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真乃神人也

字數:4482   加入書籤

A+A-


    老朱倍感欣慰。
    之前,他還為朱允熥的死而難過呢。
    後來想想,皇家出現死人,並不稀奇,自古皆然。
    現在朱允熥還活著,而且能暗流湧動,他也有野心。
    “咱的兒孫,不僅要爭,還要爭的光芒萬丈!”
    “陛下?”
    朱元璋大手一攤:“命湯和按兵不動,緩緩分兵靠近泰安府,此地定是決戰之地。”
    “是。”
    “還有——有關允熥的一切事宜,都要給咱報上來,咱要知道,他除了會隱忍之外,還有沒有其他能耐。咱要的是一個能統禦萬邦的明君。”
    這時,蔣浣拿出了一個什麽東西。
    “陛下請看,這是末將在山中發現的,是允熥殿下軍中連夜打造的兵器。”
    “哦?”
    老朱拿了過來,不是很看懂,他壓根就沒見過這玩意兒。
    “這是什麽東西?上麵有箭矢,是弓箭?”
    “陛下,可否讓末將替您演示一二?”
    朱元璋想了想,遞過去。
    接著,蔣浣將連弩對準院中的一棵樹,隻發射一下機關,弩箭上連續打出兩箭。
    跟著,他又打了一下,中間間隔還不到兩秒。
    箭頭穿透了樹幹,而且每一下都打在同一個部位。
    這力道要比弓箭強悍數倍。
    老朱看愣了,走到數前,用力將樹上的箭矢給拔了下來。
    “好力道!”
    “陛下,這叫諸葛連弩,末將是暗中聽山中那些礦工們說的,允熥殿下的兵卒,就是那些礦工。”
    “哦?用礦工當將士?這倒是稀奇了。”
    別的不說,單說手中這連弩,就讓朱元璋大開眼界。
    如果他起事的時候,用的也是這個兵器,就不會損傷太多。
    當初血戰洪都之時,若有諸葛連弩的話,別說一個陳友諒,就兩個也不在話下。
    “真想不到,咱這個孫子,居然還有如此才能,咱可是大開了眼界啊。他現在發展了多少人?”
    “不下十五萬,正在京都外的礦山中習練。”
    “好個野心勃勃的朱允熥,嗬,哈哈哈!有這樣的兵器,戰場上可所向披靡了。隻是,他為什麽要選擇民工來當兵卒呢。”
    這的確不合常理。
    老朱曾經也學過不少曆史,都是劉伯溫和李善長教給他的。
    自古以來,有無數百姓造反的,包括他自己。
    但是單純用民工來起事,需要很長時間去練兵才行啊。
    目下,朱允文和朱棣大戰在即,朱允熥山中的十多萬人,是剛剛發展的,能對付的了這兩個人麽。
    越想,老朱就越是欣慰,不知前景如何。
    然而,對朱允熥的軍事才能,老朱已經不再質疑了。
    先有‘假死’風波,躲開皇後視野;後有‘連贏’策略,讓朱棣舉步維艱;現又得連弩神兵,堪稱當世不二之將才。
    不,是帥才!
    如果他的政治頭腦再跟得上,那麽允文和朱棣,就斷然不是朱允熥的對手而來。
    “哼,哼哼。”
    老朱隻得的笑了笑:“你密切觀察允熥,對泰安府的情況,也要時刻留意,咱是多希望朱家能出一個比咱更厲害的君王啊。”
    ……
    朱棣剛占據泰安府,盛庸就追了上來。
    各地的兵馬也先後趕到,將泰安府三麵包圍。
    從南麵突出去的話,便能直達應天府,卻會導致後方的盛庸等人尾隨而至。
    尾大不掉的危險,朱棣豈能不知。
    他可不敢孤軍深入。
    張信在自己的新府邸中,才接到朱允熥密信。
    上麵的內容,是讓他催促朱棣進兵,至於說辭,朱允熥也全都告訴了他。
    “主人,真乃神人也。”
    當晚,張信求見朱棣,正好軍師姚廣孝也在。
    “哦?張將軍,你也來了,坐。”
    “王爺,軍師,各路兵馬圍困我泰安府,需要圖個良策。”
    姚廣孝來到泰安之後,才發現這裏的弊端。
    山路雖多,但崎嶇難行,如果硬從南邊突圍,直入應天府,則會遭到多方包圍,四麵楚歌。
    他現在也很為難了。
    也是現在才發現,湯和隻是對付瓦剌,根本不幫任何人。
    可以說,離開北平,來到泰安這步棋,算是走錯了。
    越是接近應天府的地方,越不能長期據守。
    剛才,他已經對朱棣說了這番話。
    “張信,如今我們唯一的出路,就是進山了。”
    “不可,卑職剛剛了解過泰山地勢,大軍若全部進入山中的話,我軍就無法出來了。可如果從南麵突圍,又恐被朱允文兵馬數麵夾擊,所以……”
    “說下去。”
    “卑職以為,王爺可用‘分身法’。”
    朱棣和姚廣孝互看了一下。
    “分身法?什麽意思?”
    “嗬,卑職這點心思,一定瞞不過軍師的法眼。”
    不錯,張信這番話一開口,姚廣孝的腦子就跟著轉了。
    所為分身法,就是設計出假的‘燕王’出來,迷惑住朱允文大軍,之後暗渡成倉,撤出此地,可以確保無虞。
    這正是朱允熥的計策,因為如果按照戰局發展下去,朱允文的百萬大軍很容易吞沒朱棣。
    要知道,朱棣剛到泰安府,腳跟沒有站穩,雖然收納了十幾萬降兵,卻未曾操練,而且這些將士們的忠誠度有待考證。
    朱允熥要的是雙方兩敗俱傷,而不是單方麵的取勝。
    任何一方勢力過強,對朱允熥都不好。
    “軍師,你看?”
    姚廣孝摸著胡須,緩緩點頭:“王爺,張將軍的意思是,迷惑朱允文和皇後,可找幾個人假扮成您的樣子,一人進入深山、一人從南麵突圍,一人從西邊突圍,其餘兩邊,也要有替身。隻要咱們把自己的精銳集中在一個地方,就能轉危為安,突出重圍。”
    “妙哉!那我們是從南麵突圍,直取應天府麽?”
    “不可,朱允文雖然無謀,但呂皇後卻不是沒用的人。此女心機頗深,她一定會在我們去應天府的路上,設下重兵埋伏,所以,這一次,咱們決不可從南麵突過去。”
    “那……我們該走什麽地方?”
    “哪裏都不去,就在泰安府。”
    “這是什麽意思?”
    “王爺,一動不如一靜,朱允文和皇後絕想不到,咱們還敢留在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