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專案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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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慶冬陵手裏端著拍照的設備,一臉茫然地看著厲予白,乖巧地答道:“我也不太清楚,我隻聽秋前輩說,她不是特管局的人,而是上麵通過人脈關係聘請到的顧問,是個超級大佬,繼承了山裏的一家好幾百年的道觀,現在是一觀之主。”
    “就前段時間,椰子國到金罌國那條綁架詐騙案,好像也是她帶隊與特管局聯手調查破獲的。”
    “雖然明麵上沒有關於她的消息,但實際上各個地方都接到了通知,隻要她參與調查,各地分局無條件全麵配合她的工作。”
    慶冬陵拿著相機,一邊打光拍照,一邊回憶著說道:“我也是今天才見到她第一麵,秋老隻說讓我聽她的話,不要得罪人家就行。”
    厲予白從慶冬陵口中得到消息後,盯著地麵上的血痕若有所思,心裏思考著要如何與這位元觀主打好交道,他有預感……接下來,他們應該在工作上還會有交集。
    不過,不著急。
    碎屍案後續調查和審問,以及最後起訴到判刑,整個流程耗時肯定會很長。
    ……
    元酒很快就回到坍塌的附屬墓室附近。
    大量的石塊散落在地上,元酒抬腳踢了踢堵塞住整條路的土堆石頭,從玄圭空間中掏出一個巨大的蟻窩,盤膝和蟻窩裏的金丹期蟻後溝通了一番,對方很愉快地同意了借手下給她幫忙。
    元酒看著排隊從蟻窩裏爬出來的三千隻蟻獸,給它們每隻蟻身上都畫了編號,揮袖將蟻窩收回玄圭空間中。
    她看著整整齊齊排列成方陣的蟻獸,與領頭的兩隻說道:“我想請你們幫忙把坍塌的土堆和石頭全部清理出來,盡量不要損毀除石頭和土之外的東西,能做到嗎?”
    領頭的兩隻雄性蟻獸觸角是淡金色的,修為應該與築基修士差不多,兩隻蟻獸立刻晃動觸角,表示沒有問題。
    元酒在遠處角落,用白色的顏料在地上畫出一個圈:“你們把石頭和土轉移到圈內就可以。”
    兩隻雄性蟻獸帶著身後的小弟,立刻有條不紊地安排起工作。
    元酒在白色的圈內開始布置傳送陣。
    她掏出一個破舊的儲物口袋,掛在一旁的牆壁上,將傳送陣與之關聯起來,看著排成四隊的搬運蟻工,將一塊塊比它們自身體積大百倍的石頭送進白圈內的傳送陣中。
    牆壁上的儲物口袋,隨之發出淡黃色的光芒。
    元酒看著正常運轉的陣法,以及加油勤勤懇懇打工的蟻工,忍不住感慨自己真是個大聰明,竟然能想出這麽高效環保的辦法,解決眼前這個大麻煩,特管局和專案組不給她發獎金,那可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她搬了塊石頭放在一旁,盤膝坐在上麵,單手支頤在一旁監工。
    大約半小時後,附屬墓室的大門,以及通道口大致被清理出來。
    兩隻淡金色觸角的蟻獸,飛到她麵前,晃動著觸角,指向墓室門口。
    元酒瞬間清醒,一臉驚喜地問道:“你們的意思是,墓室已經清理出來了?”
    兩隻蟻獸點了點腦袋。
    元酒從石頭上跳下,看著被炸壞的墓室石門,眼底露出惋惜之色。
    兩隻飛行的蟻獸頭領跟在她身後,看著她巡視挖掘出來的房間,等待她最後的反饋。
    元酒蹲看著角落裏還未徹底清理出來的土堆,記得那邊是三具不知身份的男屍,另一個角落裏是兩個木箱子,裏麵也是碎屍。
    她蹲下身,指尖在地麵上擦過,回頭與兩隻蟻獸道:“這還不太行,要麻煩你們繼續清理,地上盡量不要留下泥土與石塊,因為到時需要采集這些陳舊的血跡樣本。”
    “還有這兩個角落,一定要仔細清理出來,裏麵是人類的屍體,也是很重要的證物。”
    兩隻蟻獸扇著翅膀,立刻回頭各叫進來一隊蟻獸,將元酒重點提出的地方清理出來,剩下的依舊在外麵清理更遠處坍塌的通道。
    元酒見狀,估摸著主墓室那邊的進度也差不多,便放心地去主墓室找那三個負責現場痕檢的人,帶他們過來繼續工作。
    中途,煙煙搖響了鈴鐺,元酒在姬妾墓室的棺槨中,挖出了那具一看就不得了的墓主屍體。
    這具屍體的麵容無比鮮活,臉上是很通透的紅潤之色,仿佛下一秒就要睜眼醒過來。
    元酒將屍體塞進玄圭空間中,把忙碌完的蟻獸全都收回蟻巢內,往裏麵投放了兩顆靈石。
    ……
    等到所有工作結束,元酒帶著三人從暗河中出來,回到外麵岸邊時,發現路上停著四五輛黑色的越野車,還有三輛正打著紅藍雙閃燈的警車。
    那些人或站或坐,皆神色焦急地在岸邊等待著,低聲議論。
    看到幾人從水中冒頭,踩著濕潤的泥土和野草爬上岸時,齊齊鬆了口氣。
    元酒殿後,是最後一個上岸的。
    在她從水裏站起身時,一隻修長整潔的手遞到她麵前,清爽幹淨的聲音在頭頂上方響起:“上來。”
    元酒先抬頭看了眼對方的臉,發現是江括時,忍不住勾起嘴角,握住他的手指,被他一把拉了上去。
    “你怎麽會在南江?我聽雍長殊說,你不是被調去處理金罌國那邊遺留的問題了嗎?”
    江括接過身後的人遞過來的毛巾,正準備給元酒時,發現她抬手撥了撥衣服,濕漉漉的衣服瞬間變得幹爽,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將毛巾搭在手臂上,認真回答她之前的問題。
    “金罌那邊的情況處理的差不多了,因為你將那邊的鬼幾乎都剿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主要是一些鮮為人知的刑事案件,特管局派去的人能插手的事情不多。”
    元酒點點頭,頗為貼心地說道:“這樣也挺好,金罌那地方真不是人待的,烏煙瘴氣。”
    江括隻笑了笑,看著不遠處正在換潛水服的三人,擰眉道:“裏麵情況如何?”
    元酒朝他攤開掌心,得意地朝他說道:“這會兒我可是幫了你們天大的忙,獎金要是不豐厚,我以後可要漲價了。”
    “章齡知他們跟你說了多少?”
    江括搖頭道:“小章出來就暈了,脖子上的傷口挺深的,再多往下一厘米,就要斬到他的頸椎,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忍住那種疼痛的。”
    元酒詫異道:“他傷得那麽重?”
    聽到這消息,元酒還是很意外的。
    因為當時在墓門口,她隻看到章齡知脖子上按壓著白色的布料止血,想著他從自己這兒買了堆兒符紙,裏麵夾帶著她專門回饋留的強效護身符,應該傷得不太重,也就沒有關心他的傷勢。
    “弘總顧不上跟我說,跟著救護車,送小章和郎代去醫院接受治療了。”
    江括沉沉歎了口氣。
    這次執行任務,隻有弘總一個沒受重傷,哪怕沒有親臨現場,他都能想到這次的敵人有多棘手。
    “你們安排這麽多人守在這裏,是打算幹什麽?”元酒看著不遠處吉普車旁站著的幾個年紀比較大的人,心裏隱隱有猜測。
    江括順著她目光望去,低聲解釋道:“那是南江大學的考古專業的教授和學生,他們接了上麵的指示,協助專案組和特管局下墓調查,並對墓中的文物進行保護發掘。”
    元酒臉色微變:“暫時不能讓他們下去,你們也先別動。”
    江括聞言愣了愣:“下麵情況很複雜嗎?”
    “在沒有想出辦法對付墓底下那些寄生的孢子,還有大量機關前,這些普通人還是先不要讓他們進去。”
    “我已經讓慶冬陵拍攝了下方兩座墓中尚且完好的墓室與通道情況,到時候你們先把墓室的圖紙繪製出來,再讓弘總和其他有自保能力的人下去探索,將各處機關陷阱位置標注出來,這樣可以盡可能地減少你們人員傷亡。”
    江括沉吟了少許工夫:“行,我去和他們交涉,你先回車上休息吧,一會兒我開車帶你去專案組辦公點,估計要抓緊時間開個會,將目前掌握的所有信息匯總一下。”
    “你需不需要單獨空出時間來休息?”
    “如果需要,我來安排。”江括有些歉疚地詢問。
    元酒搖了搖頭:“我現在要是休息了,你不好交代吧,專案組那邊還需要我的口供,抓緊時間提審抓到的人。”
    江括:“辛苦你了。”
    他指了指最前麵的一輛黑色越野車:“那是我的車,你自己過去吧,我和專案組,以及考古隊那邊的人去談。”
    元酒不知道江括怎麽說服那些看起來很固執的人的,隻知道最後大部分人都乘車離開,隻留下了一輛警車,守在河邊看管入口,防止附近的村民求財心切,私自下水進入墓中竊寶,最後鬧出人命。
    ……
    元酒坐著江括的車回了專案組的臨時辦公點,南京刑偵支隊在舊大樓清理出了一層,給專案組的人辦公審訊,看押抓捕的犯人,並且所有人的住宿也安排這裏。
    江括將車停在車位上,看著元酒盯著東方初生的朝陽走神,從副駕駛前方的盒子裏拿出一罐甜牛奶,和一袋葡萄吐司,遞給後排的元酒。
    “吃點?”
    元酒接過吐司和牛奶,看著牛奶牌子,好笑道:“你們北海總局的人是不是都喜歡這個牌子的牛奶?章齡知昨晚和我們一起吃泡麵時,也囤了幾瓶。”
    江括失笑道:“這就是他塞在車裏的,我很少買這些東西。”
    “現在六點多,你如果不想吃吐司,往前院走個五分鍾左右,那邊有兩家早餐店,去吃碗麵也行,開會的事情也沒有那麽急,他們能理解。”
    元酒一口叼住吐司,舉了舉手裏的牛奶:“我吃這個就行。”
    她現在更想要小白做的帶靈氣的美食。
    但小白還在千裏之外的北海,是不可能來給她送外賣的。
    既然食物沒有靈氣,那吃啥不是吃嘞~
    ……
    元酒吃著早餐,與江括一起跨進專案組辦公室。
    裏麵有四個人,專案組組長厲予白不在。
    江括給她介紹了一下,這四個人都是從國內各個刑偵局裏挑選出來的個中好手,身經百戰,主要負責國內性質十分惡劣的大型跨省市案件。
    元酒和他們簡單認識過後,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邊喝著牛奶,一邊翻看他們放在桌上的卷宗和檔案。
    厲予白很快帶著慶冬陵走進辦公室,專案組的五人快速將桌上堆得亂糟糟的資料整理好,拉開了一旁的會議室木門,朝幾人招了招手:“先開會,手邊的事情暫時放一放。”
    元酒進去後,挑了個角落的位置,江括坐在她身側,將一份資料放在她麵前。
    “這是目前所有受害者的檔案資料。”
    “還有我們抓捕到的犯罪嫌疑人個人資料,以及從前的案底記錄。”
    元酒看著足足有她三指厚的資料,嘴角抽搐道:“這資料多得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厲予白打開投影儀,出言道:“一點都不誇張,你聽完我們查到的事情後,就知道這些人到底幹了多少壞事,殺了多少人。”
    “他們每一個人犯的罪足以判十次死刑。”
    元酒默了一瞬:“……”
    “開始吧。”
    投影儀在屏幕上投放了八張照片,大多麵容俊秀精致,麵相上看都是非富即貴之人。
    “這是目前碎屍案所有確認DNA信息的受害者。”
    厲予白在車上就整理好了墓室內拍攝的照片,並完成了編號。
    他站在屏幕前,指著上麵一排的四個受害者:“這四名受害者,主要是羅省和隔壁省的,根據我們調查,是被一個三人綁架團夥帶走的。”
    厲予白翻到下一頁:“這些是我們篩查大量監控,最後找到的三個人側臉照片,因為設備不夠好,所以拍攝的並不是很清晰。”
    “這張照片是最後一次拍到的,三人穿著……與2號墓附屬墓室中三具屍體的穿著,基本一致。”
    “身高也基本一致,所以初步判斷,他們應該就是那個綁架團夥。”
    “至於死因……元觀主已經把屍體帶出來了,到時候老林你負責檢查屍體。”
    坐在元酒對麵,下巴上冒著青色胡茬,一臉倦色的短發男人立刻點頭,朝著元酒笑了笑:“一會兒麻煩元觀主和我交接一下。”
    元酒頷首,沒啥異議,看向厲予白。
    厲予白接著說道:“另外四名受害者,還有解長儀、夏菁菁和周雲官,綁架他們的人是另一個團夥。”
    “我們目前已經抓捕了兩名嫌疑人,一個叫阮彪,特管局送到看守中心的;還有一人叫吳廉根,在廢車場上班,昨晚刑偵支隊已經逮捕了他。目前兩人分開關押,以防他們串供。”
    “這兩人是碎屍案的幫凶,也是重要人證。”
    元酒單手托腮道:“這兩人看著麵相不善,身上都背著命案,你們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