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江東有孫堅,請將軍奉武揮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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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儁釣魚有所得。
回府之後,陸康不問細節。
僅暗傳家令,藏兵甲於府庫之中。
門客,佃農,又恢複昔日之時,似一切未曾發生過。
數日之後。
九江郡,壽春境內。
一艘艘艦船行至輜重運轉的船塢。
“公劉。”
“沒想到又是你。”
曹操眼中滿是打趣之色。
史渙頷首道:“沮尚書督輜重,某負責揚州之事;元讓負責荊州;此次運輸的輜重可配給五千軍,另外還有一些輜重陸陸續續會在十二月之前運轉至曆陽渡。”
“咚咚。”
張繡從渡船上拾起一頂兜鍪,蹙眉道:“此物可用否?”
“試過了。”
史渙篤定道:“可以在五十步外防住神臂弩,若是對上江東的弓弩,可以防在二十步之內,而且此次的甲胄都是新造!”
“少革帶?”
張繡提起一件甲胄。
隻見,鐵片的連接處,盡皆是鉚釘連接。
史渙拍了拍甲胄,淡笑道:“一套甲胄七十二斤,所製全部都是衝壓而成,夾片是鉚釘而合,另外披甲連接處做了暗扣,不需要擔憂捆縛皮革斷裂之事,另外工坊縫製的內襯也有變化。”
“七十二斤。”
張繡嘴角狠狠一抽道:“若是陷陣之甲,豈不是更重?”
“三層甲一百二十斤。”
史渙思忖片刻,沉聲道:“若是算上軍械,或者其他配給,總計超過二百斤,另外他們還有配備麵甲,若他們用的合適,才會在各軍配給。”
“恐怖。”
張繡苦笑道:“某等騎卒,還得減重,人受得起,戰馬受不起。”
“此為步甲。”
“騎卒有輕甲。”
史渙從身邊文吏手中取出一份公文,告誡道:“甲胄有數,什麽兵卒,列裝什麽甲胄,盡皆在規章之內!”
“糧草呢?”
曹操翻看著公文問道。
“還需時間。”
史渙解釋道:“戶部新製,各大工坊早已籌備,此次不僅有熟肉食,還有一些果蔬,可以儲備兩個月時間,所以先製一些,剩下的都是常規軍糧!”
“可。”
“其實不必如此奢侈。”
曹操搖了搖頭,感慨兵部,戶部的奢侈。
史渙頓時無言。
這是奢侈的問題嗎?
大漢將卒日漸驍勇的同時,對肉食的需求也在暴漲啊!
若是戶部不想辦法,僅供給肉幹,恐怕再怎麽驍勇守律的將士,都會在行軍路上餓一個饑腸轆轆,開始飛山獵獸,奪百姓口糧了。
“對了。”
張繡上前問道:“陛下行於何處了?”
“南陽。”
史渙環顧四周,疑惑道:“為何不見高將軍?”
“曆陽渡。”
曹操查閱著輜重,不假思索道:“此地,就剩下某與張君侯了,其他人已經奔赴沿岸,隻需要甲胄輜重備齊,便可起戰事,隻是看來還需要等一段時間。”
“嗯。”
史渙點了點頭。
新甲,還有輜重分配有規章。
不過,曹操還要思慮戰艦重新排布,方可承載將卒披甲之重,免得傾覆江河,令將卒殤於溺水。
“這箭?”
張繡從一個木箱中取出一支箭矢。
隻見箭簇比過往的倒鉤箭簇長了一倍不止。
“破甲箭。”
史渙上前解釋道:“一百二十步可破昔日輕甲,八十步可破昔日重甲,今我大漢換新甲,防禦比昔日甲胄強出三成還要多,運至前線之後,還請各營先適應新軍械!”
“可。”
張繡點了點頭。
史渙取出一個水壺,介紹道:“此水壺,可盛水一升,為了防止內鏽,裏麵灌注薄胎瓷膽,外麵塗著桐油木漆!”
“食盒呢?”
曹操走過來詢問道。
“這裏。”
史渙拾起兜鍪,解開暗扣,又取出竹編縫製皮革的內襯,揚起一體衝壓的兜鍪,淡笑道:“以後急行軍燒水做飯皆可用,切記水壺不能直燒,免得壞了桐油木漆!”
“奇才啊。”
“這是誰的想法。”
曹操臉色有些發黑,但不得不承認極為便攜。
“天工府大匠。”
史渙目光掃過四周,說道:“這些時日,某便留在九江,負責籌備輜重軍事宜,將軍莫要急切。”
“不急行嗎?”
曹操眸子一瞪,滿是怨念的揣起公文。
常言,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此戰亦是如此。
可是,他們都已經行至前線,軍甲,輜重還在路上,若非知曉調動輜重從卒有困難,他還以為兵部想要延誤戰機。
“哈。”
史渙訕訕一笑。
新的軍甲,盡皆備足了。
但,兵部要考量各方,而非是一州之事。
夏侯淵,大漢罪軍,要從夷陵入益州,浪費的時間不少,隻能先供給他們,故而才耽擱了備戰江東的兵卒。
“史監丞。”
張繡扯著史渙走向遠處,低聲道:“西府軍之事,你應該知曉不少,某猜測沮尚書必定先供給荊州,某想問問他們是準備開疆拓土,還是僅複土益州?”
“張君侯。”
“事已至此,還是先複揚州之治吧!”
史渙意味深長道:“西府軍不論,東府軍要去交州,而且據某所知,賀齊已經在日南郡備戰,他們籌備的隨軍從卒,可是超過十六萬之眾,盡皆是從各大臣國運輸而來的人,而我們從瀛州運輸而來的倭奴,才剛剛進入豫州境內!”
“哎。”
張繡悲涼的望向天際。
何時,他才有開疆拓土之功。
把新息亭侯,加封為鄉侯,乃至縣侯啊!
“江東有孫文台。”
“將軍,還請奉武揮戈啊!”
史渙拍了拍張繡的肩膀,說出安慰之言。
大漢祈望封侯之人太多,但封侯之功,卻寥寥無幾。
君不見,曹洪以商賈之身東渡,滅百國,才堪堪被擢升為東府之將,連封侯的資格都沒有嗎?
“對啊。”
張繡眸子猛的一亮。
孫堅,可是統轄荊揚的賊首。
他能將其誅殺,且不說一個鄉侯,加封為都亭侯不在話下。
若是再殺孫策,還有幾個江東上將,鄉侯之位,定然唾手可得。
“佑維。”
“莫怪某啊。”
“此戰,還需陷陣先渡。”
遠處,曹操將二人的對話一字不落的納入耳中。
渡河之戰,如先登城池一般,天子將陷陣軍安排在江東戰場,必定想令其行爭奪渡口之事。
所以,戰爭的部署,早已有了章程,非是他能夠違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