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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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老六如此堅定的目光,玄玖淵欣慰的拍了拍肩膀。
六皇子謹記著心中所想,帶著一臉懵懂的九皇子離開了王府。
玄玖淵走到大殿門前,看著二人逐漸遠去的背影,將殿門緊緊關上。
走到書桌前坐下,冷冷開口:“人都走了出來吧。”
話音剛落,在一旁的帳簾處走出一人,此人正是身著便裝的玄帝。
玄帝帶著笑意走到書桌前,玄玖淵拿起桌上的茶杯,輕抿一口對於私闖他王府的皇兄,沒有絲毫好感。
他冰冷的道:“你來找我,有什麽事?”
玄帝知道這個胞弟對他的意見頗大,其中一定原因便是他殺了夜黎,讓他與夜家那丫頭之間建設的感情徹底崩塌。
但那件事他不得不為之,他知道弟弟對他不待見,便也沒指望他會請自己坐下,便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
玄帝清了清嗓子,還是早些將此次前來的目的說出來,於是在心中斟酌了幾番說道:“為兄近日身體欠佳,宮中太醫都束手無策,為兄聽聞夜家人醫術超凡,所以………”
話還未說完,玄玖淵冷笑一聲,看著這位他很是尊敬的皇叔道:“皇兄,你殺了夜黎,夜家與我本來也算有淵源,如今幽幽與本王之間的關係徹底崩壞,你覺得合適嗎?”
玄帝臉色一沉,但還是耐著性子說:“我知道你不理解我所做的這些事到底為何?”
“但是為兄向你保證,我做的這一切全是為了紫陽國,此事我也有苦衷的,我知道這件事除了夜家那丫頭,沒有人知道。”
玄玖淵放下茶杯,目光冰冷,近日也是聽到過宮中一些禦用太醫議論。
縱使他在鐵石心腸冷酷無情,可對麵卻始終是他的親生兄長,最終心中還是不忍心,無奈的歎了口氣,冷冷的開口。
“我明日會去趟夜府,但你要向本王保證,不許動夜家一人。”
玄帝心中一喜忙道:“當然,隻要夜家那丫頭回來不找朕的麻煩,朕保證不會動夜家每一人,包括那名亡國公主。”
玄帝將此事說完便轉身離開,沒有逗留的打算。
玄玖淵目光陰沉的盯著玄帝離開的背影,對於皇兄的承諾此刻已經不敢再相信,但還是想要聽一次口頭承諾罷了。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無論到時候會發生什麽,他都會盡量保護夜家人。
……………
時間一晃步入了五月,饒是嵐橋氣候燥熱,一夜之間溫度漸漸上升,這會兒清晨早上空中透著絲絲的涼意,一到夜間便燥熱無耐。
這段時間內無論京城內還是京城外,每個人都發生了變化。
六皇子的府邸內終日緊緊關閉,兩月內從不接待任何人,一心沉浸在劍法之中,日夜練習勤勤懇懇,最終終於達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
縱使自己進步巨大但絲毫沒有懈怠,依舊仔細鑽研琢磨日日練習。
而此刻的夜府內,天邊剛蒙蒙亮,夜府內便熱鬧非凡………
不少穿著鮮豔的下人在前院忙碌著,院落內已經掛了不少的紅幡,因為今日是夜府二少爺的大喜之日。
夜宵作為此次的主角早早被喚醒,起身看著坐在梳妝台精心梳妝打扮的美人,眼眸中的柔情一刻都不忍看向別處。
還不等他起身想要上前時,麵前的美人突然不見,夜宵一愣最後便從沉睡的美夢中清醒過來。
他一起身便看向身側,可房間內隻有他一人,後知後覺才想起來今日是他的大婚。
按照規矩今日恐怕一整天都別想讓他見到新娘子了,隻有等到成婚的吉時才能見到。
盡管心裏對這場熱鬧無比緊張,但還是換上了喜慶的衣裳,想著今日小妹也會回來參加,心情便十分的美妙。
剛換上新郎官的喜慶衣裳,屋外被敲門聲打斷,千刀依舊我行我素的一身黑衣站在門口調侃道:“新郎官太陽曬屁股了,還沉浸在美夢中無法自拔嗎?”
夜宵一聽到好兄弟的聲音,興奮的將屋門打開,房間門被猛的一打開,千刀直愣愣的盯著眼前這身著鮮豔的英俊男子。
仔細一看今日這婚服,好似與平日的日常服沒什麽兩樣,隻是臉上多了幾分緊張。
千刀如今這段時間一直呆在夜府,差不多已有半年之久,所以說起話來絲毫不顧忌。
他臉上戴著麵紗,雖看不清麵容,但能隱隱約約的看清嘴角微翹的樣子。
他問,“感受如何?”
夜宵緊張的摸了摸鼻子,“沒什麽感覺,就是有些緊張。”
話音剛落,夜宵便盯著千刀這身衣服一臉的嫌棄,伸出手提了提他的衣裳道:“今日可是我的大婚之日,你能不能換一身?別整日一身漆黑的。”
千刀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我就這一身衣服,換不了,再說,這顏色多酷,多顯眼,正好給你這婚禮添點特別的色彩。”
夜宵無奈地搖搖頭,也不再糾結他的穿著。
二人很快便來到前廳,夜府的眾人可以說全部早早的起床,夜宵是最後一個到的。
夜宵一路上看著所有裝飾鮮豔多彩的布料,還有下人丫鬟身上全部換上了新的料子和鮮豔的顏色。
剛到前廳,就見夜家大少爺正坐在主位上,也是換上了淺紅色的衣服,精神矍鑠。
見到夜宵跟笑著招招手,夜宵快步上前,臉上的笑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夜元宸仔細端詳著他,滿意地點點頭:“不錯不錯,今日定能迷倒眾人,夜府許久沒有喜事發生,今日幽幽也會回來。”
一旁的夜珍珍聽到兩位兄長的談話,交代兩位弟弟安全玩耍,別活蹦亂跳的走到兩人身旁,笑道:“二哥哥今日大婚之日,不單單大姐姐會回來,而且還有一人哦!”
夜元宸兄弟二人對視一眼,成功被夜珍珍的話題吸引住,可謂是佯裝吊足了胃口。
這段時間內,家裏也就隻有夜珍珍這個小妹妹在,自從幽幽離開後便日日夜夜的待在夜府,有好長一段時間不是在發呆,就是在發呆的路上。
可謂是讓他們好一陣擔心,不過在聽說可以寫信傳遞思念時,瞬間像是打了雞血一般,也不再像往日那般憂鬱頹廢。
幾乎每隔兩日便會寫信訴說著思念,雖然遠隔千裏夜幽幽每每收到來自妹妹的想念,和信中京城內發生的一些趣事。
看過後心情便莫名的好了許多,就在前幾日她吩咐影子傳信夜府,信中寫著此次回京會帶著另一人的消息。
夜珍珍當著兩位兄長賣弄了一番,家人實在感興趣也不再吊人胃口,老老實實的回道:“大姐姐在信中說了,顏兒被她找到了,今日會跟著她一同回來。”
此言一出,夜元宸和夜宵皆是一喜,顏兒當年失蹤,一家人可以說找了許久都不見蹤跡。
如今得知她被幽幽找到,今日還能回來參加夜宵的婚禮,實在是雙喜臨門。
與此同時,一日前雲霧山脈底部,夜幽幽一手拉著弟弟一手拉著妹妹,這段時間將神醫穀的所有事宜全權交於畫卿顏與二長老。
並交代不出一月她便回來,如果我沒有回來便會發送信號槍,屆時便已令神醫穀上下全員出動,以最快的速度前往紫陽國京城。
夜幽幽在長老堂說的這番話,可謂是極其隱秘,哪怕是若邪也沒有告知參加,此次回京她可是做了萬全的準備。
如今,羅刹門已經完全投入她門下,可用之人又增加了一倍,再加上空間內的各種武器,此次行動事半功倍。
她將大大小小的事宜交代過後,便帶著數十人浩浩蕩蕩的前往京城的方向。
此行同行的弟子總共隻有十五人十輛馬車,還有暗處的貼身侍衛,路途雖遙遠,但好在沒有遇到常有的強盜。
若邪今日心情明顯有些不佳,這段時間內已經連連拔除了江湖中數十座敢死寨,但心中依舊開心不起來。
臉上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活潑嬉笑,倒是刻滿了滄桑與憂鬱之感。
路上夜幽幽雖然知道此次發生過後,大多是因為小邪一直沉浸在關於父親的那段回憶中,但她又無可奈何。
畢竟她是十分感同身受的,所以一路上眾人無語。
好在夜顏兒坐在另一輛馬車上,並不知道他們這邊的情況,相反她所坐的車廂內歡笑聲十足。
除了她一人外,另外還有幾位師兄包括阿陽也在其中,阿陽性情雖然不太活潑,但對於師傅的家鄉也極其好奇。
所以路上也沒少詢問夜顏兒,夜顏兒雖然有回答,但一直吊著眾人的胃口沒有如實說道。
而馬車外駕駛人正是刀疤男人,如今可謂在刀疤男臉上看不出任何刀疤的痕跡,隻是成天冰著一塊兒冰山臉看著便讓人生人勿近。
很快,經過快馬加鞭兩日足夠回到京城。
此時,府外來報,大小姐回來了。
夜府已經來了許多賓客,除了慕容家與白家外,其中不乏朝廷官員或是皇孫貴族,甚至還有幾位從未露麵的皇子。
可謂場麵十分壯觀,府門外更是聚集了不少平民百姓,誰人不知夜府二少爺並非宰相親生,而成婚的這麵子也實在是太大了。
夜珍珍聽到下人的話首當其衝的小跑了出去,隻見夜幽幽牽著一個模樣清秀的女子走進府中。
女子眉眼間帶著幾分怯意,可看到夜家人時,眼中又滿是激動與歡喜。
“顏兒!”夜珍珍率先喊出聲,眼眶微微泛紅,一把將人抱在懷裏。
顏兒見到這個往日總是不對付的三姐時,眼光早已微紅泣不成聲。
夜幽幽身後跟著若邪,而在他身後,跟著數十名穿著便裝的弟子。
眾弟子見到穀主的家世也是著實震驚,還有許多隻在傳聞中聽到的一些皇子世家弟子。
夜家可是上京城的貴族世家,那麽這樣一說老穀主便是夜家家主,而顧名思義也是當朝宰相。
若邪在見到夜家人時,臉上也是笑了起來,不過還是以前沒有發現想要見的身影,便帶著身後的數十名弟子按照姐姐的要求朝著落花院走去。
另一邊的夜元宸和夜宵也趕忙迎了上來,一家人團聚,場麵溫馨又感人。
夜幽幽看著這一幕,心中滿是欣慰,誰知絲毫沒有注意身後突然出現一道婀娜的身影?
趁她不注意一下捂住了她的眼睛,趴在她耳邊輕聲呢喃道:“小美人,猜猜我是誰?”
夜幽幽怎會猜不出光聽這語調便知定是謝家那丫頭,不過也是積極配合的仔細想了一下,笑著回道:“可是我朝思夜想的蘭溪妹妹呀!”
聽到這話的謝蘭溪瞬間驚喜,放下手眼睛亮晶晶的對視道:“你真的對我朝思夜想嗎?”
大家寒暄一番後,又將注意力放回了夜宵的婚禮上。
夜幽幽回到前廳坐在主位的另一邊,詢問身旁的大哥:“今日參加的可有攝政王?”
夜元宸微微一笑難得妹妹與他主動說話,不過在聽到攝政王的名字的那一刻,上的笑意便不見了。
他簡單的將兩月前攝政王來夜府求醫的一事講給她聽,至於此次的邀請函,並沒有邀請。
夜幽幽聽後若有所思,不明白那家夥得了什麽病,至於要來夜府求醫,難道皇宮的禦醫醫治不好?
就在她胡亂想著,吉時將近,迎親隊伍準備出發前往白府,整個夜府沉浸在一片喜慶與熱鬧之中。
可為什麽迎親隊伍會前往白府,原因便是新娘子是亡國公主這件事情極少有人知道,可畢竟是亡國公主。
如今還哪有親人在世,哪怕是有也不便喧嘩,於是白家聽聞後便主動攬起了這活。
半晌過後,吉時已到,外麵傳來一陣喧鬧聲,迎親隊伍到了。
夜宵站在夜府門外,心跳陡然加快既期待又緊張。
他深吸一口氣,跟著迎親隊伍出了門,一路上,鞭炮聲、鑼鼓聲震耳欲聾,人群歡呼雀躍。
終於到了白府按照習俗,夜宵經曆了一係列刁難,好不容易才見到了新娘。
新娘蓋著紅蓋頭,身姿婀娜,靜靜地站在那裏,夜宵走上前去,牽起她的手,隻感覺那手柔若無骨,微微顫抖,想必她也很緊張。
兩人在眾人的簇擁下回到了夜府,舉行了盛大的婚禮,禮成之後,又被一係列的灌酒。
直至連續熱鬧到了深夜,夜宵才被放過被丫鬟扶著進入洞房,看著那紅燭搖曳的房間,他的心也跟著搖曳起來,一夜春宵如夢。
也正是當天夜裏,夜幽幽回到離開許久的院落時,將隱藏在暗處的幾名暗衛全數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