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謝靈毓,謝家女,不嫁孫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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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煚之言。
    以忠誠,不忠誠,論定大都督府。
    此舉,是婉拒孔竺為孫策發聲,何嚐不是為了保住祖郎。
    隻要孫堅父子二人不行內鬥之事,安心備戰曆陽渡,縱是對祖郎,費棧有疑,也隻會警戒而已。
    孔竺是儒門大家,通曉政事。
    但也隻是通曉而已,顯然跟不上謝煚的想法,陷入話語陷阱之中,徹底被說服。
    “嘉光兄。”
    良久之後,孔竺欲言又止。
    “可直言。”
    謝煚打著手勢,淡笑道:“會稽士人,不如吳郡之盛,你我都是山陰之士,多年修好,沒有什麽不可言之事。”
    “呼。”
    孔竺深吸了口氣,說道:“此次,權公子隨軍而來,且身上未定下婚約,某知你有貴女靈毓,不知嫁否?”
    “靈毓?”
    “許以孫權?”
    謝煚臉色頓時漆黑如炭。
    他可是想著未來送謝靈毓入宮。
    許是能從司禮監宮侍做起,未來擢為太微宮貴人。
    如今,一個即將消亡的不臣逆黨之子,竟然敢奢求他的女兒?
    “是啊。”
    孔竺起身走了兩步,附耳道:“這幾日某為兩位公子授學,方知這位權公子並不是一無是處,他手中有一支女卒,名為蛟磯衛,與昔日的解煩府類同。”
    “女卒暗間?”
    謝煚瞳孔頓時大震。
    自從解煩府改為牛渚軍之後。
    他們這些人,便收到徹查的密令,尋找大都督府新的暗間衛。
    誰能想到,世上竟然存在一支女卒,而且還是一個少年所掌,怪不得連監州尉都沒有查到啊!
    而且,女卒暗間極難設防,且更容易探聽消息。
    “如何?”
    孔竺眼中帶著笑意說道:“大公子如今名聲不好,若不然擇大公子最利,如今隻能次而求之,權公子配貴女靈毓,絕對不差。”
    “不了。”
    “軍營之內,豈敢言兒女私情。”
    謝煚揮袖止住,勸說道:“如今大戰在即,你還是多走正途,磨礪家族之兵,莫要再操弄這些事情了,免得敗壞聖人之名。”
    “是。”
    “是。”
    孔竺苦著臉作揖。
    謝煚這番話,就差指著他鼻子罵人了。
    猶如剛才為孫策說話,對方就差說孫姓父子不配得到其他人的忠誠,安心備戰就行了,不要在暗中操弄不可為之事。
    “便如此吧。”
    謝煚冷淡道:“某還需要核算會稽大營的輜重。”
    “攪擾了。”
    孔竺作揖再拜,掩麵羞愧而去。
    “不知所謂。”
    謝煚深吸了口氣,低聲唾棄不已。
    若來日有機會,他一定持劍把孫權砍成十八節,散在江東各處,免得壞了謝靈毓的名聲,耽擱未來入宮的事情。
    不久。
    會稽營壘轅門處。
    孫權望著走出的孔竺,連忙上前作揖道:“有勞先生了。
    “權公子。”
    “不才無能啊!”
    孔竺臉色一變再變,苦笑道:“不論是為少將軍攢軍,還是為公子說親,都被謝煚婉拒了!”
    “預料之中。”
    孫權不悲不喜,攙著孔竺登上車輿。
    自從道人白君在軍中大鬧之後,他便知曉名聲的重要性。
    而且,他更明白孫策之所以名聲狼藉,也有士人不禁流言之功。
    所以,便勸諫孫堅選孔竺為人師,更托其遊說各大士族,為孫策攢軍,為他說親,就是為結成盟友。
    可惜,幾日下來,無一能成!
    “公子。”
    “鄧芝許是對的。”
    孔竺望著車輿外的倒影,複雜道:“少將軍能以祖郎,費棧等人為軍,已經足夠用了,再加上其他將軍,主公的兵力並不弱!”
    “不夠。”
    “遠遠不夠啊!”
    孫權眸子陰鷙道:“不能齊心並力,此戰必敗!”
    “公子。”
    孔竺思忖再三,還是勸說道:“謝煚一言說得對,大都督府不需要忠誠,而是需要對大漢的不忠誠,若公子真的想要聯姻,或許選個將軍之女也不錯!”
    “再言吧。”
    孫權臉色一陣鐵青。
    什麽叫他們不需要忠誠,隻需要對大漢的不忠。
    難道,他們這盤散沙,真的就是為了抗衡大漢天子而生,沒有一點對未來的奢望嗎?
    “諾。”
    孔竺眼底閃過一抹異色。
    他眼前這位少年郎,心思可真是厚重啊!
    也許,謝煚就是識得此類心性,才不允聯姻之事。
    隨著中府軍入駐曆陽渡,曹操的大纛飛揚兩岸之地,橫江津防線三處大營,無不是風聲鶴唳,每日艦船往來巡江,生怕受突襲之事。
    尤其是大江中心。
    橫江津由孫河,祖茂同時坐鎮。
    負責策應的當利口,由程普親自領軍。
    至於牛渚大營,則是統轄輜重,支援於一體,隨時奔赴兩大磯頭,抗衡大漢征討之師。
    故,軍中的風氣,漸漸肅殺起來。
    宛陵大營之內。
    費棧喝了口稀粥,用木筷夾起豆豉醬嘬了嘬,淒惶道:“某一個宗帥都隻能吃稀粥,這都過得什麽日子,吃的還沒山中吃得好!”
    “有的吃就不錯了。”
    祖郎不舍的把醃蘿卜推過去,肉痛道:“某就剩下這麽多了,你少吃一些?”
    “祖帥。”
    “你還真奢侈啊!”
    費棧夾了一筷子蘿卜摻入稀粥中,品嚐道:“這從大漢商行購買的醃蘿卜就是不一樣,竟然沒有苦澀之味!”
    “廢話。”
    祖郎靠著斧扆,歎道:“某這幾日查了一下營中的賬簿,這些士人是真的黑心,某換這麽一罐醃蘿卜,竟然需要二十石稻!”
    “二十石稻?”
    費棧頓時嚇得一個激靈。
    如今,江東畝產稻穀一石五,而小小一罐醃蘿卜,就要二十石稻?
    “你以為呢?”
    祖郎嗤笑道:“如今,大漢不認大都督府的直百錢,想要交易貨物隻能用其他東西先販入各州換取五銖錢,繳納大量的賦稅,然後在買回貨物,又要繳納高額的賦稅,他們說這叫什麽關稅,大漢不禁與他們的商業,但能買得起的貨物寥寥無幾。”
    “直百錢?”
    “這還算是錢嗎?”
    費棧滿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如今,江東買一石糧食,需要三十萬直白錢。
    若是大漢準許直百錢購買貨物,那才是離奇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