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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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不凡驟然一壓,紀飄飄整個人都清醒過來,睜開了眼睛,下意識的抬高頭往下麵看去。
    不堪入目的場麵立刻映入眼簾,並不矯健雄壯的雪白身軀上寸分無縷,那中間那代表男性陽剛的物事,一柱擎天的怒對蒼天,上麵仍然沾著濕淋淋的汙物,宛若脈膊般不住的跳動。
    便是以紀飄飄異於常人的心態,麵對如此淫靡的畫麵,也一般的感覺到臉上一陣陣的發燒,呆了一呆之後,也不知體內湧出什麽力量,一震不凡,自己整個身形,自不凡的身下脫出,掠向旁邊,但落地之時,身體一陣酸軟,差點便要軟倒在地。
    驚魂未定之下,轉過身來,但見床上另一名裸女也就是夏雪,也已經醒轉過來,顯然也已經看清楚哪畫麵,手忙腳亂的爬了起來。
    兩人看看仍在床榻上醜態畢露的不凡,又互看幾眼,麵麵相覷半晌之後,“噗哧”一聲,夏雪笑將開來,整個俏臉如花樹堆雪,迷人的身體更加顫抖著,如斯的扣人心弦,令人銷魂蝕骨,她終究與不凡接觸得多了許多,在這方麵自然看得較開。
    不過,經她一笑,紀飄飄也恢複過來,她天性終究非常人可比,竟衣服也不穿一件,就這麽大喇喇的走了過來,坐在床榻之上。
    夏雪不由笑聲一劍,張口結舌的看著紀飄飄,卻見她已經伸出一隻手,形若無事的握住不凡高挺的雄根之處。
    夏雪晃了晃眼,我的天,這就是妖女?
    卻見紀飄飄套弄著,口中笑盈盈的道:“真想不到,男人的這個東西,能夠令女人感覺到這般的愉快,不知裏麵是什麽構造,真想割開來看看。”
    夏雪頓時失色,急忙一把移近過來,一把探手撥開她的手,自己緊緊的護著,但一個手卻是握不住,另一手自然隨之上來助陣,怒目對紀飄飄道:“你想幹什麽?”
    紀飄飄眼神瞟了她雙手一眼,又瞟了瞟她下蹲的身體,尤其那因濁物模糊了一片的森林地帶,突然間捧腹大笑,前仰後合,偏又妖冶動人。
    夏雪呆了一呆,回身看看自己,才意識到自己的情況有多尷尬,剛剛褪去的紅色,刹那間又是紅霞遍布,急忙縮手,遮掩著自己的下腹,轉眼搜索了一下,發現自己的衣服,當下掠過去急急拿過,便穿了起來,因動作太急,弄得傷口一陣劇痛,差點就要再次流血。
    穿好之後,回過身來,但見紀飄飄也已經在穿最後一件外衫,妖女便是妖女,連衣服都穿得比常人快。
    不過,席榻上的不凡卻是原來的樣子,當著紀飄飄的麵,夏雪也不好意思幫他處理,因周圍並無毛毯之類,於是就把他的衣服,扔在他的腹上,蓋住那羞處,但看著那突然高聳的帳篷,她卻生起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之前,她已經知道不凡已經好轉,因此也猜想到,他應是暈血怔發作,也並不擔心。
    不過,現在的情形,卻是相當的複雜和尷尬,敵我尚不明朗的形勢,又加上這份關係,真是令人難以搞清,況且,紀飄飄可是一名妖女,不但與不凡有最親密的關係,就跟自己也非同一般。
    眨眼間,紀飄飄已經坐到床榻之上,凝視了不凡一眼,便轉頭道:“不凡怎麽啦?”
    夏雪尷尬道:“不好意思,她看到我腰腹上的血跡,自己暈倒了,他有暈血症。”
    紀飄飄雙目奇光一閃,道:“暈血症?哈哈哈……”縱聲大笑,隻笑得花枝抖顫,卻又充滿了無盡的誘惑力。
    夏雪聽她笑得放浪,也不知說什麽好,隻看看了看不凡,暗恨他為什麽要有這種毛病。
    笑聲倏的收回,紀飄飄道:“看來這小子,以後就處女交配,都要小心了,可別被血給嚇暈。”
    夏雪隻聽得目瞪口呆,實在想不過來,作為一名女子,她為什麽會能夠說出如此驚世駭俗的話來,妖女哪!果然名不虛傳。
    不過她心頭又是一陣納悶,妖女自己都說過,她是第一次接觸男人,可為什麽剛才卻能夠哪樣的放浪而且似乎看不到血?
    不由掃了一眼席榻,但紀飄飄卻似乎看出她的心思,道:“我的處女膜,早就交給師父啦,別再找啦。”
    夏雪更是好奇,師徒亂倫,而且還同是女人,她們的關係,也太奇怪了吧?
    紀飄飄卻形如無事的聳了聳肩,似乎解答她的疑問般道:“這是我師門千年的傳統,打破世間所有的教條規律,回歸天性,是我們向來的宗旨,才不象星月齋那種所謂的名門正派,就隻知道禁錮人的本性,什麽清心寡欲,什麽精神之戀,狗屁!”
    夏雪心道:“怪不得被稱為邪派了,就連想法也那樣的邪異,不過倒也不是全無道理,若是我跟不凡搞什麽精神之戀,而要扼殺自己的本能,哪可是難受死了。”要知道,她與不凡的相戀,也是自肉體關係之後才開始展開,又隨著雙方關係的更加親密以及接觸的增多,才一步步的加深,直至目前無論是精神還是肉體都一樣難舍難分的情況,如隻是什麽什麽狗屁精神之戀,那根本如同說天書般。
    她在沉思,因此紀飄飄也再不理她的反應,手按在不凡的胸口上,似乎有什麽難以決斷的東西困擾著,目光眨也不眨。
    回過神來,夏雪心頭不禁惴惴,生怕她真會給不凡一擊,以她的功力,可不是說笑的,昏迷的不凡,根本沒有任何的抵抗能力,而自己一樣的反抗不了,因此不禁提心吊膽的看著紀飄飄,唯恐她突然下手。
    好一會,感受到她目光的紀飄飄,才收回手,掃了夏雪一眼,道:“你在替他擔心?”
    夏雪臉上一紅,卻無從分辨,隻得點頭。
    紀飄飄道:“你放心,我不會殺他的,這是我此次下山的曆練,他也是我的一個劫,殺了他,等於逃避,我的修為也就隻能停留於這個階段,再也無法邁入至高無尚的天道,我不會做出這樣白癡的事的。”
    夏雪鬆了口氣,道:“你要進軍天道?”
    紀飄飄悠然道:“當然,天下間,有什麽難夠比之進軍天道,更加的迷人的呢?上千年來,無論白道黑道,無數的聰明絕頂,天才綽絕,不可一世的人物,到最後都選擇了同樣一條追求的道路,但真正能夠破碎虛空,踏入無尚天道的卻是寥寥無幾,不一定需要結果,就便是那過程,也已經教人心馳神往。”
    這個時候,紀飄飄再沒有一絲妖女的跡象,就仿佛一個少女,麵對著自己喜歡的情郎,那一種說不盡的傾慕。
    夏雪有些好奇的道:“哪麽,貴派到目前為止,共有幾個人能夠襲足天道?”換是剛才,她一定不會問出這個問題的,妖女哪!
    紀飄飄道:“一個。”
    夏雪愕然,半晌始道:“千年一出,這樣麽可憐的機率,換作是我,肯定不幹。”
    紀飄飄啞然道:“你仍未進入到這種階段,自然無法理解。”
    夏雪忍不住反問道:“那按照你的看清,不凡有資格了麽?”
    紀飄飄默然,半晌之後,方點了點頭,自己這命可說是不凡留下的,即便她再是怪異,但對於既定的事實她卻絕不會否認,而且她明白,比起自己,不凡修為可是強得不少,而自己已經擁有追求天道的資格,何況不凡。
    夏雪道:“但不凡就不願踏入天道。”
    紀飄飄失聲道:“什麽?”
    夏雪這才是第一次見到她失態,心中登時生起一種她原來也是人的感覺,因道:“不凡不但不願踏入天道,還十分的抗拒,他跟我說過這樣的一句話:‘武人的終極目標真的是追尋天道麽?為了追尋所謂天道,就算是拋妻棄子,舍棄紅塵,都是應該?’,還說,‘天道之外,不外乎是以另一種形式感受生命享受生命罷了,但就算不追求天道,我都在感受和享受著,為何要放棄生命的一切美好,而選擇虛無縹緲的苦修?天道之外,誰又知道什麽?是繁華迷人還是枯燥乏味?’”
    紀飄飄身體劇震,雙眸間閃過一種難以置信的光芒,呆呆的望著虛空之處。
    此刻一室皆寂,就連呼吸聲也細不可察。
    半晌之後,紀飄飄忽然飄然而起,向夏雪微一躬身。
    被這意外之舉搞得大愕不已的夏雪,隻剩下目瞪口呆的份,等紀飄飄坐下之後,她方始拾收心神,道:“你在幹什麽?”
    紀飄飄漫不經心的道:“這十幾年來,人家隻知道完成師門交待的職責以及進軍天道,現在總算知道了還有另外的活法,雖然道理還很幼稚,但終歸也是一條路,人家不要要感謝你啦。”
    夏雪隻覺難以置信,道:“就這點?”還是有幾分不敢想象,確實如紀飄飄所言,那些話雖然有一定的道理,但駁斥起來也不是太難的,她可不敢相信喜怒不形於色的妖女,會就這麽簡單的幾句話,就會感謝自己。
    紀飄飄反覺奇怪,道:“不是這點,還有什麽?”
    夏雪想了想,道:“嗯,我知道了,不過這話是不凡說的,我隻是順便轉述而已。”
    紀飄飄道:“人家隻知道是從你的口裏聽來,跟其他人可沒有關係,嗬嗬,我突然對你這個小情人,產生了好奇心呢,既能夠讓人家這麽快樂,又還有許多比較特別的想法,看來他也不象外表哪樣毫無用處。”
    夏雪苦笑一聲,難怪開始時,自己就一直感覺她不會看上不凡,看來自己的直覺沒有欺騙自己,可是再怎麽說,她剛才的跟不凡哪般瘋狂的樣子,至少也令她看法有些改變吧?
    紀飄飄斜睨她一眼,似笑非笑道:“可是你要小心啊,萬一我看上你這小情人,你可不危險了?”
    夏雪道:“什麽?”
    紀飄飄笑盈盈的道:“別這麽意外,再怎麽樣,人家也不會拋棄你的,象你這樣天生媚骨,而又美麗動人的女人,可是人家最喜歡的類型呢。”
    夏雪腦海裏不由想起初時跟她纏綿的情形,登時間俏臉發紅,哪可是一種不亞於跟不凡的異樣的銷魂感覺。
    紀飄飄看她樣子,不由縱聲大笑。
    沒一刻,她已經湊近夏雪的耳朵,摟著她吐氣如蘭的在她耳邊作怪的吹了一口氣,嬌柔的聲音傳來:“有沒有興趣從此以後做‘三人行’?”
    夏雪不安的移開身體,俏臉發漲的道:“你……你別這樣。”這個妖女就仿佛自己的克星,讓她體驗到從未有過的窘迫。
    紀飄飄又蹙起眉頭,哀聲道:“姐姐啊,難道人家真的哪麽討厭嗎,虧人家一往情深,不惜舍棄了自己的名節,舍命相救,竟換不來這個小小要求?”
    雖然明知對方的話不盡不實,但夏雪的心中,還是不自禁的湧起一陣抱愧於心的感覺,怎麽也拉不下臉來,隻得苦笑一聲。
    紀飄飄忽的“噗哧”一聲,意態輕鬆微一聳肩道:“傻瓜,人家不過是隨便提個建議罷了,又不會強迫,不要怕啦,嘻嘻,這是人家第一次知道跟男人一塊,原來感覺還真不錯,也不知道跟別的男人會否如此,嘻,人家累了,先走啦。”
    言畢,一個閃身,已經消失在屋中,留下個夏雪錯愕當場,原來這妖女已經萌發去意,最後竟然還捉弄自己,真是可惡。
    回想起她剛剛的一席話來,突然間心頭一凜,她不因為這一次經曆,開始四處找男人求證吧?
    想其想事,念其心性,憶其表情,夏雪不禁苦笑連連,哪並非無的放矢,而是大有可能,這倒不是她天性淫蕩,隻是其人本身根本沒有倫理道德觀念,行事隻憑喜好,全無顧忌。
    世間竟有如此門派,如此之人,真令人驚歎!
    沉思半晌,夏雪搖了搖頭之後,便開始入定,今天遇事太多,身心俱倦,得趕快恢複才行。不料,她剛入定,不凡就醒了,看看當場,憶起往事,又嗅嗅空氣中依然散發著一股女兒體香,心頭自是迷惘不已,因夏雪正入定中,也找不到人問,隻好壓下心頭納悶。
    穿好衣服,略作收拾,看看夏雪仍需要好一段時間才會醒來,當下他便出了房,看看四周正是山林,想了想,便把門關上,一掠身,便鑽入了山林之中。
    等夏雪醒來,便聞得一陣濃鬱的肉香傳來,出門一看,卻見不凡在茅屋附近的山澗旁,正向自己招手,地下還燒著火,旁邊放著拷肉。
    夏雪走了這去,不凡便遞給她一個水壺,這在修煉時間,已經相當習慣的動作,在這個時候,卻給夏雪異於平常的溫馨感,展顏一笑,道:“什麽時候醒了?”
    不凡道:“沒多久,剛剛打完獵,拷好肉,還沒來得及吃,你就醒了。”
    夏雪道:“扯謊,你是專門在等我吧?”
    不凡道:“嗬嗬。”
    夏雪笑道:“拜托,以後別撒謊了,太容易讓人看出啦,嗬嗬,我知道你心頭有疑問,問吧,我把所有的問題都告訴你。”
    不凡道:“吃完先吧,衣食住行,吃字當頭。”
    頓了頓,又道:“再說,餓扁了你,我可心疼。”
    夏雪“格”的一聲,笑將開來,不凡可不是迂腐之人,從未吝嗇過這種甜言蜜語。
    看看天空,彩霞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