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豔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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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臉漢子也沒多想,頭很快便掉轉過去,身體徑自一掠,來到圓臉漢子身前,竟棄了刀,矮身一把扶住圓臉漢子:“大哥!”聲音裏是無盡的驚惶。
圓臉漢子自是無法回答,也不多想,瘦臉漢子一掌按在其胸口,登時真氣輸出。
此刻,夏雪若是走過去,隨便揀起一把刀,也可輕易置其死地,可是這時候她也如同瘦臉漢子般,已經衝到不凡身邊,跪下身去,一把托住不凡的腦袋,叫道:“不凡,不凡,你怎麽了?”聲音焦急無限,而不凡自然也一樣無法回答。
夏雪自不懂內力療傷,又是按人中,又是搖他,卻沒有任何的回應,但見他臉色蒼白,嘴角上仍舊流著鮮血,不禁心頭發慌,忽爾想起他在客店裏說過的那瓶可以療傷也能增功的藥,急忙從他身上一番搜索,並取了出來,打開布包並取出藥瓶,倒出一粒,拉開他的嘴巴便塞了進去。
但在昏迷時候,不凡如何能夠咽下,左找右找,幸好看見大樹旁邊,跌落著不凡的水壺,於是走過去,拿回來,並給不凡灌下,由是鬆了一口氣,將不凡重新放下,並抬起頭來。
而另一邊,瘦臉漢子真氣輸出半晌之後,卻沒有任何反應,反而感覺乃兄身體變冷,悲憤之下,也放下乃兄,抬起頭來。
兩人此時相距不過一丈左右,彼此一見,都是一呆,然後才意識到雙方的處境。
呼,兩人同時站起!
瘦臉漢子雙目充血,臉上更是殺氣騰騰。
腳一挑,剛剛跌在地上的刀,已經被他挑在手上,赤紅的雙眼,狠毒的在夏雪以及地麵的不凡身上徘徊。
夏雪不由自主的後退一步,心頭恐懼難當,以她的聰明,自是明白,若瘦漢就這麽一刀劈來,自己與不凡定無幸理,而在這種地方,又找不到任何的援手。
但她自然不敢如此束手待死,越在這種情況下,她的腦袋上越是冷靜,腦海中急劇的思考著對策。
驀地,她一聲嬌笑響起。
瘦臉漢子赤紅的雙眼,不由自主的落到她的臉上,夏雪頭上的帽子,早在剛才走近並托起不凡腦袋的時候,便已經解開,露出她顛倒世人的臉龐,在蕩人心魄的嬌笑裏,更是誘人至極。
如是圓臉漢子,在這種情況下或者還能勉強保持一份理智,但天性淫邪的瘦臉漢子,早在初見夏雪的瞬間,便為之失魂落魄,何況是在夏雪特意展現的情況下,更是難以阻擋。
此刻的夏雪,看起來是如此的動人,絕麗的臉龐上掛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輕柔如風,燦爛如花,似水的眼神裏,蕩漾著一股濃濃的春意,細膩纖長的手指,撫在豐滿高聳的胸部,極盡挑逗之力。
刹時間,瘦臉漢子,整個心神,都給牽扯到夏雪身上,臉上盡是一片色授魂銷的神色,刀子“當啷”一聲跌在地上,自己也沒有察覺。
夏雪瞧在眼裏,更是信心大增,雖是心頭仍自惴惴,但仍是輕輕的挨了過去,眼睛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瘦臉漢子的眼睛,輕輕的喘息,配著似有若無的呻吟聲,更是勾人心魄。
很快,她已經來到瘦臉漢子的旁邊,粗重的呼吸聲,自瘦臉漢子嘴鼻中發出,臉色早已一片通紅,眼神裏更是火山般濃烈的欲火。
“我喜歡象你這樣的英雄,多麽有男兒氣慨,不會象一些粗魯的人,就隻知道對人家動手動腳,一點溫柔都不懂……”手按在瘦臉漢子的胸膛上,夏雪眼裏放射出欽慕的光芒,卻令得因她走近,而使瘦臉漢子已經舉到半空的手,又自動的垂了下來,口裏“嘿嘿,嘿嘿……”一陣傻笑。
“……瞧,你的胸膛,是那樣的寬廣,說明你是一個心胸廣大的人,你的肩膀,是那樣的……寬厚,說明你的人,是那麽的老實可靠,你的肌肉,是那樣的結實……”邊說著,邊手中不停,拍著自己口中所說的地方。
瘦臉漢子此時隻懂得“嘿嘿”傻笑,根本沒有其他的反應。
夏雪繼續道:“……嗯,你轉一轉,我看看你的身後……嘻嘻,別轉過身來嘛,也別向下看,象你這樣的英雄,一定是抬頭挺胸的,我知道了……”邊說著,已經矮身,將地上的刀揀在手。
“……嗯,就是這樣,別動哦,嘻嘻,人家想摸摸你結實的胸部,我幫你解開扣子,慢慢的來,嗬嗬,你胸口上這些胸毛,真是威武……咦,真是的,人家叫你不要往下看嘛,把身體低一下,哦,手也別摸人家嘛,摸得人家癢癢的,等一下,我給你……嘻嘻,人家不說了,你知道的……嗬嗬,把身體放體一點,再低一點,人家想更清楚的看一點嘛,對,對,就這樣……”
“啊!”一聲慘叫!
夏雪已經急速的退出幾步。
瘦臉漢子身體站直,手摸著插在胸口上刀,駭然的看看那刀,又看看夏雪,他的刀十分鋒利,況且已經按照夏雪調整好的位置,就這麽全力一插,幾乎穿透了身體。
夏雪嬌笑一聲,依然是媚魅動人:“真不好意思,小女子沒辦法陪你這個大英雄了,黃泉路上,請你多多包涵。”
瘦臉漢子胸膛起伏,張口仿佛要說什麽,卻吐了口鮮血,之後身體一歪,倒在地上,隨他的兄長而去,玫瑰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可惜他隻沾到玫花刺罷了,當真是死不瞑目。
夏雪卻是打了個冷戰,自言自語道:“好惡心,說出那種話來,以後千萬不要再給我遇到這種事情,阿彌陀佛。”
此時,天色已暗,也沒空理哪兩具屍體,夏雪便重又來到不凡身邊,伸手一摸不凡的額門,卻是唬了一跳:“好熱,難道發燒了?”
又探了幾下,依然是炙熱無比,而脈膊的跳動,更沒有任何規律,如自己試圖用力捏住,更給裏麵的一股內息震得手都有些發麻,連試幾下,不敢試了,瞧瞧四周天色已暗,不禁一陣慌亂,尤其轉眼更是看到哪兩具屍體,更是毛骨悚然,作為女人,最怕的東西之一,便是:鬼!
但不管怎麽樣,先離開這個地方,那是當務之急,否則別的不管,萬一有什麽人突然經過這裏,情況可就糟糕。
也沒多想,當下,她先將不凡的藥瓶連同哪五兩碎銀包好,並納入他懷中,之後本想將他背到背上,誰知幾番下來,不凡不是不是往這邊側,便是往哪邊靠,甚至有一次好不容易將他扶到背上,哪知卻整個身體向前一栽,不凡腦袋竟然撞到地上,幸好他腦袋夠硬,否則當真給他感冒發燒之後再贈他一個腦震蕩。
連試幾次都是枉然,夏雪也沒試了,當下就架半摟半架的,拖著不凡往山裏麵走去,雖然山林裏不一定安全,但在路邊,恐怕更不安全,誰知道這兩個人還有沒有同夥,如有的話,以自己兩人現在的狀態,可是沒有絲毫反抗之力。
好在不凡不是很重,一路走走停停,也不知過了多久,她已經筋疲力盡,渾身亦是汗水淋淋,恰好看到一塊大石頭,當下就將不凡放下,自己則坐到石上乘風。
略歇片刻,忽然想起丟在原地的包裹,不禁心中暗叫糟糕。
往四處看看,月色朦朦,卻已經到了黑夜。
要她自己回去的話,她可不敢,於是心頭便期盼著,最好沒有人去,明天早上,自己跑去揀,因為衣服及錢可都在包裏,錢不是萬能,但沒錢可是萬萬不能,這可是她很錢以前就懂得的道理。
這一歇,就漸漸感到難受起來,渾身都是汗,身上粘粘的,而且全身疲累,真想找個地方,洗一盆熱水澡,然後再睡一覺,可現在在這種地方,哪能如願?
心頭茫然,又看看睡在地上的不凡,心頭彷徨無比。
這時,也不想走了,當下又坐到石下來,探探不凡的額,依然是炙熱無比,心頭更是苦笑連連,突爾想起,是否因為自己將那顆藥給他喂下,造成現在的樣子?
這一想,心頭立刻不安起來,因為暈血症隻能致人昏迷,根本不可能發生這種症狀,就算之前他受了傷,但憑其一身功力,也應當沒有大礙才對,畢竟他能夠在吐出一口血之後,還僅僅靠那麽簡單的一撞,別令那圓臉漢子死亡。
夏雪越想越覺有理,再次將手掌抵在不凡的額門上,炙熱依舊,又抓過脈膊,切了一會之後,心頭更加的不安,因為脈膊的跳動太強了,而且詭異的忽強忽弱,甚至有時候,還仿佛從裏麵透出一股力量,將手都要彈開,這根本與感冒發燒不同,即便不懂醫理,以她的聰明,也能夠猜得到,何況她並不是不懂。
這裏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處在山林裏,而且已經入夜,偏偏不凡還昏迷不醒,簡直倒黴透頂,萬一突然有些什麽奇怪的東西,或者狼虎之類,可就更加糟透。
沒想到,害怕什麽,居然就有什麽,沒多久,一陣狼嚎聲傳來。
夏雪一驚,另一聲狼嚎又響起,不過不是在同一處地方,而且似乎挺近的。
不會怕,這麽倒黴?
夏雪心中一亂,趕緊四處尋找火石之類,但她身上從不帶這種東西,因此趕緊搜不凡身,卻除了那小瓶藥及銀子外,根本沒有其他東西。
“行行好,別找到這裏。”夏雪隻有雙手合手默念著。
但今天運氣看來不佳,沒片刻,她聽到一陣響起傳來,驚慌中,她屏住呼吸,抬起頭來四看,但見盞鬼火般的東西正在接近,
那東西漸漸走近,除了狼外,還有什麽?
而且,足足兩頭,俱是身形巨大,嘶開的牙,仿佛滴著口水般,叫人驚心動魄。
夏雪差點暈倒,才脫離苦海,又要遭狼吻?
而且這狼不比那“狼”,人身的色狼,她還有對付的辦法,但對付這種狼,她可是束手無策。
看著狼步步逼近,夏雪隻嚇得昏身發軟,“別……別過來。”充滿恐慌的聲音。
但狼豈會聽話?依然步步逼近。
“快醒來啊,不凡,快醒啊。”不停的搖著不凡,夏雪叫道,她可不願現在就死,哪多冤枉,而且屍骨無存啊。
可不凡卻是毫無聲息,而狼依然在步步逼近,並且不斷的把目光瞟向兩人。
夏雪更是著忙,狼可是一種凶狠的食肉動物,以自己的能力,對付一頭已經毫無勝算,更何況現在一來就是兩頭。
夏雪搖了一陣,發現不凡依然不醒,唯有滿心恐懼的放棄。
心頭則一陣絕望,閉上雙眼,身體卻仍是不自覺的縮在不凡的後麵,背脊緊靠石頭。
狼的喘息聲已經清晰可聞。
但半晌之後,卻沒有見狼咬了過來,她不由微微睜開眼睛。
但見兩頭狼,已經貼近不凡,其中一頭,正在嗅著不凡的身體。
夏雪身頭一寒,此刻,不凡身上可有血斑,血是最能刺激狼凶性的東西,萬一……
她打了個冷戰,心頭劇跳著,卻又閉上雙眼。
但一會之後,仍是毫無動靜,於是再次睜開。
一看場麵,她頓時呆住,兩隻眼睛大開。
但見其中一頭狼正伸出舌頭,不斷的舔著不凡的臉,另一頭則舔著他的手,看樣子甚是親熱。
腦中一想,立刻想到,自始至終,它們竟然沒有露出半分凶相來。
這是怎麽回事?
不,不凡到底是個怎麽樣的人?
他竟不平凡到能夠令天性凶殘的狼,也忘掉了本性?
……
心中混亂,卻是怎麽也想不明白。
但心情已經放鬆了不少。
因為,不但對於不凡,對她,狼也沒有任何惡意,它們在舔了不凡一會之後,便分別坐到一邊,仿佛犬守護主人般,似乎在為他們放崗。
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情況了,否則讓她一個人待在地方守著一個昏迷不醒的人,還真是難熬。
許是心頭大安,身心疲倦的她,也漸漸進入夢鄉。
但不知多久,她突然被一陣冰冷的感覺刺激而醒。
睜開睛,眼前是兩團如鬼火般的東西。
她不禁嚇了一跳,卻見那東西已經退出兩步,卻是狼。
摸摸臉上濕粘粘的,而且有一種腥氣,夏雪自是明白,自己也給狼舔了。
但不知為何,竟沒有任何害怕。
因為耳朵裏已經聽到一個聲音,那是不凡的呻吟聲:“水……給我水……”
看看狼,又看看不凡,夏雪明白了,原來狼是通過剛才的方法叫醒自己給不凡喝水。
但是,水壺沒了,而且在這種地方,怎麽找水?
站了起來,她發愁的四處看了看。
似乎明白她的意思,於是一頭狼點了點一下自己的前腿,便趴了下來,另一頭則橫跨在它身上,然後又看看看夏雪,接著兩頭狼都並排下來。
夏雪看了半天,還是納悶,實在弄不明白它們的意思。
“吼吼”,兩頭狼團團轉了一會,推推不凡身體,緊接著又做了一次剛剛的動作,夏雪終於明白了,原來它們要她幫忙,把不凡放到它們的背上。
夏雪自是不再多言,於是就用力將不凡放到它們的背上,這兩頭狼身形巨大,加上是並排著,將不凡橫放著,也沒掉下來。
放好之後,兩頭狼又對她點了點頭,然後就開始往前走動,夏雪緊隨在後,心中自是十分好奇,至於睡意,早就扔到爪哇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