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他叫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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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業城第一人民醫院外賣極多,許多都是為魏瑕點來。
現在魏坪生苦笑,目光轉動,看著魏坪政和魏瑕長子對比。
良久,才聲音低沉開口。
“昔日我也和老三一樣,自以為憑借跨時代經驗和先知條件,能完美應對一切危機。”
“但敵人不是商界對手,也不是政務難題。”
“在那個時代,我們也不是大老板,大政客。”
“要麵對毫無底線的殺手,背靠龐大組織的毒販,麵對這種人,我們所有經驗都用不上。”
畫麵依舊定格在李國富被五輛麵包車拉住頭顱四肢畫麵。
魏坪生忍不住頭皮發麻。
好像他記憶中,魏瑕從沒有這樣凶狠的姿態出現過。
他的狠辣永遠都是對著別人。
山穀,無名墓碑前。
程忠很老了,也詫異看著畫麵中癡呆身影。
“李國富?”
他記得之前這個人曾經和自己聯係過,但那時候他沒在意,隨口聊了兩句,就匆匆準備擺攤。
之後李國富突然癡呆,他要照顧孩子,擺攤也沒工夫去看看。
彼時寒意上湧,程忠有些發抖。
差點被算計。
要不是魏瑕,毒販一旦發現他們,老兩口和俜靈那個孩子,隻怕來不及抵抗就要死了!
記憶追溯畫麵繼續。
97年。
光頭劉強坐在沙發上,聽著小弟匯報眉頭皺起。
“強哥,之前那個礦區小鎮叫李國富的家夥聯係不上了。”
“李國富?他怎麽了?”
“聽說忽然瘋了,被送到精神病院了。”
煙頭通紅,光頭忽然起身。
“不對。”
他冷冷看著匯報消息,撥通背後禿頂中年電話,匯報事項。
“那個魏家親戚瘋了?”
“其他魏家親戚呢?”
“他們沒事。”
此刻連禿頂中年也變了臉色。
“怪了,難道是魏家那幾個小崽子?”
“可他們按年齡算,最大的才十七歲,明年才成年,哪有這個本事?”
“難道是姓魏的朋友在背後發力?”
聲音停頓片刻,再度化作陰沉,禿頂聲音狠辣。
“繼續找!”
“另外,接下來先拿下東昌省市場,這才是大頭。”
“之後叫幾個能吃肉的,從滇西徹底搭建一條毒線!”
電話掛斷,光頭劉強眼底興奮愈發濃烈,手下也在匯報。
“那小子進了戒毒所都還沒開口,嘴是真的硬,不錯!”
光頭很滿意魏瑕表現,點頭。
“等他出來,可以帶一帶了。”
不過光頭也愈發疑惑,麵無表情敲打桌案。
這麽多年,他總覺得那群魏家小崽子沒死。
不過無所謂,市場才是最重要的!
抖音,長子對比熱度一再增長,在線人數突破五百萬。
彈幕也在浮現新的。
[終於開始,雙方布局多年,博弈徹底展開,或許魏瑕97年之後消失,就是和這件事有關]
[從魏家戰場到毒線戰場,兩條路開始對決,魏家滅門案魏瑕在明,毒販在暗,但毒線魏瑕在暗,毒販在明]
[一邊是海外勢力支持,橫跨商,政多界的龐大販毒集團,一邊是身負血海深仇,悄然潛入毒販內部的魏瑕,直到現在,對方都不知道,昔日魏家滅門案長子,已經站在他們身邊]
魏瑕記憶回溯展開。
戒毒所,燈光昏黃。
監舍內八個人,除了周國強外,都在低頭看書。
這些書是魏瑕出麵向戒毒所借來的。
對於提出主動學習,獄警也終於不再冷冰冰,對這個少年癮君子態度好了不少。
“魯健,現在時代變化很快,經濟形勢也會跟隨時間變化,環境變化,你出去之後想要振作,出人頭地,就要好好學習經濟。”
“經濟形式主要受政策和環境兩個方麵影響,環境是影響最大的......”
“老賀,現在摩托車,汽車市場很大,如今你在街道上看到汽車少是因為經濟環境影響,當經濟隨時代發展,各類車輛成本開始下降,購買力開始上升,市場才會趨於飽和,這一塊利潤相當大。”
“你要發展,就要去相關區域,比如新疆靠火車運輸,北方靠汽車運輸,重城地形複雜,對摩托車需求量就會更大,要因地製宜......”
“馬嶽,你看這裏是怎麽說的?做生意,最重要就是賺差價。”
“現在大國什麽行業算是優勢行業?輕工業,人力密集型產業,未來工廠服裝,指甲刀這些小工藝品必定會成為大國出口重要貨物,因為人力成本低廉,流水線製造成本低廉,就會轉為出口產品,賺取利潤。”
“你可以多學學外語,諸如去俄國等輕工業不算發達的國度,就是襪子指甲刀最好賺差價的地方......”
“周國強,你現在沒有什麽體力優勢,但你比年輕人更方便放下麵子,舊資源回收再利用也是一片藍海,不說發家致富,一旦形成規模,至少一年存個一萬塊不算難。”
“你也要想想自己老了怎麽辦。”
魏瑕很有當老師的天賦,選的書籍專業性很強,同時也能細心為七人拆解思路,教導思想。
甚至連早就自暴自棄的周國強,都會講解。
馬嶽,賀臣,魯健幾人都感激的看著這個聲音沙啞的黑發少年。
他們竟然頭一次對出去之後的人生有了期待。
現代病房裏。
年邁的馬鐵港看著這一幕,眼底情緒落寞。
“他在給每個人解決問題,規劃人生發展方向。”
趙靖有些疑惑,盯著師父。
“您怎麽知道?”
彼時馬鐵港隻是顫巍巍伸手指著畫麵。
在此刻回溯畫麵中,深夜,黑發少年低頭看著書,新聞,報刊,認真記錄,思索。
手底下還放著資料,赫然是各個地區經濟形勢和發展環境。
他針對每一位值得拯救的戒毒獄友製定人生新的方向。
直到有獄友開始從監舍離開。
賀臣走了,魯健也走了,少年馬嶽如今換了衣服,站在門口,流淚轉頭。
“大哥......謝謝。”
魏瑕平靜拍拍馬嶽肩膀。
“給我個電話。”
不光是馬嶽,其他幾人電話他都有。
角落裏,周國強不屑看著這一幕,反正他進來好幾次。
他不信魏瑕這樣滿手針孔的人不會墮落
監舍隻剩下兩人,但周國強神色逐漸變了。
因為即便隻有魏瑕一個人,他依舊在學習,記錄,無聲喊著口號,堅持鍛煉,揮汗如雨。
似乎戒斷反應對他來說完全不存在。
清晨,周國強沉默許久,而後第一次主動下床,跟隨魏瑕,顫巍巍做起俯臥撐。
魏瑕轉頭盯著,一邊訓練,一邊艱難開口。
“多做點好事。”
“人總該麵對太陽。”
“不能一直沉淪。”
“隻要你積極璀璨,終究能贖罪,能走向更好的人生。”
麵對太陽?
周國強始終陰暗的內心,終於開始明亮,老淚縱橫。
扭過頭不願意讓魏瑕看到,卻堅持發抖做著俯臥撐。
“周國強,時間到了,出去了。”
臨走,周國強深深看了一眼魏瑕,緩緩鞠躬,這是他首次低頭。
魏瑕不在意,繼續看著書。
監舍隻剩下他一個人。
但他似乎一直有一個刻在靈魂的生物鍾,嚴格按照作息鍛煉,看書,沒有絲毫變動。
彼時年輕的馬鐵港遠遠看著,皺眉。
“這種人到底被什麽內核驅動??”
魏瑕在戒毒所看書,學習,幫助別人的事他已經知道。
馬鐵港走出,撥通出差的董霆電話。
“他能通過配飾判斷分析一個人,也能幫助周國強這樣的老毒蟲抵抗戒斷反應,甚至能精準分析各類經濟形勢,判斷幾人發展規劃......”
“你說,這樣的人,到底想要什麽?”
電話另一頭,董霆沉默許久。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不喜歡混社會,不喜歡打人,更不喜歡碰毒。”
“他更喜歡的當一名緝毒警,做他想做的事,幫助很多人......”
馬鐵港愣住,疑惑皺眉。
“這......真的嗎?”
“這…..”
董霆聲音似乎有些轉變,忽然開口。
“他到底叫什麽名字?”
“何小東。”
“大概率是假的。”董霆忽然很確定。
電話掛斷,看著駱丘市方向,董霆神情複雜。
“他是線人,很危險,告訴了我們很多線索,但我們不知道他的名字。”
“如果以後他犧牲了,我們該怎麽記住他....”
“我們又如何紀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