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京城的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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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前的京城,距離過新年已不足半月,此時此刻的大街小巷滿是過年的氣氛與氛圍。
城南柳樹巷,坐立在中間的一座宅院,院內身著布衣的鄧平正將上街買來的對聯,貼在牆壁上。
他剛將對聯全部貼完,麵前便冒出來一個可愛的小團子,青青身上穿著一件粉紅色棉裙,再加上裙擺點綴了一些桃花,整個人襯得活潑又靈動。
青青看著鄧哥哥一天忙碌,遞上前一碗熱湯,甜甜的喊道:“鄧哥哥,辛苦了!”
鄧平看著青青越來越好,臉上也長了些肉,不是從前那般病怏怏的樣子,看著活潑又靈動。
他將熱湯端起一飲而下,彎下腰,揉了揉輕輕的腦袋。
“新過年新氣象,青青穿這件過年戰服很好看,今年一過,我們青青就要十歲了,又長大了一歲。”
青青甜甜的笑著,笑起來的時候臉頰旁就會綻放開一個很好看的梨渦,她拉起鄧平調皮的就要往外走。
“鄧哥哥,青青這幾天認識了幾個很好的朋友,你一定會很喜歡的。”
鄧平連忙跟上,見這丫頭急急躁躁的柔聲開口。“慢點,小心摔倒。”
二人手牽手走出宅院,便迎麵撞上了江鶴雲兄妹,江鶴雲見妹妹這副瘋瘋癲癲的樣子,又要麻煩鄧平,出聲教訓。
“你這丫頭瘋瘋癲癲的,又拉著你鄧哥哥跑去哪?”
青青哼了一聲,一個轉眼二人便溜出了老遠。
江鶴雲還要大聲喊,一旁的江雲雲挽起他的胳膊,“這樣不好嗎?青青前幾年都沒有過過安穩的童年,如今她把鄧公子當成很好的朋友,無話不說,性子也活潑了許多。”
“大哥,難道沒發現嗎?”
江鶴雲低頭看向這個妹妹,硬朗的麵龐浮現出愧疚,滿腦子隻想著情情愛愛,一心隻想討好寧小姐,以至於在過去的幾年沒能好好盡到一個大哥的職責。
讓這個孿生妹妹,擔起了整個家庭的重擔,差點就將她壓的喘不過氣。
江鶴雲拉起江雲雲的手輕輕拍了拍,語氣中滿是自責與感慨,“從前我隻知追求心上人,對你和青青少了許多關愛,你可怨哥。”
江雲雲微微一愣,隨後,可人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微笑,她麵上略帶生氣的踮起腳尖,輕輕點了一下他的頭。
“從前是怨的,可現在哥哥不是把我們兩個妹妹照顧的很好嗎?”
“好了,別胡思亂想了,要做午飯了。”她拉著直傻笑的大哥走進了院子。
而這幅畫麵看上去異常的和諧美好,鄧平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完全融入了江家不管是在兄妹三人任意一人心中,他已經成了不可缺失的重要人物。
而與此同時的戶部侍郎府內,一處地方不大的小花園內,一道粉嫩恬靜的身影坐在秋千上。
上官眠眠神情略顯憂傷的呆坐在那,滿腦子想的都是那道桀驁不馴,又不失溫柔的身影。
就連身後姐姐何時來了都不知道,直到上官蘇蘇在背後輕輕推了一下秋千。
上官眠眠頓時驚嚇,連忙離開了秋千,一回頭便看見姐姐眯著眼睛打量著自己,越湊越近。
“你怎麽一整天都坐在秋千上,是在想誰呢?是不是在想你的真命天子?”
說著猛的湊上前挽住妹妹的胳膊,體內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上官眠眠見姐姐取笑她,頓時紅了臉。
“還真是?”上官蘇蘇姐妹們,被他這一句調侃一下子紅了臉,還真是有些出乎意料。
雖然上次已經察覺到妹妹突然對一個男子如此示好,想著應該是一時新鮮,可已經過了數月怎麽還是忘不掉?
上官眠眠睜開出她的懷抱,捂著臉走到了一旁。
站在原地的上官蘇蘇收斂了笑容,見妹妹這樣哥哥也是這樣,沒有人跟她玩,頓時氣鼓鼓的走開。
原來前院的大少爺不知用了什麽原因,將謝蘭溪給騙來了,而謝蘭溪在得知要去戶部侍郎府。
更是難得的穿了一件正裝,一身紫衣更顯韻味,就連日日攜帶的長槍也沒有配套,就這樣直愣愣的坐著馬車一個人去了。
原來閑來無事的上官蘇蘇正巧路過前廳,便見大哥和那個未來嫂子你儂我儂的畫麵。
看著她肉麻來到妹妹這又是一樣的畫麵,一個明著曖昧,一個暗著思考,合著他們兄妹三人就她一個明天沒事就亂溜達。
上官蘇蘇越想越氣,直接氣呼呼的回了自己房間。
而此時府上突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前廳上官燕與謝蘭溪正相談甚歡,便見一個下人來報,寧家的小姐來訪。
二人相對視一眼,上官燕率先站起身伸手將一旁的人扶了起來。
上官府門外,寧冉兒帶著丫鬟就這樣子被堵在了門口,以前的她想進府,誰敢攔她!
可如今,那個姓謝的不但做什麽事都要與她爭,現在竟然還敢搶她的未婚夫,兩家還聯了姻?
要不是她今日無意間聽到下人提起,恐怕現在都蒙在鼓,這她豈能忍!
而寧冉兒站在府外的這副唬人架勢,不知道的人以為上官燕做了什麽對不起她的事。
門口的小廝相互看了一眼,還真是人心隔肚皮,要是隔以前這位寧小姐與他們家少爺有著婚約,他們做下人的自然不敢攔。
可如今,今時不同往日,如今的寧冉兒絲毫沒有要懼怕,你這樣想站姿便更加挺拔了,看向寧冉兒的目光也沒有以往的懼怕。
不多時,就在寧冉兒等的有些著急,一抬頭便看見手拉手並肩走過來的二人。
見狀,頓時遏製不住暴走的情緒,指著謝蘭心便破口大罵,絲毫沒有大家閨秀該有的賢良淑德。
“謝蘭溪,你還真是不要臉,本小姐的未婚夫你倒是很喜歡搶呀!你就這麽喜歡和本小姐做對,真當本小姐怕了你不成。”
謝蘭溪見寧冉兒一見她不由分說的亂罵,這她豈能容忍,也不管身旁上官燕,當即便怒罵了回去。
“姓寧的,你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再敢亂肺,信不信姑奶奶把你的牙給掰掉!?”
寧冉兒與習武的謝蘭溪碰撞明顯氣質上有些不足,她被謝蘭溪這一吼再開口明顯氣勢不足。
“誰讓你先犯賤?本小姐罵你都是你咎由自取。”
謝蘭溪眼神帶殺氣的上前一步,“是嗎?那你再給我亂咬一句試試。”
寧冉兒見她這架勢仿佛要殺人,頓時躲到丫鬟身後,偷偷瞥了眼。
見她沒有隨身佩戴著那把黑乎乎的長槍,鬼使神差的鬆了口氣,不知道在害怕什麽。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時,上官燕站了出來,他擋在謝蘭溪身前,對著寧冉兒冷清道:“寧小姐,你我二人的婚約早已解除,你這般前來鬧事實在不妥,本少爺不歡迎你,還是早些回去,不要在這裏胡攪蠻纏,自取其辱。”
寧冉兒心裏琢磨著氣勢上怎麽壓過謝蘭溪,見上官燕竟然為了其他人教訓她,頓時瞪大了眼睛。
她上前一步,傲嬌的瞪向上官燕手指向謝蘭溪生氣道:“上官燕,你竟然護著她!當初你對本小姐說過的甜言蜜語都是假的,都是逢場作戲嗎?”
擋在身後的謝蘭溪一聽,頓時豎起了耳朵,但是吃到了什麽大瓜,以至於自己聽著聽著緊緊握起了拳頭。
上官燕見從前的事情被戳破,緊張的回頭看了一眼謝蘭溪,隻想趕緊將此人趕走,以免打擾到二人。
他站直身子,麵龐堅定,語氣更是鏗鏘有力,絲毫沒有因為以前的事情而感到愧疚。
“我承認,我上官燕從前是喜歡過你,可你對我所做的事情,哪一次不是極為惡劣。以至於拿著退婚的由頭讓我父親在朝堂上顏麵盡失,你現在又以什麽身份指責本少爺,你有什麽資格?”
上官燕突然無奈地搖了搖頭,“不,你如今再沒有資格來找我,如今我愛的是蘭溪,還請寧小姐自重。”
寧冉兒氣得渾身發抖,但也意識到是自己做過的錯誤,如今,她確實又以什麽身份來指責他。
她緊緊攥著袖子,剛想抬頭在說些什麽,上官燕卻牽起了謝蘭溪的手,淡淡道:
“寧小姐,本少爺不希望你拿此由頭的事情來為難,也別在這裏無理取鬧了。”
“你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希望你也不要再來打擾,慢走,不送。”
最後,寧冉兒縱使在氣憤,也明白自己是錯的這一方,隻能帶著丫鬟灰溜溜地離開。
上官燕見礙眼的人走了,剛想回頭安撫蘭溪,卻見她語氣略帶吃醋的幽幽傳開。
“哎呦,上官少爺竟然還對別人說過甜言蜜語,什麽甜言蜜語呢?不妨說給我聽聽。”
謝蘭溪一把抽回他緊緊攥著的手,不知不覺,心裏的醋缸壇子已經打翻。
而上官燕手不受控製鬼使神差的輕輕地,刮了刮她的鼻子,語氣寵溺又溫柔道:“好呀~蘭溪同我一起賞花飲茶,我便細細講與你聽。”
謝蘭溪聽的耳根一紅,任由他拉著進入了府內。
另一邊,城南柳木巷,江氏宅院內兄妹二人做好了午飯,派人去叫青青和鄧平回來吃飯,大家圍坐在一起,歡聲笑語回蕩在宅院裏。
天一黑,街道小巷的孩子們,手裏紛紛拿著小鞭花,嬉鬧歡快的度過了和平難忘的一夜。
與此同時,異常安靜的攝政王府,慕容翎自從夜幽幽離京後,幾乎每晚都會前來討打,今夜更是照常依舊。
王府後院內,玄玖淵隻穿了一件涼薄的紫色絲綢緞子,胸前雪白硬朗的胸膛襯著月色格外的白。
他臉色冷清,站立在月色下,手中握著月輝,目光居高臨下的怒視著剛被打趴在地的慕容翎,正要上前。
趴在地上氣喘籲籲的慕容翎身軀頓時一哆嗦,柔眉俊臉上已經浮現了一絲汗珠,他見九哥殺氣騰騰的還想來,立馬將手裏的兵器丟在地上,求饒道.:
“不打了,不打了,小弟認輸,我棄械投降了。”
玄玖淵握緊月輝,絲毫不為所動,仿佛不斷練功才能讓他稍微忘記一些,於是繼續揮出一刀,鋒利的刀芒眼見要劈在身上。
慕容翎見狀,及時撿起一旁的長劍地在身前,這才勉勉強強的擋了下來,身子被剩餘的餘波擊退數步。
直到他穩住身形,腿一軟,半跪在地,握劍的手臂陣陣麻痹感傳遍全身。
玄玖淵冷哼一聲,“今天怎如此不濟?”
慕容翎苦笑的站起身道:“九哥武藝高強,小弟甘拜下風。”
玄玖淵收了月輝,負手而立,“莫要以為我不知你心思,明晚繼續另外多加一個時辰,是對你今日的偷懶作為懲罰。”
慕容翎一聽崩潰的又癱坐在地,又不敢反駁,隻能望著天上明月,心裏祈禱夜幽幽趕緊回來,不然他這樣沒日沒夜的被九哥訓,早晚都得操練死。
玄玖淵微微抬頭看著天上的明月,馬上就要過年了,不知道她還會回來嗎?
說著,便留下慕容翎一人轉身離開,每每心思雜亂或者思念時便總想著去花園,隻要見到她送的兩株仙品,思念便會被抽取這樣心裏也會好受一些。
慕容翎看著九哥失望又落寞的神情,緩了緩神,扶著一旁的樹站起身,背靠在樹後,喃喃自語道:
“九哥啊九哥,夜幽幽這臭丫頭有什麽好的?既能讓你日日思念的睡不著覺,以至於不斷利用從前在戰場上拚殺的厲氣才能緩和。這丫頭可真是罪惡深重,若是下次見到,定要好好罵上一通方能解去我今日所受的痛苦。”
與此同時的神醫穀內,夜幽幽正在房間磨製著藥粉,突然猝不及防的打了個噴嚏,趴在她身上的黑貓頓時嚇了個激靈,連忙跑開。
靈魂傳音一臉的嫌棄。“臭丫頭,噴嚏都打在本大爺黑亮順滑的毛發上了。”
夜幽幽抬手在桌麵上拿一個橘子扔了過去,桀桀利用黑貓巧妙的身體一下躲過,還嬉皮笑臉的挑釁。
推開門進來的夜顏兒正好聽到,她連忙上前將幾個打開的窗戶關上,關切道:“我就說了晚上不能開著窗,這下好了,定是染上風寒了。”
夜幽幽揮了揮手,“你就別操心了,我的身子硬朗著呢,若是日日緊閉窗戶,隻怕遲早會悶壞。”
夜顏兒將一個精致的木盒打開,裏麵是一些看著就好看的點心。
原本躲的遠遠的黑貓一見有好吃的,一個彈跳起步就來到了書桌前,趁夜顏兒不注意拿起兩塊點心便塞進嘴裏。
“唉,你這小貓怎麽如此貪吃?這你不能吃。”
夜顏兒見沒能搶回來,隻好將僅剩的幾塊兒抱了起來,越看這貓越是玄乎,尤其是這貓每次笑的時候簡直像是人。
她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對夜幽幽道:“大姐姐,你養的貓怎麽這麽古怪?我每次見到它的時候,總覺得它長了一張人臉,好生可怕。”
夜幽幽聽到後,伸出手用力的捏起黑貓的耳朵,嚴厲訓斥。“一見有好吃的,就你跑的最快,再有下次,看我把你的耳朵割了!”
桀桀瞬間耷拉著耳朵,連連點了點頭。“知道了知道了,別揪了,還有人看著小心我張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