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我勒個白蜘蛛
字數:4095 加入書籤
青年一愣,身後就鐺鐺挨了兩梭子。
好在趕時間,他飛的不算高,江月落在地上,瞧著還能自己爬起來,看上去沒什麽問題。
青年看著江月,麵無表情地暗道:“機甲後背,三百萬,就是不知道翅膀傷著沒,翅膀傷著了那就完了,沒個幾千萬根本解決不了。”
江月的輔導員也沒時間把她從地上拉起來就繞過她,直奔那些腳踩飛行器的黑衣人。
忽地空間一陣扭曲,周邊出現一架架高大上的機甲。
將江月和黑發青年圍在裏麵。
那些腳踩飛行器的黑衣人反應過來連忙逃走。
青年隻高聲道:“醫療處還有人。”
其中一個教員回了他,然後留了一個人護送她們回去,其他人匆匆跟上了那些潰逃的黑衣人。
江月趴在泥地裏什麽都沒來得及說,自己那不是很熟的導員頭也不回得就走了。
學生沒出事,那就不是事故,現在對麵那些個黑衣人都是一個一個亮堂堂的功績!
功績!功績!年輕的導員駕駛著巨大的機甲,歘地一聲就飛遠了。
江月暗道:“......不?親愛的導員您還記得俺是個嬌弱的F級嗎?”
青年收了機甲,小跑了兩步將江月從泥地裏拔了出來,這片向來是用來種植花的,還好時節交替,還沒種下種子,也沒用上一些古老但有用的方法沃肥。
青年從自己懷裏摸出了一塊疊得方方正正的手帕,露出一個溫和的笑:“我叫秦頌白,二年級生,多謝你仗義相救,以後有什麽需要盡管提。”
秦頌白笑容溫和,姿態優雅,就連遞過來的手帕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花香,在信息爆炸的年代,性別差距被放大,男士就算噴灑香水也大多是檀木香,花香還真是少見。
但江月看了眼自己沾滿泥的全身,再看看那比她臉大一點點的手帕,她癟了下嘴,直言道:“還是算了,我回去洗洗就行。”
秦頌白笑容一愣,然後呐呐地將手帕收了回來:“那我們加個星網賬號吧,今天這件事沒有那麽簡單,我得回去查清一下,你最近也要小心,我怕幕後的人惱羞成怒對你出手。”
江月點了下頭:“這倒是。”
並不能排除這樣的可能,畢竟那些黑衣人見到了她的長相且逃回去了,這樣幕後之人肯定會將目光放在她身上,至於要不要對她動手,還是要看那人脾氣如何了。
江月收回思緒,暗道,不過她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即將到來的月考。
過了幾日,江月月考前的最後一次周考,她抬頭看向上方的解說,她一愣,上麵的解說少了個人。
江月的手環“滴”地一聲響起,秦頌白給她發消息道:“三皇女被關禁閉了,”
江月趁著前麵還有很長的隊伍低頭發消息問道:“醫療處的事是三皇女動的手?”
對方發道:“不止,醫療處襲擊那天,首都星也被襲擊了。”
江月學了這麽久,雖然大部分時候都在學有關機械和蟲獸的知識,但首都星的情況還是了解一點——首都星的最外層包裹著帝國最新研究的防護屏,真要輕易被襲擊了,那帝國的未來豈不是要完蛋。
但秦頌白道:“是內部混亂,有人將這些不法分子放了進來。”
江月有些意外:“三皇女幹的?她為什麽要這麽幹?”
秦頌白解釋道:“為了殺一個人,先太子遺孤,蘇枕。”接著,秦頌白發來了一長串的信息。
先太子,和先皇帝一樣,都是帝國昏夜的領軍人物。
看這個描述也該知道這兩位不是什麽好人。
為了集權肆意殘害將士,忠良,將軍權,軍校,上議院,下議院牢牢握在手中,票選製名存實亡。
先皇帝說一不二,對各大軍官任用的唯一標準就是聽他的話。
這也導致了帝國在那一段時間軍事力量被聯邦和海域壓著打,聯賽也是年年倒數第一,軍區劃分,蟲獸對戰前線也越來越小。
蟲獸對戰前線由聯賽成績劃分,倒數第一就隻能占最小的地。但這個最小是由三方每年商議劃分的,但帝國軍事力量遠不如另外兩位的情況下,當然分到的地方越來越小。
蟲獸對戰前線除了危險,也代表著相應材料和能源。
蟲獸材料當然不用說,從人類發現蟲獸起,它們的皮膚,牙齒,或進化出來的其他部位通過加工被廣泛運用在機甲,星艦等相關器械上。
而蟲獸喜食能源,攻占下一個蟲族聚集地經常能在那下麵發現各種各樣的能源。
但弱小也就罷了,先皇帝集權並不是為了他的霸業,而是為了他驕奢淫逸的中年生活。
先太子和先皇帝如出一轍,小小年紀,暴戾喜好殺人,妻妾眾多,甚至有很大一部分並不想成為他的妻妾。
此後,蟲族肆虐邊境,帝國內部怨聲載道,甚至幾次組織起義軍企圖推翻先皇帝的統治。
於是先皇帝不得不親自前往邊境安撫民心。
但帝國民眾已經不吃他這一套了,趁著先皇帝在外,刺殺了先太子。
先皇帝聽聞太子身死的消息,悲痛萬分,在邊境“意外”死亡。
當時年僅四歲的太孫蘇枕將皇位“禪”給現在的這個皇帝,經過這個皇帝的調整和治理,帝國重新再煥發生機,冥龍公爵和麒麟公爵等人就是在這個時期被複用,征戰成為貴族的,也被首都星其他古老的貴族們稱為新貴族。
現在的皇帝也姓蘇,為了挽回皇室的聲譽,他走向了一條和先皇帝截然相反的道路,先皇帝任人唯親,他就隻看實力,各個爵位,軍銜晉升條件上甚至寫明了擊殺蟲族的數量和等級。
從貴族到平民需要嚴格遵循律法。
而蘇枕先是禪讓,後隨著年紀的增長,經常參與一些慈善活動,為人親切和藹。
近幾年被帝國民眾稱為淤泥裏的明珠。
江月一愣,退出聊天界麵,打開星網搜索蘇枕。
果然看見一個熟悉的人,背景是一場慈善晚宴,頭發雪白皮膚雪白的青年落在一群穿著華麗衣裙的老式貴族人群裏高挑的身軀依舊耀眼。
江月見過他。
兩次。
一次在第一軍校附近的餐館,第二次是那天晚上,在醫療處。
江月看著照片。
這世上最難叫人釋懷的就是曾經擁有。
當初蘇枕禪位的時候甘心嗎?
一個四歲的孩子,就能在祖父父親死後,民怨,還有皇室其他人的虎視眈眈下找到唯一的一條生路,他的反應不可不快,也不可謂不聰明。
要是真的甘心,就不會在十幾年後還汲汲營營,經營自己的名聲。
要真不想把屬於自己的東西搶回來,他這些年早該銷聲匿跡了。
這樣的心思,江月看得出來,她不信皇帝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