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吃醋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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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夜幽幽這一通訓,畫卿顏也沒了剛才的氣焰,又恢複了平日裏溫溫柔柔的樣子,對於夜幽幽百依百順。
    不過當他看到剛才差點落到他手裏的小畜牲,此刻,正一臉委屈巴巴的摟住了他家穀主的胳膊,那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正當他在心中暗罵之時,桀桀正巧這時看向他的方向,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畫卿顏柔和的眉毛突然一皺,隻覺剛才虎軀一震,心裏想著這小子又要搞什麽花樣時。
    桀桀不知在夜幽幽耳邊嘀咕了一句什麽?!
    夜幽幽聽著桀桀在耳邊一頓密謀,嘴角一抽,此刻她真的一點都不想給這家夥好臉色,成天除了給他惹麻煩,還是惹麻煩。
    夜幽幽朝身後的弟弟看了一眼,又看向畫卿顏清了清嗓音,冷著臉接著開口。
    “至於他為何出現在後山洞穴,確實是我派他去取一味特殊藥材的,所以,卿顏你們是不是應該向他道歉?”
    話音一落,桀桀突然傲嬌的指向畫卿顏又補充道:“至於你,身為長老不明辨是非,不但打我,還威脅我,懲罰要加重,不但要道歉還要禁足半年,不然怎麽對得起你這個長老頭銜?”
    夜幽幽聽到這家夥突如其來的變故,狠狠的在其胳膊上掐了一下,聲音壓低道:“行了,別得寸進尺了,這件事你就沒錯嗎?都警告過你,這幾日不要出現在眾人麵前,如今挨了打也是你活該,不得無理取鬧。”
    桀桀不屑一顧的切了一聲,顯然沒打算輕易放過,依舊極其囂張的看向畫卿顏等待他的反應。
    畫卿顏左想右想都想不出,這家夥在穀主耳邊說了什麽,正在心裏想著對策聽到夜幽幽這番話後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
    而其他的幾名弟子見穀主並沒有多責罰,他們連忙低聲下氣的道歉。
    桀桀扭過頭看向幾人,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
    雖然剛才這幾個人對他下手確實重了些,但罪不至死,他也沒那麽小氣,他就全當剛才隻是友好交流,就不計較了。
    “行了,原諒你們幾個了,都滾吧。”
    桀桀此刻展現出的大氣,頓時令剛才打他的那幾人懊惱不已,紛紛又行了一禮,抓緊走開。
    桀桀自然不會理會那幾人,相反扭過頭,一臉挑釁的揚起頭顱看向畫卿顏。
    他現在可是有靠山的,就不信這個姓畫的還敢拿他怎麽樣?就這樣一臉蔑視的盯著他。
    總之今天這個歉不道也得道,剛剛還不是很囂張在他耳邊低語嗎?不是要威脅他嗎?這會怎麽一動不動麵如屎色?
    夜幽幽不動聲色的瞟了一眼在場眾人,隻覺身心無比無奈,這都大半夜了不要再為這一點事老費心神了。
    據她這段時間對畫卿顏的了解,他定是不願接受的,正在心中想著化解辦法。
    此刻畫卿顏麵上雖然麵無表情,但嘴角那一抹牽強的笑卻極為難看,拳頭已經握的咯吱響。
    這小子不但要讓他道歉,竟然還想讓他禁足半年,憑什麽?
    真後悔當時在後山沒有一巴掌將人拍死,既然如此會有妖言惑眾,蠱惑的穀主竟然絲毫沒有想為他說話,看樣子日後是要好好警惕一番。
    不過當下他怕如果不做出反應,日後定會惹得穀主反感,但又不想放下架子跟一個稚嫩小子道歉,若是被墨丹然那家夥得知定要嘲笑他好長時間。
    正當他猶豫不決之時,不遠處一直沒吭聲的若邪這時突然開口,隻見他來到夜幽幽麵前,目光審視的看了一眼桀桀,確認從前沒有見過後,對夜幽幽笑道:
    “姐姐,我想這個懲罰對畫大哥是不是有些太重了?畢竟他如今可是長老之職,就算過於擔心變故打傷了這位公子,也是因為他行為軌跡讓人警惕,不得不防。”
    “至於禁足整整半年可不是開著玩的,畢竟兩日後可就是醫術大賽了,賽中的絕大事宜都由他管理,如今若想今晚重新安排人布置,恐怕沒有那麽理想。”
    “不如隻誠心道一下歉,畢竟剛才打他的那幾名弟子也隻是簡單的道了一下歉,禁足就免了吧?不值得為一個區區“暗中"之人如此區別對待,怕是會讓人寒心。”
    若邪說完這一番話將暗中這二字咬字極重,又看向桀桀的目光中滿是挑釁與不屑。
    就他也配爭姐姐的寵愛與偏愛,簡直就是以卵擊石。
    而站在若邪身後的畫卿顏也沒想到往日性情古怪的少穀主,今天竟然會為他說話,頓時心中感激不已。
    這下終於不用禁足了,據他對穀主的了解應當是極其寵愛少穀主的,隻要是少穀主開口要求的穀主定然不會拒絕。
    果然夜幽幽聽著弟弟一係列有理有據的話,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眉頭輕挑,嘴角微微上翹。
    她就知道這小家夥肯定是生氣了,不過現在桀桀的身份還不能說,至少也得等大賽結束之後。
    剛才也因為若邪的一通說辭,夜幽幽在心裏朝親愛的弟弟豎了豎大拇指,這樣她也就不用想其他的破解之法,正當她要開口說話。
    而一旁的桀桀一聽卻急了,他根本沒想到若邪這小子居然會橫插一腳,於是忙道:“不行,他必須受罰,否則難以服眾。”
    夜幽幽忍不住低聲嘖了一聲,橫了他一眼,說道:“若邪說得有理,卿顏的確事務繁忙,兩日後便是大賽如今若是禁足被其他長老知曉,又是一番麻煩事。”
    開玩笑,那群老家夥怎麽可能敢質疑?
    不過現在這個情形對二人這個解決方案是最合適的,倘若她真的將卿顏關了禁閉,哪怕那群老家夥不跳出來,定有許多弟子會反抗的。
    畢竟穀內最強的號召力可不是明擺看的,桀桀被警告一番後,憤憤的看了一眼若邪。
    千想萬想都沒想到,這小子會突然跳出來,不過最後還是吃了啞巴虧,沒有再敢拒絕,隻能點頭應下。
    畫卿顏雖心有不甘,可也知道這已是最好結果,隻得走上前去對著桀桀生硬地說道:“方才多有得罪,抱歉。”
    桀桀哼了一聲,拉著夜幽幽的一條胳膊,“我不接受,再說你這道歉心也不誠,有本事你再打我呀。”
    夜幽幽無奈的歎了口氣,對著畫卿顏嚴肅地說:“以後莫要僅憑臆斷就隨意傷人,至少提起我總該帶過來,讓我這個穀主判斷的。”
    畫卿顏低下頭,應聲稱是,心裏對桀桀的形象已經壞到了徹底。
    夜幽幽又看向若邪,“小邪,走吧。”
    若邪低著頭沒有說話,跟在夜幽幽和桀桀身後,看著二人你儂我儂的畫麵,要殺一個人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桀桀卻是悠然自得的邊走邊小聲嘟囔,“姐姐,你可算來了,再晚我就要被那家夥整死了。”
    夜幽幽輕敲他腦袋,“誰讓你亂跑,活該。”
    就在夜幽幽三人離去不久後,藥堂方向的畫卿顏駐足在原地好一會兒,這才離開回了自己房間。
    而在他剛走不久後的位置下一秒站了一道白色身影,他看了看畫卿顏的方向又猛地朝另一側方向看去,嘴角露出一抹輕蔑的笑。
    然後又閃身消失在原地,化為一條殘影。
    另一邊,若邪將夜幽幽送回住處後,正要轉身離開隻見剛才那個不知道叫什麽名字的男的,就這樣大搖大擺的跟著姐姐進了房間。
    此時的若邪站在門外,已經完全想歪了,信心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
    隻能站在門外風中淩亂,直到待了好一會兒,直到木屋內的燈熄滅。
    他這才緩過來神,有些失魂落魄的轉身離開,心裏開始胡思亂想了起來。
    正當他走著走著偏離了自己的房間,以至於越走越遠,隱在暗處的暗衛暗影突然出現在他麵前。
    若邪被麵前突然出現的黑影冷不丁嚇了一跳,正掏出銀針準備直擊命門之時。
    暗影也被他家少爺這副架勢嚇了一跳,連忙揮手道:“少爺,是我。”
    若邪聽到熟悉的聲音,這才看清了眼前來人是誰,緩緩放下手中的銀針,繞過他又往前方走去。
    “你突然冷不丁冒出來,嚇我一跳,我要回去睡覺了,別跟著我。”,若邪一邊警告一邊大步朝前方走。
    站在原地的暗影撓了撓後腦勺,又看了看兩邊的方向。
    他看的也沒錯呀!?少爺這是走錯方向了嗎?
    於是他連忙跟上,知道他這是因為什麽事生氣了,此刻若將人攔下來定會惹得少爺不痛快,但如果不攔下來也不能任由著他一直往反方向走。
    這樣走就算走到天亮,也未必走到房間,畢竟整座神醫穀可是半座山,於是他又一把將人攔了下來,可還沒等他說些什麽。
    若邪在這一刻的脾氣徹底炸了,他一把揮開暗影攔在麵前的胳膊,作勢就要將人暴揍一頓。
    暗影見少爺不開心也沒有躲避,就這樣,眼一閉心一橫準備迎接來自少爺的沙包拳頭。
    可等了好一會兒,刺痛感不但沒有傳來,反而還聽到了一聲噗嗤笑。
    暗影試探的睜開一隻眼,若邪看著暗影憨傻的模樣,不禁笑出聲來,原本糟糕的心情也好了些許。
    “你這家夥,怎麽這麽笨,如果我剛才真的下手了,你就真當不躲。”
    暗影撓著頭嘿嘿直笑,見他終於笑了,也可算放下心了,側身回道:“少爺心情不好,屬下甘願當您的人肉沙包,不過!您好像走錯路了,您的房間不在這邊。”
    若邪臉一紅,故作鎮定道:“本少爺當然知道,隻是隨便走走罷了。”
    說著一揮衣袖,傲嬌的轉身朝著自己的方向走去,暗影由於不放心,也就一直在身旁跟著。
    若邪見這家夥沒有隱在暗處,一直跟著,這時突然想起有好長時間沒有見到阿七了,一下子這麽長時間沒見,又突然想起,還怪想念的。
    正巧回房間後讓暗影替他寫一紙書信,把這幾日想說的話都寫進信裏,然後再傳回京城。
    想到這,若邪突然轉頭看向一旁的暗影,問道:“對了?暗影你可會寫字嗎?”
    暗影聽聞雖不理解他這是想幹什麽,但仍舊點了點頭。
    “屬下識字也會寫字,不知少爺有何吩咐?”
    若邪滿意地點點頭,“那你待會兒隨我回房,我要寫封信給阿七哥,你幫忙潤色一下語句,你也知道我字寫的有可能不太好。”
    暗影點了點頭,應承下來。
    不過半炷香,若邪暗影二人便一前一後回到房中,若邪迫不及待地鋪開紙張,暗影拿起筆墨等著少爺的下文。
    若邪現在這架勢已經準備好了,開始一件件訴說自從來到神醫穀發生的種種事情,從剛開始的芝麻點兒屁事,或是哪次磕傷了,因為誰或者在這住的不習慣,一遍遍能說的全說了一遍。
    在書案前寫信的暗影,嘴角直抽,整整一個時辰,手都快寫抽了,可眼見他家少爺的架勢估計還還得一個時辰。
    於是暗影深吸了一口氣,又開始聚精會神的手繪,盡量將若邪提起到的每一件事都寫在裏麵。
    直到將最後一件說完,若邪停頓了一下,就在暗影擦了一把額頭上汗,以為到此結束後。
    若邪突然一臉吃醋表情奶凶奶凶的,提到了那個桀桀,言語間盡是不滿。
    暗影聽到這兒,瞬間醍醐灌頂,原來擱這等著呢?
    不過也是大小姐一直比較疼愛少爺,這下突然憑空出現一人自以為奪走了他的偏愛,心情定是不好的。
    想到這兒,暗影並不打算說破,畢竟主子都沒點頭,他若擅自主張將此事捅穿若是被發現,可有他受的。
    果然,若邪將此事說完後,身心頓感暢通了不少,他朝暗影點了點頭,示意就這麽多。
    暗影看了眼手上二十幾張的紙張,也是著實驚歎,你實在是讓人誇張,手差點寫廢,幸好幸不如命都寫了出來,隻等明天交給影子就萬事大吉了。
    若邪見桌麵上擺了許多張的紙張,並不覺得有多誇張,將暗影趕出房間後,拿起最後一張在片尾處寫了幾個字後,滿眼笑意的裝進信封裏。
    做完這一切後,這才美滋滋的上床睡覺。
    與此同時,畫卿顏在自己房間內輾轉反側,想著今日之事,對桀桀的怨恨愈發加深,暗暗決定找機會一定要扳回一城。
    而夜幽幽房中,桀桀還在嘰嘰喳喳地講述著今晚的驚險經曆,夜幽幽隻是傾聽時不時又叮囑他幾句。
    第二日清晨,陽光灑進神醫穀。
    若邪早早起床,將書桌上的信件找到影子囑咐務必盡快送到阿七手中。
    隨後便前往藥田查看草藥生長情況,路上碰到畫卿顏,兩人相視一眼,各自懷著心思錯身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