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瓶頸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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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酒對電腦操作不太熟悉,後麵的事情全都是雍長殊代勞。
    雍長殊將這個最有可能是竊賊的人截圖,打印出來貼在一旁的白板上。
    元酒這邊也已經大致推斷出,那個從墓中盜走的陪葬品大致是什麽東西。
    墓下墓是個千年大墓,依照她帶出來的照片和消息,專家推斷應該是早期南方的小國國君墓。
    也可能是將軍墓。
    最後經過多方比對,還有壁畫上的文字和圖片。
    給元酒最終的說法時,亂世之下的南方小國將軍墓,短暫稱王,但沒能守住地位,最終在大國的攻打下,敗退到小地方,鬱鬱不得誌而離世。
    離開這人世前,此人回到了當初耗費大量人力物力造的地宮,最終長眠於此。
    主墓室上方的星圖,還有棺槨上各種特殊的花紋與浮繪,全都有重生之意。
    這位從將軍登上帝王之位的男人,妄想在數百年,甚至千年之後蘇醒,以不死之身卷土重來。
    ……
    元酒倒不在乎這個短命的男人一生如何波瀾壯闊,隻對他墓裏失竊的文物上了心。
    按照底座的痕跡推斷,失竊地有一個巴掌大的小盒子。
    還有一個青銅擺件。
    一把大概兩尺五的劍。
    還有一件可能是四足的青銅小鼎。
    “這幾件陪葬品的價值大嗎?”元酒看著視頻裏頭發花白的老頭兒,好奇地問道。
    “價值連城。”
    對麵的考古學家痛心疾首,隻用了這四個字來形容,就讓元酒知道了這些陪葬品的價值。
    元酒也很為難:“不確定能否追回,我隻能保證盡力。”
    如果對方隻是暫時拿走,沒急著出手,那找到凶手後,這些陪葬品也就能順利追回。
    就怕對方找渠道脫手,這些文物再經過那些造假的販子一包裝,通過海關,轉運國外拍賣。
    那國家寶藏才是真正地流失海外,一輩子都難以追回。
    而且這個小國存在時期非常短,但這個君主又非常會斂財,所以墓裏的東西均價值不菲。
    這些文物,甚至還能幫忙補充這段鮮為人知的曆史。
    視頻切斷後,元酒揉了揉臉頰。
    “我一開始連線他,沒說要幫忙尋回文物啊,被這老頭兒帶溝裏了。”
    雍長殊失笑道:“他也隻是對文物失竊著急,你不用放在心上,追回文物的事情由南江刑偵二隊負責。二隊對文物走私犯罪這一塊非常熟悉,他們也有相應的專家顧問,比我們要更懂文物流通市場的方式。海關那邊也會通知到,最近這類的器具都會嚴格篩查。”
    “我們主要還是以碎屍案為主,你如果依舊覺得這個人是凶手之一,且也是破局的關鍵,那你就按照自己的思路追查。”
    “我覺得,不管是從趙昌英還是那個黑衣人入手,最後應該是殊途同歸。”
    ……
    黑色衛衣男人的事情,厲予白已經和常河鎮的警察溝通,由他們拿著照片在鎮上走訪調查,同時也悄悄往下屬的村子去打探消息。
    元酒看這條線一時半會兒沒收獲,扭頭就詢問起厲予白和江括的進度。
    江括很猶豫地回答:“進展緩慢。”
    厲予白直接多了,搖頭道:“進度為0。”
    “怎麽就進度為零?碎屍案不是屍體都有了,羅幸雪也指認了,凶手是趙昌英,這應該挺好查的吧?”
    厲予白搖頭:“凶手是趙昌英沒錯,但趙昌英死活不開口,現在更是裝睡,怎麽叫他都沒反應。”
    “所以他不認罪,我們必須得找到確切的證據,證明是他下的手。”
    “沒有物證。”
    江括見元酒一頭霧水,仔細與她說道:“殺人,是需要物證的。”
    “比如,凶器。”
    “我們沒找到任何凶器,更不用說從凶器上提取他的指紋。”
    “他現在又在周雲官身體裏,之前那副身體人不人鬼不鬼,皮膚已經脫落,根本沒有指紋這種東西了。”
    “而且我們一直認為,殺人的是趙昌英,但分屍和拋屍……另有其人。”
    “可是直到現在,我們都沒有找到這個負責拋屍之人存在的痕跡。”
    碎屍案肉眼可見的進入了瓶頸期,所有人依舊在忙碌,但忙碌中又隱約透露著焦躁,讓整個辦公室的氣氛變得格外的奇怪。
    ……
    專案組的晚飯依舊是外賣。
    元酒掏出自己的大飯盒,坐在二樓某間辦公室的沙發上,將自己的晚飯整整齊齊擺放在茶幾上,抬頭看了眼搬著小馬紮坐在對麵的雍長殊。
    “你這幾天就留在南江處理這個案子嗎?”元酒好奇地看著他。
    雍長殊將點的外賣拆開,一一擺放在桌子上,將一雙筷子遞給元酒,答道:“暫時不走了,南江這個案子影響比較大,而且我總覺得趙昌英用的那些邪術……不太對勁,可能與我們之前偵辦的邪修案件相關。”
    “你記性不是挺好的,如果真碰到過,難道會沒影響?”元酒很是意外。
    雍長殊搖頭道:“我也不是所有案件都會經手,畢竟國內的特管分局數量沒有上萬,也絕對有數千,很多時候送到我手裏都是一些影響比較大的惡性案件。”
    “像一些流竄作案,且十分狡猾的邪修,他們作案更是神不知鬼不覺,或則盡量把案件偽造成單獨的凶殺案,甚至還會可以引導調查組追凶,製造一個所謂的‘凶手’,讓當地的特管局或是警方結案。”
    “這樣的邪修,如果不是剛好碰上,是很難抓到的。”
    各地的特管局工作人員,實力也不相同。
    簡單的案子調查起來尚可,但碰上難度大的案件,根本無法獨立解決,隻能上報到總部,然後調派總部得工作人員支援。
    從申報到調派人手,周期絕對不短,很多線索也會因為時間而模糊掉。
    所以給偵破案件增加了難度。
    每年類似的懸案有數百件。
    元酒聽到雍長殊的解釋,瞳孔微震:“竟然會有這麽多案子沒破?那以後也不管嗎?”
    雍長殊搖頭:“還是要管的,所以特管局也成立了兩個專案組,全國範圍內這些未偵破的特殊案件,全都會遞交他們手中,至於調查的順序,如果上麵不加幹預,則由他們自己決定。”
    “這兩個專案組的成員十分辛苦,幾乎算得上是全年無休,輾轉全國各地出外勤。”
    “你應該還沒見過他們。”
    雍長殊拆開一雙筷子,看著她好奇的雙眸,笑著道:“等過年的時候,他們回來述職,我介紹你認識。”
    “行吧。”
    元酒有點失望,她還以為他會多說一些呢。
    雍長殊將一碗溫熱的米飯遞給元酒:“吃飯。”
    元酒拿著筷子挑了一口米飯塞進嘴裏,動作突然頓住,盯著碗裏的米飯眨了眨眼睛:“靈米?”
    雍長殊望著她呆怔的模樣,笑著點了點頭:“嗯,狐族今年種的靈米,前段時間剛收成,我弄了一些出來,搭配你這些靈食應該剛剛好。”
    元酒忍不住挑了下眉:“靈氣這麽稀薄的情況下,還能種出這種靈米,很難得。”
    雍長殊歎氣道:“確實很難得,靈米數量並不多,而且並不像尋常的稻米那樣每年都能成熟。”
    “這一茬的靈稻差不多用了三年時間,才成熟。”
    元酒聞著香噴噴的米飯,就著香辣的鐵板魷魚腿吃了一大口。
    吃了幾口後,她忽然抬頭說道:“如果你能囤積大量的靈石,可以在你們狐族布置聚靈陣,這樣可以不僅可以讓你族人能夠有更多靈氣修煉,也能縮短靈稻的生長周期。”
    雍長殊苦笑道:“你也知道的,靈石在這裏是十分稀缺的東西。”
    元酒:“我的意思是,你如果去修仙界曆練,就有很多獲取靈石的機會。”
    雍長殊點點頭道:“你這樣說,確實是個辦法,但還沒去呢,到時候再說吧。”
    就在晚飯用到一半時,江括站在門口,屈指在門板上敲了兩下,看著屋內齊齊望過來的兩人,他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我們查到了一些東西,你們要去看看嗎?”
    元酒放下碗筷:“查到了什麽?”
    “趙昌英和羅幸雪之前住的地方。”江括看了眼他們放在茶幾上的飯菜,“或者,我們先出發,你們吃完飯再過來?”
    元酒下意識看向雍長殊:“你還吃嗎?”
    雍長殊已經放下碗筷:“不了,你要去嗎?”
    元酒揮袖,直接將吃了一半的飯菜收起來:“等忙完再吃也行。”
    反正放在儲物手鐲裏也不會冷掉。
    ……
    江括他們找到的地址,是由羅幸雪提供的。
    警方之前沒查這處地址,主要是因為他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回去過了。
    羅幸雪交代,自從趙昌英身體出現反噬的情況後,沒辦法再出現在人前,幹脆就搬到了地下墓中長住。
    不過羅幸雪是個正常的活人,要幫趙昌英聯係外麵的人手,並且購買一些生活用品,所以會經常出入地下墓。
    羅幸雪在外麵也有一處住所,房子就在相思鎮上。
    這處房子是租的,警方在確認其身份後,就已經去搜查過,沒能為案件的偵破提供有用的線索。
    正如羅幸雪所言,那地方隻有她一個人住,沒有第二個人的生活痕跡,而且租的時間也不長,僅數月而已。
    確認這處住所再無價值,且碎屍案又進入瓶頸期後,專案組覺得還是去他們之前的住所看看。
    一行人開著車抵達了郊外的火麟村。
    一輛警車與一輛白色SUV,一前一後停在了村子靠後的一座房子前。
    元酒推開車門,從後排下車,看著前麵警車上的警察已經下車,拿著專業的工具正在撬鎖。
    大門上的鎖被鉗子剪開後,警察將大門推開,一棟兩層的小樓映入眼簾。
    院子裏看著挺荒蕪的,數月沒有人居住,院子裏水泥和磚頭縫隙鑽出了不少雜草。
    元酒進了院子後,看著那棟自建樓的大門,扭頭看向身側的江括:“你們就沒從羅幸雪那兒弄到這院子的鑰匙嗎?”
    “羅幸雪的鑰匙弄丟了,她說在之前在潛水進地下墓的時候,鑰匙不見了,應該是沉入了水底。”江括攤手聳了聳肩,“如果有鑰匙,我們也不會用這種方法撬門。”
    元酒指了指麵前的鐵門:“那這個門,你們打算怎麽開?把門給卸了嗎?”
    雍長殊看著江括尷尬的神色,往前走了兩步:“這個我來解決。”
    元酒扭頭意味深長地看著江括:“下次出門記得帶個能拆能打的搭檔,很方便的。”
    江括苦笑道:“嗯,下次會的。”
    雍長殊很快就將雙層自建樓的鐵門打開,大門被推開之後,雍長殊看著屋內的陰影,抬手碰了碰鼻尖,擋住了撲麵而來的黴味兒和煙塵味道。
    此刻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天邊隻剩下最後一片浮白,院子裏的光線也變得極為昏暗。
    厲予白打開手電筒,往屋內照了照,看著裏麵十分空曠,緩緩進入將牆壁上的開關打開。
    但頭頂的燈沒有亮。
    江括拿著手電筒,在客廳內看了一圈,都沒有找到配電箱。
    元酒走到隔壁的小廚房門口,擰開門把手,將門推開,在廚房門口的牆壁上找到了配電箱,將電閘開關推了上去。
    刹那間,整個院子都亮堂起來。
    一行人分開檢查這個並不算大的院子。
    雍長殊通過室內的樓梯上了二樓,將二樓的燈全部打開後,他才認真觀察起趙昌英和羅幸雪居住了兩年多的舊居。
    這棟小樓是趙昌英從火麟村搬走的一戶居民手裏買的,小樓建造時間已經超過二十年,所以看起來十分老舊破爛,在火麟村一棟棟新樓中顯得格格不入。
    雍長殊拉開緊緊掩著的窗簾,手指在二樓小客廳的木沙發上蹭了一下,沾上了一層薄灰。
    二樓除了小客廳,還有兩個房間。
    其中一間是趙昌英的臥室,另一間看起來像書房,裏麵擺放著書桌和電腦,還有一些落滿灰塵的書籍和筆記本,以及扔的亂七八糟的草稿紙。
    雍長殊先檢查了臥室,裏麵的味道一言難盡,床單上沾染著不少血汙,看起來黑乎乎的一團,甚至還滋生了很多蟲子,整個屋子都彌散這一股腐臭酸苦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