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裝什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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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夜幽幽一直走,走到盡頭。
    在盡頭的角落,桀桀被無數根絲線纏住身體,渾身上下散發著彩色的光芒,尤其是長長的尾巴上。
    仿佛被纏上了成千上萬根絲線,看著讓人頭皮發麻。
    夜幽幽見他睡得深沉,想上前將人叫醒,總不能讓他睡在地上,旁邊有沙發不睡,這樣睡著怎麽會舒服?
    夜幽幽剛靠近桀桀一步,那些絲線像是感應到危險一般瞬間收緊。
    桀桀吃痛,眉頭緊皺,卻並未醒來。
    夜幽幽心中一驚,趕忙停下腳步。
    她仔細觀察起這些絲線,發現它們並非普通之物,上麵隱隱有著奇異的符文流轉。
    夜幽幽想起古書上最後一頁,提到過一種古老的禁製術法,和眼前這絲線極為相似。
    這種禁製一旦觸發,若強行破解,施術者與受術者都會受到重傷。
    她不敢輕舉妄動,隻能輕聲呼喚桀桀的名字,叫了幾聲後,桀桀終於緩緩睜開眼睛,眼中帶著迷茫。
    看到夜幽幽後,他嘴角微微上揚,聲音出奇的沙啞。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呢?”
    桀桀正要動身坐直身體,發現渾身上下被捆的難受,他低頭看向身上密密麻麻的絲線,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別動,你身上的絲線很古怪”,夜幽幽注意到他要起來急忙說道。
    桀桀看著身上的絲線,眼神變得凝重起來,但見她這麽擔心,也就沒有再起來的意思。
    就在二人還在思考如何解法時……
    下一秒,桀桀周身上下散發出一陣金色的光芒,身上的彩色衣服開始一點點的破裂,就連漂亮的彩色尾巴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桀桀看著身上的變化,從剛開始的迷茫到最後的驚喜,緊接著,整個人騰空而起。
    衣服破裂的聲音在這寂靜的空間內響起,夜幽幽皺著眉毛看不清金光後,擔心的詢問。
    “小家夥,你怎麽樣了?你沒事吧?”
    桀桀沒有回話,整個人享受的閉上眼睛,渾身上下的彩色調均變成正常人的樣子,耳朵發絲,就連身高體型都是成年男子。
    桀桀察覺著身體的變化,緩緩睜開明亮正常的棕黑色瞳孔,直到周身上下的金光正一點點的消失。
    夜幽幽在原地急切的仰頭看著,此時她還不知道桀桀已經完全變化成一個正常男人的身形,以後可以不再拘泥變化各種小獸出現。
    就在桀桀還處在興奮當中,絲毫忘了自己還處於半空當中,眼見遮蓋身體的精光一點一點消失。
    下一秒,他整個人頓時失重,迅速臉朝地落下,桀桀驚慌失措大聲喊道:“別杵那兒了,救我啊!?”
    夜幽幽反應過來,身姿騰空而起眼疾手快,一整個將人抱在懷裏,以為以桀桀小小的身體能夠順利平安著地。
    隻不過一個沒抱住,兩人一塊摔了下來,夜幽幽也沒想到這家夥居然變得這麽大了,根本抱不住,一點也不嬌小了。
    兩人摔倒在地,夜幽幽揉著屁股抱怨道:“你怎麽突然變得這麽重。”
    桀桀一臉無辜,“我也沒想到嘛!我也是第一次。”
    夜幽幽站起身來,上下打量著桀桀現在的模樣,頓時看到了如此香豔的畫麵。
    “你看什麽?怎麽了?”
    桀桀不解的看著夜幽幽為何一直盯著自己,於是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自己,這不看不要緊,低頭一看頓時看著他兩眼呆滯,這才發覺自己未著寸縷,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一道破天荒的尖叫聲響徹在這片空間內,桀桀臉紅羞怯的急忙用雙手遮擋關鍵部位,結結巴巴地說:“姐姐,你……你先別看了。”
    夜幽幽回過神來,尷尬地轉過身去,手忙腳亂的從空間內胡亂掏出一件衣服丟過去。
    “你……沒……沒穿衣服,快穿上!!”
    桀桀手忙腳亂地穿上衣服,結結巴巴地說:“謝……謝謝。”
    夜幽幽紅著臉轉過身來,咳嗽了兩聲試圖掩飾尷尬,見他穿好衣裳,上下掃射一圈衣服剛剛好。
    夜幽幽迅速收回目光,在前麵走著,“既然你現在恢複正常了,那我們得趕緊離開這兒,誰知道這裏還有什麽古怪。”
    桀桀點點頭,跟著夜幽幽往外走。
    這時,周圍的絲線突然閃爍起更強烈的光芒,並且開始慢慢向他們靠攏。
    夜幽幽警惕起來,握緊手中的銀針,問道:“這鬼地方,你怎麽守的?你怎麽都不知道?是不是又有什麽機關被觸發了。”
    桀桀顧不上羞澀,站在夜幽幽身前,準備應對隨時可能到來的危險。
    看著周圍的絲線越聚越攏,桀桀眉心越皺越緊。
    都怪他前段時間一直在沉睡,竟然忘了全部收回,這下麻煩了。
    他扭頭偷偷瞟了一眼夜幽幽,這種情況還是不要說實話的為好,不然他肯定逃不了一頓毒打。
    就在二人各揣心思之時,夜幽幽揉了揉眉心思考片刻,靈光一現,迅速從懷中掏出幾枚銀針。
    深吸一口氣,朝著絲線衝過去,手中銀針快速飛出,精準地刺在絲線上的符文處。
    絲線顫動幾下之後,光芒漸漸暗淡,最終鬆弛下來。
    夜幽幽鬆了口氣,回頭對桀桀說:“你拉著我,我們出去。”
    桀桀還沒想到解決方法,就見夜幽幽刷刷兩下就解決了,頓時瞪大了眼睛,臉上震驚的表情就差鼓掌了。
    夜幽幽白了他一眼,又伸出手道:“快點,別磨嘰了,我可一點都不想在這兒待。”
    桀桀忙不迭的點頭上前就要抓住夜幽幽,突然停住了腳步,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夜幽幽緊張地問:“怎麽了?是不是剛剛的禁製還有殘留影響?”
    桀桀搖搖頭,捂著肚子說:“我餓了,自從陷入沉睡之後就沒吃過東西了。”
    夜幽幽無奈地歎了口氣,抓起他的手,一眨眼便回到了木屋內。
    桀桀回到木屋內在屋裏轉悠了一圈,目光鎖定在一筐藥簍裏,走上前蹲下從裏麵翻出幾個果子狼吞虎咽地吃著。
    夜幽幽見他吃的慘不忍睹,不由嘴角抽了抽,滿臉的嫌棄。
    這都變成正常人了,又不是從前可愛的樣子,吃相還是這麽難看。
    夜幽幽說歸說,見這家夥隻吃幾個果子是肯定吃不飽,於是又從空間內拿出幾隻備好的燒雞。
    角落裏,正吃著果子吃的津津有味的桀桀,聞到燒雞的味道,嗅了嗅鼻子,立馬放下手中的果子,飛奔而來。
    “姐姐,你竟然還有燒雞!”
    桀桀雙眼放光,伸手就要去拿,又像是想到了什麽,連忙停止了伸手的動作。
    他半彎著腰看了看自己光著的腳丫子,一頭瀑布般的長發也順著垂了下來。
    夜幽幽看到這個畫麵,身形就是一哆嗦,以她這個視角一看,桀桀此時一身白衣,一頭濃密的長發垂直而下,仿佛就像個男貞子。
    桀桀仿佛沒有注意到,站起身子看了看手還有頭發絲,又走到一旁的明鏡麵前,照了照臉滿意的點了點頭。
    突然一本正經朝夜幽幽道:“姐姐,我如今可是人,怎麽可能會吃如此油膩的食物?”
    夜幽幽不理解他這副操作,白眼差點翻到天上,以前怎麽沒發現這家夥怎麽那麽裝?!
    塑料袋都沒有他這麽裝,“切,你裝什麽裝?這會變成人裝斯文了,你吃不吃?不吃我收回去了。”
    桀桀最終還是忍不住美味燒雞的香味,吞了吞唾沫,嬉皮笑臉的又湊了過來。
    夜幽幽輕輕拍開他的手,嗔怪道:“洗手去,髒兮兮的。”
    桀桀撇撇嘴,但還是聽話地跑去洗手,洗完手後,桀桀拿起燒雞大快朵頤起來。
    夜幽幽看著他的吃相,不禁嘖嘖,一邊倒了一杯水一邊開口:“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突然,桀桀停了下來,臉色變得有些怪異。
    夜幽幽擔憂地問:“怎麽了?是不是噎著了?”
    桀桀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的喉嚨,艱難地說:“有東西卡著了。”
    夜幽幽趕忙站起來,走到桀桀身後,用力拍打他的後背,隻見桀桀吐出一顆晶瑩剔透的珠子。
    夜幽幽好奇地撿起珠子,仔細端詳著,發現珠子上刻滿了細小的紋路,她問向桀桀。
    “這是什麽?難道是你體內之前封印著的東西?”
    夜幽幽疑惑地問,桀桀也一臉茫然,撓了撓頭說:“我不知道呀,但感覺吐出來後身體輕鬆多了。”
    夜幽幽收好珠子,打算日後好好研究一番,而桀桀則繼續埋頭吃燒雞,吃飽喝足後,桀桀滿足地打了個嗝。
    夜幽幽突然嚴肅起來,“你沉睡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會有那些奇怪的絲線?你最好老實交代。”
    桀桀撓撓頭,他知道這坎算是逃不過去了,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坦白,這樣還能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其實是我之前貪玩,看到你爹之前設下的陣法,不小心觸動了一個,那些絲線就是陣法的一部分。”
    夜幽幽瞪了他一眼,“爹留下來的東西我一個都搞不懂,這你都敢亂動!”
    桀桀心虛的不敢看她,本以為這頓打算是逃不過去了,夜幽幽卻隻是伸手捏了捏他的臉,惡狠狠的警告。
    “下次可不許這麽莽撞了,爹留下的東西,可萬萬不敢再碰,知道了沒有?”
    桀桀忙不迭地點頭,“知道了,姐姐。”
    這時,桀桀看到身上還有一些絲線,夜幽幽也注意到了,從身後拿出一根絲線研究起來,這還是剛剛在裏麵她用力薅斷的半根。
    桀桀嚐試活動身體,高興地跳了起來,轉了幾個圈展示自己全新的自由狀態。
    忽然,桀桀看向夜幽幽見她注意力全在一根破線上,湊上前眨巴著眼睛開口說:“不管怎樣,多虧了你來找我,否則我還不知道要睡多久呢。”
    夜幽幽抬頭看著桀桀,微微一笑,“咱們之間還說這些幹嘛,不過你如今這副樣子,得給你找個新身份,不然被誤會了,又是一樁麻煩事。”
    桀桀調皮地敬了個禮,“謹遵姐姐教誨。”
    屋內主仆二人正有說有笑,屋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隨之而來的便是輕輕的敲門聲。
    “穀主在嗎?”
    夜幽幽神色一凜,停下手中的動作,示意桀桀安靜,快步走向門口查看。
    屋外畫卿顏見門打開,笑著將手中的一疊冊子遞上前,溫柔開口。
    “穀主,醫術大賽已經有雛形,這上麵是一些各種細節,還需要您確認一下。”
    夜幽幽似懂非懂的接過來,大致的掃了一眼,從口袋裏掏出一根鋼筆又加了幾條?
    畫卿顏在旁邊一臉笑意的守著,察覺到屋內還有其他人,不由皺緊眉頭。
    在前來的路上碰到過顏兒小姐和少穀主,除了穀主最親近的人外,誰又有資格進入穀主房間。
    畫卿顏此刻心裏已經將,穀內上下能進出穀主房間的人猜了一遍,還是沒能猜到合適的人選。
    他小聲詢問,“穀主,您房間內還有其他人在裏麵嗎?”
    夜幽幽寫意見的手一頓,漫不經心的回答,“沒有,就我一個。”
    畫卿顏臉上笑意凝固,目光死死盯向剛才夜幽幽停頓的一瞬間,目光又回向屋內,一股生人的氣息,是一個男人。
    畫卿顏緊緊攥著袖口,目光陰沉,夜幽幽快速寫完意見後將冊子交還給他,說:“你按照這個去安排吧,如果有什麽變動再告訴我。”
    畫卿顏應了一聲便轉身離開。
    夜幽幽關上門,長舒了一口氣,桀桀從角落裏冒出頭來,不滿的問:“你為什麽不讓他知道我的存在?”
    夜幽幽解釋道:“你的事情太過複雜,暫時不宜讓太多人知曉,而且這醫術大賽即將舉行,穀中的事情繁多,不能節外生枝。”
    桀桀聽了點點頭,隨後幾天,夜幽幽忙著籌備醫術大賽,而桀桀一到夜裏便偷偷在穀中四處探索。
    一天,桀桀在一處偏僻之地發現了一個入口,他好奇地進去查看,卻一不小心觸發了裏麵的機關。
    暗室內射出許多暗器,桀桀躲避不及這時,身後突然出現一人。
    桀桀隻覺背後衣領被人狠狠一拽,便瞬間脫離危險區域。
    桀桀驚魂未定,轉頭一看,映著夜色他看到一位溫柔俊朗的黑衣男子。
    這個人,是上次來找姐姐的那個?
    畫卿顏此刻,陰沉著臉臉上還帶著一絲詭異的笑,看向桀桀的眼神仿佛要將此人看穿。
    桀桀剛在心裏誇他麵相溫柔,下一秒被他看的頭皮發麻,尷尬的後退了一步。
    “那個啥,剛才多謝你了。”
    畫卿顏麵容似笑非笑,在這原本寂靜的黑夜中,顯得更加陰森恐怖,他語調悠悠的問。
    “不謝,你是誰?為何我從來沒見過你?”
    桀桀想起夜幽幽的警告,正琢磨著說一個什麽樣的借口能糊弄過去。
    畫卿顏冷哼一聲:“你是誰?為何那日在穀主房間內?如實招來饒你不死。”
    桀桀眼珠一轉,笑嘻嘻地說:“你認錯人了吧,我那天哪在穀主房間呀!今天我才剛來這山穀,迷路了才誤闖此地。”
    畫卿顏自是不信,向前逼近一步,指尖夾著銀針藏於袖口之中。
    “休要狡辯,你身上有穀主房間獨有的草藥香氣。”
    桀桀心中暗暗叫苦,麵上仍強裝鎮定,“許是我路過穀主住處附近沾上的呢。”
    畫卿顏此時的臉已經陰沉到極致,藏在袖口中的銀針已經露出半身,目光死死盯著他的心口。
    此刻已經起了殺心,麵上再維持不住笑意,周圍殺氣騰騰,心中滿是嫉妒與怒火,隻要一瞬間,他便能貫穿此人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