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誰才是大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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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幽幽這才鬆手,黑貓一隻小爪子捂著被揪的耳朵,嘴巴裏回味著剛才糕點入嘴時的柔軟酥脆,睜著眼睛,眼巴巴的看著。
    夜幽幽將糕點接過問,“穀內何時會做這麽新奇的東西了?莫不是你做的?”
    夜顏兒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其實也不算是我做,大部分都是大叔幫忙完成的。”
    “哦!你和你的大叔。”,夜幽幽見他這副小女兒嬌羞的狀態,心裏能不清楚這丫頭的心思。
    夜顏兒被夜幽幽一直盯著,看的她臉更加紅,夜幽幽見她這麽不經逗,打趣問她,“瞧你穿這身衣服還真有一些小神醫的範兒。”
    夜顏兒在對麵坐下,小臉上的餘溫還沒消退,紅著臉輕聲道:“大姐姐,莫要取笑顏兒,顏兒如今能活著,全都依靠大姐姐。”
    夜幽幽點了點頭,看來這丫頭還算懂事性子確實變了許多,懂得感恩了,等回了府內也希望大家不會將她視為外人,像從前那般便好了。
    一想到回家,確實不能讓她長久生活在這裏恐多有不便。
    於是,她試探的詢問,“顏兒,你覺得在這裏生活的怎麽樣?”
    夜顏兒想著在這裏生活的每一日,腦袋裏沒閃過一人,臉上變多了一絲笑容,她笑道:
    “這裏的師兄們對我都極好,很關心我,幹什麽事情都總想著護著,我在這裏過的每一日都非常非常開心。”
    夜幽幽見這丫頭笑的天真,嘴角也跟著笑,隻是想到不能讓她長久呆在這裏,還是問出了那句話。
    “那你還想回家嗎?”
    夜顏兒似乎沒想到夜幽幽會問她這個話,原本開心而揚起的嘴角慢慢的退了下去,回想著有些模糊的家。
    她緊緊攥起衣袖,低著頭,小臉委屈巴巴的,眼眶裏已經蓄了淚水。
    她以為夜幽幽是想趕她走,再抬起頭時,眼淚像是忘關了水龍頭一般一湧而下,她的嘶啞著哭腔開口,“大姐姐,是不是還記恨著從前的不懂事,是不是想趕我走?我在這裏很乖的,不會給你闖禍的,也不會說漏嘴的唔~啊啊~~”
    夜幽幽見她這麽不想回去,又哭的一塌糊塗,心頭莫名有些心疼,她抬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安慰道:“不會是這麽小氣的人嗎?如果還記恨又豈會救你,隻是詢問一下你的意見,並沒想趕你走。”
    夜顏兒聽了這話,漸漸止住了哭聲,用袖子抹了抹眼淚,小聲說道:“大姐姐,你難道不知道我不是你的親妹妹嗎?你還對我這麽好,就算我回去後其他人還會這麽對我嗎?”
    夜幽幽對她的擔心早已想過,於是信誓旦旦的向她保證,“你放心,等你回了家,大家依舊會將你當做親生妹妹看待,而且……”
    她想起離開時珍珍對她說的話,更加堅定的開口,“是你二姐姐特意交代我,一定要將你平安帶回來,她說你心性是好的,以往的壞印象都是柳氏特意教的,就是為了襯托柳沉魚。”
    “真的嗎?二姐姐想讓我回去。”,顏兒有些不相信。
    夜幽幽認真的點了點頭,想了想又說了一句,“珍珍還說她真想你!”
    聽到這話的顏兒,原本以為她消失後不會有人掛念她,沒想到以往她第二看不順眼的姐姐,會這麽急切的想讓她回家。
    夜顏兒頓時心裏感激,眼淚一時沒刹住又流了下來,不過這次哭的不是難過,而是破涕為笑,她邊哭邊抹著眼淚。
    “大姐姐,我想回家,可是我舍不得這裏的師兄們。”
    夜幽幽微微一笑,“那若是可以兩者兼得呢?”
    夜顏兒一臉疑惑,夜幽幽這個計劃早已在心裏默默規劃著,包括一場心狠手辣的變動。
    這段時間一直呆在穀裏,在桀桀提取到的信息畫麵,已經完全確認,她此次回京定要讓那個坐井觀天的皇帝老兒徹底斷送。
    無論誰敢阻擋,必將殺無赦,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要仔細規劃一番。
    畢竟大哥還有官職在身,西北大將軍手握二十萬兵將,兵符切不可落入老皇帝的手裏,最好將夜家人全部撤離。
    隻留她一個人在京城,這樣也不會牽連到親人,沒了顧忌,也就放開拳腳,哪怕那些無辜之人,隻要是參與便一起連根拔除。
    夜幽幽陰沉的表情看的夜顏兒有些發慌,她試探的小聲開口:“大姐,你怎麽了?”
    夜幽幽搖了搖頭,將五月份回京參加二哥婚禮,和打算在穀裏挑選一些信得過的弟子一同回京,然後送去醫館,挑選弟子中可以讓她也挑選幾人。
    夜顏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大姐姐,真的可以嗎?”
    “自然是真的,距離回京的日子還有一段時間,你若是想讓誰一同前去倒是可以告知於我。”
    夜顏兒連忙點頭,興許自己都沒有料到破口而出一個名字,“顏兒想讓大叔也跟著回家!”
    說了聲便小跑著出了房間,沒等夜幽幽同意,就欣喜的想將這個好消息告知大叔。
    夜幽幽一愣,見這丫頭急急躁躁的,倒是沒料到她第一個想到是,那個帶走她流落在外的刀疤男。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轉頭看向黑貓,“這小妮子春心萌動咯,也難怪,畢竟朝夕相處這麽久,還是一個男人。”
    黑貓喵嗚一聲表示讚同,趁其不意,又偷偷拿了一塊糕點塞入嘴裏,逃之夭夭。
    夜幽幽沒去管他,拿起一塊糕點放入口中,細細品味後不禁讚歎,不但人聰明心思也靈。
    上次她讓刀疤男選擇去與留,人倒是聰明選擇留下,其實就算他不願意留下她也本不會傷他性命,看來這二人經過數月恐怕都留下了情愫,這才不舍得離開,甘願入穀。
    她看著夜顏兒充滿期待的模樣,心中也滿是欣慰,她雖相信在這穀中的經曆會讓夜顏兒成長得更好,但總歸不是長久之計。
    就在夜顏兒前腳剛走,後腳影子便現身,他手裏拿著信封,遞給夜幽幽。
    夜幽幽將信封接過,見封麵上的字體歪歪扭扭的,不像是二哥或者大哥的筆跡。
    她將信封打開,看到信封上的落筆人眉頭一挑,是謝蘭溪的信,沒想到許久不見,這丫頭竟然與上官公子走到這一步。
    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一想到謝蘭溪出身將軍府,爺爺和父親都是一代將軍,到時真的走到那一步恐怕會有些牽連。
    不過現在想再多也沒用,到時候將這一家支走便可,她鬆了一口氣,問影子,“你回京城了?”
    影子搖了搖頭,“沒有,屬下日常在雲霧山脈巡視時遇見忘川,他將信封讓屬下托於小姐,說是小姐的朋友。”
    夜幽幽聽後點頭,在心裏琢磨了一番,神情嚴肅的道:“你去通知黑影白晝一起來,有事情商量,還有………”
    她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麵,細想一番還是叫上次有過一麵之緣的長老們一同前來商討,這樣便又有了幾分把握。
    夜幽幽接著說,“將所有長老全部通知到位,一同前來見我,包括畫與墨。”
    影子聽小姐突然要見那幾位除了三長老畫公子以外,性格孤僻,尖酸刻薄,浮躁的老紈絝還要讓他去請,如果這次不動武力的話心裏是真的沒底。
    畢竟上次請那幾個老東西,人家可是指著他的鼻子罵,當時便把他罵蒙了。
    他自問自從來到這裏並沒有得罪過任何,也沒有與誰結過仇,除了從頭到腳穿的衣服不是白色外。
    也記得當時可謂是態度要多恭敬有多恭敬,可那幾位長老依舊嘴上不饒人,輪流著罵,罵的他差點自閉,一點都沒有神醫的範,倒是像極了市井田鄉的野夫。
    夜幽幽抬頭見影子還杵在這,問他,“怎麽還不去?還有什麽事嗎?”
    影子小心翼翼的開口,“三長老和畫公子屬下有把握請來,隻是那幾位長老和墨公子………”
    夜幽幽這影子如此顧慮突然想到上次讓影子去請,就見影子耷拉著臉,緊接著數日都無精打采的,一問才得知,在那幾位長老那受了委屈。
    就在前幾日,躲在龜殼裏遲遲不肯出來的幾位長老突然冒頭,包括常聽畫所說的墨也突然回歸。
    一個個一出來便趾高氣昂,好不威風,短短數日便將穀內弟子與她這個正兒八經的穀主分為正反兩對,真不愧是開穀以來存活下來的幾位長老,確實有幾分本事。
    夜幽幽幾乎所有時間都待在藥屋,看來她還是太過平易近人,寬宏大量,以至於都眼瞎了,分不清誰才是大小王,真當這她這個穀主是軟柿子,簡直自尋死路。
    影子隻見夜幽幽麵色瞬間冷了下來,嘴角帶著一絲嘲諷,眉宇間滿是不屑,他明白小姐今日定要給他們幾個好好上一課。
    夜幽幽緩緩站起身,摸索著腰間透著冷意的月光,冷聲吩咐道:“看來今日本穀主要好好立立威言了,你去叫上黑影白晝與你一同前去,不必好生商量,拿出你們的架勢,若有反抗者直接就地斬殺。”
    影子聽後眼前一亮,興奮的摩拳擦掌,領命後已經迫不及待看到上次罵他那幾個老東西,被他打的屁滾尿流求饒的模樣。
    另一邊,夜顏兒穿過幾道回廊,在一間小屋前站定後鬆了口氣,輕輕叩了叩門。
    隻見一位麵容和藹但眼神深邃的大叔將門打開,刀疤男臉上的刀疤經過數日的藥敷也消失了。
    他見到來人是夜顏兒時,眼底閃過一抹驚喜,不過稍縱即逝,他側過身將人請了進來。
    夜顏兒連忙揮了揮手,每當看到大叔沒了刀疤的臉,說話時總是忍不住結巴,她站在門外大致講了一些過段時間會回家的事,便轉身小跑離開。
    刀疤男高大的身軀站在門口,看著她小跑離開的背影,僵硬的嘴角,罕見的露出了一抹淺淺不著痕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