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年幼馬超,北地槍王張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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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牧的話。
    可謂是振聾發聵。
    饒是荀攸這樣的文士,都有些熱血沸騰。
    內外六夷敢稱兵杖者,必戮,長河為證,青山為鑒,風起族滅,血肉成塵。
    這是何等的霸氣,又是何等的誌願。
    不可冒犯的天威,是血肉與枯骨堆積起來的血腥,並不是一句話,一個誓言。
    因此,梟首為功,便成了一個開始。
    下午,由主營頒布軍令,各營大軍可出營自由狩獵。
    至於狩獵什麽,所有人都明白,是涼州的叛軍,更是掀起動亂的羌族,湟中義從胡。
    殺戮在發酵。
    從三輔的扶風,朝著涼州疊蕩而去。
    數日之後,消息傳入美陽,朝著長安內部傳去。
    皇甫嵩聽聞消息倒吸了口冷氣,別看他在冀州之戰殺的人頭滾滾,但那是屍體堆砌的京觀,還從未想過複古之法,梟首為功。
    漢陽郡,上邽。
    叛軍主營駐紮在此地。
    韓遂,邊章被挾持,主軍政要事。
    可實際上,叛軍的大權在北宮伯玉,李文侯的手中。
    “情況不妙啊。”
    北宮伯玉是羌人,神情桀驁道:“聽說大漢又換了一個主將,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年郎君,致使我們在扶風的遊騎隊損失慘重。”
    “梟首為功。”
    李文侯神情陰冷,叱喝道:“漢人就是這般粗魯。”
    “誰啊?”
    韓遂不由問了句。
    他和邊章雖然是被脅迫,可背叛大漢是事實。
    這個時候,應該與北宮伯玉,李文侯共同禦敵,才能活下去。
    “劉牧。”
    “此人你認識?”
    北宮伯玉用小刀割著烤羊肉。
    “咕嘟。”
    韓遂,邊章恐懼的對視一眼。
    大漢盛名的少年郎,他們怎麽可能沒聽過。
    黃巾之亂時,一句宗王嗣子,大漢羽林監劉牧,可謂是名動天下。
    “說說?”
    北宮伯玉隨手一甩。
    割肉的小刀,插入韓遂麵前的案幾上。
    “好。”
    韓遂拳頭暗握,掛著笑臉說道:“劉牧,大漢宗王劉寵之子,早年被召入洛陽為質子,十四歲被表為羽林中郎將,去年張角禍亂八州,此人加任羽林監,繡衣禦史,在豫州一戰定乾坤,而後揮師南下,四箭懾宛城,涼州有人傳言,此人是天將軍下凡。”
    “嗬。”
    “真的能吹噓。”
    李文侯撕咬著羊腿,含糊其辭道:“你們這些漢人,真的是會放大自己的功績,還說什麽公孫起坑殺數十萬人,某一族殺羊都殺不了那麽多。”
    “話不能這麽說。”
    韓遂鄙夷的看了眼,繼而正色道:“劉牧明顯是激將之計,用錢財與功勳激起大漢王師克敵必勝的信念,又用梟首之法來震懾我等,我們不畏懼,不代表其他人不畏懼,長此以往下去,莫說是伐三輔,就連涼州都守不住。”
    “嗯?”
    北宮伯玉一愣。
    李文侯放下羊腿,淡淡道:“消息傳入涼州,那些在地方上募集私軍的人,都會蜂擁而至,對於漢人來說,封侯拜將是每一個從軍之人的夢想,對不對。”
    “是。”
    韓遂點了點頭。
    北宮伯玉眸子冷厲,寒聲道:“白石會庇佑每一個爾瑪人,我們是雲朵上的民族,豈會畏懼一個稚子的法令。”
    “北宮。”
    “此事不能等。”
    李文侯起身道:“必須遣人進入扶風交戰,我們現在深處大漢腹地,若是讓劉牧的法令傳遍涼州,此地就會陷入包圍!”
    “不等秋收了?”
    北宮伯玉轉身質問道。
    “等什麽?”
    李文侯冷笑道:“扶風比涼州更富庶,聽說每年糧食產的更多,我們先殺入扶風,擊潰劉牧再說,我就不相信連皇甫嵩都敗了,我們會輸給一個小子。”
    “可以。”
    北宮伯玉思忖片刻應下。
    韓遂連忙起身道:“兩位,行軍用度需要輜重,不如我留在涼州為大軍收取賦稅與軍資,畢竟這也是你們當初脅迫我和邊章的原因,如今我們二人被大漢所惡,算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唯有齊心並力,才能求一個璀璨未來啊。”
    “三日後發兵。”
    李文侯意味深長的看了眼韓遂,冷笑道:“你被大漢所惡,若是敢背棄我們的同盟,整個涼州將再無你立足之地。”
    “放心。”
    韓遂胸膛拍的鏗鏗作響。
    這群傻子,沒聽過什麽是以身飼虎吧。
    隻要他能在涼州立功,翻手把這些人送上斷頭台,依舊是大漢的功臣,更是力挽狂瀾的英雄,過往都不過是迫不得已,忍辱負重。
    北宮伯玉,李文侯速度很快。
    可劉牧法令傳遞更快,令整個涼州掀起一片血潮。
    哪怕是坐視內部混亂的獵戶,鄉勇,都背上弓弩,提著獵刀,開始匯聚在一處,準備對叛軍和犯境羌族進行獵殺。
    畢竟,對於涼州而言,生於這片土地,就是戍邊的軍戶。
    故而,劉牧的賞軍法令對他們有效,要是敢不兌現,就是對戍邊之人的不尊重,會有禍國之危。
    隴西郡,馬騰整軍備甲。
    作為伏波將軍馬援的後代,雖然是馬平與羌女所生,但他期待這一天很久了。
    畢竟,漢家男兒,當以戍邊為己任,更當以三尺劍,以登天子之階,複先祖伏波將軍之威名,令四夷膽寒。
    “阿爹。”
    “你為何要去討伐羌人?”
    九歲的馬超,披著皮甲,挎著匕首,噔噔噔跑進大堂。
    “你說呢?”
    馬騰抽出漢劍問道。
    馬超苦著臉道:“我和氐族的,羌族的,關係都很好啊。”
    “你不懂。”
    馬騰合上漢劍,沉聲道:“我們可以為了涼州弊政而內部起兵,迫使朝廷更改政令,但不能讓羌族犯境,這是漢家男兒的底線。”
    “哦。”
    馬超有些失落。
    畢竟,他的小夥伴玩鬧時,都把他稱作神威天將軍。
    而且,還說等以後他們成了一族的王,一定共同舉他為主,讓他在大漢為他們的部落謀取福利,而作為回報,他們將終生奉大漢為天之上國。
    “氐國怎麽說?”
    馬騰蹲下來看著自己的長子。
    “沒動靜。”
    馬超撓了撓臉頰,帶著茫然道:“他們說武威的張濟也在募兵準備討伐北宮伯玉,就是不知道張濟是什麽人!”
    “一個漢人。”
    馬騰起身,眼眸中銳氣迸射。
    張濟他不熟悉,但他的侄子很有名。
    北地槍王張繡,去年麹勝襲殺祖厲長劉雋,被初為縣吏的張繡所殺,一時名動西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