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九彩烏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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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將前來觀看的江湖朋友全部送走後,夜幽幽會心一笑對身後跟著的墨丹然二人道:“你二人現在就去羅刹門,告訴他們門主一聲,他的寶貝徒弟如今已經是我的了,如果他想要贖人,便親自前來見我。”
“當然他若不想前來贖人,也可以撕票。”
畫卿顏墨丹然相互對視一眼,便點頭應下。
夜幽幽滿意的點了點頭,話罷朝著自己的房間大步走去。
現在終於可以辦正事了,這一步絕不能失誤。
哪怕對自己的實力有滿分的認可,也不容有誤,否則這一切又要回歸原點,這幾月的努力全都付諸東流。
不多時,夜幽幽很快回到自己的房間,屋門一打開便一眼看到,眼前這場景。
書桌正前方地麵上,一道婀婀娜妖嬈的曼妙身姿跪坐在地,滿臉虔誠,眼角還掛著幾滴眼淚,像是剛大哭過一場,這小模樣別提有多楚楚可憐。
在其對麵的書桌上方,桀桀此刻一本正經何其霸氣的坐在上麵,眼睛死死的盯著眼前這女人。
心想,哭什麽哭,有什麽好哭的,女人就是麻煩。
本大爺還沒嫌你一大早就被炒了好夢,擱這給我裝楚楚可憐的模樣,爺我根本不吃這一套。
桀桀正在心裏吐槽著,一抬頭便見夜幽幽不知何時推開門,已經杵在門口處,連忙縱身一躍,從台麵上跳起。
一臉笑盈盈的湊上前道:“姐姐,你可算回來了,你昨晚去哪兒了?怎麽沒見你回來?”
夜幽幽哼了一聲,她早有料到這女人會前來求她,所以昨晚根本沒回來,直接跑到後山藥田的山洞裏和兩隻寶貝搶窩睡了。
得虧山洞裏有他之前布置的一張巨大無比木質床,上麵還墊了軟軟的床墊,原本是想著讓兩大隻睡覺時舒服些。
隻是沒成想到底來,卻讓她占了一晚,還好往日沒白疼兩隻獸寵,沒有想著和她搶。
“昨晚我去藥田對付了一晚。”
夜幽幽也沒想著藏著掖著,於是如實說來,說著又輕輕抬了抬下巴,看向跪在地上的鬼心問道:“這是怎麽回事?來多久了?”
跪在地上有些麻木的鬼心聽到動靜,機械般的轉頭往門口處望去,沒等桀桀開口,跪在地上的人影猛的一下從地上站起。
然後又小跑到夜幽幽腳邊撲通一聲,又跪了下來,隻是沒成想她這一跪瞬間整個人臉色頓時不好了。
媽的,閃著腰也就算了,菠蘿蓋也跪麻了,原本想站著說話,一個沒站穩,這才又重重跪了下去。
不過此時不是糾結,於是順勢雙手抱拳,臉色煞白,目光堅定,略帶虛弱的開口。
“葉穀主,求您出山醫治我家門主,羅刹門上下必定感恩戴德,任憑穀主差遣。”
夜幽幽挑了挑眉,見他態度如此虔誠,並沒有接話,自顧自走到書桌前坐下。
桀桀也是嬉皮笑臉的跟在身後,見她坐下,又連忙倒了一杯飄香四溢的藥茶。
“哦?任憑我差遣?我若讓你殺一人,你可願意?”
鬼心毫不猶豫地點頭,“不願意,且不說一人,哪怕十人百人,隻要穀主同意出山救治我家門主,鬼心這條命就是您的。”
“好啊!那你現在就去殺一人,讓本穀主看看你到底有何本事。”
夜幽幽雙手托著下巴,似笑非笑的盯著眼前之人,那目光仿佛要將人看穿一般。
鬼心不敢猶豫,因為她知道但凡在接下來的話中有所猶豫,也就意味著她的艱辛全部化幹戈為玉帛,在想要為門主獲得一線生機,就沒有了希望了。
所以她甚至在夜幽幽剛說完話後,便認真點頭應下。
“好,穀主想要殺誰?鬼心現在就去將此人頭顱砍下。”
而鬼心的話讓夜幽幽聽後覺得甚是滿意,雖然這不帶考慮有失妥當,但就衝著他這一份護主的心,便已經足以讓她出手。
夜幽幽擺了擺手,“本穀主並非真要你殺人,隻是試探你罷了,看在你一片赤誠之心的份上,我隨你去一趟羅刹門……”
鬼心大喜過望,連連磕頭謝恩。
夜幽幽等人磕完後,略帶調戲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眼前的極品美人,接著道:“不過在此之前,你還是先把你這幅慘樣拾得好,如果今日沒出意外的畫,我明日便會與你一同回去。”
鬼心是不明白穀主後半句話中何意?
但還是連連點頭,一陣千恩萬謝後,這才一瘸三拐的走了出去。
就在鬼心剛走不久,夜幽幽看看此刻的時間,正是巳時出頭,距離時間還留有八個時辰。
隻是不知道如此忠心的仆人,背後的主人是否會遲到,是否會上演英雄救美的片段?
或者,是否會將這樣一個可人丟棄呢?
夜幽幽不再多想,一切煩惱和好奇暫且通通丟一邊。
於是悠哉的剛喝了一口茶的功夫,屋外響來一陣局促的敲門。
夜幽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嚇了一跳,手中剛端起的茶杯猛地抖動,差點潑了自己一身。
夜幽幽黑著臉,一聽這死動靜想都不用想,便知道是阿七這貨,說這二愣子,誰敢如此沒有禮貌的敲門?
於是朝門口的方向吼了一嗓,“有何事要揍滾進來講。”
而還站在一旁端茶倒水的桀桀看了看門口,又看了看夜幽幽指了指自己,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出現?
還是現在躲藏起來,不被別人發現。
夜幽幽沒理會他,該來的還是要來了。
門外之人聽到屋裏之人的怒氣,原本抬腳踹門的動作一頓,隨後,輕緩的將屋門打開。
隻見阿七小心翼翼地探進半個身子,掃視屋內一圈,見夜幽幽身邊還站著一人,手裏還提著茶壺,長相有些討厭,便大致認出眼前這人定是與他家小邪爭寵的人了。
於是,他走了進來陪著笑道:“穀主~一夜未見,別來無恙呀。”
夜幽幽皺了皺眉,“哼!你想幹嘛?有屁快放,沒屁快滾。”
阿七嫌棄的翻了白眼,“嘖嘖嘖,你看看你,離京這才幾個月,說話便這般沒有文雅,人怎麽能這麽粗俗呢?”
夜幽幽默默的放下茶杯站起身來,然後從身後抽出一根藤條。
阿七見狀瞬間正經了起來,“唉唉唉!君子動口不動手。”
夜幽幽:“我不是君子,我是女子。”
說著根本不給阿七的反應,一藤條便抽了上去,瞬間便聽到屋內回蕩著一道道殺豬般的叫聲。
站在一旁的桀桀看的嘴角一抽,隻覺得藤條仿佛抽到了自己身上一樣,疼的差點將手中的茶壺鬆開。
而屋內這斷斷續續的慘叫聲,讓躲在門外的尾巴徹底藏不住了,若邪聽到阿七的慘叫聲,連忙推開房間,大聲一喊。
“你們在幹什麽?都住手。”
夜幽幽聽到若邪的聲音,手上的藤條停了下來。
阿七如獲大赦,連忙躲到若邪身後。
若邪瞪了一眼阿七,不是警告過這家夥進來後不要多嘴,看清屋內隻有誰並趕緊出來嗎?
不要節外生枝,就是不聽,這下被打了不但不能還手,反而還受了一頓皮肉之苦。
活該!!
另一邊夜幽幽見弟弟護著著他,哼了一聲,“小邪,給我閃開,這人嘴賤真是欠教訓,看本穀主今日不把他皮肉打開。”
若邪無奈地搖搖頭,看向一旁站著的桀桀回道:“姐,這還有人呢?”
夜幽幽見弟弟這是鐵了心護著他,於是將手裏的藤條扔在地上,又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說吧,到底有什麽事?是你小子指使他來的吧?”
若邪竟被戳破,連忙開始裝傻充愣,“啊!什麽?誰呀?”
身後的阿鐵心虛的不敢直視,餘光一直瞥向別處。
夜幽幽挑了挑眉,“我是你姐,別以為我看不出你倆剛進門時的小心思,不就是想問他的身份嗎?”
若邪尷尬地撓撓頭,“姐,既然你都看出來了,那就說說唄。”
夜幽幽放下茶杯,緩緩說道:“他叫桀桀,以後就留在穀裏了,你們可不許欺負他,至於他的身份我若說出來,恐怕會嚇到你們。”
阿七忍不住小聲嘟囔,“看他那模樣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誰欺負誰還不一定呢。”
夜幽幽眼一瞪,阿七立馬閉嘴。
夜幽幽轉頭示意桀桀,桀桀經過反複確認後,這才不情不願的心中默念一聲。
隨後眨眼間桀桀整個人瞬間變化,成了一隻鳥,還是一隻身上散發著淡淡的彩色的漂亮鳥。
而看到此畫麵的二人,頓時被震驚的合不攏嘴,在對視一眼後齊成道:“一隻烏鴉。”
夜幽幽沒想瞞著二人,尤其是這幾日見到弟弟這副模樣更是不忍心,於是幹脆直接坦白,省的讓這小家夥在心裏給自己找不痛快。
若邪率先回過神來,眼中滿是新奇,“姐姐,這太神奇了。”
阿七也瞪大了眼睛,雖仍有些不服氣,但也不得不承認這很厲害。
夜幽幽看了看他們,沒想將此事如實托出,畢竟真實情況若是真被他說出,二人非但不會相信,反而隻會覺得荒天下之大謬。
隨後編造了一本關於桀桀身世的秘密,二人聽聞後連連點頭,原來這隻烏鴉是夜黎留下的,阿七這麽一連貫也就十分的相信。
這是若邪好像發現什麽?
他上前一步彎下腰湊近烏鴉,仔細的端詳了一番後恍然大悟,一拍手掌瞬間頓悟道:“難怪我覺得這隻烏鴉熟悉,原來,這不就是我上次在落花院見到的那隻嗎?”
這時,桀桀突然變回人形,傲嬌地哼了一聲,“別一口一口的烏鴉,你們是眼瞎還是心盲?”
“本大爺是九彩烏鶇,烏鶇……”
“兩隻文盲,傻缺!!”
阿七一聽桀桀這話就火了,挽起袖子就要衝上去理論,若邪見狀趕忙拉住他。
夜幽幽眉頭緊皺,嗬斥道:“阿七,不得無禮!”
阿七隻得憤憤不平地站住,眼見挨不著打的桀桀此時更加肆無忌憚,故意的將脖子伸長,一副賤兮兮的模樣,叫囂道。
“你不是很厲害嗎?你有種,你打我噻,你打我噻。”
夜幽幽對著桀桀說:“你少得瑟,再挑釁小心我就不攔了。”
桀桀哼了一聲,把頭扭向一邊。
夜幽幽見幾人平靜下來,便將明日可能會帶著桀桀去羅刹門的事情,與幾人講述一番。
若邪有些擔憂,“姐姐,羅刹門可不是善地。”
夜幽幽揉了揉他的頭,“放心,姐姐自有分寸。”
若邪點頭稱是,阿七則不滿地抱怨,“為什麽要帶上他?”
夜幽幽橫了他一眼,“他比你有用得多。”
阿七隻好閉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