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你是傻麅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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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卿顏上前一步,冷聲道:“你休要狡辯,你身上有穀主房間獨有的草藥香氣。”
桀桀心中暗暗叫苦,這幾日確實一直在夜幽幽房間藏著,還不是因為那丫頭總覺得他會在外麵到處惹禍,雖然確實是,但也不至於整日藏在房間。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金屋藏嬌呢?
說到這桀桀忍不住上下打量起眼前的黑衣人,似乎想起什麽?渾身打了個冷顫。
畫卿顏見桀桀如此不重視他,竟然還敢當著他的麵思緒飄外,瞬間氣不打一處來,這人到底有沒有在聽他說話?
怎麽總覺得,眼前這人比墨丹然還要氣人,但還是維持著形象,出聲提醒:“我與你講話竟敢想其他的,你究竟是誰?接近穀主到底有所預謀。”
桀桀反應過來麵上強裝鎮定,已經在腦子裏想好措辭。
“嗯嗯,許是我路過穀主住處附近沾上的呢。”
畫卿顏嘴角一抽,對於這個答案明顯不滿意,此時的臉已經陰沉到了極致,一想到穀主有可能與眼前這人有關係,就有些控製不住呼吸。
他向前跨上一步,心中滿是嫉妒與怒火,步步緊逼。
桀桀此時總算覺得到不對,他在眼前這男人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殺氣。
他緩緩收回嬉皮笑臉謹慎的一步步後退,左手藏於身後,小心開口,“這位公子,我真是神醫穀弟子,不信你可以讓穀主………”
畫卿顏怒聲道:“你給我閉嘴。”
下一秒,他藏在袖口中的銀針已經露出半身,目光死死盯著眼前情敵的心口。
此刻他已經起了殺心,麵上再也維持不住溫柔的樣貌,整個人周身殺氣騰騰,再配上他這一身黑色,在這黑夜中顯得格外詭異。
此時四周無聲勝有聲,畫卿顏隻想將眼前這人擒住,然後關起來狠狠審問。
所以下手的時候也是十分的狠辣,夾在五指縫隙中的銀針猛地向前突去。
桀桀隻覺在黑夜中幾道白光猛的乍現在眼前,當發現時,銀針已經近在咫尺。
桀桀見此人下手竟然如此狠辣,竟然想刺穿他的雙目。
整個人的身形瞬間往後倒去,在倒去的瞬間雙手撐地,找準時機一腳狠狠踹在畫卿顏手腕處。
畫卿顏手中銀針四散而開,吃痛向後踉蹌了幾步,目光絲絲盯著眼前之人,語氣陰沉。
“還敢說你是穀中之人,且不說神醫穀已有數年不再招收弟子,就算會找穀內弟子誰敢對本長老動手,看來你果真目的不單純。”
桀桀知道這次著實莽撞,但一想到剛才,如果他不躲,此刻已經交代了小命,頓時理直氣壯的怒懟。
“怎麽?小爺我剛才若是不躲,就任憑看著你的銀針刺穿我,都告訴你了小爺就是穀內弟子,不信你找來穀主,他若看見我受傷且不說你長老之位,你這條小命都難保。”
畫卿顏聽聞桀桀此言,心中雖有忌憚但仍不肯罷休。“哼,莫要拿穀主來壓我,今日定不會輕易放過你。”
說罷,畫卿顏運功而起,準備再次出手,他就不信以他的功夫竟然拿不下這小子。
桀桀暗叫不好,他雖然化成人形,但實力可不如從前,隻能重新來過。
如今可隻是一個普通人,明顯打不過畫卿顏,能做的隻能趕快逃回去,要不然被這廝抓住,肯定受不了皮肉之苦,甚至小命都得玩完。
剛才他已經嚐試召喚,果然召喚失敗,今過今夜日後定要好好的刻苦修煉,桀桀在心底暗暗發誓。
就在畫卿顏攻來之時,桀桀嘴角邪笑,雙手猛的合時,幸好逃命的手法還留有一些,正好此次試煉一番,隻見他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畫卿顏撲了個空,四處尋找桀桀蹤跡,就當桀桀再次憑空出現時,以為已經逃脫虎口時,四處張望瞬間驚呆。
隻見周圍一圈滿是穿著白大褂的弟子,而他此刻站的位置,正是中心位置。
眾弟子見眼前突然憑空出現的白衣人,麵孔還如此的陌生,先是一愣,然後猛的反應過來。
這是遭賊了呀!
瞬間一個個朝桀桀衝來,桀桀嘴角一抽,這什麽破縮地術,那老東西不是說隻要心裏想著什麽就會傳送到哪?
這給他幹哪了?
桀桀看著圍上來的眾人,急忙大喊道:“各位兄弟,誤會啊,我是自己人。”
可是那些弟子哪裏肯信,其中一個帶頭的喊道:“少廢話,鬼鬼祟祟的樣子,麵相還如此陌生,肯定沒安好心。”
說著便一拳朝著桀桀打來,桀桀側身躲過,卻不想背後又有人偷襲,他躲避不及被擊中後背,疼得齜牙咧嘴。
他剛想還擊,一條胳膊突然被人拽住猛的往後壓,他剛想動用另一條胳膊時,其中一名弟子眼疾手快瞬間上前擒住。
就在這邊打的不可開交之時,不遠處的若邪刺客已經被女弟子包圍,他被迫一臉認真的接過女弟子親手縫製的香囊。
懷裏已經抱了少說十幾枚,隻見在他麵前的一名女弟子滿臉嬌羞,看向他的目光更是讓人聯想連篇。
“少穀主,既然收了香囊,是不是也………”
若邪看著眼前的女……弟子,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看這年齡都不知道比他大了多少,還好意思送香囊,他本想拒絕,誰知道一下子周圍圍了這麽多。
個個每個人手裏都拿著一份香囊,像是早有預謀一般,他豈會不知道這群女弟子心裏在打算什麽,無非是看他這少穀主的身份。
若邪臉上強笑,看他這周圍局勢,就算他想拒絕也拒絕不了。
不過也是,他如今每日戴著麵具,年紀也讓人看不出來,不然誰會願意老牛吃嫩草。
早知道就不腦子一抽,跑來這種地方,乖乖的待在自己房間研究機器難道不好嗎?
若邪在心裏不斷嘀咕時,察覺到前方不遠處一堆人圍著,還時不時傳來大喊聲?
“那個位置,是藥堂?”
若邪心中好奇,將懷裏的香囊遞給麵前女弟子,瞬間逃離了包圍圈,朝著中心位置跑去。
也不管剛剛將他圍起來的女弟子在後麵追趕,正當他趕到時。
外圍一區的弟子見他來了,紛紛讓路問安。
“少穀主?您怎麽來了?”
若邪沒回答那人,撥開人群就見四五個人壓著一人,還在不斷毆打。
他見到眼前畫麵,緊緊皺著眉問旁邊一人,“這幾人在幹什麽?都是同門弟子,怎麽能互毆呢?”
那人忙回道:“少穀主,此人像鬼一樣突然憑空出現在藥堂中間,長相更是異常陌生,形跡可疑,肯定是心懷不軌,幾位師兄弟正想審問來著。”
桀桀此時被這幾個小兔崽子打的,嘴角滲出一絲鮮血,腦袋耷拉著明顯被揍的不輕。
下一秒,聽到人群中突然喊了一聲少穀主,自那一聲過後身上的拳頭也就沒有再繼續。
若邪聽到解釋,著實抓住了憑空出現這四個字,他剛要走近就被弟子攔住,生怕他會受傷。
若邪揮了揮手,走近仔細打量桀桀,桀桀察覺麵前有身影出現,還帶著一股很好聞的香味,他抬起腦袋後,像是看到救星般大喊。
“少穀主,救命啊,我真的是穀中之人,這群人汙蔑我,還打我,你不信可以問你姐姐,我倆見過的。”
若邪覺得桀桀有點熟悉,可一時又想不起來,見這人被打的著實慘,剛想開口將人帶回去。
正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清冷的聲音:“你這個小賊,終於找到你了。”
眾人回頭一看,原來是六長老畫卿顏,畫卿顏這時走上前來,向若邪行禮後說道:“少穀主,此人言語閃爍,身手不凡,絕不像穀中之人,恐對穀中有害。”
桀桀著急辯解:“少穀主,我叫桀桀,之前一直在你姐身邊做事,隻是很少露麵而已。”
若邪聽到“桀桀”這個名字,眼睛一亮,但又不確定的掃了他幾眼,他曾聽姐姐提起過有這麽一個名字,但好像不是人呀。
畫卿顏見少穀主有所動搖,暗道不妙,若是少穀主堅持將人帶走,以他的身份定然攔不住,況且這個小賊還居心不良。
於是他搶先若邪開口之時,出聲製止,“少穀主!我發現此人時此人正在後山的重要洞穴當中,而且這人對穀內絲毫不熟,他說是穀主的手下,那肯定是有些信物的,不能隻聽他一麵之詞就放過。”
“若然日後穀主若是追究,雖然您貴為少穀主,穀主不會罰您,但我們這底下之人,恐怕要難遭此殃。”
若邪這麽一想,確實如此,他問桀桀,“那你可有我姐姐的信物?如若沒有本穀主,便不能信你。”
被壓住的桀桀聞言一臉慘白,他就晚上偷偷出來逛一下,身上哪裏會佩戴信物?
於是,又狠狠的瞪了一眼畫卿顏,這人明顯是把他當做情敵了,一直堵著若邪,定是居心不良,若是他若到了這人手裏,恐怕真是難逃一死。
難怪幽幽看不上他,這比在京城時的玄玖淵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起碼那男人比這人完美的多。
畫卿顏嘴角淡笑,一副看你還能怎麽樣?
若邪見他久久不答話,一直盯著畫卿顏轉身擋在畫卿顏麵前,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
“眼睛不要亂瞟,問你話呢?”
桀桀吃虧的收回目光,“我沒有,我是沒帶信物,我的信物都在你姐姐身上。”
若邪眉頭皺皺,語氣也冷了幾分,“莫要胡說八道,姐姐身邊的人我全知道,怎麽從未聽聞姐姐提起過?”
“看來本少穀主剛才確實不該救你,你到底打著什麽主意?”
畫卿顏不屑輕笑,這小子還真是會給自己挖坑跳。
而周圍看,熱鬧的眾弟子也都在周圍眾說紛紜,尤其是壓著桀桀身後的弟子,更是出聲嘲笑。
“小賊,你說這話有人信嗎?你的信物怎麽都會在穀主身上?說謊都不打草稿紙嗎?”
“就是就是,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麽角色?還有膽汙蔑穀主,你闖進神醫穀到底有所預謀,說!”
其中一名弟子說著又是一拳重重打在桀桀胸口處,桀桀這副身體還是太弱,經過這一會的摧殘,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他抬頭對上若邪質疑的目光,咳了幾聲道:“若邪,你不信你把你姐姐叫出來不就行了,我真的一直待在你姐姐身邊,隻是你不知道而已。”
若邪沒有說話,剛才就不應該相信這人,他轉身離開,畫卿顏見狀上前一把按住桀桀的腦袋,在耳邊輕聲開口,讓人心生恐懼。
“小賊,沒有少穀主,落在本長老手裏,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說著不等桀桀有所反應,摁住腦袋的手用力往下一按,桀桀的臉幾乎貼到地麵。
“還敢直呼少穀主名諱,今天就讓你知道神醫穀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桀桀忍著身體傳來的疼痛,口中緊緊抿著,不至於讓鮮血湧出來,這樣顯得也不會太狼狽,在心裏已經默默將此人記住,絲毫不懼的瞪著他。
就在畫卿顏準備進一步折磨桀桀時,本想離開的若邪腳步一頓,心口莫名有些慌,於是又返了回來,及時將畫卿顏的拳頭接住。
“住手!”
畫卿顏一驚,趕忙收回拳頭,“小穀主,你沒傷著吧?”
若邪一把推開畫卿顏,將被摁在地上的桀桀扶起他,等人勉強站好大致查看他的傷勢,他剛要確定一些事情。
一道清冷極致的聲音響起,“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眾人聞聲望去,隻見夜幽幽款步走來,神色清冷。
周圍眾弟子也趕忙行禮,卿顏忙恭敬行禮,心裏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穀主,您怎麽來了?”
“姐姐?”若邪有些吃驚,但見姐姐臉色不好,已經沒有再繼續詢問,乖乖的站在一旁。
夜幽幽徑直走向桀桀,拿出手帕輕輕擦拭他嘴角的血跡,“怎弄得如此狼狽?誰打你了?”
桀桀見到夜幽幽的那一刻,心底的委屈瞬間激發,滿臉的小珍珠不斷落下,委屈巴巴道:“姐姐,他們冤枉我是小賊,還打我,可疼可疼了,你看我身上的傷,你還來的這麽晚,快疼死我了。”
夜幽幽見他這副小樣子,還真是有些心疼,一邊拿著手帕擦著傷口,一邊安慰。
“行了行了,別嚎了,你都不能聰明點,提我嗎?”
桀桀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我提了,可……可他們不信啊啊啊!”
站在一旁的若邪聽到桀桀對姐姐的稱呼後,瞳孔猛的地震,滿臉的驚恐,不可置信,他看向姐姐,可夜幽幽此刻的目光並不在他身上。
夜幽幽再抬眸掃視眾人,眼神冰冷,眾人皆低下頭,尤其是剛才壓著桀桀的幾人,腦袋埋的更低了。
夜幽幽轉向畫卿顏,“卿顏,你為何認定他非我穀中之人?”
畫卿顏刺客緊張的手心冒汗,他道:“穀主,他無信物,又在後山重要洞穴被發現,且對穀內十分不熟,所以我認為他定是外來者,所以……”
夜幽幽冷冷地看了畫卿顏一眼,“我再不來,你們是不是就要將他打死了?”
畫卿顏轉過頭不語,夜幽幽見周圍聚集的弟子,手一揮,剛剛還烏泱泱的一群人,瞬間四散而開。
剛才押著桀桀的那幾人也想趁機離開,桀桀眼疾手快拽了拽夜幽幽的袖子。
“姐姐就是這幾個人,剛才打我打的最狠。”
夜幽幽笑道:“那你們幾個也留下。”
原本剛才還想趁虛而逃的幾人,瞬間停住了腳步,乖乖的站在原地,不敢動。
若邪和畫卿顏二人,夜幽幽看著一旁陰沉著臉的若邪,心底歎了口氣,目光又回到畫卿顏臉上,冷聲開口。
“你們都是傻麅子嗎?長腦子幹什麽用的?既然能頭腦發熱講出他是外來者,不知道本穀主在整座山布置了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