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五十萬現金,拿錢來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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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語一覺醒來時發現自己居然躺在杏花的貓窩裏。
    杏花畢竟是她的掌上明珠,所以不僅擁有一整間房做窩,還擁有一張BigSize的圓形粉蕾絲公主床,完全能容納她。
    可這畢竟是貓窩。
    桑語懵圈地把坐在自己胸口的毛團拎到一邊,抓了幾把頭發,認真回想昨晚的經曆,可回想到她摸黑上床後就徹底斷了片。
    “我也沒喝酒啊……”桑語納悶,呸呸吐掉嘴裏的貓毛,緩了一陣後決定不再去深究。
    這件事隻有一個解釋——她昨晚太困沒注意少爬了一層樓。
    不過幸好的是,她走錯的是杏花的房間,而非其他人的,否則丟臉丟大發了。
    桑語撈起蹭著她小腿撒嬌杏花,胡亂揉了它一把,抱著它回自己房間,卻正好撞見剛出房門的傅栩。
    晨光美好,可美少年更加奪目。
    杏色長袖設計感襯衫搭配淺藍色直筒牛仔褲,清新的像是一副水彩畫。
    少年精致昳麗的眉眼暈著金色陽光,仿佛有彩色的小蝴蝶在他長長的睫毛上跳躍,烏黑眼珠被照透,呈現出玻璃珠的質地。
    傅栩看見她顯然怔了一下,口吻依舊平靜:“大小姐,早上好。”
    “嗯。”桑語驕矜頷首,又沒忍住解釋了一句,“我是剛從樓上下來的,來看看杏花。”
    “哦。”少年淡淡應道,黑眸潤澤安靜,似乎在疑惑為什麽要和他解釋。
    桑語察覺到自己有些“此地無銀三百”,欲蓋彌彰輕咳了聲,故作凶狠道:“我走了,大早上就遇見你,真是倒黴。”
    傅栩看向少女亂糟糟還粘著貓毛的後腦勺,不僅沒有絲毫威懾力還滑稽十足,無意識勾了下唇角。
    可他當意識到她是自己最討厭的人後,唇角倏然斂下,眸中再度凝結成冰霜。
    他抿直唇角,回想昨夜的情景,指骨慢慢收緊,直到電話鈴響,眸中的晦暗才倏然如潮水褪去,恢複風平浪靜。
    “喂?”傅栩接聽電話。
    聽筒對麵傳來興奮的聲音:“有高貨,速來!”
    傅栩眸中冷光畢現。
    桑語對此一無所知,隻是納悶地對鏡揉搓鎖骨上的紅痕,“這個季節應該沒有蚊子吧,難道是昨天不小心刮上的?”
    這個倒是極有可能,因為桑語皮膚極嫩,稍微剮蹭一下就會出現一道觸目驚心的痕跡,不過她不是疤痕體,痕跡很快會消除。
    桑語隨手貼上一個卡哇伊的創可貼,便不做他想。
    今天是周六,不用上課,桑語在家除了逗逗貓、澆澆花之外就開始拍視頻。
    雖然這裏是虛擬的小說世界,但桑語在任務之餘還是很認真去生活的,尤其是擁有一個健康的身體後,她可以做一些以前沒有辦法做的事。
    比如瘋狂購物,比如劇烈運動,比如跳舞。
    桑語本身就會跳舞,雖然剛開始學就是為了增強體魄,但學著學著就徹底喜歡上了。
    她熱愛跳舞,熱愛古典舞、爵士、KPOP、拉丁……
    桑語幾乎是所有舞種都有涉獵,不過格外鍾愛古典而已。
    可後來身體越來越弱,她連床都下不了,就別談跳舞了。
    她隻能躺在病床上,一遍又一遍觀看以前跳舞的視頻,不知不覺就淚流滿麵。
    所以,在得到健康身體後的第一件事,桑語就是跳舞。
    即使在四個世界來回穿梭,有一點是不變的,隻要空閑下來她就會錄舞蹈視頻傳到社交網站上,網名也都一模一樣,叫“桑樹不語就是愛跳舞”
    很直白的舞蹈博主賬號,融合了她的名字,不過她每次錄視頻都會戴麵具,沒有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四個世界融合後,她的粉絲也都累計在一個賬號中。
    不過因為她不露臉、不直播、也不插廣告,每個賬號粉絲並不多,就二三萬,集合在一起才堪堪超過十萬。
    當然,桑語也不指望靠自媒體賺錢,做舞蹈視頻就是為了熱愛,並不在意粉絲有多少。
    畢竟身為國內最大珠寶集團的千金,做自媒體賺的錢對她來說真的就是三瓜兩棗,還全都捐給了慈善機構。
    很多粉絲已經猜到她是不是不差錢,猜到她身份是豪門千金。
    可也有黑子陰謀論她是被哪個大佬包養的小三,不過被桑語直接發去幾封律師函後就不敢再叫囂,還灰頭土臉地發視頻道歉。
    她粉絲清一色在那些黑子底下評論:“大小姐威武!”搞得跟黑幫大小姐一樣。
    不過這些熱鬧都在她摔下樓梯後戛然而止,說起來,舞蹈視頻也有兩個月沒有更新了,也不知她的粉絲有沒有把她忘記。
    自媒體這個行業更新迭代極快,而且平替特別多,在她靠蒙麵跳舞小有名氣時,同平台就出現了好幾個同樣蒙麵跳舞的賬號。
    還有因為跳得極為大膽奔放,一躍超過了她這個吃螃蟹的第一人。
    桑語登上賬號後私信都沒看,直接將剪輯好的視頻發送,然後就把手機丟到一邊。
    連拍攝加剪輯,她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現在已經晚上十點,又到了睡覺時間。
    洗澡時桑語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傅栩今晚沒有來給她按摩。
    而今天她見了傅栩一麵,卻沒有完成欺壓任務。
    這很嚴重。
    桑語洗完澡頭發都沒吹,直接套了一件睡裙就噔噔跑下樓,直接打開傅栩房間的門,氣勢洶洶喊:
    “傅栩,你今天怎麽——”
    她的聲音在看清空蕩蕩的房間後戛然而止。
    此時,窗簾大開,落地窗映出一片黑夜,如鉤的月牙懸在半空中,散發出清冷又皎潔的銀輝,如水一般盈滿了整個房間。
    桑語打開燈,喃喃出聲:“這麽晚了,人呢?”
    難道是去賭石了?
    桑語覺得很有可能,跑回去拿手機給他打電話,人可以不在,但她可以在電話裏罵他兩句,應該能蒙混過關。
    可誰知還沒撥出去,一串顯示國外IP的陌生號碼卻先打進來。
    她原本以為是廣告推銷或者詐騙電話之類,準備掛斷,卻不小心點開了接聽鍵。
    對麵傳來一道粗獷的聲音,開口就問:“你是桑語?”
    桑語愣了下:“是啊,你哪位?”
    對麵獰笑一聲:“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隻需要知道你的親人在我手裏,準備五十萬現金,三天後下午四點到梅山碼頭來贖人,絕對不能報警,否則我直接撕票!”
    “親人,誰啊?”桑語下意識問了聲,可對麵已經掛斷電話。
    桑語懵懵的,先打電話給桑父桑母,可他們都安然無恙。
    她又打給爺爺奶奶、叔叔阿姨,甚至有點聯係的遠房表妹都打了一遍,也都不是。
    納悶之際,她上網搜找眉山碼頭,發現那裏有一個翡翠市場。
    一個猜測在腦中產生雛形,她試探著撥出之前被打斷的電話,對麵幾秒就接聽,可沒有人說話。
    她試探出聲:“傅栩,是你嗎?”
    對麵依舊沉默。
    桑語繼續問:“是不是你被綁架了?”
    “小姑娘倒是挺聰明的嘛。”
    這次有回應,可說話的卻是國外陌生電話裏的粗獷男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