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獵鹿,徐榮統籌荊南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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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漢發兵。
    攻伐章程早已定下。
    封侯之功,愈發的難以獲取。
    張繡想要加封,其他人何嚐不是想要奪封侯之功。
    荊州。
    南郡境內,百舸爭流。
    大量的軍甲戰備,輜重糧草被運輸至輜重營壘之內。
    船塢渡口之處。
    夏侯惇凝望從遠處駛來的車輿,整理了一下甲胄,下令道:“甘寧,你且領軍看著這些人將輜重歸營,某要去迎接陛下。”
    “諾。”
    甘寧嘴角微微一抽。
    潘鳳望著遠去的身影,幽怨道:“這廝,明明自己有部卒,為何要讓我等來監察這些外邦人運輸輜重。”
    “他們在駐防。”
    “僅監軍而已,又不用我們自己搬。”
    劉政磕著炒苴麻,淡淡道:“再說了,元讓將軍還給賞我們二斤炒苴麻,這可是妙才將軍從雍州帶來的吃食。”
    “你們快看,他還是個外邦王。”
    段日陸眷蹲在渡口,指著背了一袋炒豆艱難前行之人。
    “外邦之王?”
    甘寧,潘鳳,劉政頓時來了興趣。
    天子南下至營,他們是罪軍,沒有前去迎接的資格,隻能在此處打發時間了,若不然也不會被夏侯惇拉來行監軍之事。
    “身毒的。”
    “叫什麽阿難敵。”
    段日陸眷吐出苴麻殼,淡淡道:“笈多臣國攻破象城,便把他劁了送來大漢挖溝渠,恰好此次安排在荊州了。”
    “哦?”
    “你怎麽知曉?”
    甘寧杵著定業刀疑惑道。
    段日陸眷解釋道:“我們要入益州,總得打探一下何人運輸輜重,所以便聽到此人的過往。”
    “原來如此。”
    潘鳳,劉政恍然大悟。
    唯獨,甘寧意味深長的瞥了一眼。
    段日陸眷果然不可不防,竟然都開始關注輜重運輸的情況,絕對有篡奪他這個大漢罪軍之將位置的想法。
    隻是,自己又因何沒有去想這些事情?
    想到此處,連甘寧自己都不由苦笑一聲。
    大漢罪軍,也要爭功啊,若不然他們這些作為上位之人,遲早被人踩下去。
    四人交談之際。
    襄陽大營,轅門之處。
    劉牧踩著馬凳,走下六馬車輿。
    從陳郡匯合而來的許褚按刀行於左側,而祝融則是行於右側。
    “陛下萬年。”
    “大漢萬年。”
    早就匯聚於襄陽的文武盡皆作揖而拜。
    左右列陣的將卒,更是奉武揚戈,眼眸中滿是熾熱之情。
    如今,劉牧貴為天子,少行衝鋒陷陣之事,但他們有不少人,曾見過攜纛入陣之景。
    在他們心中,論天下驍勇者,無人能出天子其右。
    “免了。”
    “行軍打仗,勿拘泥於俗禮。”
    劉牧提著衣袍,淡笑道:“荊州各軍的輜重可備齊?”
    “陛下。”
    夏侯惇連忙出列,恭敬道:“西府軍第四軍團的輜重已經備齊,介士,護商,建武還差三個月的糧草,預計十一月中旬便可運輸至荊州,並且分配輜重從卒。”
    “可。”
    劉牧走向帥帳,側目道:“杜卿,瀛州風景如何?”
    “大漢之地,風景自是極好。”
    杜景不卑不亢道:“待天下靖平,陛下統禦四海,令八荒賓服,便可巡大漢各州之景,登泰山而祭!”
    “朕怕是沒閑暇之時。”
    劉牧搖頭失笑一聲。
    為天子者,躬耕天下以為先。
    如今的他,與曾經的劉宏沒什麽區別,皆是一宮之主而已,鮮能巡天下各州。
    “天下終有長平之時。”
    賈詡笑勸道:“陛下還需巡視各州,體恤百姓之情,方可知大漢興否!”
    “怎的?”
    “一個個如此說話?”
    劉牧邁入帥帳之內,淡淡道:“可是有什麽不決之事?”
    頃刻。
    帳中寂靜無聲。
    隻餘下眾文武一陣陣呼吸聲。
    劉牧掀袍入座,目光落在李宣的身上。
    文武有親疏,一些秘事不能啟奏,有僭越之嫌。
    但是,監州尉是他的耳目,更是監察天下的利刃,豈能遮掩大事。
    “陛下。”
    李宣深吸了口氣,從左側案幾上抽出一份帛書呈上,恭敬道:“昨日,長沙郡來人,奉送帛書名刺!”
    “益陽長公主?”
    劉牧靠著大椅,並未取過帛書。
    但,眸子中的冷意卻令眾文武不由膽寒。
    益陽長公主他們並不熟悉,甚至征討荊州之前,極少人知其姓名。
    可他們沒有想到,這位桓帝胞妹,竟然敢遣人送上帛書名刺,恭請劉牧會晤於襄陽。
    “是。”
    李宣頭皮發麻道:“益陽長公主奏請朝見陛下,故而請令沿江防線,任由羅侯寇氏的艦船北上!”
    “仲德擬令。”
    “準沿江防線放羅侯寇氏艦船北上。”
    劉牧撚著玉韘,淡淡道:“不論如何,這位都是桓帝胞妹,大漢的益陽長公主,朕見一見她又何妨。”
    “諾。”
    程昱頓時鬆了口氣。
    作為鎮國府之人,他對宗族內事了解的不少。
    至少,曾翻閱過監州尉呈遞於軍諮司的密檔,益陽長公主顯然來者不善。
    “對了。”
    劉牧抬眸道:“既然要來,便讓她帶著寇封,朕好見見這位姑表弟,免得來日還需去長沙益陽看望。”
    “諾。”
    程昱躬身應允道。
    “徐卿。”
    劉牧敲打著扶手,淡淡道:“朕來之前,荊州還未定下主帥,討伐荊南之事,便由你統籌,十二月之前,朕要讓西府軍進入巴郡,李宣負責對接各方軍情,勿要延誤。”
    “臣遵詔。”
    徐榮,李宣作揖恭拜道。
    “杜卿。”
    劉牧淡淡道:“王卒尉護送祝融與你同行,安南中各部,想必中樞院已經將益州政令發來,三日之內你給朕寫一份諫書,帥正六部所製規章!”
    “臣遵詔。”
    杜景心中頓時一緊。
    何謂帥正,合乎法度,改正。
    這是在考驗他對南中的了解,亦或對六部擬定政令不足而修正?
    當然,更有可能是在考校他,能否按照曾經所書策論,政安益州南中各部。
    “便如此吧!”
    “各營按章程行事。”
    劉牧淡笑道:“餘下之事,朕見過益陽長公主再論。”
    “諾。”
    眾文武應聲退出帥帳。
    “仲康。”
    劉牧安排道:“明日去荊山捉一頭鹿回來,朕要款待宗室之女。”
    “諾。”
    許褚眉頭狂跳,拱手離開帥帳。
    以獵鹿而設宴款待宗室之女,怎麽看都不是什麽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