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賺錢大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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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喝夠了水,歇了一會,夏雪便解釋了不凡的疑問。
“四榜之外,還有一個‘絕色榜’,與武功無關,全都是當今世上最美最具吸引力的十名少女,年紀十六以上二十五歲以下,未婚,此榜也是每年一評,共設十名,目前位列榜首的就是去年剛出道的星月齋與水榭軒的兩大傳人,聖女百裏冰,妖女紀飄飄,這兩人不但武功、才情無雙,就連相貌也一樣,因分不出高下,就被並列為榜首,其他美女則從第三名排起,目前排在第三的是司徒明月,第四的是唐晚雨,第五的是朝廷的天香公主,第六為洛河名妓顏惜,第七為落霞穀神醫孫女謝曉渝,第八為朝廷洛都郡郡主蕭離兒,第九為貢州寧王府寧欣郡主,第十為雷家堡五小姐雷雨遙,緊接著的還有京城世家的皇甫青青,以及西蜀峨眉的弟子鳳音,這些人除了排在第三第四的無人知曉其來曆麵目外,其他都分布在神州各地。”
不凡掃了她一眼,有些奇怪:“雪姐,你都進入不了麽這榜麽?”
夏雪一怔,似乎想起了什麽,不由苦笑一聲。
不凡趕緊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刺你的,我隻是覺得……”
夏雪搖了搖頭道:“別道歉,這與你無關,你覺得姐姐美,我還很高興呢,真的。”
不凡道:“雪姐在我心裏頭,自然是最美的了。”
夏雪轉目看他說得自然,知道他並非隻是討自己歡心的客套話罷了,不禁也黯然略減,道:“謝謝你啦,你要喝水麽?”
不凡道:“不用,我不渴。”
夏雪點了點頭,把水壺塞好,又交還給他,之後,兩人繼續上路。
近未時,兩人來到一家小鎮,此時肚子也餓了,找了家客棧,便走了上去。
經過一個多月的山中修煉,兩人衣衫均已經破舊不堪,此時不凡已經形同一個山村窮苦少年,夏雪雖是蒙麵,但那婀娜的身材,舉手投足間流露出的一股絕世風範,卻令人產生一種高不可攀的感覺,令眾人看他們的眼神,也不知敬意多還是輕蔑多,反正相當奇怪。
雖然經過夏雪的長期教導,但在這麽多陌生人的詭異目光下,不凡還是十分的不安,低幾乎緊貼著胸膛,目光更是不敢與人對視,隻將夏雪瞧得又好氣又好笑,但也束手無策,剛剛至少已經說了半個時辰,卻仍然無計,也隻能讓他慢慢適應。
而他的反應,令眾人看不凡的眼神,除了鄙夷之外,就隻剩下一片嫉妒,因為他們弄不明白,如此一位風華絕世女子,怎會願意讓這種娘娘腔跟著。
但當然,這裏也沒有人會認為,自己擁有親近的資格,因此都不約而同的避開了夏雪,選擇了其貌不揚的不凡,敵意的加重,更給不凡一種無形的壓力,若非生性也有幾分剛韌,否則當真可能趕快逃開。
此時,夏雪也已經知道成了窮光蛋,因為目前也隻剩下不凡身上的一兩左右的銀子,菜自然不敢隨便大點了,都先問清楚了價格,盤算一下,便點了一錢銀子的飯菜,登時令觀者無不暗想,看來這美女落難了,恨不得立刻代她付帳,但苦於找不到借口,若是對方根本不睬,當著這許多人麵,可不糗大?
其實換作常人,這一錢銀子的東西,已經足夠豐富,但要考慮到不凡異於常人的飯量,因此就顯得相當寒酸,這對於吃飽即可的不凡而言也算不了什麽,但對夏雪而言卻是著實難受,因此一邊吃著一邊暗想賺錢的辦法。
倘是隻有自己一人,夏雪少不得做一回梁上君子,做些劫富濟貧的勾當,可是有不凡在,這想法隻能在心裏偷偷的想一下,因為經過這段時日的相處,夏雪完全明白了不凡的一個特點,就是迂腐得令人討厭,完全不懂權宜之策,不是自己的東西就絕對不要,就算對方是魚肉鄉鄰的惡霸地主都不行。
而她,也不願做違背他心意的事情,隻能順著。
可是,要遊曆天下名城,可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也不知要花多少時間多少金錢,可憑現在這個樣子?
想當初,如果懂得節儉一點,或者牢記錢的重要,如不凡般將錢放在身上,哪就算挨搶忘包,哪也不至招此絕境,現在卻悔之已晚。
不凡也在後悔,早知道借錢不要雙倍還的話,當初雪姐借給的一張金葉子,就拿著好了,唉,受師父的壓榨太多了,成了驚弓之鳥。
她凝神思索,舉止自然而然隨意了些,雖然猶是蒙著麵,但不經意揭開麵紗吃飯或者是托腮凝神思索時,就露出臉蛋下半截雪白細嫩,吹彈若破的肌膚來,引得眾人無不側目,不自覺的漸漸就把目光都集中到她的身上,更有人把位置漸漸移到側麵或正麵,後麵則剩下一片空白,再沒人看不凡一眼。
不凡卻是隻要不注意自己就沒行,對此倒不以為意,感覺還挺高興的,實際上他也不是很明白夏雪為什麽要遮著臉,因為實在太不方便了,隻是她知道得比自己多,想必也有自身的道理,因此也沒問,加上現在吃字當頭,更不放在心上。
但夏雪就不同了,尋思了片刻之後,突然間感覺到有人正注視自己,注意力回歸,於是放下麵紗,環目一掃,眾人為她目光所逼,均不由自主的紛紛避開目光,站直身體,同時呼了一口氣。
看看這顯得有些滑稽的場麵,夏雪不由啞然失笑,也沒多想,跟著不凡,很快就吃完飯,跟著離開。
雖然瀕臨困境,但有些東西該買的仍是要買,譬如衣服,經過一個多月反複的磨練,已經瀕臨壽終正寢的狀態,畢竟練功之時與他時不同,因此出了客店後,在夏雪的強烈建議下,兩人就直奔剛剛問到的裁縫店,各買了一套衣服,換上之後,對於天生衣服架子的夏雪,倒無多少變化,反正都是風姿綽約,倒是不凡立刻煥然一新,從一個粗俗少年躍身為俊美少年,令得一邊的女裁縫也嘖嘖稱奇,雙眼放光,隻收了衣服的成本價格,連手工錢也免去,於是兩人將感謝的語言溫習了n遍,在告辭之後,在門旁的井中喝了幾口水,補充剛剛丟失的水份。
於是不凡再一次後悔不已,上一個月,自己所“買”的衣服,實在虧大!
不過這兩件衣服,因為是裁縫強烈推薦的,無論做工還是質料均屬上乘,成本價格比其他一些較為普通的成衣還貴,但也隻到三錢銀子,於是,兩個衣著光鮮的俊男美女,身上就隻剩下銀子六錢,兌換成六百文銅幣。
馬車此時也隻能在腦中想象一下,就連食宿也能省則省,因為誰也不曉得,什麽時候才能脫離貧窮,離開裁縫店後,兩人就四尋野外露營食宿的工具,如鹽巴火石之類,以備不急之需。
搜集完畢,兩人自是踏上前進的路途,一路行進,卻見路人不少,問題是多是搭馬車,如他們一樣走路的旅客,實在是稀少,不凡是早已習慣,神態自若,夏雪卻是心頭尷尬,總覺別人看她的眼神過於詭異。
沿途之上,自然兩人都思考著賺錢的方法,隻是一個向來隻懂伸手,另一個卻隻知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因此腦中方法無數,但沒一個能夠落到實處。
譬如醫術,兩人是懂醫術,甚至不凡的醫術還相當厲害,不過他的醫術主要在於治療內外傷,對於人體的感冒發燒以及其他疾病,並沒有多大的了解,而這樣的病人又哪能找到?就算見到了,病人又憑什麽會讓你醫治?既年紀輕輕,也沒什麽名氣,而是陌生人,病人又憑什麽會相信你?就算有人肯了,但會可能有富貴人家請你麽?如果不是富貴人家,就找一些老百姓,他們能給你多少錢?……
再加上,還有哪個該死的暈血症,一句話,除了受內傷者,沒其他病人!
再有打獵,打獵的技術毋庸置疑,但是獵物在哪裏,可能會出現在這種地方麽,就出出現在這種地方,又能夠拿到哪兒去賣,賣得了多少錢?……
想來想去,仍是束手無策!
屋漏偏逢下雨天,就在兩人在馬路上走了大約一個多時辰,天空中居然烏雲密布,沒一刻,風雨大作,瞧情形就連露宿野外的機會都告吹了。
兩人在一棵大樹上擋了一下雨,但很快就迅速離開,進入八月的閃電響雷依然囑目心驚,居然仍然是人的考慮,還是放棄可能與天較量的機會,趕快離開,免得響雷亂找麻煩。
此時路上已經沒了人跡,兩人放快步子,不到一柱香的功夫,已經掠到另一個小鄉鎮,此時雨已經下了,也無暇多想,一眼看到顯眼處的一家客店,便鑽了進去。
誰知正縫雨天,又近天黑,不但客房暴滿,就連食物也告盡,於是夜宿就變成了純粹的避雨,店家隻收了一人三文錢的熱茶與燈油費,並連連向兩位不知何處而來的少爺千金道歉,卻不料這倒令兩人心底暗喜,因為再沒有比現在這種情況更好的了,盡管肚子直接出聲抗議。
跟他們同樣避雨的有六、七個,其中有三個都是勁裝打扮,一看而知必是武林人物,其中兩個坐在後麵的一個角落,正在呷著茶,其中一個看不出年紀,因為他自始至終未曾脫下過頭上的鬥笠,但瞧起來身材高大,給人一種英武不凡的感覺,另一個則四十歲上下,貌相普通,笑嗬嗬的樣子,跟個商人也沒多大的分別,屬於大街中隨處可見的一個,這兩個人身體仿佛都溶入黑暗中,根本不與任何人接觸。
另一個則坐在緊靠大門旁邊的窗子上,在他的台上,放著一個把裹以及一把大刀,年約三十來歲,滿臉胡緦,看起來十分威武,但目光看起來卻似乎有些陰鬱,他比不凡兩人來得早,但在兩人進來之後,隻掃了他們一眼,便撇開目光,繼續低頭沉思。
其他四個則看來是一個團夥的行腳商人,他們比之不凡兩人來得還稍遲,但因為有馬車之故,並未淋到,此刻正聚在另一個角落竊竊私語。
不凡與夏雪兩人則坐到另一個角落,夏雪閉目調息,不凡則護法。
也不知過得多久,一直低頭沉思的絡腮漢子,猛然間抬起頭來,但見一個黑影,已經翻牆而入。
此刻,正好一道閃電掠過,驟然照見黑影的真容,絡腮漢子已經霍的站起來,同時道:“張兄!”聲音裏壓抑不住的高興。
黑影身形一頓,往這邊看來:“是趙兄麽?”
絡腮漢子道:“不錯,張兄快進來,嫂子怎麽樣了?”
黑影歎了口氣,也不答,頃刻推門而入,此時眾人已經停止交談,都把目光投向門外,但見進來的是一個三、四十歲上下的壯年漢子,身材中等,貌不驚人,尤其一身濕淋淋的模樣,更有幾分狼狽。
但當他目光掃過,那炯炯的眼神,竟讓人驟然間生起一種高大威猛的感覺,令人將他的印象,完全改觀。
不過,此刻,這壯年漢的手上,卻抱著一個女人,看不出容貌,因為正伏在壯漢胸上,但從其身形來看,年輕時候必定是一位美人,現在則不知道了。
絡腮漢子道:“張兄……”
壯漢歎了一口氣,道:“仇家上門,文倩受傷,幸靠這雨天,才總算擺脫追蹤逃到這裏,趙兄怎會在此?“
絡腮漢子道:“正好有些事情,趙兄就先別問了,嫂子情況看來不太好,最好還是先找個大夫,況且你的傷也要及時治療。”
壯漢苦笑一聲,道:“我明白,可如今狂風暴雨的,在這陌生之地,可要到哪兒找大夫去,趙兄,還請你護法,我再給文倩輸點真氣。”
絡腮漢子道:“沒問題,但趙兄真氣大泄,是否讓我來更加妥當?你護法。”
壯漢掃了角落邊哪兩名漢子一眼,道:“不,我還能支持,萬一有仇家來,我還需要你這樣的幫手。”
絡腮漢子點了點頭。
壯漢已將那女人放下,剛剛盤膝坐好,並將掌心抵在女人背部,卻聽黑暗中傳來一個有些怯生生的聲音:“你們要找大夫麽?”
兩人轉頭一看,卻見一個衣著華麗,眉清目秀的男孩,正怯生生的看著他們。
呆了一呆,兩人同時點頭。
“給我五兩銀子,我可以幫她治好。”
兩人再次一呆,那壯漢下意識的摸了摸衣袋,但連搜了幾次,都是兩手空空,隻得尷尬的看著絡腮漢子,絡腮漢子哪還不明白,已經拿出一個錢袋“啪”的一聲,放在桌子上,銳利的雙目緊盯著他:“如果你能治好,這裏的錢盡由你取。”
少年點了點頭,走了過來,卻不是不凡還能是誰?
兩名大漢怔了一怔,突然間互覷一眼,目光中露出駭然之色,而角落上那兩個一直沉默不語的兩個漢子也驀的抬頭,雙目間異芒一閃。
不凡已經將那女人接過,左手抓在她左肩,右掌抵住她背部,真氣輸出。
沒片刻,女人身上升起一團霧氣,霧氣越來越大,大約一柱香的時間,那女人“喀”的一聲,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並睜開了眼睛,而其身上濕淋淋的衣服,也幹了。
不凡收回手,站了起來,眼睛轉向已經呆若木雞的絡腮漢子身上,聲音裏仍有幾分膽怯:“請……請給我錢。”
絡腮漢子定了定神,一把將錢袋都交給他。
不凡打開錢袋,看了看之後,從裏麵取出一錠銀子,掂了掂,將銀子掰成兩半,取了其中一半,便又退回原來的位置。
五兩,哇,賺到了!
他心頭狂喜,不由又捏了捏手裏的銀子,哪可是他人生首次賺的錢,雖然好象醫藥費多了一點,不過呢,也沒法子,反正看樣子他們也很有錢,應該不會在乎這些。
要是以後能多遇到這樣慷慨的病人,哦不,傷者,哪就好了,雪姐也不會這麽愁眉苦臉,找到師父的時候,也能還給他錢了,說不定還有剩餘。
盤算著,不凡白淨的臉上湧過一絲潮紅,轉頭看看夏雪,仍處於入定狀態。
如果她醒來的話,一定會高興得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