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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天下無貓字數:33688
    第161章舊情人(h)
    嚴羽在和城沒有車,今天是打的過來的,他本來想找輛出租車送程曉瑜回去,可程曉瑜說去停車場就行,她是開車來的。{b|a|n|z|h|u|y||c,老司機都知道如何記網址的}嚴羽聽了心中不由得一怔,三年不見,這丫頭剪了短發,氣質成熟了,連車都會開了,看來離開他的日子她過得不錯。嚴羽記得他和程曉瑜剛在一起的時候他叫她去學車,程曉瑜不肯去,說他的車又不是她的車,萬一以後分手了她還不是沒車開,這麽麻煩學來幹嗎,氣得嚴羽說你和我在一起沒事就想著分手是吧?現在想來,還真是自己一廂情願,程曉瑜大概從頭到尾就沒看好過他們之間的關係。
    嚴羽把程曉瑜背到停車場,程曉瑜開了車鎖,嚴羽打開副駕駛座車門讓程曉瑜坐進去。是輛不到十萬的捷達,應該是她自己買的不是男友送的,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送女人這種車未免寒酸。想到這裏,嚴羽覺得舒服了些。
    程曉瑜看嚴羽自顧自的坐到了駕駛座裏,有些哭笑不得,“這是我的車!”
    嚴羽不答話,伸手抬起她的腳對著車頂燈看了看,“剛才光著腳走了半天,有沒有被劃到?”
    嚴羽問這話時微微皺著眉,口氣有些冷淡,卻透著一股程曉瑜再清楚不過的關心。當年他們剛認識的時候嚴羽明知道她沒錢還非逼著她還錢,氣得程曉瑜把鞋子脫下來扔給他抵債。後來他抱著她回到車上,用濕紙巾幫她擦腳,那種感覺柔柔的癢癢的,她到現在都還記得清清楚楚。程曉瑜臉上一紅,把腳從嚴羽手裏抽了回來,“我的腳沒事。”
    嚴羽看了她一眼,“你家在哪兒?我送你回去。”
    程曉瑜無奈,“我說,這是我的車。”
    嚴羽說,“光著腳開車違規的,你知不知道?”說完一踩油門就把車開出去了。
    程曉瑜隻得乖乖扣上了安全帶,光著腳開車違規嗎?好像沒有這樣一條規定吧。
    一路上程曉瑜有無數的話想問嚴羽,憋了半天卻隻問出來一句,“你和方菲現在挺好吧?”
    嚴羽握著方向盤沒什麽表情的嗯了一聲。
    別的話程曉瑜就再也問不出來了。車開到了小區裏,嚴羽把她背到樓上,程曉瑜站在門口掏出鑰匙勉強朝嚴羽笑了笑,“今天謝謝你,我進去了。以後有機會再見吧。”
    嚴羽說,“我有點渴,進去喝杯水。”
    程曉瑜隻得說好,她一開門snoopy就蹲到門口喵了一聲,結果看到嚴羽它又連忙鑽到椅子下麵躲了起來。
    程曉瑜脫下襪子換了拖鞋蹲到凳子旁邊揉揉snoopy的腦袋把它撈了出來,“snoopy別怕,姐姐給你弄吃的去。”
    程曉瑜抱著snoopy給它的貓碗裏倒了點貓糧,然後才把它放到地上。
    snoopy扭頭看了看坐在沙發上默默打量房間的嚴羽,見他沒有什麽異動,這才放心的吃貓糧去了。
    程曉瑜接了杯水遞給嚴羽,嚴羽隻喝了一口就放在了茶幾上。這房間一看就是女人獨住的,沒有男人的東西,床單被罩也都是淺淺的顏色。嚴羽心裏又舒服了些,問道,“怎麽一個人跑到和城來了?”
    “家裏那邊工作機會不多,就來這裏了。”
    “現在作什麽?在哪家公司?”
    程曉瑜簡單說了下工作情況,嚴羽嗯了一聲,又問“有男朋友了嗎?”
    程曉瑜雖然從不覺得單身是件可恥的事,可這話卻不能由嚴羽來問。她離開了他,現在三十歲了,還是一個人。
    程曉瑜淡淡的說,“有。”
    “什麽人啊?”
    程曉瑜憑空也編造不出一個人來,隻得把那位已經分手半年的總監又搬了出來。
    嚴羽問,“他對你好不好?”
    程曉瑜笑了笑,“挺好的。”
    嚴羽就沒再說話。
    一室沈默讓人尷尬,snoopy吃完了貓糧挪著它胖乎乎的小身體來到嚴羽腳下想看看能不能賣個萌,卻被嚴羽的冷臉凍的夠嗆,snoopy擺擺尾巴跳上沙發到程曉瑜身邊臥著去了。程曉瑜摸著snoopy的小腦袋問嚴羽,“你呢?怎麽來和城了?”
    嚴羽說,“我爺爺前些天去世了,我和爸媽回來參加葬禮。”
    “啊,對不起。”
    “沒關係。”
    兩人又恢複了靜默。
    程曉瑜沒話找話的抬了抬snoopy的下巴,“這是我養的貓,叫snoopy。”
    snoopy很乖巧的喵嗚了一聲。
    嚴羽卻完全不給麵子的看都不看它一眼,站起來說,“我走了。”
    那杯水他隻喝了一口,是他自己要進來了,現在坐了幾分鍾又說要走,就因為她說她有男朋友?可是嚴羽,你都結婚了,憑什麽我就該連男朋友也沒有。
    嚴羽已經走到了門口,程曉瑜隻得起身相送,她說了再見,嚴羽卻什麽也沒說,砰的一聲關上門就走了。
    嚴羽走了,明天開始她又要回到這兩年來每一天的生活狀態。工作、生活、養貓、發呆,這個城市裏每天來來往往那麽多人,可是她誰也不在乎,也沒人在乎她。她像個女強人一樣努力生活著,可天知道她的身體她的靈魂都在日漸幹涸,她寂寞的快要發瘋,她所有的感情都隻能投注在一隻貓身上。她和嚴羽那段甜的像蜜苦的像藥的感情已經過去三年了,可正因為離得遠了,有些事她反而看清楚了。那種感覺該怎麽形容,好像站在一座巨大的建築旁邊走來走去都隻能看到建築的某一部分,隻有離得足夠遠了才能真正看清楚它的全貌和構造。她愛嚴羽,這份愛她沒辦法和對楚辰的愛作比較,因為用的都是真心,不能論斤論兩的稱量。她之所以顯得那樣不珍惜這份情感,一方麵是因為她和楚辰是被迫分開而嚴羽卻總是追著她不放,另一方麵是因為嚴羽為了報複她而作出的背叛讓她心中怨恨。可這一切究根追底又能怪誰,還不是怪她。所以程曉瑜輕易不肯去想嚴羽,沒人願意經常回憶讓自己後悔的事情。相見不如懷念,程曉瑜可以一天天一年年的就這麽根據慣性過下去,可問題是她今天見到了嚴羽,他好像作夢一般出現在五月天的演唱會上,還來了她家,坐了幾分鍾又走了,這叫她如何受得了!
    程曉瑜咬了咬嘴唇,打開房門追了出去。
    嚴羽沒走,就在她家門口靠牆站著,穿著黑色的毛衣和深藍色的牛仔褲,手裏拎著一件薄薄的羽絨服,抬頭看著她說,“程曉瑜,你真有男朋友了?”
    程曉瑜搖搖頭,直接走過去抱住嚴羽的脖子把臉埋在他懷裏。他們兩個開始接吻,那唇齒間的味道熟悉到讓人心疼,兩個人都恨不得把對方吃進肚裏一般的啃咬著彼此的唇舌。嚴羽的舌頭蠻橫而急躁的在她嘴裏翻攪,程曉瑜閉著眼睛從鼻子裏似嗔似痛的哼了兩聲,吸著嚴羽的唇摟著他的脖子十指用力抓他的發根。
    嚴羽打橫抱起程曉瑜走回屋裏,程曉瑜伸手按滅了牆上的開關,房間裏立刻陷入一片黑暗。嚴羽把她扔到床上,自己壓上來吻住她,他修長的手指在她身上急切的探索著,程曉瑜歎息般的呻吟。她不要光線,她不要看見,她隻要這一晚,其他的她什麽都不要想,她的身體多久沒被男人這樣火熱的撫摸了,她真的非常想念。
    兩人的衣物無聲的掉落在地上,snoopy在黑暗中睜圓了眼睛不解的看著床上發生的事情。他們兩人都太急切,恨不得立時占有對方,生怕對方腦袋中的某根弦突然繃緊,拒絕的話就會說出口,那他(她)一定會被業火般煎熬的欲望折磨到無法度過今晚。沒有太多前戲,嚴羽已經把程曉瑜的雙腿架在了自己肩上,扶起灼熱的龍頭在濕熱的花洞口蹭了兩下,找準入口一鼓作氣推了進去。
    程曉瑜不由得痛叫出聲,細嫩的甬道三年未被人進入過,這樣突然生吞進一個龐然大物,如何吃得消。
    嚴羽沒有動,伸手摸了摸她光滑細嫩的臉蛋,“疼?”
    程曉瑜嗯了一聲。
    嚴羽低下頭吻住程曉瑜的嘴,壓著她的身子瘦臀使力衝撞起來。
    程曉瑜的身子被半折著用力往下壓,緊致的甬道被撐得顫抖著不斷收縮,她的尖叫聲被嚴羽吃進了嘴裏,兩隻白嫩的小腳有氣無力的在嚴羽光裸的背上磕打了幾下。肉體拍打的聲音在黑暗中清晰的好像帶著立體回響,沒一會兒就有甜膩的花液順著兩人交合的部位潤潤的流了下來,熏染出一室暖香綺麗,分外魅惑人心。
    第162章你是嫉妒嗎?(h)
    兩人的身體實在太過默契,那滋味在心裏夢裏都思量過千百萬回。程曉瑜的高潮來得快而凶猛,鋒芒一般的快感刺得她顧不得矜持的驚聲尖叫,她蓄長的指甲在嚴羽背上勾抓出一道道紅痕,她兩條細白的腿纏住他,妖精一般的吸著他裹著他。嚴羽被她逼出了一身的汗,隻想在那片柔軟緊致之處用掉自己全身的力氣。他原想再多撐一會兒,可程曉瑜卻永遠有本事讓他撐不下去,不過半個多小時嚴羽就吸著氣問此時在身下嬌嫩的仿佛一灘水一般的小女人,“有套子沒有?”
    程曉瑜搖搖頭,喘息著說,“沒有。”
    嚴羽說,“那我射進去了?”
    程曉瑜哪還顧得許多,胡亂嗯了一聲纏著嚴羽又細膩的縮了一下,嚴羽就也不再多言,按著身下的小女人用力進出起來。
    程曉瑜早被那不斷加快的速度亂了心神,隻能抓緊嚴羽在波濤澎湃的欲海中浮浮沈沈,在灼熱最後爆發的一瞬間她似乎聽見嚴羽含糊的喊了一聲小鴕鳥。程曉瑜不由得濕了眼睛,有些東西叫她怎麽能不懷念。
    那根灼熱的像鐵一樣的東西終於軟了下來,卻依然塞在程曉瑜的身體裏麵,程曉瑜能感覺到有熱流在她的小腹深處盤旋,然後順著甬道一點點滲漏而出。
    嚴羽低頭吻了吻她臉上的淚痕,“哭什麽?”性事過後嚴羽的聲音微啞而性感,就和過去的每次情事後一樣。程曉瑜忍不住摟住嚴羽的脖子,把眼淚蹭到了他結實緊繃的胸口肌肉上。
    嚴羽歎了口氣,“怎麽還是這麽愛哭?”
    兩人都沒再說話,隻是緊緊地擁抱著對方。程曉瑜隻恨不得這一刻就是永恒,天永遠別亮,明天也永遠別來。可他們隻這樣親密的依偎了一會兒,程曉瑜就感覺到嚴羽留在她小穴中的肉棒已經起了變化,像一頭冬眠後逐漸蘇醒的獸,蠢動著昂起頭顱想要舒展身體。
    程曉瑜有些窘迫的往後挪了挪身子,“嚴羽,我那裏很酸,你先讓我歇歇”
    嚴羽卻一語不發的扣住她的臀開始抽動起來,她的甬道裏還有許多殘存的精液和蜜水,嚴羽動起來十分順暢。要說程曉瑜也是三十歲的人了,可從裏到外還是嫩的跟水豆腐一樣,真真是個天生來克他的妖物。
    嚴羽低頭啃咬程曉瑜的乳尖,他的力道不輕不重的剛剛好,頓時有酥麻感從程曉瑜的胸口傳過來,程曉瑜忍不住貓咪似的哼了起來,也就不再顧惜身體的酸痛,摟著嚴羽再赴巫山之約去了。
    嚴羽弄了一會兒又讓程曉瑜趴跪在床上,伸手揉住她淺淺的陰毛籠蓋下的小肉珠,程曉瑜此處本就分外敏感,被嚴羽從後麵大力進出著又同時揉住這裏,更是感覺如入了仙境一般。她兩瓣水蜜桃一般挺翹的小屁股微微搖晃了起來,下麵櫻紅的小嘴裹著大肉棒勾魂似的賣命吸允,混著白濁的花液口水一般順著小嘴的邊緣點點的流下來。程曉瑜兩手微顫的支在床單上,微微仰著頭依依呀呀拉長了聲調千回百轉的呻吟。
    嚴羽見不得她這狐媚的樣子,一手揉捏著她飽滿滑嫩的椒乳,一手狠狠的掐捏充血硬實的花珠,身下也毫不憐惜的大進大出,頂得她花心半開顫巍巍的吮他。嚴羽說,“看你這小騷樣,離了男人你過得了嗎?”
    程曉瑜氣惱,抓過嚴羽的手放在嘴邊咬了一下。嚴羽哼了一聲,捏住她下顎,把剛才揉捏她花珠的手指伸進她嘴裏跟著下身的頻率一起抽插了起來,“聞聞我的手指,全是你的味兒。”
    程曉瑜從鼻子裏嗯嗯了兩聲,伸出粉嫩的舌頭在嚴羽的手指上舔了兩下,嚴羽的喉結難耐的滑動了起來,推低程曉瑜柔軟的腰肢,抓著她挺翹的小屁股電動馬達一般瘋狂的抽插起來。
    程曉瑜的手臂再支不住身體,索性軟軟的趴到床上,嚴羽深重的動作讓她柔嫩的臉頰一下下的摩擦著棉質床單,沒一會兒她的臉頰就被磨蹭到微微發熱。她白玉般的小手擰在床單上用力的指節發白,可卻也沒有她下麵那張小嘴用力,她在吸他,用每一寸柔軟每一絲緊致吸吮他,像要絞斷吸幹一般讓他爽到頭皮發麻,他占了她的身子,她就要占了他的心。她不許他忘了她,他是嚴羽,他怎麽可以忘了她。
    嚴羽俯下身子野獸一般啃咬著程曉瑜的脖頸和肩頭,“妖精,你這妖精,我真想弄死你。”
    程曉瑜半閉著眼睛喘息道,“你弄死我好了。啊,嚴羽,嗯”
    嚴羽此時滿心滿眼都隻有身下這個小女妖,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在她身體裏進出開鑿,弄死她或者被她弄死,他隻是不想和她分離。
    嚴羽第二天是被貓叫聲弄醒的。snoopy餓了,現在都快上午十一點了,左等右等主人還不起來,snoopy隻好叫了兩聲試圖引起主人的注意,可是主人沒醒,那個摟著主人睡覺的男人倒是睜開了眼睛。snoopy走到臥室半掩的門前有些害羞的在門沿上蹭了蹭臉頰,帥哥,不然你給我弄點吃的也行啊,我好餓哦。
    嚴羽低頭看了看程曉瑜,她睡在他懷裏,呼吸沈穩表情安適,睫毛卷翹小嘴微嘟,一切都和以前一模一樣。她鎖骨上有吻痕,肩膀上還有兩個淺紅色的牙印,他昨晚確實是少有的瘋狂。她脖子上帶著一個小巧的白金心形吊墜,心的中央有顆小而璀璨的鑽石,周圍是一圈精致可愛的藤蔓。以前她戴的是他送她的雙魚座,後來那個吊墜他再也沒見過,不知道是她帶走了,還是搬家的時候弄丟了。
    嚴羽剛伸手拿起那個吊墜,就聽snoopy喵嗚了一聲。明明睡醒了還無視我,太過分了。
    程曉瑜在嚴羽懷裏蹭了蹭,似乎是要醒了。嚴羽連忙把手指比在唇邊作了個噓的手勢,snoopy就乖乖的蹲在地上搖了搖尾巴。嚴羽輕手輕腳的從床上抽身下來,穿上牛仔褲和毛衣,踩著程曉瑜的拖鞋就走了出來,snoopy連忙跟出來又喵喵了兩聲。
    嚴羽說,“小東西,你平時都吃什麽?”
    snoopy睜圓了眼睛表情可愛的仰頭看著嚴羽。
    嚴羽忍不住笑了笑,進廚房看了一圈,然後在冰箱上麵找到一袋貓糧。嚴羽取下封口的夾子,從裏麵倒了些貓糧出來。
    snoopy喵嗚一聲,低下頭咯吱咯吱的嚼作成小魚形狀的貓糧。程曉瑜自己叫作“小魚”,卻偏還養了隻吃魚的貓,嚴羽想想不由得有些好笑,他蹲下來摸了摸snoopy胖嘟嘟的小貓臉,毛絨絨的手感真好,連這副嬌憨的樣子都和它的主人有幾分像。
    程曉瑜一睜開眼睛就看見嚴羽蹲在地上喂snoopy吃東西,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嚴羽身上,他臉上的神情輕鬆而愉悅。一瞬間程曉瑜以為自己在做夢,不過身體的酸麻和下體的黏膩很快提醒了她昨晚發生過什麽。程曉瑜臉上一紅,掩著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
    聽到聲響嚴羽抬起頭來,“醒了?”
    程曉瑜低頭嗯了一聲。
    兩人之間一時又是安靜。snoopy吃完東西就和嚴羽親近了些,喵嗚喵嗚的用它的小腦袋蹭了蹭嚴羽。
    嚴羽說,“怎麽了?沒吃飽?”
    程曉瑜說,“不是,它應該是渴了。廚房門旁邊有個小碗,你給它接點水喝就行。”
    嚴羽去廚房拿了隻小碗接了杯水端出來放在地上,snoopy蹲到碗旁邊伸出小舌頭一舔一舔的喝了起來。
    程曉瑜拿了件睡袍係在身上,跟嚴羽說,“我先去洗個澡。”
    嚴羽點了點頭。
    程曉瑜下床站起身子,卻兩腿一軟險些跌倒,她羞得耳尖都紅了,連忙扶著牆低頭幾步進到衛生間裏,靠在牆上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snoopy喝完水就開始舔毛,從臉到尾巴很細致的舔了一遍。嚴羽看了一會兒snoopy,又仔細打量了一遍房間。程曉瑜貌似比以前勤快了些,以前他們住一起的時候她總是喜歡把衣服亂丟把常用的東西亂擺在表麵,現在房間卻收拾的整潔而溫馨。這女人到了三十歲,總算有點賢惠的樣子了。在沙發的一角嚴羽還意外的發現了過去那隻小鴕鳥玩偶,小鴕鳥頭頂上粉色的毛已經變成了淺粉色,身上的紅色絨布小西裝看起來也有些舊了,臉上的表情卻依然傻呆呆的可愛。嚴羽伸手摸了摸那隻消失三年的小鴕鳥,就聽拉門一響程曉瑜已經從浴室出來了,嚴羽連忙把手縮回來,擺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子。
    程曉瑜穿著一身布料柔軟的米色細橫條紋家居服,發梢濕漉漉的,臉上浮現著健康的紅暈,皮膚吹彈可破,眼睛水汪汪的,看起來性感而誘人。她挽起袖子進到廚房打開冰箱看了看,“中午就隨便在我家吃點吧,別出去吃了。”
    “不了。”嚴羽說,“都十二點了,我下午兩點半要坐飛機回榕城,我現在就該走了。”
    程曉瑜被冰箱門擋住的臉一瞬間有些僵硬,她嗯了一聲關上了冰箱,想了想又說,“那我送你去機場吧。”
    嚴羽覺得程曉瑜的開車習慣很不好,動不動就搶道還不記得並線,他坐在車裏直皺眉,“你開車急什麽?”
    程曉瑜雖然隻開了半年車,但她平時並不這樣急躁,現在這個樣子隻是因為旁邊坐了個嚴羽。程曉瑜板著臉說,“我急什麽,不是你急著趕飛機走嗎。”
    嚴羽看了下表,“現在才剛一點鍾。”
    前麵轉了綠燈,程曉瑜連忙踩住刹車,嚴羽坐在副駕駛座上身體微微向前一傾,他皺了皺眉,拉下安全帶係在自己身上。
    程曉瑜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淡淡的說,“嚴羽,昨天晚上的事我不會跟任何人提起,也絕不會影響你的家庭,你放心。”
    嚴羽也冷冷的回道,“那我真該謝謝你。”
    程曉瑜沒說話,車一路開到了飛機場。兩人坐在麥當勞裏隨便點了些東西吃,其間嚴媽媽還給嚴羽打了個電話,問他昨晚怎麽沒回家,現在到機場了沒有?嚴羽說昨晚碰見個朋友就沒回去,現在已經在機場了,嚴媽媽又囑咐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程曉瑜說,“你爸爸媽媽現在也在和城呢?”
    “嗯。”
    “嚴叔叔現在身體怎麽樣?”
    “好多了,就是左手還有點抖。他現在什麽都不管了,天天早上去公園打太極,倒不像以前脾氣那麽大。”
    程曉瑜說,“人年紀大了是要這樣才好,那你現在還在銳宇嗎?”
    “不怎麽去銳宇了,又聘了個執行總裁,我現在一般在佳成,那邊攤子大,事情也多。”
    程曉瑜想了想說,“別太辛苦了,要自己保養身體,也要好好照顧家庭。”
    嚴羽冷笑道,“三年不見,你倒這麽懂事了。我當你一輩子隻知道關心自己,再想不到別人。”
    程曉瑜瞥了嚴羽一眼,“你行了吧,沒事就要冷嘲熱諷幾句,我當初是有多對不起你?一個男人這輩子總要經曆一兩個壞女人才能修成正果,你也不要那麽計較了吧,現在你和方菲在一起好不就行了。”
    “程曉瑜,你總提方菲幹什麽,你嫉妒啊?”
    程曉瑜紅了臉,瞪了嚴羽一眼,“我嫉妒什麽?嚴羽,你再胡說八道,我不送你了,我現在就走。”
    嚴羽就不說話了。
    兩個人又沈默了一會兒,最後還是程曉瑜開了口,“我好像還沒和你正式道歉過。嚴羽,我不該和你在一起的時候還想著別人,這是對你的不尊重,也是對我自己的不尊重。我那時候年紀小,不懂事,你別記恨我了。”
    嚴羽還是冷著臉,“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程曉瑜無奈,“你有沒有點風度啊?難道你就不該跟我說聲對不起?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做過多少對不起我的事,你自己心裏清楚。”
    嚴羽說,“我對得起對不起你,你不是都不在乎,我沒傷到你的心,又有什麽好向你道歉的。”
    程曉瑜臉上的表情就有些僵,“看來再過三十年我們倆個也別想說得通。算了,反正都過去了。”
    他們兩人有一搭沒有搭的說了幾句閑話登機的時間就到了。程曉瑜心裏有些難受,可又不好表現出來,當年是她死活非要走的,現在再表現的戀戀不舍不是犯賤嗎,所以她就很瀟灑的揚起笑臉跟嚴羽揮了揮手。
    嚴羽麵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轉身就進了登機口,沒有表現出半分留戀與不舍。
    程曉瑜回到等候區的座位上坐下,心裏有些疲倦還有些空落落的,昨天的事算什麽,嚴羽的表現就好像那是一次再普通不過的一夜情。
    第163章虛驚一場
    程曉瑜上了一天班才突然想起自己沒吃避孕藥,那一晚上嚴羽可是足足做了好幾次。程曉瑜連忙去藥店買了事後避孕藥回來,這藥七十二小時內都有效,她現在吃下去也不晚。程曉瑜看著手上藍白兩色的小膠囊,想要吃卻放不進嘴裏,隻覺得好像有什麽東西堵在嗓子眼裏一般。這些年她總是很自覺地離小孩子遠遠的,同事親友的孩子抱到她麵前她也隻是禮貌性的朝小baby笑一笑,她不是不喜歡孩子,實在是傷的太痛,那件事想都不能想的。可她真的不想要孩子嗎?她現在高不成低不就,以後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力氣再愛上別人,說不定就要孤獨終老了。三十歲,人生過了一小半,她這輩子到底還能留下什麽?或許這次吃了藥就真的什麽也沒有了。程曉瑜歎了口氣,把藥片放到了桌上,算了,隨緣吧,應該也沒有那麽準。
    自此程曉瑜每天過的就更恍惚了,天天除了工作就是發呆,她已經從她爸媽知道後的反應想到這孩子是男是女準生證該怎麽辦的問題。她爸媽自然是會激烈反對她未婚生子,可大不了明年過年不回家,已經生了他們能怎麽樣;而且她希望是個男孩,一來女孩子跟著單身媽媽未免可憐,如果是男孩總能堅強些;二來她也想有個像嚴羽那樣的小男孩,沒事就喜歡裝模作樣的板著臉,但是做什麽都很出色。她不會像有些媽媽那樣疼兒子疼得過分,看兒媳婦總不順眼,她到時候一定作個開明又識趣的婆婆
    程曉瑜的助理文員小徐說,“程經理,你一個人在那兒笑什麽呢?”
    程曉瑜這才知道自己居然笑了出來,隻得說道,“沒笑什麽。”
    小徐和程曉瑜關係處的不錯,因此說話也隨便,小徐笑道,“程姐,你最近是不是有桃花啊?看看你,麵色紅潤有光澤。”
    程曉瑜笑道,“再有光澤也沒你這個八卦小天後有光澤。”
    所以程曉瑜那天去廁所一看發現居然來了例假的時候感覺特別沮喪,無奈當天有一場公司舉辦的大型活動,程曉瑜又正在會場,她隻好在內褲裏墊了些衛生紙就匆匆出來了。那天天氣預報是陰天,可活動快開始的時候天上卻飄起雨來,這次活動大部分內容都是在戶外進行,程曉瑜作為活動的總負責人隻能連忙進行調度,既不能讓活動中斷也不能讓許多昂貴的電子設備受潮。冬末的雨就算下的不大也是往骨頭裏冷,程曉瑜因為要上台隻穿了件毛呢西裝外套配白色薄毛衣和一條煙色的鉛筆褲。穿成這樣在雨地裏跑來跑去不是玩的,她跑了一會兒就感覺下腹墜墜的發疼,可也忙得顧不上了。好容易到下午五點活動圓滿結束,程曉瑜回到公司剛想喝口熱水,總監的電話就打過來了。程曉瑜以為是問她活動的事情,就跟總監說,“今天雖然下雨了不過沒影響活動進程,那些設備我也都看他們好好帶回去了。”
    總監嗯了一聲說知道了,又跟她說正和一家新客戶公司的老總談項目,讓她馬上來國都酒店,人都已經到齊了。程曉瑜隻得應下來,也顧不上喝水,去廁所換了些衛生紙墊好對著鏡子撥了撥頭發就出門去了。
    進了包間程曉瑜才發現原來那個所謂新客戶公司的老總居然就是嚴羽,西裝革履頭發梳的油亮,正和他們大老板有說有笑呢。
    王總監站起來伸手向程曉瑜攏了攏,“嚴總,這是我們市場部的程經理。小程,這是嚴總,銳宇電子商務的總裁。嚴總年輕有為,銳宇是這兩年在南方市場上發展勢頭最健的電子商務公司。”
    嚴羽起身朝程曉瑜伸出手,“程小姐,幸會。”
    程曉瑜隻得也伸出手和嚴羽握了一下,“嚴總,你好。”
    程曉瑜的指尖冷的像冰一樣,嚴羽微不可察的皺了下眉,然後鬆開程曉瑜的手。
    程曉瑜坐下來聽了一會兒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銳宇旗下的幾個電子商務網站雖然在南方已經打出了市場,但在北方的知名度卻不高,嚴羽這次和他們公司合作就是想要提升旗下網站在和城的知名度與銷售額。合作項目已經初步談成,既然要作市場推廣自然少不了他們市場部,所以這次老總才把市場部的總監、總經理還有下麵算在程曉瑜在內的四個經理都叫過來一起吃了頓飯。
    雖然是為了談生意,這頓飯整體上氣氛還是比較輕鬆隨意的。老總叫他們幾個經理都隨便談談看法有沒有什麽好創意,可以現場和嚴總交流一下。三個經理挨個說了自己的看法,輪到程曉瑜的時候她卻還在晃神,王總監連叫了她兩聲她才意識到一桌子的人都在看她。程曉瑜不由得臉上微紅,胡亂說可以做一係列和春季相關的創意網站廣告放到公交站牌的玻璃版麵裏,宣傳效果應該不錯。程曉瑜說完就後悔了,有創意的廣告說著容易做起來卻難,再說他們又不是廣告公司,說這個根本沒有實際意義。嚴羽卻還算給她麵子,說這個想法不錯,回頭他會和合作的廣告公司具體討論一下。
    程曉瑜斂回心神不敢再胡思亂想,可她坐了一會兒卻覺得肚子越來越疼,疼的就像有塊冒著寒氣的冰塊墜在她肚子裏一樣,她特別想伸手捂住肚子,可在酒桌上彎腰縮背的又不好看,她隻能強忍著不動。又坐了一會兒程曉瑜已經疼得渾身冒虛汗了,她這兩年忙工作本來就不太注意身體,來例假肚子疼是很經常的事情,今天又受了涼,更是雪上加霜。本來通常她第一天的時候量都很少,所以她墊了點衛生紙也不擔心,可這時卻感覺突然有一大股一大股的熱流從身體裏麵湧出來。程曉瑜再顧忌不得,站起來說了聲我去趟洗手間就轉身出去了。
    程曉瑜進到衛生間一檢查褲子就傻眼了,淺煙色的褲子上染了一小攤血跡,像塊深色的汙漬一樣明顯。程曉瑜捂著肚子在馬桶上呆坐了一會兒,褲子這樣她可怎麽回去呢,剛才她走的時候他們是不是都看見了?為什麽要讓她在嚴羽麵前出醜,為什麽偏偏是在嚴羽麵前出醜。
    廁所的門口有人敲了幾下,“有人嗎?”
    是嚴羽的聲音,程曉瑜沒說話。
    嚴羽又敲了兩聲,“程曉瑜,我知道你在裏麵。”
    程曉瑜無法,隻得開口道,“你來幹什麽?”
    “你先出來。”
    “我不出來。”
    一件西服外套從門沿上搭了下來,“你把我的衣服係到腰上吧。”
    嚴羽這倒提醒了程曉瑜,她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係在腰上,然後出來把嚴羽的外套還給了他。
    嚴羽說,“我剛才跟他們說我有事先走,那邊已經散了,我現在送你回去。”
    嚴羽剛說完程曉瑜的電話就響了,是王總監打來的,說嚴總有事飯局散了問程曉瑜現在在哪裏。程曉瑜隻得說還在廁所,肚子有點不舒服讓他們先走不用管她,然後掛了電話這才鬆了口氣。
    嚴羽伸手握了握程曉瑜的手掌,“手怎麽還這麽涼?”
    程曉瑜窘迫的甩開嚴羽的手,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嚴羽又伸手拉住她的手,“走了,回家去了。”
    程曉瑜站在原地不動。
    嚴羽無奈,“小祖宗,這裏可是女廁所,不是我該待的地方。你到底要站到什麽時候,你再不走我把你抱出去了。”
    第164章是誰放不下誰
    程曉瑜跟著嚴羽出了酒店,嚴羽打開一輛白色賓利的副駕駛座讓程曉瑜坐進去。
    程曉瑜看了看說,“你在和城不是沒車嗎?”
    “這是我姐的車。”
    程曉瑜這才想起嚴羽的姐姐也在和城,她窩在座位上捂著肚子這才覺得好受了些,突然一個溫熱的東西塞到她手裏。程曉瑜低下頭,是一瓶鐵盒的核桃露,瓶身是熱的,大概是嚴羽剛才在酒店裏要的。
    嚴羽說,“你先捂一下手,等會兒就到家了。”
    程曉瑜握著那盒核桃露,低著頭心裏也不知是何滋味,她把頭轉到一邊靠在車窗玻璃上閉上了眼睛。離上次見麵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她又把嚴羽帶回她家去了。
    好車就是不一樣,開的又快又穩,不過二十分鍾就到了程曉瑜家。嚴羽問了熱水袋和紅糖放在哪裏就進廚房燒水去了。程曉瑜這肚子疼的毛病以前就有,因此該準備什麽嚴羽早都駕輕就熟了。程曉瑜關上臥室門換了內褲穿上睡衣躺在自己溫暖柔軟的床上,雖然肚子還是一陣陣的抽痛,可從心理上感覺已經好多了。
    嚴羽燒上了水,又趁空給snoopy倒了些貓糧和清水,snoopy雖然在嚴羽剛進來的時候又躲在電腦桌後麵裝了會兒矜持,不過看見貓糧它就顧不得了,晃晃可愛蓬鬆的黃白圈紋大尾巴就出來吃東西了。
    嚴羽灌好暖水袋又熱了一大碗薑絲紅糖水遞到程曉瑜床前。程曉瑜用毛巾包著暖水袋抱到肚子上,就著嚴羽的手喝了兩口紅糖水就說不喝了。
    嚴羽說,“怎麽還是這麽個毛病,又嫌辣?這是藥能好喝嗎?”
    程曉瑜抱著被子不說話,臉上的表情卻明明白白寫著我是病人不許罵我,那副樣子和以前一模一樣,嚴羽忍不住就翹起嘴角揉了揉她的腦袋。
    snoopy見程曉瑜躺在床上,它圍著床轉了一圈胖乎乎的身體輕盈的一躍就跳到了枕頭邊,兩隻前爪一搭作出個要安歇的架勢,斜楞著大眼睛瞄了嚴羽幾眼,意思是說床已經滿了,你就不要再上來了。snoopy是隻蠻嬌氣的貓,程曉瑜又不大管束它,因此它一般都是上床睡覺,那晚嚴羽在床上忙乎了那麽久,生生嚇得snoopy沒敢上去,今天看他似乎又有要上床的意思,聰明的snoopy自然是先下手為強給自己占了個好位置。
    程曉瑜見snoopy上來了就笑著瘙了瘙它的下頜,snoopy舒服的打了個哈欠,程曉瑜把暖水袋從被窩裏拿出來蹭了蹭snoopy的身體。貓是喜歡暖和的動物,snoopy伸著它雪白可愛的小爪子碰了碰暖水袋,感覺到它是安全的以後,直接就把整個肥肥的身體趴在了暖水袋上麵,然後舒服的呼嚕了兩聲。
    嚴羽看不慣了,一把把暖水袋從snoopy身體下抽出來塞回到程曉瑜的被子裏,“你不是肚子疼嗎?還玩。”
    程曉瑜隻得又抱住了暖水袋,“疼也是一陣一陣的。”
    snoopy看了看嚴羽又看了看程曉瑜,又回枕頭旁邊趴著去了,趴一會兒就斜眼看一看嚴羽。
    嚴羽說,“前幾天我看電視上有個健康節目說按手上的一個穴道是治療痛經的,我給你按按。”他說著抓過程曉瑜的手找到穴位就用力按了下去,程曉瑜哎呦的痛叫了一聲。
    嚴羽說,“哎,怎麽越按越疼呢?”
    程曉瑜把手縮回到被窩裏不肯再讓嚴羽荼毒,“是手疼啊!按那麽重,你就別折騰我了,我現在動一下都難受。”
    嚴羽伸手摸了摸程曉瑜仍顯得蒼白的小臉,“怎麽還比以前疼的厲害了?以前不都是睡一覺就好了。”
    程曉瑜說,“今天不是淋了一下午的雨嗎,受涼了肚子當然疼。”
    嚴羽皺眉,“不舒服怎麽還出去淋雨?”
    “你說的輕巧。敢問如果你手下的市場部經理負責的活動現場出了問題,他需不需要淋著雨到處跑?”
    嚴羽板著臉不回答,好一會兒才說,“有好日子你不過,自己要這樣,怪誰呢?”
    程曉瑜冷笑道,“什麽好日子?花你的用你的就是好日子,你嚴羽的錢是白花的?一邊相著親一邊搞三搞四,就差在我臉上貼上情婦兩個字,那算什麽好日子。”
    嚴羽一聽這話就有些惱了,“相親是我媽逼我去的,我就是敷衍一下而已。你說我搞三搞四,程曉瑜,憑良心說你那個時候是怎麽對我的?你不是心裏隻有楚辰,你不是我幹什麽你都不在乎嗎,既然不在乎都隔了三四年你跟我翻什麽舊賬?”
    程曉瑜詞窮,瞪圓了眼睛說,“你滾!你給我滾出去!”說完翻了個身把臉埋到被子裏去了。
    過了一會兒程曉瑜聽見嚴羽站起來往外走,然後門哢噠一聲關上屋裏就再沒聲音了。程曉瑜掀開被子轉頭看了看,嚴羽真的已經走了。
    程曉瑜在床上縮著身子想睡又睡不著,想起來把燈關了又疼的不想下床。snoopy倒是已經睡得呼嚕呼嚕的了,程曉瑜又氣又急身上又難受,一個人躺在床上不由得自憐了起來。每天上班累死累活的,回家連個關心她的人都沒有,這樣的日子到底有什麽意思?程曉瑜越想越是傷懷,沒一會兒眼淚就流的枕巾都濕了一小片。她這裏正難過著,突然聽見門口喀拉喀拉響了兩聲,好像是鑰匙開門的聲音,程曉瑜嚇得一個激靈從床上坐了起來,她一個單身女人獨住,這麽晚了聽見聲音當然害怕。程曉瑜結結巴巴的問了一聲誰啊?就看門已經開了,嚴羽拿著個塑料袋走了進來。
    程曉瑜長出了一口氣,又擰著小臉說,“你哪來的鑰匙?嚇死我了!”
    嚴羽說,“你放在茶幾上的。”
    程曉瑜抹了把眼淚,又躺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蓋起來,甕聲甕氣的說,“你回來幹什麽?我不是讓你滾嗎。”
    嚴羽進門一看到程曉瑜那眼淚汪汪的神情就心軟了,走過來坐到床邊把被子從她腦袋上掀開,“我這不是出去給你買藥了。”
    “什麽藥?”
    “止痛藥和調經活血的藥。我專門問了藥店的人,這兩種藥經期也能吃。”
    嚴羽端了溫水過來服侍程曉瑜把藥吃了。snoopy被動靜弄醒了,正拿它的小爪子撥弄塑料袋裏的零食呢。
    嚴羽拍開它的小爪子,把袋子裏的零食一樣樣拿出來,“想吃什麽?我看你在飯店根本沒吃什麽東西。”
    程曉瑜看了看床上那幾樣零食,還真都是她以前愛吃的,難為他還記得。程曉瑜笑了笑,“我又不是小孩子,早不愛吃這些東西了。”
    嚴羽隻得把那些東西又裝回塑料袋裏擺到一邊,“那你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程曉瑜搖搖頭,“不想吃什麽。”
    兩個人一時就沒再說話,嚴羽看著程曉瑜,程曉瑜低頭看著被子。然後嚴羽就伸手把她摟進了自己懷裏,很溫柔的摸了摸她柔順的頭發。程曉瑜的頭發軟軟的香香的摸上去手感很好,可嚴羽還是比較懷念以前程曉瑜留長發時那種順滑到底的觸感。短發的程曉瑜看上去雖然利落,他還是更喜歡以前那個有點黏人有點小迷糊的程曉瑜。
    程曉瑜心裏明知道一次能算一夜情,可如果兩次三次那就算破壞別人家庭了。可她現在渾身虛弱而疼痛,滿心的自怨自艾,真的沒力氣拒絕嚴羽的擁抱,再說,那本來就是她懷念已久的事情。
    那晚嚴羽最後還是沒走,snoopy隻能很委屈的睡了沙發,它和小鴕鳥玩偶在沙發上各占一隅,一夜相安直到天明。
    第165章沈江其人
    因為兩家公司定了合作項目,自此程曉瑜就常常能見到嚴羽。程曉瑜心裏暗自思量,就算銳宇要開拓北方市場,那有沒有這麽巧就找到她在的公司合作?而且這種合作推廣項目有沒有那麽重要?需要他一個公司總裁專門跑來坐鎮。程曉瑜不敢去問嚴羽,如果嚴羽說他是為了她才待在和城,她要怎麽說?嚴羽畢竟是有家室的人,她真要當第三者嗎?
    程曉瑜在公司裝作不認識嚴羽,嚴羽就也裝作不認識她,他和程曉瑜說話的時候總是板著個臉一副不想理人的樣子,程曉瑜提交上來的報告動不動就吹毛求疵提一大堆要求,可別人要是敢說程曉瑜一句不是他就拉下臉來。程曉瑜隻覺得他幼稚,三十多歲的人了,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那天程曉瑜剛下班就接到一條短信,“晚上跟我去吃飯。”這個號碼程曉瑜手機裏沒存,不過她一看就知道是嚴羽的電話,已經三年了,他一直沒換號碼。
    程曉瑜想了想發了條短信過去,“請問你是?”
    很快她的手機就響了,“程曉瑜,你把我的電話忘了!”
    程曉瑜看著手機不由得笑了一下,然後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發了條短信過去,“別去吃飯了,叫別人看見我們在一起不好。”
    嚴羽沒再回短信,第二天開會時來和他們洽談的是銳宇的市場部總監,說公司那邊還有別的事情,嚴總近期可能不會來了。程曉瑜心中悵然若失,卻也隻得強打精神投入工作。後來一個星期程曉瑜都沒見到嚴羽,她猜他應該是回榕城去了。程曉瑜猶豫了很久最後也沒再給嚴羽打電話,他走了也好,不然這樣下去究竟怎麽了局。這道理程曉瑜明白,隻是日子過起來分外煎熬,過一天就像過一年,這麽過了兩個星期她就好像苦熬了二十年。嚴羽的名字藏在她心裏就像白雪公主手上捧著的那個蘋果,鮮紅可愛到讓人情不自禁的想要咬上一口,根本顧不得有什麽危險。
    程曉瑜一邊等地鐵一邊發呆,地鐵到了,她就跟著人流往車上走,一個高個子男人下車時和她擦身而過,程曉瑜偏著頭躲了一下,那男人卻突然站住轉回頭大喊了一聲程曉瑜,程曉瑜也回過頭來,“沈江!”
    現在正是下班的高峰時段,和城地鐵的擁堵是出了名的,熱鍋裏下餃子都不足以形容。程曉瑜還來不及反應就已經被人流擠到了地鐵裏,她隻好踮著腳尖跟沈江揮了揮手,“電話告訴我啊,有空聯係。”
    沈江猶豫了一下,趁著車門關上的前一秒鍾再次擠上了地鐵。
    兩個老同學扶著車廂裏的立柱被擠得像罐頭裏的沙丁魚一樣還是聊得不亦樂乎。
    程曉瑜說,“你怎麽也來和城了?”
    沈江歎氣,“我當初從銳宇辭職的時候明明告訴過你我要來和城,你看你就忘記了。”
    程曉瑜說,“噯,我真忘了,你是說過。”
    沈江說,“你怎麽一聲不響的跑到和城來了?”
    程曉瑜聳了聳肩,“這個,還真是一言難盡啊。”
    沈江說,“你來和城那嚴總呢?”
    程曉瑜笑了笑,“我們早分開了。”
    沈江哦了一聲。
    程曉瑜又問,“你呢?結婚了沒?”
    沈江笑道,“當然沒有,黃金單身漢哪有結婚這麽早的。”
    程曉瑜就抿著嘴笑。
    沈江說,“那你現在怎麽樣?”
    程曉瑜說,“我又不像你,黃金單身漢,資深剩女而已。”
    沈江的眼睛不由得一亮,笑道,“我高中的時候就常常說你早晚嫁不出去,你看,所言非虛。”
    程曉瑜就笑著打了沈江一下。兩人說笑了一路,在外麵很愉快的吃了頓晚飯,互相交換了電話號碼,沈江這才送程曉瑜回家去了。
    到了三月份溫度一天比一天高,吃完飯沈江和程曉瑜也沒打車,而是一路逛了回來。到了程曉瑜家樓下,程曉瑜說,“上去坐坐吧。”
    沈江笑道,“孤男寡女的邀我上去坐,程曉瑜你是何企圖?”
    程曉瑜也笑,“你會不會想太多!”雖然沈江和程曉瑜之間有個頗為尷尬的“初戀”,不過他們畢竟是好朋友老同學,程曉瑜想起以前那些事隻是覺得好笑而已。
    沈江說,“程曉瑜,我現在是我們公司的副總兼合夥人,公司百十來號人,雖然不算大但我認為還是比較欣欣向榮的。我這兩年掙了有兩三百萬,我知道這點錢在和城不算什麽,不過養家過日子應該還是夠的。”
    程曉瑜笑道,“哎呦,跟我說這個幹嗎,知道你是黃金單身漢,別顯擺了。”
    沈江嘖了一聲“你別插嘴,聽我說完啊。”
    程曉瑜笑道,“好吧,你說。”
    沈江說,“我知道咱們在一起的時候你對我印象不好,我那個時候是太不成熟,不過現在已經不一樣了,我都三十了,該怎麽照顧女人我也知道了。程曉瑜,再給我個機會吧。”
    程曉瑜一時愣住,有些窘迫的說,“沈江你開什麽玩笑?”
    沈江健康的銅色肌膚上難得浮現出一絲暗紅,“我怎麽說什麽你都覺得是開玩笑。我知道才見麵就跟你說這個有點莽撞,不過咱們年紀都不小了,難不成你還真覺得當資深剩女很有意思?反正我是想找個合適的女人穩定下來了。你說成天相親也是相,相生不如相熟,咱們好歹都是高中同學,知根知底的,你就考慮一下唄。不是我心急,曉瑜,我有時候覺得你就像一尾滑魚一樣,稍不留神就不知道遊到哪裏去了。”
    程曉瑜隻是看著沈江。
    沈江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你倒說句話啊。”
    程曉瑜在心裏猶豫著該怎麽說才不會讓她這個高中同桌沒麵子,她想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沈江,我”
    在他們不遠處停著的一輛白色轎車突然啪的一聲從裏麵開了車門,嚴羽走出來甩上車門,來到兩人麵前。
    沈江一怔,“嚴總,你怎麽在這兒?”
    嚴羽看都不看沈江,隻看著程曉瑜說,“現在才回來,讓我在樓下等這麽久,下次把家裏鑰匙給我。”
    程曉瑜睜圓了眼睛,看著嚴羽說不出話來。
    沈江坐在出租車裏往家去,車窗外的景色熱鬧繁華,他心裏卻是一片沈寂落寞。他喜歡程曉瑜,高中的時候總是在一起打打鬧鬧,不知道從什麽時候就喜歡上了。不過那時候那幫男生都叫程曉瑜小象腿,他就有點不好意思和小象腿在一起,而程曉瑜那個時候又是懵懵懂懂的一點女孩子的自覺都沒有,時間一混就這麽過去了。然後沈江上了大學,那麽多漂亮的女生很是讓他目不暇接了一陣子,後來卻發現自己偶爾還是會懷念那個傻乎乎的小象腿。程曉瑜比他晚一年上大學,他們經常一起在網上玩遊戲,後來他跟程曉瑜說讓她作他女朋友,程曉瑜就答應了。那次程曉瑜來學校看他,他說要和她一起去住旅館,沈江沒覺得這樣有多過分,他那個時候上大三,寢室有兩個哥們都和女朋友出去同居了,女朋友來了一起出去住一晚不是很正常的事嗎?再說他都大言不慚的說他女朋友來了今晚不回寢室,晚上再回去多沒麵子。可程曉瑜就是板著臉讓他走,他好說歹說也沒用,其實如果她不願意,他也不會非怎麽樣,可她就是死活不肯讓他留宿。沈江沒辦法,隻好找了間離學校很遠的網吧玩了個通宵,他才不要回寢室去被那幫家夥嘲笑!沈江一晚上沒睡,腦袋昏昏沈沈的火氣自然有些大,第二天上午去找程曉瑜她又一直別別扭扭的,兩人終於吵了起來。本來吵一吵也沒什麽大不了,情侶之間總會吵架,可那丫頭居然就這樣趁他回寢室拿東西的功夫去火車站買張票回她自己學校去了,後來還給他發了條短信說分手。沈江不想分手,他坐了一夜的火車跑到程曉瑜的學校道歉,程曉瑜不見他,他急了就站在程曉瑜寢室樓下大喊她的名字,可那個死丫頭還是不下來,路過的男生女生看他的眼神都帶著譏笑,沈江發誓他這輩子沒這麽丟人過。沈江真生氣了,又坐了一晚上火車回去了,分手就分手,程曉瑜真是個超級不懂事的女孩子!沈江後來又交了別的女朋友,他和程曉瑜的事也就拋在腦後了,沈江倒不是那種心胸狹窄的男生,他隻是覺得有點尷尬,畢竟曾經是好朋友,所以兩個人就這樣斷了聯係。
    再見程曉瑜,沈江的感覺是驚豔,明明還是以前的眉眼以前的性格,怎麽一舉一動之間就變得那麽有吸引力呢。沈江暗暗醞釀了許久,他跟自己說這次如果還能和程曉瑜在一起一定不會再像上次那樣糟糕,可還沒等他發動攻勢,一個消息就把他渾身的氣焰都打消了。同事們居然說程曉瑜和嚴總有曖昧不清的關係!沈江是直腸子的人,自然是直接去問程曉瑜,程曉瑜也就明明白白的承認了。沈江的喜歡再也說不出口,他憑什麽說他喜歡程曉瑜,嚴總長得帥家世好以前留學英國現在是年輕有為的企業家,他要是女人他也會選嚴羽。所以真正讓沈江下定決定要去闖一番自己事業的人還真是程曉瑜,是男人就該有所作為,不然連追求自己喜歡的女人的資格都沒有!沈江走的時候沒和程曉瑜說什麽,程曉瑜現在跟著嚴羽吃好的穿好的,而他辭了工作前途未卜,他能說什麽。程曉瑜,如果我們真的有緣,以後再見吧。
    時間一晃又過了三四年,兩人居然在和城的地鐵上就這麽遇見了。程曉瑜已經和嚴羽分手,兩人都到了適婚年齡,男未婚女未嫁,還有什麽比現在更好的時候嗎?除了程曉瑜,沈江還談過兩次戀愛,後來都分手告終,莫非晃了一圈最後和他一起的人還是高中那個可愛的小象腿?沈江發現自己一點都不排斥這個想法,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生怕又因為一個什麽變故讓他錯過了程曉瑜。沒想到他究竟還是晚了,程曉瑜仍就和嚴羽在一起,她為什麽要騙他?可能她也不是騙他,她和嚴羽吵架了,才一個人來到和城。不過沈江一看程曉瑜看嚴羽的眼神就知道自己沒戲,她對嚴羽餘情未了,傻子都能看出來。
    沈江把車窗拉下來一半,讓微涼的夜風吹到自己臉上。程曉瑜,我想這一次我們是真的從此錯過了。
    第166章糾纏到死
    沈江走了,程曉瑜和嚴羽自然是要關上家門吵架的,snoopy卷著尾巴坐在門口開始圍觀。
    程曉瑜說,“你為什麽要在沈江麵前說這種話?你到底什麽居心?”
    嚴羽坐在沙發上乜斜著眼說,“你敢和我在一起,就別怕人知道。”
    程曉瑜抱臂道,“現在結了婚的人是你!”
    嚴羽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程曉瑜,當年是你打掉孩子說要和楚辰在一起,我那麽求你你頭都沒回一下,我結不結婚你又憑什麽怪我?”
    程曉瑜看著嚴羽,眼眶一下就紅了,她把頭轉向一邊吸了一口氣說,“你現在走,我不想再見你。”
    嚴羽說,“誰慣著你的脾氣動不動就讓我走,你不想見我那天晚上你幹嗎留我?”
    程曉瑜臉色漲紅,伸手就把嚴羽往門外推,“我後悔了還不行嗎,從今以後我不想見你!”
    snoopy把小胖臉藏在臥室門裏露出小半個腦袋往外看,哎呀,他們兩個是要打架嗎?
    嚴羽被程曉瑜推的往後退了兩步不由得有些惱怒,他抓住程曉瑜的手腕把她按在牆上,“想讓我來我就得來,想讓我滾我就得滾,程曉瑜,你也未免想的太好了吧。”
    “嚴羽,我討厭你!我討厭你唔”嚴羽已經低頭吻了下來。
    snoopy囧,怎麽吵著吵著又抱到一起滾到床上去了,唉,這兩個人啊
    程曉瑜心中怨著嚴羽,可她的身體又無比懷念他炙熱的吻和溫暖的擁抱,懷念到這兩個星期都食不知味坐臥不安。她用力咬嚴羽的肩膀,咬出了滿嘴的鐵鏽味也不鬆口。嚴羽皺了皺眉,直接分開她雙腿,一個挺身沈了進去,程曉瑜吃痛,嘴上卻咬得更用力了。
    嚴羽掐著程曉瑜的下巴不讓她再咬,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一小塊濕乎乎的血跡,嚴羽無奈,“死丫頭,下嘴這麽狠。”
    程曉瑜氣咻咻的說,“誰叫你沒完沒了的招我,小心有一天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嚴羽哼了一聲,“跟我說這個,你在床上是要死還是要活,那還不是我說了算。”
    程曉瑜也嗆聲道,“嚴羽,你都三十好幾的人了,曉不得你還能興頭幾年,等著走下坡路吧!”
    嚴羽如何能接受這種對他男性能力的侮辱,冷笑說,“我便是等到五十好幾,製你這小娼婦也不在話下!程曉瑜,我這話擺在這裏,你隻到時候看。”嚴羽說著話就動了起來,而且為了驗證自己的話,一上來就分外生猛。
    程曉瑜如何吃得消這等狂搗亂動,咬著嘴唇道,“誰要五十多歲還和你糾纏在一起,我難道這輩子都要搭給你不成?”
    嚴羽就著程曉瑜的花心重重的一頂,“你把這輩子都搭給我難道我不是也把這輩子都搭給了你,你又吃什麽虧。”
    “啊,你輕點,討厭!”程曉瑜被嚴羽那一下頂的生痛,吸著氣抓著他的肩膀撓了兩下。
    “程曉瑜,你心裏其實嫉妒的要死吧,你嫉妒方菲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那個位置明明是你的,我送到你手裏,你卻扔到地上還要踩兩腳。程曉瑜你就是咎由自取,你就是自作自受。”
    程曉瑜氣得在床上用力掙紮,“誰嫉妒了?你愛娶誰就娶誰,我也沒求著你回來找我啊。你有了老婆幹嗎還和我糾纏不休,嚴羽你就是混賬王八蛋,誰嫁給你誰倒黴,我根本一點也不嫉妒!”
    嚴羽皺眉道,“你別亂動!”嚴羽知道程曉瑜身體嬌嫩,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再怎麽樣他也曉得要把持著力道不能真的傷了她,可現在滿眼的雪白起伏,肉棒被絞的窒息般的緊致,這種情況是個男人都不可能理智太久。
    程曉瑜說,“我一個人在和城過得好好的,都快把你忘光了。誰讓你來看五月天的演唱會,你又不喜歡五月天,誰讓你來和我們公司談什麽合作,你總來招惹我幹什麽。你折騰我難道你自己就不覺得難受嗎?”程曉瑜說著說著忍不住又哭了起來,麵對著嚴羽又覺得不好意思,隻好用兩隻白玉般的小手捂住臉,抽抽噎噎的好不可憐。
    嚴羽其實見不得程曉瑜哭,她一哭他就凶不起來了。嚴羽壓低身子把程曉瑜兩手從臉上掰下來,親了親她濕漉漉的臉頰,“我會去看五月天還不是因為你喜歡五月天,我會和你們公司合作還不是為了想見你。你心裏都明知道,還板著臉不搭理我,叫你吃飯又不去,你不是故意不給我麵子?好了,別哭了,動不動就哭,跟小孩兒似的。”
    程曉瑜說,“誰動不動就哭,我在外麵從來不這樣,隻有你總欺負我。”
    嚴羽笑道,“你不就喜歡我欺負你,一貫就會在我麵前假正經。”
    程曉瑜嗔怪的瞪了嚴羽一眼,嚴羽又笑著親了親她,然後就摟著她開動了起來。兩人的身體本就契合,不確定的關係又讓彼此增添了一股莫名的吸引力。嚴羽最愛程曉瑜躺在他身下嬌喘噓噓小臉微紅的樣子,那是別的女人給不了他的成就感。程曉瑜側著身子半臥在床上,嚴羽蜷起她一條腿折在胸口,一手掐著她的腰一手揉捏著她胸前的軟脂,身下有節奏的進進出出。她被他弄舒服了,貓一般慵懶的抻了下身子,軟軟的哼兩聲身下又細膩的縮了一下。
    嚴羽被她包裹的極受用,伸手捏了捏她挺翹紅嫩的小乳尖,“這都三四年了那個沈江還是對你念念不忘,程曉瑜你可真有本事。今天我若不來,你要怎麽回答他?”
    程曉瑜故意說道,“他想試著交往看看那就試試唄,反正我早晚要嫁人,也不能總不給人機會。”
    嚴羽在她身體裏麵深頂了一下,“程曉瑜,你要嫁人,先把欠我的還清了再說。”
    程曉瑜心中感歎,情字一事如何才算還得清,隻怕越糾纏越深,哪天教人知道了才叫沒法收局。罷了罷了,那些她也不去想,這每一次歡愉都是偷來的,有一次且算一次吧。
    程曉瑜勾著嚴羽的腰一個翻身坐到他身上,晃了晃頭發甩開黏在臉頰上的發絲,兩隻白嫩的小手扶在他胸膛上就自己動了起來。
    程曉瑜極少這樣,嚴羽不由得挑眉,“這麽主動,你真當還債呢?”
    程曉瑜不理睬嚴羽,在他身上起伏的動作性感而妖嬈,她不急,有一整夜的時間可以由他們任意揮霍。不是隻有男人可以駕馭女人,女人一樣可以駕馭男人,程曉瑜喜歡嚴羽看她時那種沈迷的眼神,有濃鬱的墨色在他眼眸中綻放,那樣的神情可以讓她忘記許多事情。
    嚴羽卻並不滿意程曉瑜的速度和力道,太過緩慢溫吞,怎麽能去到最極致的歡愉。他和程曉瑜之間在床上永遠是他占據主導地位,就算偶爾改變一下,那也隻是調劑而已。嚴羽伸手拍了拍程曉瑜挺翹的屁股,“小祖宗,別在上麵胡鬧了,這麽搞,估計我一夜也射不出來。”
    程曉瑜很嫵媚的彎了彎嘴角,“這樣不是很好,正符合你一貫的虛榮心。”
    嚴羽無奈笑道,“這麽喜歡在上麵,就讓你在上麵。”嚴羽從床上坐起來掐著程曉瑜的腰讓她在自己身上轉了一圈,背對著他坐在他腰上,自己仍舊掐著她不盈一握的纖腰,手上發力讓她在他身上一前一後的晃動了起來,每次程曉瑜挺翹的小屁股撞到他結實的腹部時,嚴羽就使力往裏麵撞一下,沒幾下就把程曉瑜撞得渾身緋紅,音調顫抖的說,“別別太深,嗯”
    嚴羽吻了吻程曉瑜敏感的脖頸,身下卻根本不停的繼續往深處探去。
    程曉瑜有氣無力的在嚴羽掐在她腰間的手上打了兩下,閉著眼睛嬌哼了幾聲,身子一酸終於癱軟在了床上。嚴羽跟著她的動作往前傾下身子,抬高她被他拍打的粉紅的小屁股,跪在床上繼續弄了起來,這個體位更好,方便他使力。
    乖貓snoopy正趴在沙發上呼呼,突然聽得臥室裏程曉瑜顫巍巍勾魂似的一聲尖叫,snoopy毛絨絨的小耳朵也跟著顫了一顫,唉,這兩個人,大晚上的你們還讓不讓貓打盹了!
    第167章再見圓圓
    第二天程曉瑜醒來的時候身邊沒人,廚房裏隱隱傳來刀鏟熗鍋的聲響。程曉瑜下床走出臥室,嚴羽正站在廚房裏做早餐。程曉瑜家的廚房很小,她也很少下廚,一個人叫外賣吃比較方便。嚴羽那麽高的個子站在小廚房裏看著有些擠迫,卻也有股說不出的溫馨之感。程曉瑜走過去從後麵摟住嚴羽的腰,把臉埋在他後背上。
    嚴羽翻著蛋炒飯的鍋鏟一頓,“睡醒了?”
    “嗯。”
    “這會兒抱著我幹什麽?不生氣我把你的好同桌老情人氣走了?”
    程曉瑜笑著在嚴羽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嚴羽嘶了一聲,“別咬,你咬在昨天的傷口上了。”
    程曉瑜說,“我知道,我故意的。”
    自此程曉瑜和嚴羽的關係就沒再斷了,嚴羽差不多兩個星期就會來和城一次,來了一般就在程曉瑜這裏,住上個三四天才會走。他們在一起就是做愛,甚至比二十多歲那會兒更加瘋狂,因為程曉瑜認定這種見不得光的關係是不能長久的。沙發、餐桌、廚房、浴室到處都有他們交纏的身影,看得snoopy心中暗暗歎氣,唉,人真是一種放蕩的生物啊
    程曉瑜雖然買了安全套但其實嚴羽一次都沒用過,每次到了關鍵時刻程曉瑜不是說她這兩天是安全期就是說她已經提前吃過藥了,嚴羽也不說什麽,一切由她。
    嚴羽冷眼看下來,程曉瑜的性格還是有些變化的,剛開始他以為是因為她畢竟年長了幾歲,後來卻覺得不像是這麽回事。因為有一天他睡到半夜聽見有聲音,睜開眼睛發現程曉瑜沒睡在床上,而是坐在沙發上抱著snoopy低聲抽泣。
    嚴羽嚇了一跳,連忙下床過去,“怎麽好好的哭了?”
    程曉瑜看他過來就抹了抹眼淚,“沒事,做了個夢。”
    “夢見什麽了?”
    程曉瑜不說話,她能告訴嚴羽她夢見貝明城了嗎,她能告訴嚴羽她夢見那個可怕的聖誕節了嗎。她不能,嚴羽畢竟已經結婚了,再說什麽也是徒增煩惱。貝明城這個人是刻在她心頭的一道傷疤,就像她手腕上的那個疤一樣,是這輩子都消不掉的。每次夢到那件事她都會哭著醒過來,那種感覺真實殘酷的就好像又親身經曆了一次,每次做完這個夢她甚至會覺得肚子裏都在抽痛。這個時候能陪著她的就隻有snoopy,雖然它不能理解她的感情,但它的身體很溫暖。
    嚴羽有點著急了,“你倒是說話啊。”
    snoopy乖巧的盤在程曉瑜腿上甩了甩尾巴,程曉瑜順了順它背上的毛,悶悶地說,“夢見了怪獸追我。”
    “你是小孩子嗎,夢見怪獸還會哭。”
    程曉瑜不說話。
    “我不信你說的,你以前從來不會這樣。程曉瑜,你這三年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程曉瑜說沒有,嚴羽不信,又追問了她幾句,程曉瑜就說她困了想睡覺。嚴羽看著她略顯憔悴的小臉,無奈的歎了口氣,隻得關了燈一起上床睡了。那一晚嚴羽一直抱著程曉瑜,可他知道程曉瑜很久都沒睡著。如果現在在她身邊的是楚辰,她是不是就什麽都說得出口了?她對他,從以前到現在就從來沒有全盤托出過。
    周六那天嚴羽約程曉瑜在外麵見麵,程曉瑜再沒想到嚴羽竟然把圓圓帶來了。圓圓現在是十歲的大姑娘了,個子已經長到她胸口那麽高,長手長腳的再不是以前那個胖嘟嘟的小家夥,頭發油亮亮的的紮著可愛的公主頭,身上一套灰色的格紋裙裝穿著雙擦得!亮的黑色小皮鞋。要不是臉上依稀還有些小時候的模樣,程曉瑜幾乎就不敢認了。
    嚴羽拍著李鈺晴的頭說,“圓圓,這是曉瑜阿姨。以前你在榕城上幼兒園的時候她還帶過你,你不記得了?”
    十歲的小姑娘李鈺晴有點尷尬的笑了笑,看了一眼站在對麵剪著短發畫著精致淡妝的女人,低聲說,“不記得了。”小舅舅真是的,不管在誰麵前都喊她的小名,而且幼兒園的事情誰記得啊。
    程曉瑜笑著走過來摸了摸李鈺晴的頭,“圓圓,你都長這麽大了。”算一算她和嚴羽已經認識六年了,真是想想都覺得感慨。
    李鈺晴不好意思的看了看這個漂亮阿姨,抱著小舅舅的胳膊有些害羞的晃了晃。
    當著小孩的麵程曉瑜不好說,等進到麥當勞裏李鈺晴去前台點餐的時候,程曉瑜才小聲跟嚴羽說,“和我見麵你幹嗎帶著圓圓來?”
    嚴羽說,“我都答應圓圓好多次帶她去歡樂穀玩,我這個當舅舅的總不好說話不算。再說你都這麽多年沒見過圓圓,好歹她也在咱們那兒住了快兩個月,你就一點感情都沒有?”
    程曉瑜,“當然不是,可是圓圓都這麽大了,她回去跟你姐說怎麽辦?”
    嚴羽不以為意的說,“說就說唄,我姐才不管我的閑事。”
    程曉瑜板著臉說,“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別以為和城離榕城遠就什麽事都沒有,你就沒想過萬一傳到方菲耳朵裏怎麽辦?”
    程曉瑜現在輕易不提方菲,她不敢提,她怕提了心裏有些邪惡的念頭就再控製不住了。嚴羽每次打電話的時候雖然她都很知趣的走開,可就她聽到的隻言片語哪次也不像方菲打過來的。其實想也知道他們夫妻之間的感情好不到哪裏去,感情好嚴羽又怎麽會出軌?可程曉瑜根本不敢問,問出來他們感情不好又能怎麽樣,難道希望他們離婚?
    嚴羽還是一副不在乎的表情,“那你說怎麽辦?”
    “嚴羽,我就沒見過像你這麽不負責任的男人!”
    “你的意思是要我當個負責任的老公,那咱們兩個以後就不見麵了?”
    程曉瑜氣怔在那裏說不出話來。正好李鈺晴端著一托盤吃的回來,程曉瑜也就不好再說,低頭拿著漢堡悶悶地吃了起來。
    李鈺晴跟程曉瑜已經混熟了些,這會兒看程曉瑜低著頭吃東西好像不高興,就抬頭看向舅舅。嚴羽用下巴指了指托盤裏買套餐贈送的機器貓玩具用眼神示意把這個給程曉瑜。
    李鈺晴會意,拿起桌上的機器貓玩具說,“曉瑜阿姨,這個送給你吧。你看後麵有按鈕,這樣擰幾下,它就會在桌子上麵轉圈敲鼓哦。”李鈺晴一邊說一邊擰了幾下,那個機器貓果然在桌子上轉著圈敲起鼓來,身體裏還播放著機器貓的主題曲,顯得非常可愛。
    程曉瑜好奇的把機器貓拿在手裏觀察了一會兒,然後放下來說,“謝謝圓圓,不過還是你拿回家玩吧。”
    李鈺晴說,“沒事兒,曉瑜阿姨,我上次吃套餐就有一個了,這個就給你吧。”李鈺晴倒沒說假話,她雖然家境寬裕但愛好也沒比同齡人高到哪兒去,麥當勞送的那些小玩偶她基本每樣都有。
    程曉瑜就很開心的把那隻機器貓放到自己的包包裏去了,snoopy,今晚給你帶個新朋友回來,是隻和你一樣膽小的貓哦。
    嚴羽看著程曉瑜笑咪咪的樣子心裏就有幾分好笑,這麽大的人了,不高興的時候拿個小玩意哄一下就開心了,他的小鴕鳥啊,其實就是個小孩心性。
    吃完飯嚴羽開著車帶程曉瑜和李鈺晴一起去了歡樂穀。歡樂穀的大部分項目一米二以上就可以玩了,所以程曉瑜不用再像當年一樣隻陪著圓圓去兒童區玩。而且李鈺晴是個勇敢的小姑娘,連過山車都能坐的很happy,不像嚴羽從過山車上下來麵如土色幾乎沒吐出來,還要程曉瑜和李鈺晴一邊一個攙著才好歹坐到了椅子上。
    李鈺晴一邊摩挲著嚴羽的後背一邊說,“小舅舅,你膽子好小啊。”
    程曉瑜站在旁邊扶著腰嗤嗤的笑。
    嚴羽沒什麽好氣的瞪了她一眼,“你還笑,都是你死活拉著我上去坐。”
    程曉瑜隻得止住笑說,“你現在怎麽樣,想吐嗎?”
    嚴羽說,“我先喝點水。”
    程曉瑜就擰開礦泉水瓶遞到嚴羽麵前,嚴羽就著程曉瑜手上喝了一口,然後靠在長椅上揉著太陽穴道,“你們就折騰我,等會兒頭暈腦脹的怎麽開車。”
    程曉瑜說,“你開不了我開嗎,這有什麽。走,圓圓,咱們去坐那個x戰車,看起來就很high的樣子。讓你體質嬌弱的小舅舅坐在這裏歇息吧。”說完就拉著李鈺晴的手坐“x戰車”去了。
    嚴羽看著那個360度瘋狂旋轉的“x戰車”直搖頭,看著都想吐,這一大一小兩個女人怎麽就那麽有精神?
    等嚴羽休息的差不多了,程曉瑜這才帶著李鈺晴從“x戰車”上凱旋而歸。李鈺晴笑得小臉紅撲撲的,本來梳的好好的公主頭此刻也亂的像個小瘋子。程曉瑜讓李鈺晴在長椅上坐下,幫她把頭發拆開梳順紮了個馬尾辮,然後攏了攏自己的短發,拿出小鏡子想看看需不需要補妝。鏡麵在臉前一晃她突然覺得有什麽不對,程曉瑜皺眉想了想,再看看鏡子裏的自己,哎呀,脖子上的項鏈沒了!
    程曉瑜忙說,“嚴羽,我的項鏈丟了!”
    嚴羽說,“估計是剛才在上麵轉來轉去的時候掉下來了,之前你坐過山車的時候還有沒有?”
    程曉瑜說,“我不記得了。”
    嚴羽又問,“就是你每天戴在脖子上那個心形的小吊墜是吧?”
    程曉瑜點點頭,摸著自己的脖子又回頭看了看“x戰車”那一片。
    嚴羽說,“丟了就丟了吧,這麽大的地方不好找。你喜歡什麽明天我再帶你去買一個。”
    程曉瑜跺腳道,“那怎麽行,我就要那一個。”
    嚴羽看程曉瑜麵有焦急之色,也就不再多言,站起來跟李鈺晴說,“圓圓,你曉瑜阿姨的項鏈丟了,是個心形的吊墜,咱們分頭在x戰車和過山車這邊找找,找的時候要仔細點,那個吊墜挺小的。”
    李鈺晴點頭說知道了,三個人就分頭找了起來。找了將近半個小時,最後還是嚴羽找到了,掉在“x戰車”附近的一個垃圾桶的後麵,不仔細看還真發現不了。嚴羽把吊墜拿在手裏剛想說話,卻發現吊墜似乎被摔鬆了,再拿近看了看才發現原來這個心形吊墜的一邊有個很小的搭扣,掩飾在藤蔓下麵,平時根本發現不了,今天是因為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才把搭扣摔開了。嚴羽用手指把那顆心像一扇門一樣從側麵撥開,原來這顆心形吊墜是中空的,銀色的雙魚座大小剛剛好的放在裏麵。兩隻小魚首尾相連的依偎在一起,鑽石鑲成的眼睛在夕陽金黃色的光線下閃著耀眼的光芒。嚴羽似乎聽到自己心裏有什麽東西咯!響了一聲,其實他一直不能原諒程曉瑜,無關背叛無關對錯,他隻是不能接受自己拿真心換回來的卻是一堆冰冷的鐵。直到這一刻,他才終於覺得好受了些,隻要她心裏真的有他,這些年他受得那些煎熬也就不算白受的了。
    第168章第二個孩子
    嚴羽把心形吊墜重新扣好站起身來,“曉瑜,我找到了。”
    正蹲在地上仔細搜尋的程曉瑜連忙跑了過來,嚴羽把項鏈遞給她。程曉瑜低頭看了看,哪裏也沒磕壞,搭扣也扣的好好的。程曉瑜又抬頭看了看嚴羽,嚴羽臉上的表情如常,看來並沒有發現吊墜裏的東西。
    程曉瑜用手擦了擦吊墜,默默戴回到脖子上。這條項鏈是她來和城半年後買的,那天她和一個女朋友出來逛街,那個女朋友想要買首飾她就在櫃台旁邊陪著看了一會兒。女同事挑手鏈的時候程曉瑜的目光在一顆心形吊墜上多停留了一會兒。售貨員看她左手腕上戴的碎鑽手鏈不是便宜東西,就很熱情的把吊墜拿出來給她看。程曉瑜拿在手裏才發現這個心形吊墜是可以打開的,售貨員說裏麵可以放家人或者愛人的小照片,程曉瑜腦袋裏的念頭卻是在想她放在首飾盒最裏麵的雙魚吊墜放在這裏是不是剛剛好。想到這裏,程曉瑜拿著項鏈的手就有些放不下了。這款項鏈正在打折,不過也要六千多,程曉瑜那時候還沒升到經理,手上的錢也不多,但最後還是狠狠心買了下來。
    晚上回到家程曉瑜把首飾盒裏的雙魚座拿出來放到心形吊墜裏麵,還真是不大不小剛剛好。後來程曉瑜就再沒把雙魚座從裏麵拿出來,這個項鏈她也一直戴在脖子上。程曉瑜不覺得自己這樣的行為有什麽特殊意義,她隻是習慣了脖子上戴著兩隻小魚,就好像基督徒習慣在脖子上戴十字架一樣,隻是習慣而已。她和嚴羽分手了,再戴著他送的東西未免不倫不類,但有了這個中空的心形吊墜就不一樣了,藏在心裏的東西,又有誰能知道。
    離開歡樂穀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李鈺晴在車後座上坐了一會兒就睡著了。嚴羽把外套脫下來遞給程曉瑜,“給圓圓披上。”
    程曉起身給圓圓把衣服披好,嚴羽又說,“今天去我那兒吧,我姐和姐夫這兩天剛好有事不在和城,圓圓今天也得去我那兒住。”
    程曉瑜知道嚴羽在和城有處房子,隻是沒去過,嚴羽來了一般還是去她那裏的時候居多。程曉瑜想了想說,“那你就把我送回家得了。”
    嚴羽說,“我明天晚上就要回榕城了,星期一公司還要開會。”
    程曉瑜就沒再說話,嚴羽直接開回了他的房子,把車停進車庫,然後叫醒李鈺晴,帶著她和程曉瑜一起進了家門。這處房產是個二層小別墅,平時都有傭人來打掃,收拾的蠻幹淨的。
    嚴羽拍了拍李鈺晴的肩膀,“先去二樓洗個澡,然後下來吃飯。”
    李鈺晴點點頭,抱著她在歡樂穀買的幾個小玩偶上樓去了。
    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走過來說,“嚴先生,您回來了。這位小姐你好。”
    程曉瑜也點頭問好。
    中年女人說“那我現在給你們準備晚飯?”
    嚴羽說,“不用了,劉姐你現在要是想回家就回家吧,到晚上睡覺前再來就行。”
    劉姐想了想,笑道,“那也好,我先回趟家,等晚上九點我再過來帶孩子。”
    劉姐走了以後嚴羽跟程曉瑜說,“你家廚房太小,連調料都不全,我想施展也沒處施展,今晚上給你和圓圓做頓好的,這幾年我都沒認真下過廚。”
    程曉瑜在沙發上抻了個懶腰,“玩了一下午你倒不嫌累,你去做吧,我可要歇一歇。”
    嚴羽進廚房做飯去了,程曉瑜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了一會兒又起來四處走走看看房間,客廳裝修以灰白兩色為主,看起來大方又幹淨,嚴羽的品味程曉瑜一向中意。走過一個房間門口的時候程曉瑜聽見裏麵好像有依依呀呀的聲音,她凝神聽了聽,竟像是有個小孩在裏麵。程曉瑜疑惑,看房門也隻虛掩著,就推門走了進去。
    屋裏開著一盞橘色的台燈,竟真有個小寶寶躺在嬰兒床裏,也就一歲左右的樣子,似乎剛剛睡醒,正流著哈喇子揉眼睛,穿一身白底藍色卡通花紋的小衣服,看見程曉瑜站在他床前還揮了揮胖乎乎的小手,然後朝程曉瑜咧嘴笑了笑。
    程曉瑜扶著嬰兒床的圍欄跪下來,伸手摸了摸小寶寶粉嫩的小臉。這個寶寶的眼睛生的又大又黑,還有半眯著眼的那副神態,怎麽越看越像嚴羽。程曉瑜的心一下就涼了,她一直想生一個像嚴羽那樣的小男孩,去代替那個可憐的沒命來到這個世界的孩子,現在這個孩子明明白白的就在眼前,可他又是誰的孩子?
    小寶寶睜開眼睛覺得有點餓了,看見有人進來還以為是伺候他吃喝的,誰知道這個阿姨就跪在他床前看他,看著看著還抹起了眼淚。小寶寶看看程曉瑜,自己扁扁嘴也哭了起來。它的哭聲比程曉瑜嘹亮許多,沒一會兒就把在廚房炒菜的嚴羽招來了。
    嚴羽聽見寶寶的哭聲關了火幾步趕到臥室,隻見小寶寶躺在嬰兒床裏哭得手腳亂蹬,程曉瑜跪坐在床邊低著頭也不知道在幹什麽。嚴羽忙走近了摸了摸小寶寶的屁股,尿布還很幹爽,嚴羽哄著說,“寶貝兒你睡醒了?是不是餓了?就給你拿奶瓶去。”
    廚房的保溫桶裏放著幾瓶劉姐衝好的牛奶,嚴羽拿過奶瓶放到小寶寶嘴邊,小寶寶立刻兩手抓牢奶瓶吸允了起來。嚴羽笑著摸了摸小寶寶軟軟的頭發,“小旭真乖,吃吧。”
    小寶寶抱著奶瓶抽嗒了幾聲就不哭了,烏溜溜的眼珠轉來轉去一會兒看看嚴羽一會兒看看程曉瑜。嚴羽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程曉瑜,隻見她低著頭不說話,但眼睛一看就是哭過的。
    嚴羽問道,“你怎麽了?”
    程曉瑜咬了咬嘴唇,“這孩子是誰?”
    “這孩子”嚴羽剛想說卻又頓住了,看了看程曉瑜的臉色,“還能是誰的。”
    程曉瑜抬起頭來,“這是你的孩子?是個男孩?”
    嚴羽輕飄飄的嗯了一聲。
    程曉瑜的眼睛就又紅了,“嚴羽,為什麽你連這種事都瞞著我,你和方菲孩子都有了。”
    嚴羽有點不耐煩的說,“大小姐,我都結婚兩年多了,有孩子不是很正常嗎。你又沒問過,怎麽說我瞞你。”
    “可是你的孩子為什麽在這?”
    “方菲這段時間出差,我又常在和城,孩子就先由這邊的阿姨帶著。”
    程曉瑜扭頭看向小寶寶,他喝完了奶,正攥著奶瓶一晃一晃的向她笑,一笑還有兩個小酒窩,可愛的像個小天使。這明明就該是她和嚴羽的孩子,怎麽就成了嚴羽和方菲的?程曉瑜知道自己現在在嚴羽麵前哭顯得太過軟弱,可她真的控製不住自己,沒人能夠理解她的委屈與難過,因為那個孩子是生生從她肚子裏流出去的,沒人能夠明白她的感受。
    嚴羽沈默了一會兒,“現在哭有什麽用?你打掉我孩子的時候怎麽沒見你有半點心軟。那個孩子如果在的話,現在都該三歲了。”
    程曉瑜站起來就要往外走,嚴羽在後背喊住了她,“程曉瑜,你到底有沒有一點後悔?”
    程曉瑜站在門口沒說話。
    “你當年打掉我的孩子,頭也不回的和楚辰一起離開。你看看你現在又怎麽樣,楚辰是你哥哥,你們這輩子根本不可能在一起。三年過去了,我有老婆有孩子,你有什麽?離開我你真的過得好嗎?當年我那樣求你你都要走,鐵石心腸半點感情也沒有,程曉瑜,我隻問你,你後不後悔?”
    程曉瑜說,“我不後悔,我做過的任何事情我都不後悔。”後悔又能改變什麽,你和方菲已經是夫妻了,你們連孩子都有了,你們才是這輩子都要在一起的人。我已經沒有退路,你又何必逼著我往回看?聽到我說後悔你心裏才能好過些是嗎,可是嚴羽,我真的沒辦法說後悔。
    嚴羽沈著臉說,“好,你不後悔就一個人一直這麽過吧!”
    程曉瑜梗著脖子還是沒回頭,“一個人就一個人,我一個人過了三年,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好。我走了,今晚不在你這兒吃了。”
    嚴羽有些焦躁的說,“飯都做好了你又說不吃,我沒空送你回去。”
    “不用你送,我打車回去。”
    “不行。”
    “我現在沒胃口,還是你想讓我留下來跟你吵架?”
    嚴羽隻是不讓程曉瑜走,程曉瑜卻執意要走,後來李鈺晴洗完澡下樓來了,嚴羽當著孩子的麵又不好強留程曉瑜,又見程曉瑜今天臉色不同往常,也有些後悔自己話說的重了,雖然這確實都是他心底的話。最後程曉瑜還是走了,她在門口換鞋,嚴羽冷著臉說,“程曉瑜,我們之間的事你自己從頭到尾好好想想,你不想清楚我們之間的問題永遠都別想解決。”
    程曉瑜冷著臉說,“我沒什麽好想的。”說完砰的一聲把門關上走了。隻把嚴羽氣怔在門口說不出話來。
    程曉瑜坐在出租車裏時不時拿紙巾擦一下眼淚。那個小寶寶還朝她笑得那麽可愛,等他長大了知道這一切該多討厭她瞧不起她,她就是個可恥的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當年楚辰的媽媽如果不是明知道她爸爸已經結婚了還執意要和他在一起的話,又怎麽會有後來她和楚辰的事。如今她怎麽反倒來破壞別人的家庭?程曉瑜啊程曉瑜,你已經三十歲了,你還要繼續這樣錯下去嗎?
    第169章刺青
    第二天中午嚴羽去程曉瑜家找她,程曉瑜不在。嚴羽給她打電話她也不接,隻給嚴羽發了條短信說他們先別見麵了,各自冷靜一下,等下次嚴羽來和城的時候他們再好好談談。嚴羽已經買了傍晚的機票,程曉瑜又一直不接電話,嚴羽隻得走了。如果借著這一次的事程曉瑜能真正想明白他對她來說到底重不重要,那也未嚐不是好事。
    到了周四公司的事情都忙得差不多了,嚴羽就又買了去和城的飛機票。嚴媽媽嘮叨他怎麽這兩個月有事沒事就往和城跑,嚴羽也不答話,到時間就出門了。
    到了和城嚴羽直接去了程曉瑜家,在樓下就看見她家窗戶是黑的,現在都晚上九點多了,程曉瑜怎麽還不在家。嚴羽一邊上樓一邊給程曉瑜打電話,電話那頭居然說本號碼已停機。嚴羽心中一涼,又撥了一遍電話,語音係統仍是冷冰冰的說本號碼已停機。嚴羽上到程曉瑜家門前用力敲了幾下,裏麵也沒人答應。雖然還不能確定,嚴羽已經有預感這個屬鴕鳥的丫頭十有八九是跑了。這個女人,什麽家人、工作、朋友,她通通能說不要就不要。嚴羽氣得狠狠踢了門一腳,程曉瑜,你總是這樣招完我就跑,跑了一次不夠還跑第二次,你這次又跑到哪裏去了?你每次離開我就真的不會舍不得嗎?
    寧城是南方海邊的一座小城市,人口不過幾十萬,生活節奏也相對比較悠閑,因為地處沿海算是旅遊城市,但旅遊業發展的也並不火爆。
    阿良在一條有些冷清的步行商業街裏開了家叫忘川的刺青店,他喜歡這個地方臨海,而且租金也便宜。阿良三十出頭,作紋身師傅已經十來年了,技術很好,手也穩,常有人慕名前來找他紋身,在這個小城市裏混口飯吃還不成問題。
    那天是個夏日悶熱的午後,店裏的空調呼呼的吹著,金燦燦的陽光照得人昏昏欲睡。阿良正坐在櫃台裏打瞌睡,就聽門口的風鈴叮鈴鈴的響了幾聲,有客人來了。阿良打了個哈欠朝門口看了看,隻見一個挺漂亮的年輕女人推門走了進來,穿著寬鬆的白色棉布連衣裙和平底涼鞋,小腹微隆好像是懷孕了,女人剪著半長不短的碎發,五官清秀,沒有化妝也很漂亮。她纖細的手腕上帶著一條銀色的寬幅手鏈,在陽光照射下閃出一片細碎的光芒。
    阿良站了起來,“美女,是要刺青嗎?”
    那個女人笑了笑,“我先看看好吧。”
    阿良點頭,“好,隨便看。”
    這個女人正是程曉瑜,她在阿良的店裏仔細逛了逛,這家店幹幹淨淨的給人印象很好,不像她之前去過的幾家刺青店滿牆的骷髏頭或者大朵大朵俗豔的玫瑰花,看著就嚇人,而且這家店叫忘川,她不由得就進來了。
    程曉瑜在店裏逛了一圈,問阿良這家店為什麽叫忘川,阿良笑說也沒為什麽,隨便取的。程曉瑜又說想先看看阿良以前的作品,阿良就從櫃台的抽屜裏拿出一本厚厚的硬殼相冊遞到程曉瑜手裏。
    程曉瑜打開相冊,裏麵是一張張紋身的照片,大部分照片旁邊的小卡片上還留著顧客的話,有的寫著自己紋這個圖案是為了紀念什麽事什麽人,有的寫著感謝阿良師傅的話。程曉瑜對刺青完全外行,反正據她看照片裏的紋身都挺好,有些圖案還挺有藝術性,可以看得出這位阿良師傅是個很用心的人。程曉瑜合上相冊的時候心裏就決定要在這家店紋了。
    程曉瑜說,“我想在手腕紋一個圖案,大概這麽大。”說著伸手跟阿良比了一比。
    阿良點點頭,“那你想好要紋什麽圖案嗎?或者在圖冊裏選一選。”阿良說完又拿出一本圖冊給程曉瑜看。
    程曉瑜粗粗翻了翻圖冊,裏麵並沒有她想要的圖案,她合上畫冊說,“我想紋兩條小魚,差不多就是這樣”程曉瑜把自己脖子上的心形吊墜打開,拿出裏麵的雙魚座,“能紋的出來嗎?”
    阿良拿起那個雙魚吊墜看了看,“能紋的出來,這個樣式挺漂亮的。”
    程曉瑜猶豫了一下,然後把自己的碎鑽手鏈取下來,把手腕遞到阿良麵前,“我想紋在這裏,可以嗎?”
    割腕自殺的人選擇紋身來遮掩傷疤的情況很多紋身師傅都遇到過,因此阿良並沒顯出很大驚小怪的神色,隻是仔細看了看程曉瑜的手腕,然後說,“可以,不過圖案必須刺深色的,一條魚正紅一條魚正黑,然後周圍用藍綠色的波紋把整片肌膚都蓋住,那就一點都看不出來了。你覺得怎麽樣?”
    程曉瑜隻凝神想著不說話。
    阿良說,“我給你畫出來吧,你就知道什麽樣了。”阿良拿了毛筆沾了顏色就開始畫,很快兩隻首尾相依的小魚就出現在了畫紙上,和那隻雙魚吊墜很像,而且因為有了顏色看起來更加鮮活了。
    程曉瑜點了點頭,“就要這個圖案。不過我不用麻醉藥,我懷孕了。”
    阿良說,“不麻醉是最好的,上了麻醉影響上色。但是不麻醉挺疼的,你要有心理準備。”
    程曉瑜說,“沒事,我不怕疼。”
    程曉瑜決定紋身以後在網上查過相關的資料,好多人都說紋身沒有想象的那麽痛,就麻麻癢癢的。真紋在自己身上的時候程曉瑜才知道那全是胡扯,什麽沒有想象的痛,簡直是想象不到的痛!用紋身槍劃線的時候程曉瑜就疼的直咧嘴,卻還是強忍著不動胳膊,她怕亂動的話會紋壞,到時候有隻魚的眼睛是歪的那該多醜。程曉瑜以前從沒想過要紋身,因為她從小接受的教育還是比較保守的,總覺得紋身不像正經人該做的事。程曉瑜之所以想紋個圖案在手腕上,說到底還是因為肚子裏的這個孩子。
    程曉瑜匆忙離開和城的時候並不知道自己懷孕了,她當時心裏隻有一個念頭,她非走不可,她不能再見嚴羽,一見了他事情就會朝她控製不住的方向發展,所以她才那麽慌慌張張什麽都顧不上的走了。在驗孕紙上看到兩道紅色的痕跡的時候程曉瑜激動地渾身都在顫抖,她懷孕了嗎?上天看她可憐,終於又給了她一個孩子是嗎?程曉瑜知道自己懷孕以後去醫院仔仔細細作了個檢查,醫院告訴她胎兒一切正常,但程曉瑜對待這個孩子還是非常小心,連走路都是輕手輕腳的。可這個小家夥卻很會折騰媽媽,經常讓程曉瑜吐得昏天黑地。每當這個時候程曉瑜總是忍不住自憐自怨一番,覺得自己懷孕了卻沒人照顧非常可憐,她想回家去找爸爸媽媽,可又怕嚴羽會去她家找她;她想去找楚辰,楚辰不管什麽時候都會對她好都會照顧她,可她也知道不該這樣做,最後隻能自己忍一忍就算了。程曉瑜,你已經是媽媽了,你必須堅強一些。
    雖然肚子裏的寶寶現在還小的連胎動都沒有,但程曉瑜已經開始事事都為它考慮了,她去商場的時候會買小孩子的東西,小奶瓶小衣服,每一樣都那麽可愛。她也想好了怎麽和孩子說它的父親,就說爸爸很早就去世了,嚴羽,這麽說雖然有點對不起你,但我想我和你以後都需要平靜的生活。隻是如果小寶寶長大了問她手腕上的疤是怎麽回事,程曉瑜覺得很羞愧也很難回答,自殺可不是什麽光彩的事,一個這樣懦弱的媽媽怎麽能給孩子做榜樣?程曉瑜思前想後,最後還是決定刺個紋身遮住這個當年自己親手割下去的傷口。關於紋什麽圖案程曉瑜也想了很久,畢竟是要一輩子留在身上的東西,她想來想去還是想要紋兩條小魚,她羞於向任何人承認她會常常思量和嚴羽的那段感情,可關於嚴羽她到底後不後悔隻有她自己心裏清楚。這輩子她不會再去打擾嚴羽的生活,所以就讓她留著兩隻小魚慰藉她的一點遺憾之情吧,當年她離開嚴羽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可能會後悔,隻是那個時候她真的沒辦法,不離開她會崩潰的。如今事過境遷,楚辰還是不能在她身邊,嚴羽也已經是別人的丈夫,但她至少還有肚子裏的這個孩子,她還有這個刻在她手腕上的雙魚座。她可以跟寶寶說你的爸爸就在我的手腕上,他每天和我一起看著你長大,我和你爸爸曾經是很相愛的。
    阿良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人竟然真的一點也不嬌氣,從頭到尾都沒動一下,額頭上都疼的冒汗了她卻還隻是忍著。阿良紋了將近兩個小時才全部完成,他用保鮮紙小心的蓋在圖案上,這才站起身來長出了一口氣。
    程曉瑜把一直扭到另一邊的頭扭回來看了看被半透明的保鮮紙蓋住的手腕,“已經好了嗎?”
    阿良抽了張紙巾遞給程曉瑜,“嗯,好了。你擦擦汗吧,再等一個小時等顏色全部進去,然後擦掉血跡就好了。”
    程曉瑜拿著紙巾也長出了一口氣,總算紋好了,真是要痛死她了。
    一個小時後阿良揭開保鮮紙,用溫水衝掉紋身上的血漬,然後用紙巾輕輕按掉程曉瑜手腕上的水痕,“好了,美女你看看滿不滿意?”
    程曉瑜輕輕抬起自己的手,隻見雪白纖細的手腕上已經有了兩尾極美的魚,那麽麽指長短的兩尾魚,卻連魚鰭鱗片都描畫的活靈活現,紅的像火黑的像墨,藍綠色的水紋一層層的暈開去好像看不到底的湖,兩隻小魚的身體形態親密而怡然,鮮活的好像隨時要順著程曉瑜的手腕遊走到其他地方去。
    阿良也笑了,“比我想象的還要更漂亮,我看我以後可以拿它當代表作了。”
    阿良交代了程曉瑜注意事項,給了她一管消炎藥讓她一個星期內每天塗抹,用相機給紋身拍了照,然後遞給程曉瑜一張小卡片,“隨便寫點什麽吧,我也夾到那付相冊裏,這是要永久保存的。”
    程曉瑜想了想,然後拿筆寫下一句話,“兩隻小魚我已刻入骨血,所以寶寶,媽媽給你取名為程雙。”
    第170章葉藍
    書上說孕婦要每天有一定運動量身體才會健康,生孩子也比較容易。到了四個月的時候程曉瑜的肚子開始明顯隆了起來,小寶寶也終於不再折騰她吐的那麽厲害,程曉瑜每天傍晚都會去海灘邊散步,正好她租的房子離海邊不遠。每天散步的時候程曉瑜都會小聲和肚子裏的寶寶說話,告訴它媽媽今天做了什麽想了什麽。自從有了孩子以後,程曉瑜發現她看待很多問題的心態都變了,望著夕陽下一望無垠的海岸線程曉瑜的心情通常十分平靜,再回想過去的很多事情她也看得更通透了,隻是可惜,畢竟都過去了。
    那天程曉瑜還是像往常一樣在沙灘上散步,就看見一個女人從她對麵的方向也沿著海灘走了過來。那個女人戴著副紫色的墨鏡,頭發一絲不苟的盤起來,穿一身剪裁精致的黑色套裝還有雙高跟鞋。程曉瑜初時以為是來海邊遊玩的遊客,根本也沒在意,隻是自顧自的往前走。可走了一會兒發現那個女人看著她的臉色不對,此時兩人也離得近了,程曉瑜才發現那個女人竟像是葉藍!
    兩人都站住了,女人把墨鏡摘下來,果然是葉藍。
    其實女人大多小氣且記仇,程曉瑜也不例外,她見到葉藍始終心存芥蒂,隻冷著臉低頭就要從她身邊過去。
    葉藍叫住了她,聲音還是一貫慢條斯理的高傲,“程曉瑜,你怎麽會在這兒?”
    程曉瑜就知道葉藍這女人這輩子也改不了爭強好鬥的毛病,隻得抬起頭說,“我為什麽不能在這兒?”葉藍還是個美人,隻是歲月不饒人,不過三四年的功夫她臉上開始有細斑也有淡紋了。雖然氣質還是一貫的驕傲冷豔,但再看不見年輕女孩身上特有的那種青春與活力,誰都隻會認為這是位美麗的婦人,而不會認為是個還沒結婚的女孩。
    葉藍掃了程曉瑜一眼,程曉瑜臉上未施脂粉,穿著件粉白藍三色的棉布細肩帶彩虹裙,看起來就是地攤上的便宜貨,脖子上戴的心形項鏈應該是白金的,但也不像什麽大牌的東西,腳上就穿了雙夾腳趾的拖鞋,那是葉藍寧可光著腳也不會穿的鞋子。看她的肚子應該是嫁人了,而且嫁的不怎麽好,否則也不會這樣一副窮酸相,葉藍就笑道,“你嫁人了?嫁了個什麽人?”
    程曉瑜不說話,臉頰卻不覺紅了。
    葉藍又上下打量了程曉瑜一眼,嗤笑了一聲,“你不會還沒結婚吧?當年我可是好心好意的勸過你,你偏不聽,落得這樣真不知道要怪誰。這孩子是哪個男人的?”
    葉藍本來今天很是心煩,她兩年前結了婚,之後就一直想要孩子,醫院各項檢查指標都好好的可她就是懷不上,她今年都三十三歲了,能不急嗎。她老公比她大五歲,認識她的時候雖然有女朋友但是最後還是踹了以前的女友和她結婚了。她老公的各項條件都不如嚴羽,不過還算勉強匹配得上她,葉藍也就安下心來和他過日子。誰知道這男人結了婚居然還不收心,葉藍早看出了門道隻是按捺不動,這次他帶著那個狐狸精跑到這裏鬼混,自以為天高皇帝遠誰也發現不了。可葉藍哪是能叫人糊弄過去的女人,她現在連她老公和那個女人在旅館上床的視頻都弄到手了,這個東西不管是離婚的時候作證據,還是上傳到網上搞臭這個男人的名聲都很有用。隻是葉藍還不想離婚,沒有一個女人會輕易想離婚,和嚴羽的那一次是真有點把葉藍傷著了,她覺得累了,不想以三十多歲離異的身份再去費盡心思的找配得上她的男人,可就讓她這麽鬧一鬧就算了,她又咽不下這口氣,是女人就咽不下這口氣。葉藍沿著海灘一邊走一邊想著心事,可她再想不到自己會遇到程曉瑜。葉藍一看自己問程曉瑜嫁人沒有她居然不答腔,自己的煩心事立馬擱到了一邊,這小妖精不是仗著嚴羽喜歡她一貫不把自己放在眼裏嗎,竟也落得這麽個下場,真是老天開眼,看她今天怎麽好好奚落她一番。
    程曉瑜聽了這話自是氣憤,“我的孩子當然是我和我老公的。我不說話隻是因為我不想理你,葉藍,你真是一個很讓人討厭的女人!”
    葉藍說,“你處處都不如我當然討厭我。你老公是誰?嗬,這裏的漁民?姓誰名誰,你倒是說明白啊。”
    程曉瑜看著葉藍,想要編一個名字出來可大腦竟是一片空白。
    葉藍抱臂冷笑,“編也編不出來?唉,我當年怎麽會和你看上同一個男人,真是想想都覺得不好意思。不過算了,都是過去的事,我現在都嫁了人。嘖嘖,你看你這個樣子,是不是沒錢花啊?好歹咱們都是女人,我可憐你,少買雙鞋給你幾萬塊錢讓你去醫院生孩子好不好?”
    程曉瑜惱怒,伸手就要給葉藍一巴掌。
    葉藍一把抓住程曉瑜的手腕,“程曉瑜,從來都隻有我葉藍甩別人巴掌的份,沒有別人打我的份。”
    程曉瑜氣紅了眼,“你嘴巴太賤,我不打你你隻當我好欺負。”說著還是要打葉藍。
    葉藍冷笑道,“程曉瑜,你要動手我自然要還手,推你一下碰你一下,你可別說肚子痛,拿你的小雜種來賴我。”說著狠狠甩開了程曉瑜的手。
    程曉瑜聽了這話才猛地想起自己不是逞一時之氣的時候,她咬了咬嘴唇看著葉藍說,“我的孩子不是雜種,他是我的寶貝。葉藍,你這種人我根本就瞧不起,你這輩子都不可能會幸福。”
    葉藍笑了,“被男人甩了還大著個肚子,你說咱們倆個到底誰更不幸福?”
    程曉瑜一語不發轉頭就走,卻在轉身的一瞬間看見了嚴羽。嚴羽是一路跑過來的,跑的頭發微亂,站在她對麵直喘氣,眼睛裏明明有血絲卻還炯炯有神滿是不悅的瞪著她。
    嚴羽這三個多月都在找程曉瑜,好不容易知道了她在寧城,他立刻拋下工作馬不停蹄的找過來,可來了寧城他又不敢明目張膽的發廣告找人,生怕這個小鴕鳥知道了消息又立馬逃之夭夭。程曉瑜來了寧城以後又沒工作過,因此哪裏也尋不到她的信息,嚴羽隻能托了關係地毯搜尋似的一處處找,他自己也沒安生,這麽熱的天大街小巷的到處跑,腳都磨出泡來了,每晚一邊泡腳一邊咬著牙想這次把程曉瑜找回來他非把這隻蠢鴕鳥關起來不可,她這樣說跑就跑,他怎麽吃得消。好容易找了將近一個月嚴羽終於找到了程曉瑜的房東,房東阿姨拿著程曉瑜的照片看了看說,“這個女孩就是租我家樓上房間的嗎,叫曉瑜。”
    嚴羽一聽就激動的眼睛都亮了,“叫曉瑜是吧,就在樓上住?”
    阿姨看了看嚴羽,“你是誰啊?”
    “我是他男朋友。”
    “啊喲,男朋友,你們吵架了吧?吵架了也不能讓一個女人自己跑出來,還大著個肚子,每天那個樣子,多可憐喂。”
    嚴羽眼睛瞪得幾乎沒脫出眼眶來,“什麽、什麽大著肚子,她懷孕了?!”
    “嗯,你不知道嗎?你是她男朋友啊?”
    “是,是,她懷孕幾個月了?”
    “是她男朋友你還不知道幾個月啊?”
    嚴羽就不和這個阿姨羅嗦,轉身就要上樓。
    “小夥子,她不在啊,曉瑜這個時間都在海灘邊散步,你等她回來吧。”
    嚴羽哪裏等得了,問了阿姨海灘在哪邊就一路狂奔了過去。嚴羽跑到海邊,遠遠就看著一個穿著彩虹連衣裙和人說話的女孩背影像是程曉瑜,即到跑近了發現那個確實是程曉瑜,而且和程曉瑜說話的人居然是葉藍!
    葉藍和程曉瑜那時候正你瞪著我我瞪著你的吵架,誰也沒注意旁邊跑過來一個人,嚴羽隻聽了兩句就勃然大怒起來。
    程曉瑜轉回頭呆呆的看著嚴羽,葉藍臉色也變了,“嚴羽,你”她看看嚴羽又看看程曉瑜,“你們兩個不是早分開了嗎?”
    嚴羽越過程曉瑜走到葉藍身前,抬手就給了她一巴掌,“葉藍,你他媽的管誰的孩子叫雜種!我告訴你,我隻忍你這一次,你老公不就是那個劉常鑫嗎,你再敢惹我,我叫你們夫妻兩個都在榕城待不下去。”
    葉藍捂著臉看著嚴羽,眼眶不由得紅了。她跟程曉瑜說的話倒是不假,從來隻有她甩別人巴掌沒有別人甩她巴掌的份,這輩子唯一甩過她巴掌的人就是嚴羽,還打了她兩次。
    葉藍還是喃喃的重複那句話,“你們不是早分開了?”她可以接受嚴羽最後不屬於她,但她受不了嚴羽和程曉瑜兜兜轉轉居然最後又在一起。輸給一個三十歲了還穿著一身地攤貨的女人,葉藍簡直比死還難受。
    嚴羽拽過程曉瑜把她摟進自己懷裏,“我們在不在一起不需要跟你匯報。葉藍,你聽清楚了,程曉瑜是我老婆,她肚子裏的是我的孩子。她這輩子會比你幸福一百倍,我向你保證。”
    葉藍似乎還想說兩句撐場麵的話,可她張開嘴卻什麽都說不出來。葉藍從小到大事事爭強好勝,伶牙俐齒再沒人能從她這裏討得便宜去,可她現在麵對的是嚴羽,他是第一個和她牽手第一個和她戀愛第一個和她上床的男人,這輩子她隻對這個男人用過那麽多心,可到最後他看她的眼神裏卻隻有憎惡。
    程曉瑜被嚴羽摟在懷裏默默看著她。程曉瑜戴的心形吊墜此時看上去突然很像大牌子的手筆,她身上寬寬鬆鬆的棉布連衣裙看起來很隨性,她的肚子驕傲的高高隆起著,連腳上那雙夾腳趾的拖鞋都看起來柔軟而舒適。嗬,有個男人撐原來就是這麽不一樣,不像她,永遠都要靠自己,全世界的女人都是她的敵人,全世界的男人都靠不住。
    葉藍看著兩個人,勉強的笑了一下,她以為笑得很驕傲其實笑得很僵硬,她仰著下巴繞過兩個人走了。葉藍漂亮的高跟鞋踩在不平坦的沙灘上歪歪扭扭走的難看,黑色的名牌套裝穿在她身上就像裹著一個滿腹心酸的怨婦。葉藍注定是個人生道路滿是崎嶇的女人,可悲的是關於原因她完全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