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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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雍長殊抬頭看著石壁,緊緊抿著唇角。
    半晌過後,他才低聲道:“刑天。”
    白羽瞳孔驟然緊縮:“刑天殘魂?”
    “不是,是刑天。”
    雍長殊內心也是驚懼,刑天是傳說中的人物,並非肥遺之類的異獸。
    傳說刑天和黃帝爭位,最後被斬去頭顱。
    他的頭顱被埋在常羊之山。
    但沒有首級之後,刑天的身體依舊活著,並且以胸乳作眼,以肚臍為口,手執利斧與盾牌作戰。
    ……
    白羽震驚過後,難以置信道:“假的吧,刑天怎麽可能活到現在?”
    而且還藏在這鬼翁山。
    這根本解釋不通啊,這鬼翁山幾百年前,雍長殊和其他妖族也是住過的。
    在這裏待了那麽長時間,一草一木都十分了解,也沒發現刑天的半分蹤影。
    而且他們活了少說也有數百年了,從未聽說過刑天活著的傳聞。
    雍長殊方才進去看過,垂眸歎氣道:“我也想說自己的判斷是錯的,但是氣息和外形無法騙人。”
    “既是傳說中的猛將,應該不會傷人吧?”
    雍長殊環顧四周:“這裏全是陰氣和煞氣,你覺得長期處在這樣的環境下,還能心平氣和,與人類相安無事嗎?”
    “會不會是邪修故意弄出來的仿貨?”
    “以前也不是沒有這樣的例子,更何況他們這次從冥界弄了那麽多上古異獸殘魂,說不準刑天魂魄就混在其中,而這身體隻不過是仿出來的軀殼。”
    雍長殊:“你說的也有可能,但即便如此,刑天也十分不好對付。”
    “它的實力不在我之下。”
    就算是元酒來了,估計也夠嗆。
    這並非他小瞧元酒。
    因為傳言中,刑天是不死之身。
    ……
    兩人淺聲交談之際,腳步漸漸清晰。
    雍長殊忽然噤聲,回頭看向腳步聲傳來的方向。
    腳步聲很輕,由遠及近,目標明確。
    就是他們的位置。
    白羽側身站著,雙臂張開化作白色的羽翅,翅尖驟然鋒利,指向了來人。
    元酒身影漸顯,白羽才悄悄鬆了口氣。
    “是歸元觀的元觀主。”
    雍長殊微微頷首,腳步聲逐漸清晰時,他基本上就能確定來人是元酒了。
    直到元酒站定在他麵前,雍長殊低頭看了眼她的小腿:“傷好了?”
    “嗯。”元酒笑眯眯地點頭,“小問題,我已經把那副骨頭丟回冥界去了,它以後應該不敢再跑到陽間來。”
    “你怎麽會來這裏?”雍長殊注意到她的頭發亂了一點,垂眸問道,“路上遇上麻煩了?”
    “路過走馬湖時,發現那邊藏了十幾隻惡鬼,我就蹲了一會兒,把它們一鍋端了。”
    元酒說話的時候,眼尾眉梢都透著開心與得意。
    雍長殊看著心情也舒暢了些,不過他注意到元酒的用詞,擰眉定睛道:“走馬湖那邊有十幾隻惡鬼?”
    “嗯,修為差不多都在千年上下。”元酒舉著自己的兩儀刀,“我把它們全塞進了刀裏,你要看看嗎?”
    “不用了。”雍長殊伸手抓住她的手腕,麵上不動聲色道,“我們先離開這裏。”
    他剛剛潛進去,不確定是不是驚動了洞穴內的刑天。
    但是剛剛刑天突然翻身,手裏那把碧血幹戚砸在了洞穴的石壁上,他也是心有忌憚,快速撤了出來。
    碧血幹戚是神兵利器,隻是無意識碰到石壁,山上就落下了不少碎石塊。
    若真的這個時候把刑天弄醒了,他們不一定能毫發無傷地離開這裏。
    ……
    元酒不明所以,被雍長殊牽著快速離開崖壁之下。
    拉開了一段距離後,元酒好奇地回頭張望:“那邊是有什麽東西嗎?我怎麽感覺你很忌憚那個地方?”
    “碰到了傳說中的刑天,氣息很強,我不一定打得過。”
    他的傷勢本就沒有痊愈,所以不會去做明顯超出自己能力範圍內的事情。
    刑天雖然很棘手,但是之後再想辦法對付也不晚。
    畢竟刑天應該也不是在這裏藏了一兩天了。
    元酒微微睜大雙眸:“刑天嗎?這東西竟然還存在著?”
    傳說中的異獸和神仙早就從這方世界消失不見了,餘下的少些也是殘缺不全,諸如蠱雕、肥遺……
    眼下竟然還有刑天本體?!
    元酒聽得很真切,雍長殊用詞中可沒有“殘魂”二字。
    ……
    雍長殊:“還在沉睡,不確定什麽時候醒過來。”
    元酒有些想回去看看,雍長殊抬手按住她:“不讓你去,是為了你好。”
    “現在把刑天弄醒,我們誰也討不著好。”
    “而且我懷疑,這東西應該是素真教背後主謀弄的,將刑天安置在這個地方,本身就是個陷阱,引誘我們的人過來一網打盡。”
    元酒微微頷首:“行吧,我不闖過去。”
    但是……
    元酒拿出手機,沒有信號。
    她拿了張符紙貼在手機上,信號瞬間連上。
    “我給師尊發消息,讓他過來看看。”
    元酒笑眯眯道:“他好多年沒打架了,估計碰上有意思的對手,也是不吝惜出手的。”
    雍長殊低頭望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白羽看著元酒扭頭去打電話,輕聲問道:“這樣能行嗎?”
    “倒是可以試試。”雍長殊微微上挑的眼尾流露出一絲淺光,十分冷靜地說道,“小觀主的師尊是個妙人,實力也是深不可測。”
    “他從異界而來,能憑借自身踏破兩界壁壘,足以證明其能力超凡,若能得他相助,我們解決這次的麻煩絕對事半功倍。”
    就是……這麽厲害的人,並不是那麽容易請出山。
    凡事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雍長殊也沒有抱太大希望,城上月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們自己必須肩負起責任。
    ……
    元酒很快就掛斷了電話。
    她回頭朝雍長殊招了招手:“師尊說,他和長乘一會兒過來。”
    雍長殊走到她身邊,先看了看四周:“先離開這裏。”
    煞氣太重,即使他們有辦法隔絕煞氣的侵擾,但待在這裏依舊很不舒服。
    不過沿著原路返回時,三人走了十幾分鍾,發現路沒了。
    元酒下意識看著和之前做標記一樣的鬆樹還有石頭,發現上麵已經沒有符篆的痕跡。
    “這不是我來時走的路。”
    元酒停下腳步,扭頭打量著四周的景物。
    和之前是一模一樣的,但從感覺上講卻完全不一樣。
    來的時候感覺一直在往下走,現在往回走,她感覺還是在往下。
    白羽離開兩人身邊往反向走了一段距離,很快就回到原地:“迷路了。”
    他往山崖方向走,幾分鍾之前經過的路,也發生了變化。
    雍長殊:“有陣法嗎?”
    這一茬的邪修實力應該沒有這麽強吧。
    幾十年前他們清理過一次這些以邪術謀利的不法分子。
    那個時候雖然花了些時間,但總體來說鬼門的雕蟲小技他們處理起來遊刃有餘。
    那次清掃之後,鬼門的那些殘黨落荒而逃,從此隱姓埋名,後來平靜了好多年。
    ……
    元酒搖頭道:“我沒有感覺到陣法的存在。”
    她對陣法也算頗有研究,有沒有入陣,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能感覺出來。
    突然,元酒抬手按住雍長殊和白羽的肩膀,壓著他們趴在地上。
    一道勁氣從攔腰的位置橫斬而過,周圍所有的石頭和樹木雜草,全都從同一個高度被腰斬。
    勁氣擦著元酒背後而過。
    從地上爬起來後,元酒立刻拔出刀,望向樹木轟隆隆倒下的林子。
    有東西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