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新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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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新的敵人
    短暫的寧靜,安德魯部落在海倫女王的指輝下,開始了城堡的修複工作。愛麗絲部落則在禹的帶領下,充當著護衛隊的角色。雙方都沒有過分幹預彼此的生活,似乎,以後的時光就要在兩個部落融洽的共存生活中悄然度過了,然而,蒼天饒過誰?
    平靜了下來的安德魯部落成員還像以往一樣,經常的出沒於城堡外圍,尋找那些漂浮在城堡附近的遊離氣泡,去“曬幹”他們自己種下的海腥草,並切隨時回收那些已經被氣泡“曬幹”的海腥草葉子。遊離的小氣泡很多,它們隨著洋流飄蕩在液團的任何角落,有些小氣泡,飄著飄著就破碎了,融入周圍的環境,而有的,則彼此結合,變成更大的氣泡,直到最後把兩個或者更多的液團分割開來,但根據祖祖輩輩的經驗,那些能夠被稱為液團的地方,從來沒有出現過大氣泡。
    與薩麻的戰鬥,城堡附近的液團被薩麻攪動的天翻地覆,城堡附近大多數小氣泡都破碎了,安德魯部落的冠族不得不遊出更遠,尋找合適的氣泡放置海腥草。
    這一隊五個成員組成的安德魯部落冠族小隊剛剛收回一個氣泡中的海腥草,他們彼此互相拍打著同伴身上的伯格粉末,伯格粉末長時間糊在皮膚之外,會讓皮膚發生潰爛,不要問這些是怎麽被知道了,那都是血的教訓。
    “平靜的生活實在太美好了!我感覺幹活都是一種享受,你說呢,吉姆?”一名冠族通過觸手,和同伴交流著。
    “是啊,洛斯,我再不要遇見那種恐怖的家夥了……”另一個同伴一邊說,一邊縮了縮脖子,這使得他的蘑菇頭看起來好像更大了一點。
    “噓,不要提‘它’……”先前發言的冠族也心有餘悸,他們望著回城堡方向,幾名愛麗絲部落的同族,正在彼此用觸手變幻出不同的形狀。這是幾名本來擔任保衛工作的愛麗絲部落族人,他們還沒有改變對氣泡的認知,所以就遠遠等待安德魯部落的族人回收海腥草,而把觸手彎曲成不同形狀是冠族經常戲耍的一種娛樂活動。
    “嗨,吉姆,今晚我們去跳舞怎麽樣?”第一次說話的冠族洛斯繼續隨口問著。
    “吉姆?”
    洛斯用觸手把麵前的海腥草堆放到一起,順著觸手去感應吉姆的方向。剛剛,他和吉姆的連接觸手並沒有斷開,他很奇怪,吉姆為什麽不回答他的問話,而當他看到吉姆和他連接的觸手之後,洛斯都快崩潰了:吉姆隻剩下一根觸手了,他的整個身體正被一隻薩麻當作食物,一下一下的吞進肚子裏。
    又一隻薩麻出現了。
    洛斯驚恐的望著那個黑色的龐然大物,他已經呆滯了,已經忘了他此時該跑!直到愛麗絲部落成員衝到他身邊,用觸手卷住他蘑菇頭下麵的軀幹,用力的把他拖向城堡方向。但很不幸,洛斯剛移動沒多遠,就被吞食完吉姆的薩麻一口咬掉了半個蘑菇頭。
    眼見得洛斯也沒救了,愛麗絲部落冠族放棄了洛斯,幾名冠族用身體擋在安德魯部落冠族身前。雖然,他們沒有禹那種體魄和技巧,但一個戰鬥的種族,不會輕易屈服,哪怕要付出自己的生命。
    經曆過第一隻薩麻痛苦戰鬥的愛麗絲部落成員,在麵對第二隻薩麻的時候,顯得格外鎮定,因為,他們擁有著一個神話:那個不論身處怎樣逆境都擁有戰鬥勇氣的冠族——禹。城堡一戰,禹成了冠族心目中的神。在所有冠族心底,似乎那個伯格組成的城堡無論怎樣堅固,都不如躲在這個幾乎靠著一己之力殺掉一隻薩麻的男人身後安全。
    一名老兵說:“永遠不要說放棄的話,堅持到最後一刻就好,禹王到來的時候,就是我們反擊的時刻。”
    望著那個站立在所以冠族最前端的身影,所有的冠族都覺得信心倍增。
    殘破的屍體散落在薩麻周圍,阻擋薩麻的愛麗絲部落族人已經全部陣亡了,他們為了掩護安德魯部落成員逃亡,舍棄了自己的生命。
    再一次衝向薩麻,禹一手握著象征無上權力的權杖,另一隻手握著由第一隻薩麻的兩顆大門牙組裝而成的鏟子,遊刃有餘的穿梭在薩麻龐大的身影空隙裏。每一次妙到毫巔的閃避都讓身後的族人拍手較好,每一次驚心動魄的硬撼對抗,都讓所有冠族暗暗心驚。終於,在禹和薩麻單獨對戰許久之後,禹又一次捕捉到了薩麻的一絲疏忽,他把板牙鏟狠狠的戳向薩麻左眼!
    這段短暫的安靜時光,禹每天都在思考怎樣與薩麻戰鬥,他是所有人的王,他必須戰鬥!
    薩麻在千鈞一發之際閉上眼睛,並猛的甩了一下頭。
    最終,這近乎絕殺的一擊沒能對薩麻造成致命傷,薩麻眯著左眼,撒下一團濃重的血跡之後,還是逃離了。麵對渾身堅甲覆蓋的薩麻,冠族毫無辦法。
    這一次,他們仍然準備了兩張大網,等待著禹王把薩麻引誘進他們的包圍圈中,隻是缺乏薩麻戰鬥經驗的冠族在戰鬥之前沒有發現,這隻薩麻的體型明顯要比第一隻小一圈,並且戰鬥力明顯弱於第一隻很多,最重要的是,它比第一隻更狡猾。禹在剛剛戰鬥的過程中,全力以赴,因為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在薩麻的全力攻擊之下全身而退,如果不是沒有選擇,他寧願不去單獨麵對一隻薩麻。而這次,這隻薩麻卻讓禹失望了,它在禹的麵前,似乎並不是不可一世,而在受傷之後,毫不猶豫的逃走了。
    禹愣愣的望著薩麻逃走的方向,一時無語。特麽的就這麽跑了?
    扭過頭,望著那隻吊在城堡之外、被掏空了內髒的薩麻屍體,禹似乎發現了問題所在。
    第一隻薩麻的個頭更大,並且頭部似乎多了一道硬刺組成的“冠”。
    也許,他們殺死的第一隻是公的,而這次來的這隻是母的。
    禹晃了晃蘑菇頭,該怎樣引誘它上鉤呢?總不能一直躲在城堡裏,被動的等它來吧。那樣的話,冠族將失去外出城堡的權力,那也就意味著糧食會越來越少。這是禹不能容忍的。
    33永遠少年格魯
    即便風吹走了我的年華,我依然願意用汗水澆灌尚未開放的鮮花。
    即便歲月被雨水不斷的衝刷,蒼髯皓首也不能讓我把頭低下。
    敢於戰鬥的路永遠不缺少激情,在一次次搏命中活著廝殺。
    我還是那個戰天鬥地的少年,盡管我的身軀已不再挺拔。
    無論時代如何變遷,人們會把不屈用鮮血記下。
    站在族人最前方的刹那,我不需要什麽修飾,
    權杖指引的地方,拿下!
    格魯安靜的看著自己的雕文上記載的關於禹的事跡。上古時代的事,已經太過久遠了,以至於經過不知多少代人的傳頌,逐漸偏離了正常的軌道。就像羅德萊西的故事,已經被改編成多個不同的神話版本,流傳在不同的冠族部落之中。
    但是今天,他,格魯,正在見證一場真正的神話,和一個像神明一樣的人——禹。
    格魯知道,對於異族的戰鬥,不是他的強項,但不代表他不欽佩禹王的戰鬥天賦和不屈的鬥爭精神。在整個冠族與薩麻戰鬥史初期,冠族幾乎是靠著禹王一個人撐著。格魯親身參與了所有禹王和薩麻的戰鬥,雖然他隻能躲在人群之中遠遠的觀望,但他很清楚了解整個戰鬥的過程。每次戰鬥結束,格魯都會在眾人的狂歡中悄悄離開,獨自藏身於那個黑暗的角落裏,用所有冠族都不理解的方式,記錄下整個戰鬥過程。直到這一次格魯不再用圖畫的方式記錄了,他覺得,僅僅一些簡單的圖畫,並不能完全展現禹王的英姿與偉岸,於是,便有了新的記錄方式——文字。
    最初的文字,格魯並不知道怎樣寫,那是個前無古人的創舉,不過辦法總是根據困難產生的,經過一段時間摸索,格魯終於創造出了屬於冠族獨一無二的文字。格魯把這些文字一個個刻畫在那麵伯格牆壁上,於是有了上麵一段類似詩一樣的話。
    在文字的最後,格魯寫下:永遠少年!
    那隻逃走的薩麻又來了,這次回來的不再是它一個,它還帶來了它的同伴,或者叫族人更合適,很多的族人,大概三十幾個。
    即使是強大的禹也不敢正麵抗衡如此多數量的薩麻。
    城堡內,到處彌漫著悲涼的氣息。三十幾隻薩麻整日圍繞著城堡來回遊蕩,等待著獵物從那個堅硬的球殼裏衝出的那一天。
    所有的薩麻都注意到那個被吊在城堡外麵同伴的屍體,這讓他們更加憎恨球殼裏的生物,也讓它們在圍捕冠族的時候更加謹慎,起碼,再沒有任何一隻薩麻把頭塞進通道而被卡住的事情發生。
    城堡內的食物正在逐漸減少,而薩麻似乎準備了足夠的耐心,等待球殼裏的種族外出逃亡的那一刻。
    怎麽辦?禹問自己。望著躲在聖母萊西雕像下瑟瑟發抖的海倫女王,禹無奈的晃動著蘑菇頭。
    指望著這樣的女王帶領安德魯部落同他一起戰鬥嗎?很顯然不太現實。可如果沒有安德魯部落的族人幫助,已經所剩寥寥無幾的愛麗絲部落族人,想趕走這些薩麻,似乎是天方夜譚。
    現在,禹已經不再奢求殺死薩麻了,他已經把目標定為“趕走”它們。
    “尊敬的禹王陛下,我想,我有些事應該跟您匯報一下。”凱撒遊到禹麵前,低下碩大的蘑菇頭,謙卑的伸出一條觸手,等到禹也同樣伸出一條觸手搭在他的觸手上之後,才語氣帶著尊敬向禹訴說著。
    “禹王陛下,為了族人能夠趕走薩麻,大家都在盡自己的努力,雖然討論了很多,但基本都是不實際的辦法。於是,在無可奈何的情況下,我偷偷的在城堡的伯格牆壁上挖了一個小洞,用來窺探外界動向。”凱撒平靜的訴說著。
    禹有些詫異,凱撒似乎在說一些相對現在局麵並不十分重要的事情,而凱撒的舉止卻似乎又在說:這很重要!
    禹耐心的傾聽,他不明白,凱撒到底想表達什麽。
    “在我近乎三百天的觀察中,我發現一個規律……”
    三百天嗎?禹的思緒似乎已經飄走了。薩麻還真是一個記仇的種族啊,圍困在城堡外圍,已經快一年了,居然還沒有撤退的打算。遠遠的望著廣場上瘦骨嶙峋的族人,禹又開始歎息了。他不怕死,但是他有他的責任,那麽多族人在他的眼前一個接一個的倒下,為的就是種族的延續,他的命,早已不再是他自己的了,他背負著太多的情節在努力活著。
    為了能夠堅持更久,城堡內的冠族已經自發的開始節食,因為他們知道,一旦他們存儲的海腥草被消耗殆盡,他們開始不得不走出城堡的時候,就是他們滅族的開始。
    “……每當有氣泡經過,薩麻都會躲開……”凱撒繼續闡述他觀察的結果,但是禹並沒有細致的去感悟。液團裏的所有生物,幾乎都是下意識的躲避著氣泡,這似乎已經是所有生物的共識。
    “……一隻薩麻的鱗甲似乎被腐蝕了……”
    嗯,氣泡連薩麻的鱗甲都能腐蝕,等等,腐蝕了?浪費了好多時間,禹終於聽到凱撒說到了他關心的問題。
    薩麻最強大的武器就是那層堅不可摧的鱗甲,一旦鱗甲沒有了,薩麻也不過是另一隻藍芍。
    “你剛才說什麽?能再重複一遍嗎?”禹激動的用觸手緊緊的環繞著凱撒,勒的凱撒都快窒息了。
    “您……請您用力不要太大,我快被您勒死了……”
    “啊……你繼續說。”禹一邊放開環繞凱撒的觸手,一邊急切的追問著凱撒的觀察結果。
    原來,凱撒在小洞裏觀察到,一隻薩麻因為行動緩慢,尾鰭有一點點被剛飄來的一個氣泡籠罩,雖然這隻薩麻很麻利的立即躲開了,但是它尾鰭上那一絲絲黑色的焦糊和缺少了一小塊的尾鰭形狀,引起了凱撒的注意。這一發現讓凱撒有些激動,他立刻跑到禹的身邊,把這個情況匯報了。但是他害怕禹追究他私自把伯格城堡弄出一個小洞的責任,所有羅裏吧嗦的說了一大堆,才把最關鍵的問題,留在最後說出。
    凱撒的小算盤裏,當他把這個重要情報上報之後,禹應該不會責怪他把城堡破壞的事,不過安德魯部落的傳統觀念讓他根本沒想到,這一消息在禹的眼裏,就是可以趕走薩麻的製勝法寶。
    禹像個孩子一樣興奮的在液團裏翻騰著,那一刻,他是如此興奮,興奮的像個孩子。
    34權力的更替
    “今天我們收獲了三十四捆海腥草,城堡中族人今天的進食量是十八捆,城堡儲存的海腥草數量目前是一千二百三十八捆。按照目前的存量來計算,我們的存量大概可以供族人們食用六十八天。但這是按前段時間壓縮供給的食量進行計算的。您知道,前段時間,我們的海腥草儲量一度低於一百捆,最低的那段時間甚至僅僅有八十多捆,我們不得不按照最低標準,給每一位冠族隻發放僅僅能夠用來維持生命的食用量,以保證我們的族人不被餓死。如果按照每個族人都吃飽的情況來計算,實際上我們每天的進食量應該在二十二捆左右,親愛的禹王陛下,您覺得,我們可以按足量給每位族人發放海腥草了嗎?”
    城堡中愛麗絲部落聚集的地方,禹安靜的用觸手把自己固定在一塊伯格上休息,你可以簡單的理解為禹“坐”在伯格上,安德魯部落的大長老正懸浮在禹身旁,匯報著今天的統計情況,在他們周圍,還有其他三名安德魯部落的長老,禹的身後還有凱撒。
    其實一開始,凱撒是沒有資格湊在幾位部落高層身邊的,但愛麗絲部落和安德魯部落兩個不同的體製下的部落,禹需要一位同時了解兩個部落的人做為橋梁紐帶,溝通兩個部落之間的問題。
    “哦,這個應該沒什麽問題,就按你說的,按足量給每位族人發放海腥草吧。我會帶領族人繼續曬海腥草的。”禹點了點蘑菇頭。
    “哦,謹遵禹王陛下的旨意。”大長老恭敬的朝禹鞠了一個躬,這是安德魯部落對海倫女王的禮節,但現在海倫女王正龜縮在雕像下,整天瑟瑟發抖。
    “城堡的加固工作進展很順利。”大長老身後,另一名長老向前挪動了一下身位,以便他身處的觸手不至於繃的筆直:“我們用城堡新生的伯格做為材料,把那些被薩麻拍擊過的地方進行了加固,您知道的,在薩麻拍擊的時候,城堡內外都有一定程度的損壞,現在我們沒法出去,隻能在內部對損壞部位進行加固,雖然長遠來看,這樣會使城堡變的越來越小,但我們目前沒有更好的辦法到外麵對城堡進行維護……”
    禹點了點蘑菇頭。城堡的外麵正有大量的薩麻不停的圍繞著城堡遊蕩,雖然經過長期實驗,薩麻發現這個城堡的厚度超乎它們的想象,它們對拍擊城堡這個事情已經不像最初那樣熱衷,已經不會再以擊碎城堡為目的,但偶爾還會在無聊的時候拍幾下,就像吃飽了之後做的飯後運動一樣。
    第三名長老向前挪動了一點,剛剛他的觸手也是筆直的,他們以最遠的距離朝禹伸出觸手的行為,在安德魯部落看來,就是對上位者的尊敬,但禹並不是太在乎這些,整天與異族的廝殺中,誰會在意禮節這種華而不實的東西呢?但禹也沒有阻止安德魯部落的行為,一切似乎很自然的過度著。
    “網的製作,我們遇到了一些問題。我們把城堡內所有的綠蓉收集到一起,一共製作了五片大網,三片小網,大網可以一次網住兩隻薩麻,小網僅僅可以網住一隻薩麻的一半,經過您部落的戰士測定,網的韌性足以承受的住薩麻的衝擊,但,我們城堡裏儲存的綠蓉已經用完了,這和以前我們沒有這方麵的經曆有關,我們安德魯部落的族人以前並沒有用綠蓉做為鎧甲的先例,城堡內的綠蓉不過是族人們用來編製裝飾品和玩具的材料,所以儲存並不多。如果需要編製更多的網的話,我們要想辦法從城堡外收集更多的綠蓉了。”
    禹一陣頭疼。以前,當薩麻沒有出現的時候,愛麗絲部落從來沒有固定的生活地點,捕獵也是在野外,進食也是在野外,采集綠蓉更是在野外,他們根本沒有太多儲存的概念,愛麗絲部落基本上是走到哪裏,捕獵到哪裏,身邊沒有食物了就去捕獵,哪裏的綠蓉多,他們就順手采集來編製成鎧甲,但現在,一切都不同了,他們被困在城堡裏出不去了,起碼短期內,他們出不去了。
    禹做為一個王,他並不是僅僅有強壯的體魄,他也同時具備一名領導者該有的思維,他知道,一個團隊,甚至一個種族,如果要生存下去,必須能夠有各種各樣穩定的物資來源,最主要的是食物,但絕對不僅僅是食物,就比如愛麗絲部落捕獵用的武器,族人防護用的鎧甲和盾牌,還有一些簡單的工具,比如分割食物的刀具,收割綠蓉的工具,捆紮海腥草的海草繩等等,這些都要在工作之前準備的工具,在他們被困住以前隨手可得的東西,在他們本困住之後,馬上成為嚴重影響日常生活的奢侈品。
    最後一名長老向前挪動了一點:“馬上到了祭祀日(先祖羅德去世的日子被定位祭祀日),族人們準備了一些材料裝飾先祖羅德和聖母萊西的雕像,但我們現在不能外出,我們沒有太多材料,這個祭祀日,可能是最近十幾年來我們度過的最慘淡的祭祀日了……”
    禹一邊假裝聽著長老的絮絮叨叨,一邊開始轉移注意力(走神),他此時正在思考,如何用網誘捕一頭或者兩頭薩麻的細節,根本沒有聽那虛無縹緲的祭祀日的相關信息,不是他對先祖羅德和聖母萊西不夠尊重,畢竟,隻有先活下去才能繼續那些華而不實的東西。
    接下來的匯報內容更加豐富多彩,一名叫做達尼的小女孩丟了他的綠蓉玩偶,經過城衛隊的尋找,最終鑒定為被薩麻叼走了,禹很想告訴她,那可能是用來編織大網了……
    一名叫做達文西的成年男性冠族發明了一種“武器”可以將麵前兩個身位的伯格塗上鮮豔的顏色,顏色可以根據達文西的操作而改變,並且顏色的效果很久都不會被洋流衝刷掉……
    一名叫做哥白妮的“哲學家”提出,隻要能夠圈養比薩麻更大的食草性動物,就永遠不必再害怕薩麻……
    禹在那些後續的匯報中昏昏欲睡,他實在想不明白,安德魯部落這些年都是怎麽存活下來的,在這樣一個捕食和被捕食的世界裏,安德魯部落那些跟生存毫不沾邊的腦回路,真的適合生存嗎?直到這時,禹才明白,也許海倫女王真是一名“合格”的女王,起碼,在她的帶領下,安德魯部落已經在生存之外的技巧方麵百花齊放了。
    35契機
    禹在凱撒的帶領下,來到小洞的位置,透過小洞不斷的觀察著城堡外的情況。
    經過十幾天的觀察,禹和凱撒都失望了,他們再也沒有發現哪一隻氣泡對薩麻的鱗甲產生影響。
    像所有液團生物一樣,薩麻對於氣泡也會自然的躲避,但堅硬的鱗甲賦予了薩麻無與倫比的身體強度,有的時候,薩麻會任由一些小氣泡從身邊飄過,甚至氣泡已經把他們部分身體囊括進去,他們也會不緊不慢的扭動身體,使身體從氣泡中脫離。大多數氣泡並不會對薩麻的鱗甲造成薩麻影響,但有一種氣泡除外——酸性氣泡。
    凱撒觀察到的正是一個酸性氣泡腐蝕薩麻尾鰭的過程,雖然過程很短,薩麻及時擺脫也讓氣泡沒有對薩麻的身體造成特別嚴重的傷害,但終究還是被凱撒捕捉到了這一幕。
    隨後的十多天, 再沒有酸性氣泡經過。禹和凱撒並不知道這為什麽,隻是始終堅守在城堡內的小洞位置,一刻也不敢放鬆的監視著城堡外的薩麻動向。
    直到某一天,就在凱撒準備向禹請罪、認為自己看花了眼的時候,酸性氣泡又出現了。
    第一次被酸性氣泡侵蝕過的痕跡清晰可見,禹堅信那是打敗薩麻的鑰匙,所以一直沒有放棄。
    這次的氣泡對薩麻產生的影響更小了,因為薩麻已經開始警惕起來,剛剛發現能夠腐蝕鱗甲的氣泡後,那隻被腐蝕的薩麻立即遠離了那個氣泡,僅僅在他的腹鰭上殘留一抹不仔細觀察都發現不了的痕跡。
    禹發現了那抹痕跡,格魯也發現了,但是他們彼此麵麵相覷。
    “你能分辨哪種氣泡可以腐蝕薩麻嗎?”禹問。
    “這個問題,或許可以問問海倫女王。我們安德魯部落長久的在氣泡中曬海腥草,或許有答案。”格魯陷入思考當中。雖然他也是安德魯部落的一員,但是他的興趣是雕文,如果不是城堡到了生死存亡的境地,他還會繼續龜縮在那麵黑暗的角落裏。
    “好!”禹沒有任何猶豫,朝著城堡中央先祖羅德和聖母萊西的雕像遊去,海倫女王一定躲在雕像下祈禱。
    海倫女王聽完禹和格魯的介紹,立即開心的笑了。
    曬海腥草的技術已經在安德魯部落中十分成熟,起初的安德魯部落族人,並沒有細致的區分每種氣泡有什麽不同,他們把所有海腥草統統塞進能夠見到的氣泡當中,但是後來,他們發現有的氣泡曬海腥草曬的很快,有的氣泡曬的很慢,甚至,有的氣泡需要很久才能曬好一茬海腥草。要知道,氣泡是時刻不停漂移的,這也就意味著,能夠發現氣泡的規律,他們就可以更高效的收集海腥草。
    功夫不負有心人,經過近乎一代冠族的研究,他們終於發現了氣泡的奧秘。
    每當有光從上方掃過的時刻,酸性氣泡表麵會反射出一抹淡淡的紅光,在酸性氣泡中曬海腥草曬的更快,曬出的海腥草也更好吃;同樣,當氣泡表麵反射出藍光的時候,那就代表氣泡呈堿性,在堿性中曬海腥草效率最很低;當氣泡表麵反射柔和的黃色光暈的時候,氣泡呈現中性,這種氣泡曬海腥草幾乎不可能,從氣泡出現,到氣泡漂移遠去的整個周期,幾乎不能曬完一茬海腥草。
    按照海倫女王的推測,對薩麻產生腐蝕的氣泡,應該是酸性氣泡,因為安德魯部落的族人在曬海腥草的過程中也曾發生過被酸性氣泡腐蝕的先例,情況和格魯描述的十分接近。
    雖然,安德魯部落的族人在曬海腥草的過程中,都會用伯格粉末塗滿全身,但意外總是有的,某些粗心大意的族人經常會被氣泡內的酸灼燒到,而疼痛好幾天。
    禹的觸手在身體周圍不停的擺動著,一個大膽的計劃誕生了。
    一個又一個的氣泡從上方飄來,經過安德魯部落族人的觀察,判斷為酸性氣泡。
    禹的身體塗滿了伯格粉末,為了防止伯格粉末脫離,安德魯部落的族人特意在伯格粉末中混入大量海腥草的粘液,使海腥草能夠更牢固的粘在禹的身體上。
    遠遠的,氣泡接近城堡的時候,禹拖著一小捆海腥草,從出口衝了出去。
    禹的出現,立刻引起了在附近遊蕩的薩麻的注意力。它們立刻朝著禹衝去。禹也毫不停留,剛剛鑽出通道就立刻朝著一個酸性氣泡衝了過去。通道口,出現短暫的空當,那一刻,所有的薩麻都追著禹離開了。趁著著千載難逢的機會,一小隊愛麗絲部落的族人,渾身上下被伯格粉末包裹的嚴嚴實實,梅一名族人都拖著一大捆海腥草葉子,朝著禹的反方向,衝進了氣泡當中。
    兩個部落派出最精銳的族人,隻為在這嚴酷的生存環境中博得一線生機。如果它們再不能曬海腥草的話,城堡內的族人就快被餓死了。
    一隻薩麻跟在禹身後,猛的向前撲去,禹靈活的一個拐彎,躲開了薩麻的攻擊,又立刻加速甩開身後另一隻薩麻,在其他薩麻還沒有對他形成包圍的時候,果斷的鑽進一個酸性氣泡當中。一隻又一隻薩麻憤怒的在氣泡外咆哮,它們試圖用尾鰭抽打氣泡,但每次剛剛接觸氣泡,薩麻的尾鰭就被腐蝕出一陣黑煙,使得薩麻對又氣又恨,卻又拿禹沒有任何辦法。
    不過,薩麻似乎並不著急,它們這一小群五隻薩麻一直圍在禹的氣泡四周來回遊蕩,等待禹從氣泡中出來的時刻。
    禹的內心十分舒爽,即使是戰鬥當中,他也看到了族人沒衝進氣泡,那代表著,又有新的食物可以采摘了,族人們可以繼續活下去了。
    五隻薩麻不停的徘徊在氣泡周圍,禹則悠閑的漂浮在氣泡之中,海腥草的幹枯速度很快,禹撿起一小片海腥草,愉悅的吞食著,還不忘了朝著氣泡外麵的薩麻揚揚手,氣的氣泡外的幾隻薩麻不停咆哮,卻再不敢把身體任何部位探入氣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