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一文激起千層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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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赫然是誰?
寧王想了想:“這個人,本王似乎聽說過。”
一位將領答道:“王爺,此人,末將知曉。他原先是信國公麾下的一個文官,六品,專門替湯大帥處理文案的。”
其他人一聽,笑的嘴巴都要歪了。
“嗬嗬嗬!哈哈哈!看來,這朱允熥隻會自己打仗,沒有識人之明啊。用這麽一個文弱書生來統兵,不是滑天下之大稽麽?”
“唔……那也不一定啊,朱允熥打敗盛庸,又降服燕王,這可都是真事兒啊。”
“那趙將軍怎麽解釋他會用一介書生來當將軍呢?當我們這些人都是吃幹飯的麽?”
寧王神色還是有點拘束的,因為朱允熥後發製人,就沒打過敗仗,此番用一個書生前來,這裏頭必有貓膩。
望著在座的將軍,他變得嚴肅起來:“列位將軍,先不管朱允熥耍的什麽花招,咱們先不能輕敵,因為我們和朱允熥的對抗,是生死較量,輸一步都不行!”
“都聽好了,你們馬上回到各自的城池中去,傳本王號令,封鎖江南境內所有城門,不得讓任何人進出,免得被朱允熥鑽了空子。”
眾將軍一起起身抱拳:“謹遵王爺號令!”
所有人都下去後,謀士解士仁站在朱權邊上。
他神色略感緊張,雖然朱允熥戰績很少,但這位皇帝最懂得在什麽時候出擊能致勝,誰會料到他能當皇帝呢。
“王爺,在下擔心朱允熥的人已經混入到江南了。”
“哦?你都知道些什麽?”
“隻是懷疑,您可知道錦衣衛?”
對這,朱權還真不了解,因為他先前一直在大寧府駐守,對應天的事情了解不多,連這個名字都是頭一次聽到。
“什麽是錦衣衛?”
“據在下所知,這是太祖爺建立的一個隱秘組織,潛伏在朝中各級官吏的身邊,每個朱姓皇族身邊,都安置了錦衣衛。”
聽完,朱權嚇出一身冷汗:“你……你是說,本王的身邊會有朝廷的探子?!”
謀士解士仁微微點頭:“不得不防,如果您身邊真有這樣的人,那您的一舉一動,就都在朱允熥眼皮子底下了。”
朱權背後被冷汗給濕透了,他渾身失力的坐下來,兩眼透出警惕的凶光:“解先生,你給本王支個招吧。”
“將府中所有下人全都驅趕出去,王府不用奴仆。”
“一個人都不用?可……可本王的生活怎麽辦?”
“王爺,現在您可是算是謀反啊,為了安全,非常時間,就要行非常之事。您怎麽能料定,在您睡覺休息的時候,不會有人悄悄靠近,對您動刀子呢?”
解某人的話,再一次把朱權嚇的後怕。
他深吸一口氣:“先生言之有理……當此非常時刻,就要行非常之事。這事交給你去辦吧,還有!——你手裏的這份討賊檄文,必須盡快發出去,大明各府都要有。”
“學生遵命。”
……
討賊檄文昭告天下,沒多久,朱允熥就看到了這篇文章。
禦書房裏,幾個大臣悶聲跪著。
朱允熥反複看,卻不相信這是燕王的手筆。
“陛下,燕王不知感恩,居然妄圖竊據神器,如此逆臣賊子,必須發兵!”
說話的,是兵部的一個侍郎,是李進從外省招納來的。
朱允熥看看此人,又盯著劉璟。
“劉璟,你說說看。”
“陛下,臣以為,此文不是出自燕王之手。”
“嗬,為什麽呢?”
“燕王現在在大同,他雖有二十萬兵馬,但距離應天太遠。若燕王想在大同稱帝,則會遭到朝廷和瓦剌的兩麵夾擊,局勢對他太不利了。而且,他和麾下將軍的家眷都在北平,若他想造反,至少應該先把家眷都遷過去,燕王不是這麽沒腦子的人。”
這個說法很合朱允熥心意。
但朱允熥沒考慮這麽多,他的自信在於前錦衣衛張信。
要是燕王謀反,張信的密信一定會比這封討賊檄文提前到達。
那麽,既然這份檄文不是燕王寫的,又會是誰呢?
隻能是寧王朱權了。
以朱允熥對燕王的了解,朱棣這個人心思細膩,他真想謀反的話,根本不會發什麽討賊檄文,而是直接出兵。
朱權這麽做,不過是想把朱棣放在火上烤,讓他裏外不是人。
而當下,朱允熥也擔心一個問題,那就是——朱棣看到這個東西之後,會怎麽做。
他會不會就坡下驢,真的謀反。
朱允熥還記得,宋太祖趙匡胤就是被人黃袍加身,人架在那個位置上了,下不來了,下來就是九族皆滅。
就看燕王自己該怎麽做了。
朝廷連年征戰,內憂外患,現在朱允熥手中兵力確實不足。
他不想急於招攬兵馬,因為百姓太辛苦了。
不光朱允熥看出這份檄文的貓膩,朱元璋也察覺到了。
因為他也在朱棣身邊安置了人,還不止一個,對自己的每個兒子,他都能時刻清楚動向。
檄文是朱權寫的,這損兒子唯恐天下不亂。
老朱也是摸爬滾打上來的,從最初的乞丐、和尚,到後來的馬夫、將軍,乃至大帥、皇帝,他能理解朱權想篡位的心思。
可他不能容忍自己的兒子暗通賊人,和韃靼密謀,這因為是叛國了。
“蔣浣。”
“末將在。”
“傳咱的旨意下去,令江南各地的錦衣衛行動起來,將朱權手下的將軍,盡數鏟除。”
“遵旨。”
老朱望著天邊的晚霞,子孫間的鬥爭,他不太想參與。
可是大明耗不起了,國家需要休養生息,那幫淮西勳貴,都怪他殺的不夠徹底。
另一邊,大同城內的將軍府裏。
朱棣三個兒子拿著討賊檄文來到親爹跟前,可沒想到,朱棣已經看到檄文了,比兒子看到的更早。
“爹!這檄文是您寫的?!”
朱棣瞅了瞅三個兒子:“你們也以為是我寫的?”
朱高煦十分愕然:“莫非不是?”
“當然不是,為父怎麽會蠢到寫這種東西,我要想造反,會以大同為根基麽?那不等於把自己至於兩麵樹敵的境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