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觀星望氣,術士眼中的劉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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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執金吾,統禦三河之卒。
    這份守備京畿的權力,讓所有人垂涎欲滴。
    袁隗歎了口氣,心中滿是惆悵。
    執金吾一職原由他兄長袁逢所領,但袁逢常年告病在家。
    此次,他登臨太尉之位後,與何進交惡,恐怕連執金吾之位也要拱手讓人了。
    朝議結束後,諸卿、士大夫紛紛走出宮門。
    一輛四馬車輿靜候在外,從木杆上垂落的司隸校尉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九卿之下。”
    “駕四馬,好威風啊。”
    何進神情複雜的負手站在宮門處。
    大漢承古製,天子駕六,諸侯駕五,卿駕四,士大夫駕三。
    劉牧,一個年僅十六歲的少年郎,不僅出任司隸校尉,兼行執金吾,還在洛陽乘四馬車輿,這是何等的榮耀。
    “羨慕不來。”
    袁隗站在一旁,側目道:“公子牧是宗王嗣子,陳王早年便與陛下交好,其殊榮又何止駕四馬,我們看不見的地方,恐怕還有很多。”
    “嗬。”
    何進冷臉嗤笑一聲。
    “大將軍。”
    “今夜,某府中宴客,還請賞臉。”
    袁隗微微一禮,繼而目光朝著遠處看去。
    劉虞入朝為尚書令,加光祿勳;劉牧一介少年登高堂。
    顯然,劉宏已經對何進製衡士族不抱希望,轉而清理頑固宗室,提拔新人了。
    因此,他們與何進必須交好,以免被宗室和十常侍壓製。
    “知道了。”
    何進臉色愈發難看。
    他雖是屠夫出身,但並不代表看不出事態的緊迫。
    “啪嗒。”
    車輿處,典韋取下馬凳。
    眾目睽睽之下。
    劉牧提袍踩上馬凳,轉身凝望宮門處匯聚的公卿。
    一雙眸子傲意勃發,身姿神俊,用頎長的手撣去肩胛上的落雪。
    “咯吱。”
    “咯吱。”
    車輿遠去,眾人才回過神。
    袁隗,楊彪等人臉色鐵青,帶著怒意走向車輿。
    不少士大夫倒吸一口冷氣,不敢相信滿朝公卿,竟然被一個少年所壓製。
    “公子牧嗎?”
    從甘陵歸朝的劉虞眼中滿是喜色。
    漢王室出人傑,對於天子、對於漢室宗親來說,都是莫大的幸事啊。
    “散了。”
    有人歎息道:“少年郎,當稱猘兒啊。”
    “年少弱冠,位及九卿,怎能不驕傲?”
    士大夫們羞臊著發言,朝各自的車輿走去。
    不遠處。
    吳範打著帛傘,眼中盡是愕然。
    他從會稽而來,以擅長以治曆數,知風氣聞於郡中。
    懂望氣尋風,算人生死,夜觀天象,是讖緯之學中執牛耳的術士,帝胄門客,行受命征驗之事。
    曾在陳國留駐,對劉牧有過驚鴻一瞥,隻覺紫氣衝霄。
    昨夜觀天象,五星淩月。
    一道白虹橫掠天際,注入北鬥九星。
    足有八寸之長,直至白虹消失不見,使得北鬥大燦,並映照洛陽。
    因此,他早早趕來皇城之前,想要望氣查察,沒想到劉牧身上竟然帶著不可言說的貴氣,比陳王劉寵還要厚重三分。
    “天意啊。”
    吳範雙眸合上,歎了口氣走向司隸校尉府。
    初冬之雪。
    代表著嚴寒已至。
    這一年,必將載入大漢史冊。
    有人青史留名,亦有人遺臭萬年,被後人唾棄。
    劉牧從車輿走下之時,忝為司隸校尉府從士的羊衜匆匆行禮。
    “免了吧。”
    劉牧伸手虛扶,淡笑道:“下雪了,且入府!”
    “諾。”
    羊衜忐忑應道。
    身邊跟著續弦之妻蔡貞姬,以及長子羊發。
    羊衜在大漢並不出名,但他的父親羊續是南陽太守,留下‘羊續懸魚’的典故,未來還有一個兒子叫羊祜,罕見文武雙全之人。
    入府路上。
    劉牧打量了下羊衜與蔡貞姬,無奈搖了搖頭。
    這個時代的人真夠早熟,年少成婚,並誕下子嗣。
    不過。
    這個時代生孩子,堪比過鬼門關。
    不少士族娶妾,多是生過子嗣的婦人,減少生孩子死亡的幾率,曹操便是其中佼佼者。
    “世子。”
    邁入大堂,左右屬官起身作揖恭拜。
    劉牧招手道:“忠伯,你遣人前往蔡師府上清掃,前往坊市聘一些女婢侍從,安排羊衜妻兒入住。”
    “諾。”
    堂外,劉忠應聲帶著蔡貞姬與羊發離開。
    安排羊衜入座之後。
    劉牧掀袍落座,沉聲道:“諸位,陛下催促屬官赴任,並準我統率三河之卒,司隸校尉府當撐起京畿安防重任!”
    “恭喜世子。”
    衛覬,裴茂,羊衜等人連連賀喜。
    唯獨,荀攸,戲誌才二人眉頭緊鎖,有種不好的預感。
    “噠。”
    “噠。”
    “噠。”
    劉牧敲打著桌案,淡淡道:“巨光,你擇日前往大將軍府調取三河兵卒的軍籍,撫恤,祿秩,功勳等等!”
    “諾。”
    裴茂恭敬道。
    劉牧再度道:“羊衜,在洛陽城西規劃營地,其中一千二王卒尉聽你調令,盡快建設大軍營壘!”
    “諾。”
    羊衜應和道。
    不算三河之卒,僅王卒尉就不少人。
    想要在洛陽安置大軍,還不涉及北軍五校營地,這的確是一件不小的事情。
    “伯覦。”
    劉牧抬手從筆海中取出一枚銅製符傳,沉聲道,“你攜我符傳前往並州,查刺史府官吏名單,征高順,張遼二人入府。”
    “諾。”
    衛覬起身捧起青銅符傳。
    劉牧想了想,說道:“司隸府開始清查四獄刑事,公達領一百王卒尉,查三河,三輔,弘農官吏,及百姓民生,誌才且掌公文。”
    “諾。”
    荀攸,戲誌才起身恭應。
    “去吧。”
    劉牧擺了擺手,示意眾人離開。
    十二從士,二十五假佐。
    確實是可以構建班底。
    確實可以構建班底,但能看上屬官之位者多非名士。
    能征之人更是寥寥無幾,所以劉牧才從劉宏給的名單中選擇。
    很多事情靠不上這些人,能做事的隻有荀攸,戲誌才,羊衜,衛覬,裴茂幾人而已。
    “世子。”
    滿寵錯開眾人進入大堂。
    “怎麽樣?”
    劉牧抿了口侍女熬的桂枝湯問道。
    滿寵恭敬道:“監州尉已經進入洛陽,並且對公卿,常侍監察!”
    “嗯。”
    劉牧頷首道:“史阿現在何處?”
    “冀州。”
    滿寵不假思索道:“各州戰事已經平息,唯獨冀州、涼州大亂,故此他奔赴冀州,親自探查軍情。”
    “不必了。”
    劉牧揚手說道:“黃巾軍不過是塚中枯骨,你給他急信,讓他前往常山真定找一個叫趙雲,趙子龍的少年,若是尋到此人,帶來洛陽。”
    “諾。”
    滿寵恭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