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收半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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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酒聽著章齡知與弘總的話,不由陷入沉思。
    看來周雲官的問題,不能真的拖到結案後再解決啊。
    周家也算是積善之家,她之前就給周雲官淺淺相過麵,算是周家這代最出息的孩子,頂梁柱一般的存在。
    若是真兩三年都不露麵,周家那本就難做的中藥材生意,怕是得垮。
    如果她能早點解決周雲官身上的問題,估摸著酬金也不會少。
    這個活兒,得上點心。
    她在心底默默將這事兒標了個重點,打算等手頭的事兒忙完,就去琢磨趙昌英弄出來的什麽轉生術。
    元酒與章齡知和弘總說道:“周雲官的事兒你倆就別擔心了,我會處理的。周雲軒要是來了,我也能應付的了。”
    “叫你們過來呢,是想問問你們茅山派收不收半僵化的屍體?”
    元酒先看了看章齡知,又看了眼後麵性格更沉穩點的弘總。
    章齡知:“這個事情我們決定不了的,但是現在從屍養成僵本就不容易,要是你真找到了半僵化的屍體,我可以聯係門派裏能做決定的師叔師伯過來處理。”
    元酒抬手指了指蹲坐在角落裏的女屍。
    章齡知和弘總扭頭看向一旁的電腦桌下麵,發現是個穿著棕紅色長裙的女屍,臉上的皮膚保存得還算不錯,隻是皮肉緊緊貼著臉上的骨頭,額頭上還有貓爪子撓出的幾處皮開肉綻的傷口,看著稍微有點觸目驚心。
    章齡知和漠然抬頭的女屍對上眼,不由被嚇了一跳。
    雖然他知道放時間長的屍體不好看,但是像這種不怎麽能控製自我行為的屍體,以及那雙暗沉沉,滿是詭異的雙眼,驟然看到還是會心驚肉跳。
    弘總走到女屍麵前,俯身準備伸手檢查一下,眼前這個女屍半僵化的程度。
    結果被抬頭的女屍直接上爪子撓了一下,隻是半僵化的女屍,碰上了鋼筋鐵骨的僵屍,這點攻擊瞬間就變得不太能看。
    那雙看起來極為鋒利的爪子,甚至沒能在弘總手背上留下一點印子。
    弘總被她的凶性給激發了僵屍的本性,立刻亮出森冷的獠牙,右手的指尖也驟然鋒利,指甲變成了烏黑色,一隻手如同鷹爪一樣,緊緊扣住了半僵化女屍的雙手,捏著她的兩頰,檢查她口腔內部。
    還沒有長出獠牙。
    接著他又檢查了一下女屍皮骨的堅硬度。
    隨後,他搖了搖頭道:“確實是半僵化的屍體,不過想要養成僵屍,需要投入的成本不會小。”
    而且還是凶性無法收斂,自己也控製不了行為的半僵屍體。
    弄回去,僵屍洞又要雞犬不寧好長時間。
    元酒單手托腮看著那女屍,歎氣道:“那墓下墓的屍洞裏,估摸著最少還有十幾隻這樣的半僵化屍體,我想著僵屍養成不易,現在都養了一半了,你們如果稀罕這些半僵,跟江括和雍長殊稍微商量一下,把他們全都安排去茅山派,也能給特管局省下不少事兒。”
    “如果你們不收,特管局也不可能養著這些半僵幾百年。”
    元酒支頤的手,細長的指尖點著臉頰,望著女屍的眼神淡漠又涼薄:“養著她們委實不劃算,浪費人力物力,而且好的陰煞地穴也難找,直接把這些半僵誅殺焚燒,應該是最省心省力的處理辦法。”
    章齡知一聽她這麽殘暴的想法,立刻從兜裏掏出手機:“我這就給我師父打電話,讓他老人家來把這些半僵接回去。”
    弘總鬆開那半僵女屍,扭頭看著元酒沉默了片刻。
    他真的不懷疑元酒的行動力,隻是這半僵也算他半個同類。
    聽到元酒如此發言,他感覺脖子涼颼颼的。
    算了,裝作不知道吧。
    元觀主應該不會對他下手,畢竟他是一隻這麽聰明又識時務的僵呢~
    弘總看著正在撥號的章齡知,提醒道:“可以不用讓你師父過來,直接聯係小熊貓物流,到時候咱們回去的時候,直接跟車,押著這些半僵回去就行。”
    章齡知看了看自己身下的輪椅,十分憂愁道:“我們兩個看得住十來隻半僵嗎?”
    弘總看了眼被元酒嚇得縮脖子的半僵,點點頭,很自信道:“付錢讓元觀主隨行的話,咱們連買棺材和鐵鏈鎖的錢都能全省了。”
    元酒聞言伸出五根手指:“低於五位數,我不幹哦。”
    章齡知與弘總聞言,瞬間麵麵相覷,果斷拿起手機給門派裏的前輩發消息。
    這會兒一定要讓他們多打些辛苦費。
    ……
    既然茅山這邊已經考慮接收半僵,元酒幹脆將身邊的半僵女屍也交給了弘總看管。
    隻見章齡知從輪椅後麵的背包中掏出一個金色的項圈,弘總接過後,直接將項圈戴在女鬼脖子上。
    元酒好奇地看著那個項圈,問道:“這東西是什麽?有什麽作用?”
    章齡知解釋道:“這是用來暫時束縛僵屍行動的一種小法器,是我們茅山的前輩偶然煉製出來的,它可以起到一定的限製作用,主要是當僵屍想襲擊人類的時候,這個法器就會生效,將僵屍直接定在原地。”
    “不過這東西必須要戴在脖子上才有用,自己是取不下來的。”
    “一般也不是給我們茅山僵屍洞的僵屍用,而是給那些野性未除的僵用。”
    “但有等級限製,修為到了弘總這個程度,作用就很小了。”
    “總體來說,有點雞肋。”
    “但對眼前這隻半僵而言,效果應該是頂配了。”
    果不其然,半僵女屍戴上這個法器,等弘總拉開距離後,她立刻伸手想要取下來。
    結果被項圈上的金色光圈擊中手指,女屍發出驚恐又尖銳的嘶嚎聲。
    元酒身體戰術性後仰,用指尖堵了堵耳朵:“你們帶著她吧,把她留在辦公室,刑偵支隊那些警察都不敢往飲水機這塊走了。”
    弘總依言,把半僵女屍領走。
    元酒總算是可以安心查看起電腦上的監控。
    她在辦公桌前,一坐就是兩小時。
    她拷貝回來的監控時長超過十二小時,所以一直是加速播放。
    中間看監控實在無聊,她將紀京白做的那些小零食,還有食物都拿出來,整整齊齊地擺在桌麵上,還順手給這棟樓裏正在忙碌的所有人點了奶茶。
    開在刑偵支隊附近的奶茶店確實物美價廉。
    元酒打電話讓弘總和半僵女屍幫忙把外賣提進來後,拿了杯奶茶,翹著腳盯著黑乎乎的屏幕。
    沒有。
    始終沒有。
    ……
    常河鎮是個偏遠的小鎮子,晚上八點之後就變得非常安靜,隻有鎮上四五家片片魚和火鍋店開著門,以及唯二的兩家超市營業,但十點之前,這些店鋪也必然打烊。
    賣衣服這邊的市場,到了下午五點後,衣服鋪子就徹底關門了。
    這條街上,普遍都是自建樓。
    一樓做商鋪,二樓是商戶生活起居的地方。
    人們晚上六點左右就會吃完飯,七八點在超市門口的空地上跳廣場舞,九點半之前就各回各家。
    這些是她回來前找當地派出所的同誌了解到的。
    當地派出所每天24小時值班,差不多隔兩三個小時,就會開著巡邏車在鎮上巡邏一圈。
    除非是接到警情,才會開著巡邏車和警車,前往下屬的村子受理警訊,處理一些民事糾紛,或者聚眾賭博等情況。
    這個鎮子近幾年都很安定,居民生活日常都很穩定。
    她基本上看的是九點後的監控。
    九點到九點半,看到了大概七八個中年婦女,拿著跳舞的扇子從門口路過。
    監控裏偶爾會傳來一些狗叫聲,但很快就消失。
    那些婦女應該都是商鋪街的住戶,從監控下路過時,還有說有笑,並沒有可疑地地方。
    元酒單手支頤,叼著吸管噸噸噸。
    雍長殊處理完手頭的事情後,拉了張椅子坐在身邊,手裏也拿著一杯少糖的奶茶,陪著她盯屏幕。
    “你想從監控中找什麽?”
    元酒歪著腦袋,留了點注意力在屏幕上:“一個騎電動車的人,應該是男人。”
    “身高在一米七到一米七五間,應該攜帶著包裹,裏麵裝著四五件古董。”
    “其他更多的線索,我也沒有。”
    雍長殊一下子就想到了:“墓室裏的陪葬品失竊了?”
    元酒單手托著臉頰,思考道:“我覺得,不單純是失竊。”
    “而且這應該也不是第一次。”
    貴女墓下麵的大墓,對方顯然不是第一次進,不可能隻這一次偷了四五樣陪葬品。
    相比趙昌英這種窮凶極惡的法外狂徒,這種小偷小摸的竊賊行為,看著確實不打眼。
    可問題是,對方手段了得,還有一定的寶器傍身,就連她都難以發現行蹤。
    這種人能在墓下來去自如,趙昌英難道不知道嗎?
    而煙煙,為何要掩護這個人,卻不管趙昌英死活?
    她想不明白。
    所以隻能再看看,隻要線索足夠多,到最後她肯定能拚湊出最接近真相的答案。
    ……
    雍長殊知道她在找什麽,心裏就有底了。
    他看了眼電腦桌麵上監控視頻的播放進度,還有八九個小時都沒看。
    “我幫你看一半吧。”雍長殊拿了台筆記本電腦過來,又把U盤裏的內容拷了一份,端著電腦坐在元酒身旁,直接看起最後四個小時的視頻。
    相比於前兩日的東奔西走,這一天的工作枯燥無比。
    直到下午三點,雍長殊才突然打起精神,指尖在空格鍵上敲了一下,暫停下監控畫麵。
    “找到了,你看這個是不是?”
    雍長殊將桌上空蕩蕩的食盒清理到一旁,將筆記本放在元酒麵前,順手將那些盒子清理幹淨,摞在一起放在桌下。
    元酒將全部注意力投在電腦上,沒在意他的動作,盯著被雍長殊點出來的身影發呆。
    雍長殊清理完之後,發現她在走神。
    “怎麽了?不是嗎?”
    元酒眨了眨眼睛:“我不是很確定,看著很符合我之前的大致描述,我在想之前在哪個片段看到過這個側影。”
    今天一整天所接收的信息量是巨大的,她總覺得這個側影很眼熟。
    指尖在額頭上敲了好一會兒,元酒總算是巴掌一拍、
    “我想起來了。”
    元酒將筆記本移開,握著鼠標很快將桌麵上的視頻,倒退回四個小時前。
    “是這個,你看看,一樣的電動車吧?”
    元酒截圖放大:“都是白色的電動車,而且同樣沒有左側後視鏡,穿著黑色衛衣,不僅戴了頂黑色的棒球帽,還將衛衣的兜帽也蓋在頭上,看不清側臉,因為同樣戴著藍色的一次性口罩。”
    雍長殊對比了一下兩個畫麵裏的人物側影,點頭確認道:“確實一模一樣。”
    “就是同一個人。”
    隻不過沒辦法判斷這個人的身高,因為他坐在電車上,混在其他行人中,慢悠悠地開著。
    元酒盯著那張放大的截圖,覺得應該不止在這監控上見過。
    她應該還在其他地方見過這個側影。
    “我上午在常河鎮上亂轉時,也見過這個側影,隻不過當時沒注意。”
    元酒閉著眼睛很認真地去回憶上午在常河鎮的每個細節。
    確實有個穿黑色衛衣,戴著黑色棒球帽的男人,戴著藍色的一次性口罩,最近的距離在五十米左右。
    不過對方當時沒騎電動車,而是在一個攤子上挑選鞋子。
    當時手裏拿著一雙運動鞋。
    還有……
    她忽然睜開眼睛,想起來從回憶中一閃而過的光點:“他左耳打著耳洞,戴了一個銀白色的耳骨圈。”
    元酒在自己耳朵上比劃了一下,大概在左耳偏上的位置。
    “不過當時他附近也沒停電動車。”
    所以她隻是眼神在街市商鋪上一掃而過,並沒有把這個看著很普通的人放在心上。
    雍長殊見她有點氣悶,安慰道:“你已經很細致了,盜賊狡猾,這不是你的錯。”
    元酒左手握著叉子,重重地捶了下桌麵,叉子自己從她掌心脫手,直接紮穿了桌板。
    被手裏的動靜嚇了一跳,她連忙鬆手,看著深入桌子的叉子,扭頭看著滿臉揶揄的雍長殊。
    “笑什麽?我就是一時沒控製好力氣。”
    元酒將叉子拔出來,看著偌大一個窟窿,幽幽歎氣道:“損壞辦公設備,要賠償嗎?”
    雍長殊搖頭:“算我的。”
    “不是你的錯。”
    小觀主能有什麽錯呢,隻是對案子太上心了而已。
    元酒聞言頓時眉開眼笑,手掌拍在他的胳膊上:“嗯嗯,你很有前途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