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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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時分。
司徒明月正坐在山洞門口發呆,忽爾頭頂一陣風響,眨眼間,已經有一個人自上麵下飄落到自己的麵前。
那長長的頭發,俊美的臉龐,有若利刃般的目光――正是不凡。
隻是,奇異的是,他竟然已經穿上了衣服,雖然破爛不堪,而且似乎是由女人的衣服改成,卻已經勉強可以蔽體。
本來已經怒不可遏的心情,不知為何,突然生起一種奇異的波瀾,令她窒了一窒,一時無言,隻下意識的避開了眼睛。
卻聽一個溫和的聲音道:“姑娘,你醒了?”
司徒明月突然間又覺怒火上湧,“哼”了一聲,繼而想起對方確實還沒有認識自己。
不凡道:“你餓了吧,這是食物。”語畢,她但覺手上多了一包東西,下意識的低下去,卻最先嗅到一股清香,那是燒雞的味道。
“咕嚕”一聲,她肚子立刻條件反射的鳴叫起來,一時心中尷尬無比。
不凡便不出聲了。
司徒明月也沒有打開,隻冷冷的道:“你為何要擄我到這裏來?”
不凡道:“對不起。”
司徒明月道:“哼!”
不凡歎了口氣,道:“你不要這樣,我也情非得已。”
司徒明月一震,沉默下來。
不凡找了個地方坐下,坐了下來,悵然若失的道:“在遇到你之前,我一直是渾渾噩噩的過著日子的,我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在這裏,隻靠著自己的本能行動,任意擄取別的女人為自己的泄欲的工具,也因此,發泄完後,我便走開,而她們,則在醒來之後自己回去。”
司徒明月一怔,把目光轉向他,但見暗淡的光線裏,他的身體竟然透出一股難以描摹的惆悵與蒼涼。
不凡繼續道:“可在跟你一起的時候,我突然清醒了過來,我記起自己是誰,也知道自己在幹什麽,但我仍是控製不住繼續發泄,即使知道自己並不應該,我將你擄到這裏,是因為你也許是唯一能夠將我解開此窘境的人,我不願放過你。”
司徒明月尖聲道:“別把自己說得那麽無辜的樣子,我這清白的身體給你……給你……你說怎麽辦?”
不凡道:“假如你願意的話,我可以做你的丈夫。”
司徒明月身體劇震,突然有一種流淚的感覺。
沉默了片刻之後,不凡道:“我叫不凡,你呢?”
司徒明月道:“司徒明月。”
不凡一怔:“天下十大美女之一的司徒明月?”
司徒明月點了點頭。
不凡道:“難怪了,或者隻有水榭軒這樣的地方,才能有你這樣的絕色,紀飄飄如此,你也一樣。”
司徒明月哼了一聲。
不凡道:“是紀飄飄送我來這裏的吧?”
司徒明月道:“嗯。”
不凡道:“為什麽?”
司徒明月道:“你不會去問她麽?”
不凡道:“我會問的。”
司徒明月道:“何時?”
不凡道:“我不清楚,但不是現在。”
司徒明月便不言語,但覺不凡一雙目光始終灼灼的看著,有些難以堪受,忍不住道:“這是哪兒?”
不凡道:“一個你意想不到的地方。”
司徒明月道:“我都被你擄到這裏了,你連這點都不肯告訴我?”
不凡道:“當然肯,不過我也不知道這是哪兒,上麵是貴派的煙雨閣。”
司徒明月呆了呆道:“什麽?!”
不凡道:“那天,貴派好幾個武功超強的人在附近出現,為了不被人發現,我就從懸崖上偷偷下來,最後就發現了這裏。”
司徒明月這才明白,他為何能夠躲避眾人的搜索,要知眾人都是往山下搜,誰曾想過,他居然會挨得這麽近?
接著,又心頭大疑:“你不是說隻是憑本能行動麽?”
不凡身體不可察的微頓,繼而道:“這有何不對?”
司徒明月冷笑道:“如果隻憑本能行動,你應該不至於冒險往這麽危險的地方走吧,還有,那樣的話會用迷藥麽?別告訴我,將我們擄走,不是使用了迷藥!”
不凡道:“本能告訴我,往外逃的話,我會危險,再說了,你又從何判斷,憑本能行動就不懂得使用迷藥了麽?”
司徒明月道:“哼,還狡辯!哪已經是有意識的行為了。”
不凡道:“成年的猩猩會一些基本上隻有人才能做的行為,但並不表示它就跟人類毫無區別。”
司徒明月道:“胡扯,這是轉換概念。”
不凡道:“你就真的這麽認為?”
“真的!”
“真的?”
“真的!”
……
兩人雞生蛋,蛋生雞了n回後,不凡道:“那好,我讓你自己試試,本能行動會是什麽樣子,我有很多方法,把你變成我那模樣。”
司徒明月冷笑道:“隻管使來。”
不凡道:“那就是說任由我處置了?”
司徒明月想也不想道:“對。”
“真的?”
“真的!”
不凡陡然展顏一笑:“嗬嗬。”
司徒明月聽他笑得愉快,一怔之後,忽然間想起剛才的對話來,不由大悔,道:“我的意思不是……”
但說到這裏,卻見不凡笑盈盈的看著自己,不由一陣語塞。
不凡已道:“你剛剛說了,一切任由我處置,所以,你以後就是我的人,不得做出任何背叛我的事情。”
司徒明月道:“放屁!誰答應做你的人了。”
不凡點頭道:“我明白了,原來女人就喜歡出爾反爾,不過我是你丈夫――至少目前是,麻煩你就暫時陪我一陣子吧,等我好了些,我會放你自由。”
司徒明月忍不住詫異,但不知為何,心頭又生起一種失落的感覺,隻道:“記住你現在的話。”
不凡點了點頭,輕歎一聲。
司徒明月忍不住道:“你又歎什麽?”
說了後又覺得有些不妥,他自歎他的,與自己何幹?
不凡道:“我在歎自己實在很傻。”
司徒明月道:“你傻什麽?現在的你,精明得可怕。”
不凡道:“如果不是傻,這麽漂亮的老婆我會放棄麽?”
司徒明月不作聲。
不凡又歎了一聲,精神似乎有些失落,旋又想起什麽:“啊,你肚子餓了,快吃東西啊。”
司徒明月道:“這是從哪兒來的?”
不凡道:“我在廚房裏順裏拿來的――我以前都是吃些野果之類的,怕被人發現在,我想你也許吃不慣。”
司徒明月一震,跟著淡然道:“用不著。”
不凡道:“我不會讓你餓著的,如果你不吃的話,我即便是強逼也會讓你吃下。此外,你大可以放心,即使我被欲火攻心而死,沒你的同意,我也決不動你分毫,為了安全起見,等天晚了我就離開。”
司徒明月怔了怔。
不凡已經起身往山洞內走去,邊走邊道:“我現在先去調息,你先填飽肚子吧,外麵冷,等會你也進來。”
司徒明月看到他的背影,欲言又止,轉眼間,不凡已經消失在山洞口。
怔怔出神了片刻之後,司徒明月若有若無的歎了一聲,便把丟在旁邊裝著食物的包裹取來,打開一看,除了半隻燒雞外,還有一壺水。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之後,司徒明月鑽進山洞,但見裏麵一團明亮,仔細一看,石壁上竟然嵌著一顆夜明珠,想來必然又是不知何時順手牽羊得來的。
此時不凡正盤膝坐在地上,至於那原來她睡過的石板卻仍空著,顯然那是專門留給她歇息的。
司徒明月投向不凡的目光,不自覺多了幾分光澤,於是就坐繼續坐到石板上,至於毯子,自然裹緊。
不凡調息的時候,麵淡如水,配著他絕美的容貌,給人一種異乎平常的優雅與安詳感,讓人難以與他入魔時的猙獰模樣相聯係。
司徒明月這才是首次看到他這樣的模樣,因此心頭嘀咕,不自覺的多看了幾眼。
忽而發現,他身上那種女孩式的衣服,瞧在眼裏竟是十分的別扭!
一個男孩子,怎麽長成這副樣子呢?
她心中實在是好奇。
也不知過得多久,她忽感不凡身體微動,竟似收功之勢,她趕緊躺了下來,側身背向著他,心頭竟然不受控製的怦怦直跳,“我這是怎麽了?”她暗想著,隻覺臉上有些發燒。
不過不凡卻沒有任何聲息,於是等了一會之後,她心情才平靜下來,忽覺待在這裏有些不妥,因此又坐了起來,往外走去。
司徒明月並未注意到,在她走後,不凡突然睜開了雙眼,臉上掠過一抹邪邪的笑容。
但一閃即逝。
半柱香工夫後,不凡便站了起來,往外走去,卻見司徒明月正坐在隔鄰的山洞裏。
不凡忙道:“對不起,我占著你休息的地方了。”
司徒明月道:“沒有的事。”
不凡道:“這樣吧,剛剛我也想明白了,你留在這裏也不是辦法,我給你解了穴吧。”
司徒明月愕道:“為什麽?”
不凡歎了口氣,道:“能困住一個人的身,不能困住一個人的心啊,看你樣子,連跟我呆在一個山洞都不肯呢,我也不是不知趣的人,這裏離崖頂不算太高,中間屢有借力之處,以你的能力,應該可以上去吧?”
司徒明月道:“我不知道。”
不凡道:“算了,再不濟的話,我在上麵給別人留言了,趁著我還有理智的時候,有多遠走多遠,你也就不必擔心了。”
司徒明月身體一震,目光怔怔的看著他。
不凡道:“拜托,別這麽看我,你的眼神總讓我覺得自己挺卑鄙似的,進裏麵吧,一柱香的時間,便可以完全複原。”
司徒明月道:“……”
不凡已經往裏麵走去,邊走邊道:“你功力不弱,所以我用了特別的手法,解起有些麻煩,快點兒,我發作最嚴重的時候,是在午間和午後,趁著時間還夠。”
司徒明月道:“現在幾時了?”
不凡道:“辰時左右吧,還有一個多時辰,以我的輕功,全力施為的話,應該能夠跑出百多裏。”
司徒明月道:“你不再抓人了?”
不凡道:“還抓什麽抓,我都已經清醒過來了,能少害人就少害人吧。”
司徒明月哼了一聲:“你這一走,恐怕結果更慘!”
不凡驚疑道:“怎麽可能?”
司徒明月道:“信不信由你。”
不凡想了想,突然間展顏一笑:“你好象對我的情況挺了解的,之前,你跟我多少接觸過了吧?”
司徒明月下意識想否認,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給他個不理不睬。
不凡看她神色,也沒再說什麽,自己已經盤膝坐在石板上,並扭頭道:“看來一定是了,你還站在哪裏幹什麽,快坐下來。”
司徒明月道:“怎麽?”
不凡道:“剛剛不是說了麽,要用特別的手,放心啦,我這人倒還不至於做到言而無信,決不會強迫你做自己所不喜歡的事的。”
司徒明月此刻猶裹著毯子,裏麵的衣服可有些衣不遮體,雖然兩人已經有肉體之親,但仍然有些不堪忍受,也難怪她遲疑。
但看不凡一臉淡然的神態,咬了咬牙,還是坐到他身前,並把背部向著他,繼而把毯子放到一邊。
此時她衣衫襤褸,每一個破洞,露出那凝脂似的冰肌膚膚,都給人一種致命的誘惑,絕不比她全裸時給人的震撼弱了多少。
不凡的咽喉不自覺的動了一動,無息無息的吞了股唾沫,雙目間更射過一陣餓狼般的色彩,但一閃即逝。
定了定神,不凡道:“注意了,你必須凝心靜神,不能分心。”
司徒明月點了點頭,但感背上一掌抵了過來,刹那間,一股奇異的熱流傳了過來,頓讓她感覺渾身舒泰。
便在這時,她全動身了起來,團團打轉,速度不快,但感一雙異樣的手掌,在自己的身上拍打起來,密如緊雨的動作,敲在她身上的各個穴道,順而輸入的真氣給她帶來一種奇異而舒適的溫熱感,引起他身體的一陣輕顫,渾身血脈卉張,難以言盡的滋味,令她差點呻吟出來,但仗著向來不弱的鎮靜功夫,還是勉強咬牙頂住。
“啪啪啪……”耳邊裏隻是響著那急速而輕微的聲音,那指掌偶爾掠過她身上的禁金黃色,強烈的酥麻感,令她腦袋都不由自禁的有些發暈,實在不明白,這種感覺是好是壞,心中患得患失,也不知道希望繼續呢,還是希望停止。
也不知過得多久,那掌停了下來,司徒明月隔了半晌之後,才意識回來,睜開眼睛,但見眼前的不凡已經遠離幾步,並背身體身,渾身大汗,身上正升騰著一股熱霧,不由大吃一驚,那分明是內氣大耗之象。
那不是解穴而已麽,怎麽會累成這個樣子?
司徒明月吃驚之餘,想站起來,那知身體一軟,又累倒在體,同時隻感渾身酸麻,下意識的向下一看,剛剛消退的紅暈瞬時上湧,暗啐一聲,趕緊取了毯子,蓋住自己的身體,同時也掩住原來自己所坐的位置,但那古怪的氣味,還是直衝鼻翼,把她雪白的耳根都鬧得通紅,心頭尷尬莫名。
便在這時,隻見不凡又開始動了,右手揮動,竟然連點了自己的十數處穴道,登時間僵立不動了。
司徒明月楞住:他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