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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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七再回到王府時,已經直至深夜,他臉上戴著複原好的半張麵具,乍一看確實與之前並無兩樣。
    可仔細一看,卻仍舊能看出有些區別,他這樣漫無目的的在王府中閑逛。
    直到走到後花園令人安神的花香傳入鼻尖,阿七從未在後花園聞到這股香味,好奇的尋找傳遞花香的所在地。
    一抬眼,一朵幽紫妖孽的花映入眼簾,空中的月光正巧射在綻放的花瓣上。
    而此花所在之地周圍的百花全部失了遜色,就連百花之王的牡丹在其身旁,也隻能襯托出它的孤傲與王者之姿。
    阿七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總覺得這朵花好像在哪見過,走近了幾步確認是這朵奇異的花,花苞內散發出的令人安神的花香。
    他走到其身旁蹲下身子,不由自主的想要觸摸,仿佛這朵花的花香在一步步的牽引他走近。
    直到他的雙眼逐漸有些放空,險些失神。
    直到危機時刻,一道警告的聲音傳來瞬間驚醒了險些處於幻境中的阿七。
    阿七驚醒後猛的吸了一口氣,突然站起身連連後退幾步。
    玄玖淵在阿七走進花園時的瞬間,便睜開了睡眼朦朧的眼睛,偷偷的在術後觀察他此刻的狀態。
    突然覺得他堂堂攝政王藏在暗處,偷偷偷窺別人有些不雅,但隨後便拋之腦後。
    他見阿七竟然敢觸碰他的小幽,便從紫幽蘭身後的一棵大樹後走出,隻見他一身寬鬆的紫色袍子,膚色白皙,身材修長,雙手立於身後,披頭散發。
    一張妖孽異常的五官就這樣直愣愣的站在紫幽蘭身後,一絲潔白的月光正巧射在他的臉上,仿佛他此刻便是這世間的神明,令人忍不住想要跪地膜拜。
    阿七看著仿佛從夢中走出來的人,與紫幽蘭站在一起像極了修煉成人的妖孽,他警惕的後退幾步,試探的開口。
    “哪裏來的妖孽?竟敢私闖王府。”
    玄玖淵看了看阿七,又瞅了瞅自己,反應過來阿七是中了小幽的幻術,原先他也隻當小幽隻是一朵普通的花。
    直到有一日小幽身上頻繁散發出一股撩人心情的幽香氣息,聞上一口讓人的心情變得極好,上一次他看得入神著了道。
    從早上清晨陷入幻境當中直到第二天早上,劉公公在察覺不對時,生怕王爺有什麽不測,想著他的舉動有被砍頭的風險。
    但也顧不上許多,於是便上前推搡了幾下,直到將人猛的搖醒。
    玄玖淵當時還沒反應過來,直到劉公公告訴他,他已經呆在這地方一天一夜時,便知道這朵奇幻無比的紫幽蘭並非普通凡花。
    回想起曾在柳府頭一次見識到小媳婦的手段後,他從不相信世間有神明,任何妖魔鬼道都不屬於這世界。
    但那日以後他卻信了,他知道自己撿了個大便宜,拐了一個仙女下凡,就連如此奇幻的花朵說送便送。
    而如今,他瞧著阿七這副明顯失神的模樣,幸虧剛才打斷他觸摸花瓣時的舉動,不然陷入幻境中無法自拔到時候定要受不少苦。
    玄玖淵:“混小子看清本王是誰?”
    阿七直到現在腦中還是有些混混沌沌,他揮了揮腦袋,眼前這才逐漸清明。
    他大喘著氣,不可思議的回想著剛才所看到的一,臉狹一時之間變紅的有些發燙。
    “王爺怎麽是你?你怎麽在這?我這是在哪?”
    阿奇轉過身拍了拍自己的臉,臉上的一抹羞紅才漸漸褪去。
    玄玖淵見阿奇這般怪異的舉動,再加上剛才臉色羞紅的模樣,眉毛挑了挑,嘴角不自覺的往上跳。
    他好像猜到了這小子在幻境中碰到了什麽,沒有回答阿七的三連問,慢悠悠的走到身旁,歪著腦袋笑盈盈的問道:
    “阿七大人~如實說你在幻境內看到了什麽?”
    阿七神色明顯慌張,剛壓下去的一抹羞紅瞬間爬滿了臉上,他瞬間用一隻手捂住臉,後悔自己今天為什麽沒有穿長袍的袖子?
    見玄玖淵步步緊逼,他也是結結巴巴吞吞吐吐的說不出一個字。
    玄玖淵最是了解阿七此刻這種表情,他嬉皮笑臉的走到他麵前,伸出兩隻修長的手指將麵前低著下巴,不肯與之對視的臉強硬抬起。
    “或者換一種說法,你碰到了什麽人,或者做了什麽事?”
    阿七哪裏被男人這般對待過,瞬間一股麻勁仿佛電流一般劃過全身渾身酥麻。
    他一巴掌甩開抵著自己下巴的兩隻手指,一直保持一段的距離,一臉蔑視的盯著眼前嬉皮笑臉的人。
    “王爺怎麽說你都有了王妃,可不能做對不起王妃的事。”
    玄玖淵根本不上阿七的當,他對小媳婦的愛天地可鑒,豈非一句話便可動搖的。
    見阿七不說實話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反正也猜到了大概,於是走到紫幽蘭花的麵前,正要碰觸花瓣時。
    阿七仿佛見到了怪物一般連忙開口阻止,“別亂碰那朵怪花。”
    玄玖淵扭頭瞥了他一眼,在花的旁邊盤溪坐下,手指輕輕挑逗著花瓣,絲毫沒有受其影響。
    阿七看了半天見王爺沒有受其影響,不由奇怪,為什麽他一碰就差點陷入幻境中?
    玄玖淵見他不解解釋道:“這朵花是王妃送給本王的,前幾日,本王也是如同你這般貿然魯莽,險些徹底陷入幻境當中。”
    “不過本王聽說一些傳說,隻要彎出一滴心頭血讓其認主便不會受其影響。”
    阿七聽到這番解釋,眉頭皺的更深了,他從不相信世間有如此奇幻不存於世間的任何遐想。
    可如今見親自體驗過後便不得不相信,直到這時他才想起難怪剛才見到紫幽蘭的時候覺得眼熟,這不就是王爺讓他送給王妃的那朵?
    阿七帶著疑慮在不遠處盤膝而坐,問道:“王爺你說這朵紫……小幽是王妃送給你的,難道送了兩朵嗎?”
    他實在不理解王爺這種起名字的方式,還小幽怎麽不給它取名字叫幽幽,思念王妃也不能這樣思念呀。
    若是王妃哪一日回來?見到王爺對著一朵花叫著她的名字,想必臉色會非常精彩。
    玄玖淵眼眸深情的盯著紫幽蘭,“不,幽幽隻送了本王一株,而那一株小的是這株大的掉落的花瓣所種下的。”
    阿七哦了一聲,見王爺此刻的神情充滿愛意與深情,他將胸口處的玉佩拿出,這是他趁若邪昏睡時偷偷拿到手的。
    如今他不在他身邊就讓他給他的玉佩代替他守護著,而這枚玉佩是代表夜家人地位的玉佩。
    玄玖淵托著下巴歪著腦袋,用餘光一直盯著阿七,見他一直盯著手裏的一枚玉佩看。
    他一眼便認出那枚玉佩他曾見幽幽也帶過,是夜家人的玉佩,如果他所料不錯,這枚玉佩定是小邪那小子的。
    過了半晌,玄玖淵忍不住打斷了阿七的美夢,出聲詢問此次離開王府這幾日的在穀內發生的事情。
    阿七回過神來將穀內發生的事情大致說了一些,但並未提及有關羅刹門的任何事情。
    他離開前王妃特意交代,雖然不知王妃為何如此認定他是王爺特意派來的,但見她如此堅持,於是也就同意了。
    玄玖淵聽到阿七提起的,神醫穀內有人追求小媳婦,那人長相還挺俊美的。
    聽到這時臉刷的一下黑了下來,此刻沒有心情去質問,滿腦子都是騷擾他家小媳婦的那人。
    看來他有必要親自去一趟神醫穀了,雖然阿七說過不過兩月王妃便回來了,但哪怕是兩天都無比擔心小媳婦的安全。
    於是他就這樣腦袋胡思亂想的想著,眼睛卻催了獨一般死死盯著阿七,仿佛阿七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
    見玄玖淵滿眼冷意的盯著他,阿七其實心裏也有點心虛,當初說好的離開一天,將東西送到後,便立馬趕回來。
    可誰曾想事故頻發,在神醫穀整整呆了三日,又不是他想的,再說王妃都說了他受了重傷,需要調養,可是王妃親自將他留下來的。
    這事可怪不得他,阿七還與王爺是因為這件事生氣,想到王妃突然有了主意,慢慢的用屁股挪到他身邊。
    伸出手將玄玖淵拉到一邊,小聲嘀咕了句。
    玄玖淵聽後眼睛一亮,看了看阿七將人拉近了些,小心問道:“東西可收了,可有什麽反應?”
    阿七想了想,嘴角劃過一抹似笑非笑的笑,輕聲道:“我哪知道王妃什麽反應,王爺,你這不是難為我。”
    玄玖淵知道這小子是故意不說吊他胃口,但哪怕他不說心情也好了許多,臉上閃過片刻的溫柔,隨之看向阿七又恢複了冰山般。
    他冷哼一聲,“罷了,看在你難得求饒的麵子上,本王饒他一條小命。”
    阿七這才稍稍鬆了口氣,但隨後又反應過來,以為自己剛才聽錯了,不解的問。“饒誰一命。”
    玄玖淵見到這副神情,便料到他剛才定是誤會了什麽?
    於是便將阿七剛才說到畫卿顏那段話又重述了一遍,阿七這才恍然大悟。
    他剛才還想著王爺是因為他晚回來而生氣的,原來是因為這回事。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就徹底放心了,起身拍了拍衣服身上的褶皺,朝還在原地坐著的玄玖淵揮了揮手,便回了自己院子。
    玄玖淵沒去管他,伸出手又挑逗了小幽幾下,便起身回到了自己寢宮。
    就在他剛回到寢宮,一推開殿門隻見老六和老九就這樣坐在椅子上,不知等了他多久。
    他瞥了一眼老六,臉色那是相當難看,估計這次阿七對他的打擊是實在太大。
    不過被打擊了一番,這樣也好,不然這小子老以為自己天下無敵,若是哪天初入江湖隻會更加丟臉。
    於是也就沒有去管他,自顧自的走到一旁的躺椅躺了上去。
    劉公公此時也進了來,按照王爺每晚的習慣,準備了一壺晚安酒和一碟花生米。
    雖然不知王爺為何養成了這般習慣,從前從未有過,似乎是遇見王妃後養成的習慣,便沒有敢多問。
    他小心翼翼的將東西放下後,偷偷看了一眼兩位皇子還在,便退出了大殿內。
    直到人離開大殿後,劉公公依舊在想,六皇子武功如此高超,到底是因為遇見了什麽事才被嚇暈過去?
    六皇子見大殿內沒有外人,安慰了弟弟一番,走到悠閑喝著小酒,吃著花生米的玄玖淵麵前剛想開口。
    玄玖淵此刻正拿著一粒花生米,手指用了一絲力氣朝左膝蓋射去。
    六皇子根本沒有反應過來,隻覺剛才還好好的,左膝突然一軟半跪在地。
    九皇子見皇兄身形突然一踉蹌跪了下來,著急的放下手裏的點心,跑了過去將六皇子扶了起來。
    “哥哥!哥,你怎麽了?”
    六皇子輕輕搖了搖頭,一臉詫異的看向皇叔,剛才是皇叔對他出的手,而武器應該就是皇叔此刻吃的花生米。
    他低頭看著狡辯的一粒花生米,他看的出來皇叔隻用了一絲絲力氣,就將他的膝蓋打的,直到現在隱隱作痛。
    從小到大給自己灌輸的理念,在此刻瞬間崩塌。
    他怎麽也想不明白區區一粒花生米,怎會成為殺人凶器?
    直到他一臉挫敗的低下頭,滿臉羞愧,才知道自己這些年練的武功,在皇叔眼中簡直一文不值。
    連人家的一擊都堅持不下去,簡直白白學了這麽多年。
    玄玖淵見六皇子這模樣,大概是理解了一些,於是喝完最後一杯酒,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盯著二人。
    “老六,現在你可知道山外有山,天外有人?”
    六皇子點了點頭是真的心悅誠服,包括對今日那名戴著麵具的阿七更是心服口服,知道他與那人有著一定的差距。
    今後,他唯一的目標便是不斷練習武藝,不單單要練習,更要領悟習劍的奧秘。
    這樣有朝一日他若出入江湖時,也不至於連世外高人的一擊都接不住,一定要找到母妃的家人,了卻他此生唯一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