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勇敢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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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勇敢的代價
“他是我見過最偉大的戰士!”老凱撒對他還未成年的兒子小凱撒說:“在薩麻那龐大的身軀籠罩之下,能夠忘記自己的恐懼已經非常難得了,而他不單是忘記了恐懼,更是在恐懼中學會了戰鬥。”
“你問過他嗎,他為什麽這麽勇敢?他是怎麽做到的?”小凱撒一臉崇拜的望著父親,在父親的語言裏,似乎那是一個強大到無與倫比的勇士,他的名字叫做“禹”。
“哦,我問過他,就在我們第一次相識的時候,準確的說,是他第一次認識我的時候。我問他,和那麽強大的怪物搏鬥,他不怕嗎?他看著我,好半天沒有說話,然後似乎是回憶著什麽。最後,他說,當你忘記了恐懼,力量也就隨之出現了。”
“我當時不明白他說的意思,因為我沒有他那樣的人生體會——眼睜睜看著族人被異族掠食的仇恨,和族人們為了保全更多族人舍生忘死的大義。直到後來,當禹王老去,而我們的族人再也沒有任何一個可以像禹王那樣隨意的周旋在薩麻身邊的時候,當我族人義無反顧的衝向薩麻而被一口咬成兩截的時候,當恐懼已經蔓延到整個族人心底、我們以為我們終將被滅族的時候,當我戰戰兢兢握緊了權杖的時候,當我謹記禹王的囑托、舍生忘死衝向薩麻的時候,那一刻,我忽然放下了恐懼,也是在那一刻,我突然想通了禹王說的話的意義:當我們有了比活著更重要的事的時候,才能坦然遊走在死亡邊緣。”
殺死薩麻似乎成了短期內不可完成的任務。好在薩麻也並沒有對城堡進行不斷的拍擊,似乎薩麻也認為,與其費很大力氣拆掉這個堅固的堡壘,不如等裏麵的冠族彈盡糧絕的時候從堡壘裏麵出來再捕食更安逸一些。
每一次,禹都單獨承擔著引誘大量薩麻的重任,而城堡中其他冠族則在薩麻短時間離開的空擋,爭分奪秒的衝進其他氣泡中曬海腥草。就這樣,這個容易記仇的薩麻族和冠族開始了長達三分之一際的遊擊戰。城堡外圍幾乎成了薩麻的臨時窩點。每天無所事事的薩麻從城堡附近遊走,捕食其他種族,吃飽喝足後再回到城堡外圍不停的遊蕩。長久的遊擊戰中,冠族和薩麻彼此更像是一對遊戲夥伴,隻是這個遊戲的結賬方式經常是冠族失去數位青壯年同胞。
終於,在彼此僵持了三分之一際後,這場遊戲出現了轉折。
冠族始終沒有找到利用酸性氣泡攻擊薩麻的方法,或者說,他們依舊藏匿在禹的羽翼下,但冠族沒有意識到,那個風華正茂、無往不利的禹王陛下正在逐漸變老。
又一次大批量氣泡到來,伴隨著氣泡附近動物群的躲避和植物群落的腐蝕,以及隔著老遠反射出的淡淡光芒,冠族在氣泡群尚未到達之前就已經判斷出來,哪些是酸性氣泡,哪些是堿性氣泡,還有哪些是中性氣泡。
禹像往常一樣,渾身上下穿戴好海腥草盔甲,握著權杖,估算著氣泡到來的時間,從容的遊出了堡壘。所有冠族都熱切的注視著他們的王,另一邊,準備曬海腥草的小隊已經準備充足,時刻做著衝鋒的前奏。
薩麻一如既往的沒有組織,一股腦衝向了做為誘餌的禹。城堡出口前的空檔期又出現了,衝鋒小隊成員抓緊時機,有序的衝出了城堡出口,然而,這一次新的危機出現了。
當衝鋒小隊成員即將抵達酸性氣泡的時候,他們身後出現了大量的薩麻,幾乎是圍在城堡周圍所有薩麻的一半。
其中一隻薩麻,個頭看起來比平常的薩麻似乎大了一號,其他的薩麻正若有若無的圍繞在它的周圍,就像冠族圍繞在禹周圍時的狀態一樣,冠族衝鋒小隊猜測,那可能是它們的王。隻是,這個王什麽時候出現的呢?
此時,那個薩麻的王正用一種戲虐的眼神掃視著麵前的衝鋒小隊,似乎正在為它自己的高智商沾沾自喜。
衝鋒小隊在小隊長的帶領下,沒有任何猶豫,立刻衝進了麵前的酸性氣泡。隔著氣泡壁,冠族可以清晰的看到薩麻王正優雅的隨著氣泡漂移的節奏緩慢的遊動,那雙黑色的眼鏡,隔著半透明的氣泡壁,挨個掃視在每一名衝鋒小隊成員身體上,那戲虐曖昧的眼神,就像貓咪捉到一隻老鼠之後的眼神,衝鋒小隊成員很確定的感覺到,薩麻王正用它獨特的方式,正在挑選冠族身體的哪個部位更好吃,以便他們全部被薩麻消滅之後,供薩麻王專門挑選。
禹大量著氣泡外僅有的幾隻薩麻,陷入沉思當中。
以前,薩麻那種無腦一樣,一股腦追著他,並在他進入氣泡後散亂的圍繞在氣泡周圍的情況似乎一去不複返了,如今雖然僅僅隻有幾隻薩麻遊蕩在氣泡之外,卻似乎變的更加有章法了,雖然他們沒有整齊的隊列,但他們全部遊蕩在氣泡與城堡之間的必經之路上。那種看似不經意的胡亂遊蕩,卻似乎像經過嚴密排練的陣法一樣,將禹每一條回歸城堡的必經之路堵死。剛剛一名薩麻遊蕩開,那個可以容禹通過的小小空隙瞬間就被另一隻旁邊的薩麻的尾鰭掃過,緊接著,另一隻外圍的薩麻立刻遊過來,把空隙堵上。
禹遙望著那個用尾鰭指揮薩麻的個體。這個薩麻與別的薩麻並沒有什麽特別,起碼個體大小差不多,肢體顏色也沒有什麽特別,唯一一點點區別,大概就是頭上的冠部多了一根刺,一根不是十分明顯的刺,如果是用來做為攻擊武器,這跟刺的太小了,而如果是做防禦方麵,這根刺又沒有明顯的硬度,禹親眼看到那根短刺正隨著液團的波動不停搖擺。
禹推斷,那個個體大概是這薩麻種族中的小隊長級別,它的那根柔軟的短刺,也許是用來區分它們身份的標誌。
37
城堡中的冠族像往常一樣,一部分族人被安排在城堡入口處,接應回歸的衝鋒小隊成員,另外沒有工作的族人,則散落在城堡中的各個角落,或休憩,或進食,或做著一些他們認為有意義的事。他們已經不再像最開始被薩麻圍困的時候那樣戰戰兢兢,但也沒有再像安德魯部落以前一樣悠閑自在。
自從被薩麻圍困住以後,海倫女王整日躲藏在聖母萊西的雕像下祈禱,從未間斷過,族中大大小小的事務一開始還有長老們管理,後來,隨著禹每天帶領族人們日常外出曬海腥草,禹在冠族城堡中的聲望一天天增長,而安德魯部落的長老們也慢慢習慣於每天“打獵”歸來去向禹匯報城堡內務,所以,禹已經是城堡中名符其實的王了。
但禹很有分寸,他並沒有越俎代庖,代替海倫女王去處理城堡內的事情,因為他知道自己並不擅長那些,他更擅長的是在野外搏殺,城堡內的一切事務幾乎都是安德魯部落的三名大長老在處理,在這個內憂外患的時段,所有冠族都非常團結,並沒有出現搶奪權力的現象。
禹望著截斷他歸路的幾隻薩麻,陷入沉思。
前麵一段時間,每當他出現之後,幾乎所有薩麻都會亂哄哄的跟隨他,即使有圍追堵截的事情,也像是各個薩麻的個體行為,但這一次,當氣泡外麵的薩麻小隊長出現的時候,薩麻們似乎變成了有章法的團隊,雖然這次僅僅是幾隻薩麻,但讓禹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而其餘的薩麻呢?
禹很像知道其餘薩麻的動向,他知道,在冠族中,隻有他一個可以在眾多薩麻的圍捕中逃脫,如果其餘的薩麻中也有這樣一個小隊長的存在,那這次曬海腥草的行動似乎很危險。
仔細衡量了半天,禹決定,比平時提前一些回堡壘,然後再做打算。
禹望著排列在歸路上的薩麻小隊,似乎發出一抹嘲笑。就憑你們幾個嗎?好像有點不夠看啊。
禹果斷的從城堡的反方向衝出,向著遠離城堡的方向快速遊去。身後的薩麻小隊長仍在用尾鰭拍打著洋流,指揮族人阻擋在禹回歸的必經之路上,突然逃走的禹讓它顯然猶豫了片刻,但它馬上組織族人,繞過酸性氣泡,尾隨在禹身後,全速追趕。
禹感應著身後追來的薩麻,一抹笑意在心底浮現。比賽跑嗎?那就看看誰遊的更快吧。
禹帶著薩麻小隊不斷的穿梭在洋流之中。前方剛剛出現的綠蓉藤群落,禹找準了一處空隙,毫不猶豫的鑽了進去,這個空隙可以讓禹的身體完全通過,卻把薩麻那樣的龐然大物阻隔在綠蓉藤之外。
而綠蓉這個東西,之所以能被用來編織鎧甲,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那柔中帶剛的特性。這是一種植物,它們通常以族群的方式生活。活的綠蓉跟普通的小草一樣柔弱,生命也很脆弱,是一部分液團動物喜歡的食物,但在漫長的生物發展史中,它們演化出一種獨特的生存特性:綠蓉在生長過程中會不斷向外延申枝幹,而把根係聚集在一起,形成一個大草團一樣的地帶,當那些自然老去的綠蓉死亡之後,它們延申在外部的枝幹會變成樹枝一樣堅硬,口感也不在是鮮草的味道,吃起來也像嚼木頭一樣,並且毫無營養。經過漫長是時間積累,就形成了一個綠蓉草團:幹枯堅硬的枝椏分散在綠蓉草團外圍,抵禦著外圍的天敵,因為根係還纏繞在草團之內,隻要不是被特意破壞,外圍的枝椏幾乎會一直存在,而內部新生的幼小綠蓉則獲得了安全的生存環境。
愛麗絲部落在長期捕獵過程中,發現了綠蓉的這一特性,所以,他們在捕獵的過程中會刻意去留意周圍的綠蓉草團,新生的綠蓉是嫩綠色的,那些即將瀕臨死亡的綠蓉則會變成幾乎跟洋流一樣的灰暗色,每當捕獵團隊發現綠蓉草團中有綠蓉由綠色像灰色開始轉變,愛麗絲部落就會組織族人去收割那些即將老去的綠蓉,而在這些綠蓉徹底死去之前,它們將被愛麗絲部落的族人提前編織成鎧甲的模樣,等到這些綠蓉徹底死去,鎧甲也將定型。
愛麗絲部落當時並沒有定居的概念,他們采摘綠蓉的時候完全沒有顧及到綠蓉草團的生存問題,經常被他們采摘過的綠蓉草團,都會因采摘過程中冠族穿梭留下大量通道,失去先輩屍體保護屏障的綠蓉很快會被天敵吃掉。
幾隻薩麻圍繞著綠蓉草團不停的遊蕩,它們用尾鰭拍打綠蓉草團外圍幹枯的綠蓉,試圖把綠蓉草團排散,但它們的努力是徒勞的,綠蓉剛中帶柔的特性簡直是做鎧甲的天然材料,每當薩麻拍打在綠蓉草團之上時,那裏會短時間內向內凹陷,而當拍打的薩麻尾鰭離開後,綠蓉草團又逐漸的依靠彈性,緩慢的恢複成草團模樣。經過幾輪拍打試探後,綠蓉小隊長果斷指揮著薩麻小隊繼續截斷禹的回歸路線,不再花費多餘的力氣。
禹在綠蓉草團內觀察著外部情況,同時也在計算著,突擊小隊能夠留在酸性液團中是時間不多了。
禹和突擊小隊都是在身體外圍裹滿伯格粉末之後才衝進酸性液團的,酸性液團會對伯格粉末進行腐蝕,雖然,這隻腐蝕速度相對很慢,但那也隻是相對腐蝕肉體的速度而已,冠族的個體相對氣泡要小很多,這也就意味著,即使裹滿伯格粉末,也不夠酸性氣泡一直腐蝕下去。
禹焦急的打量著周圍,如果隻是逃跑,或許他能夠獨自返回城堡,但衝鋒小隊怎麽辦?那是他的族人,更是兄弟,是夥伴,是朝夕相處的戰友,更是種族中的精銳,種族的未來,他不想讓他們就這樣斷送掉。
既然薩麻拿綠蓉草團沒有太好的辦法,或許,可以帶著綠蓉草團一起回去!
禹說幹就幹,立刻用權杖把綠蓉草團中連接著其他物體的根係砸斷,權杖並不鋒利,所以隻能用砸。
經過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禹終於把這個綠蓉草團纏繞的附著物清理幹淨,他沒有想太多,立刻“駕駛”著綠蓉草團,從薩麻旁邊朝著城堡外,衝鋒小隊曬海腥草的那個氣泡遊去。
38逃命
當禹開始盯著整個綠蓉草團移動的時候,薩麻小隊長立刻發現禹的目的,它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指揮族人用尾鰭把綠蓉草團朝著遠離城堡的方向拍打。雖然薩麻無法通過拍打立刻打散綠蓉草團,但是改變已經沒有纏繞物的綠蓉草團還是很輕鬆的。開始的時候,綠蓉草團的根係纏繞著大量附著發,以至於薩麻的拍打並不能讓草團移動,但現在不同了,附著物已經被禹完全切斷了。
禹在綠蓉草團裏,跟隨著綠蓉草團像皮球一樣被拍來拍去,一會頭朝上,一會又頭朝下,完全被幾隻薩麻當作玩物卻一點辦法也沒有。衝出去就是直接麵對好幾隻薩麻,禹敢肯定,他出去的時候就該是生命走到終點的時候。不過好在一點,雖然幾隻薩麻一直阻擋著禹所在的綠蓉草團朝向城堡的方向靠近,卻不知不覺讓綠蓉草團靠近了正在曬海腥草的衝鋒小隊所在的酸性氣泡。
薩麻王望著自己的族人正圍著一個綠蓉草團玩的不亦樂乎,似乎有些惱怒,它朝著那個小隊長發出一聲咆哮。
正在跟隊員們嬉戲的小隊長聽到咆哮聲,所有薩麻都停下了拍擊的動作,低眉順眼的跟著小隊長來到薩麻王麵前,蜷縮成一小團的模樣。而小隊長則和薩麻王互相吼叫著,彼此似乎在交流。
禹趁著沒人管他的空當,用盡全身力氣,推著綠蓉草團衝向酸性氣泡,雖然,在剛才的拍擊過程中,禹已經快要吐了,雖然他遠遠的就發現了那些圍繞在酸性氣泡周圍一眼望不到邊的薩麻,但他還是選擇朝著酸性氣泡衝了過去,那裏有他的族人,如果沒有他,他的族人必死無疑。
在靠近酸性氣泡的時候,禹在綠蓉草團中把自己的身形展露出來,發現王的冠族衝鋒小隊成員,經過短暫的愣神之後,立刻帶著他們剛剛曬好的海腥草衝進了綠蓉草團,他們身上的伯格粉末已經消耗殆盡,部分族人的身體已經開始被酸性液團腐蝕了,但他們忍受著酸性氣泡輻射身體的痛苦,沒有任何一名族人想衝出酸性氣泡,與其成為薩麻的食物,不如安靜的接受死亡。而此時,薩滿王似乎從小隊長的匯報中已經完全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它帶領著所有的薩麻舍棄了酸性氣泡,把綠蓉草團包圍了起來。
薩麻王遊蕩在綠蓉草團周圍,來來回回的掃視著,很顯然它了解綠蓉草團,它知道這種東西很難被它們破壞掉。此時,禹已經帶著他的族人完全隱沒在綠蓉草團根係裏,不見了蹤影。但薩麻王很清楚,那些不起眼的小不點就在這堆草團中。
薩麻王有些憤怒,它發出一聲咆哮,似乎很不甘心酸性氣泡中的幾個小不點在被它們圍困了那麽久之後,就這樣簡單的轉移了。周圍的薩麻一個個瑟瑟發抖的蜷縮著身體圍繞在綠蓉草團周圍,似乎很怕薩麻王的樣子。
薩麻王來來回回的遊蕩,似乎是想尋找綠蓉草團中的一絲縫隙,但它繞了很多圈之後,還是放棄了,這個綠蓉草團或許開始的時候有一些大點的縫隙,但在薩麻小隊不斷的拍擊過程中,居然把那些大點的縫隙全部填上了,現在的綠蓉草團,是一個名符其實的球了。
薩麻王打量綠蓉草團的時候,禹也在感應著外部的薩麻,當他發現薩麻王的行動之後,禹很確定,薩麻王的智商很高,起碼不低於冠族,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其他薩麻似乎很害怕薩麻王的樣子呢?在冠族中,雖然禹是王,但幾乎沒有哪個冠族是害怕禹的,他們對禹的那份感情叫做尊敬。
僵持中,綠蓉草團隨著洋流朝著下方緩慢的飄蕩,薩麻也在外圍圍困著,沒有任何放鬆的跡象,綠蓉草團與城堡的距離越來越遠。
城堡之中,負責放哨的衛兵把外麵發生的一切匯報給了安德魯部落的長老們,四名長老望著依舊在聖母萊西雕像下不停祈禱的海倫女王一陣搖頭,而愛麗絲部落這邊,幾乎已經沒有管事的族人了,能夠戰鬥的族人幾乎都在衝鋒小隊中。無奈之下,四名長老拉著凱撒,探討著該怎樣進行接下來的行動。
那個無往不利的禹王陛下被困住了,城堡中的冠族別說組織營救,自己生存都是問題了。四名長老齊刷刷望著凱撒,想從凱撒那裏得到答案,而凱撒,這個隻是因為仰慕禹而加入愛麗絲部落的新丁,還沒有學會愛麗絲部落生存的精髓。
於是,城堡內出現了新的一幕:高層們聚集在一起,互相大眼瞪小眼,平民們聚集在一起,互相大眼瞪小眼,唯一一個不同的身影就是那位對外界一無所知的海倫女王……
轉了幾個圈之後的薩麻王沒有發現可以破壞綠蓉草團的痕跡,惱怒的發出一聲怒吼,所有薩麻在聽到怒吼之後,開始對綠蓉草團不停的拍擊,幾乎上一隻薩麻剛剛拍擊完,它的尾鰭還沒有完全離去,另一隻薩麻的尾鰭已經落到了綠蓉草團之上,這就讓躲在綠蓉草團中的禹和冠族同伴們像在做過山車,不停的翻來倒去,雖然他們用觸手把自己固定在綠蓉草團根係上,但整個草團都在像皮球一樣被拍來拍去,他們也隻能隨著草團忽上忽下。
慢慢的,草團中的冠族開始出現嘔吐、眩暈等不適症狀,但他們依然用觸手牢牢的把身體固定在草團根係上。
經過三四個小時的拍擊,薩麻才在薩麻王的一聲吼叫中才停止了它們的動作,繼續圍繞在綠蓉草團周圍遊蕩,而此時,處於綠蓉草團核心部位的冠族們一個個臉都綠了,不光是在綠蓉上蹭出的汁液,更有長時間嘔吐帶來的後遺症。
禹晃了晃蘑菇頭,吐出嘴裏的一團食物殘渣,他現在真有點懷疑祖先是如何在進化的道路上選擇蘑菇頭這樣的身體造型,頭大,意味著在不斷翻滾過程中將承受更多的旋轉離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