿意,年紀比女兒大兩歲,長得一表人才,家世好又上進,才二十九歲已經自己創辦了一家業績不錯的公司。
    兩個媽媽很熱絡的聊了起來,嚴羽和方菲就麵對麵的發愣。
    嚴媽媽說,“我家嚴羽其他都好,就是在男女談朋友的問題上沒那麽主動,一心都撲在事業上,所以還要我這當媽的操心,嗬嗬。”
    方媽媽說,“男孩子嘛,是要有事業心。”
    方菲在心裏直翻白眼,在談朋友問題上沒那麽主動?都談到女孩子割腕自殺了他還真是夠不主動的了。
    嚴媽媽衝著方菲笑得特別和藹,“聽說你在榕城一院上班,工作辛苦不辛苦啊?”
    方菲笑了笑,“還好。”
    程曉瑜再沒想到嚴羽今天的相親對象居然是方菲,看著嚴媽媽和方菲說話時那股親熱勁,程曉瑜還是有點難受的。以前她和嚴羽好的時候嚴媽媽就不喜歡她,現在她更是連出現在嚴媽媽麵前的資格都沒了,記得她剛去嚴家的時候嚴媽媽對她態度其實還行,不過也沒有她現在對方菲這麽熱情。看著嚴媽媽笑咪咪的看著方菲問這問那,程曉瑜心中湧起了一股深深地不能控製的失落感,她想不管嚴羽多不願意讓她走,不管她對離開嚴羽以後的生活有多迷茫,她和嚴羽之間大概最終還是不能長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