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衛家獲罪抄家,尤二姐貪心斷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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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剛破曉,一隊如潮水一般的羽林軍蜂擁而至,迅速將神武將軍衛府團團包圍。
    此刻正是深秋,天氣漸涼,又是清晨,霧氣混合著寒氣環繞在鎧甲上,刀槍間,冷森森、寒徹徹。
    “薛大人,下官已經吩咐下麵嚴格把守各處,一概人等不得隨意走動。”
    錦衣衛指揮僉事都尉仇畢報對著騎馬過來的薛虹躬身行禮。
    仇都尉的官職是從四品,因此稱呼薛虹一聲大人並不算過。且錦衣衛的身份再特殊,也是武職,天然弱文職一等。
    說起來自宋以後的武職的品級就越來越虛高。品級高,沒有實權,也沒有相應的地位。
    和英國長江水軍上將一個情況。純純扯淡。
    薛虹翻身下馬,向仇都尉還了一禮:“仇大人客氣了。此番本官前來不過是為陛下宣旨,具體流程不甚詳知。
    隻能以有勞仇都尉指揮眾弟兄辦差。”
    衛若蘭一身青色官服,手捧托盤,上麵放著明黃色的聖旨站在薛虹身旁。
    因為舉報有功,大義滅親,精神可嘉,忠心可勉。衛若蘭被隆慶帝開恩赦免,除此之外,著其降等承襲其父爵位。
    現任驍騎都尉,為正五品。
    仇都尉、衛若蘭一左一右站在薛虹身側。
    “開門。”
    薛虹一聲令下,各門各處的士兵如狼似虎魚貫湧入。
    衛英此刻剛剛起來不久,正寬了衣坐在廳裏用茶,便聽見外麵一陣陣的嘈雜聲音,當即皺起了眉頭,將茶盞慣在桌子上,茶水四濺。
    “哼!府裏真是越發的沒有規矩了!都是老大這個孽障帶壞了府裏的風氣!
    如今大清晨的便弄出了這麽大的動靜,等他回來,我非揭了他的皮!”
    “老爺不好了!!老爺壞事啦!!!”
    管家驚慌失措的跑了進來,結果迎麵就被衛英一茶蓋砸在腦袋眉骨上。
    “混賬東西!!說甚麽鬼話!!再不會說話,小心你的舌頭!說!到底怎麽一回事!”
    “回老爺,大公子領著一群當兵的還有錦衣衛打進府裏來了!還有兩個當官的!”
    衛英一巴掌將茶盞掃落在地上,好好的官窯青花五彩花卉杯子就這麽碎了一地。
    衛英卻也不心疼,站起身來氣勢洶洶:“這個孽障果然就是個禍害。認識幾個不三不四的人還反了天不成?
    帶著這些個臭丘八來和他老子耍威風,我倒要看看……”
    衛英大步流星的走到前院:“你們這些……”
    薛虹撫須微笑回頭。
    衛若蘭捧著聖旨麵無表情的看了過來。
    仇都尉虎目圓睜,手裏已經摸上了鋼刀。
    衛英:((???|||這個陣仗不對吧……
    ……
    衛英老老實實的跪在地上,身上被厚重的枷鎖扣上,腳上也被戴上了鐐銬。
    衛英旁邊跪著的,則是衛家的二公子,也就是衛若蘭同父異母的弟弟。
    薛虹從托盤中拿起聖旨宣讀:“……神武將軍衛英,辜負聖意,玩忽職守,與江南富商官商勾結,侵吞百姓家財。
    更行豢養死士,結黨營私。
    其次子衛若智,橫行霸道,包攬訴訟,損害朝廷威嚴。
    依法本該抄家滅門。
    然,其長子衛若蘭深明大義,呈交罪證,揭發檢舉,實屬不易。
    故赦免衛若蘭連坐之罪,恩準其再降一等,為驍騎都尉。
    衛家其餘人等,或斬或賣,靜侯裁決。一幹人等押入天牢,等候處決。欽此。”
    衛英目眥欲裂,像狗一樣在地上艱難的攀爬到薛虹麵前:“薛大人!這都是這個孽障汙蔑!!我衛家怎麽敢幹豢養死士這等抄家滅族的大罪啊!!
    一定是這孽障,恨我對他管教頗嚴,汙蔑於我!!
    大人,大人!您要替下官向陛下言明。我衛家向來忠心耿耿,絕無二心,怎麽會知法犯法呢!!”
    薛虹看著跪在麵前的衛英,故作為難狀:“唉?這些罪名,可都是經過核實的。
    再者說,就算沒有豢養死士這一條,你官商勾結,結黨營私,包攬訴訟,哪一條也都是死罪。
    更何況,你不會忘記你們家在揚州培養瘦馬的那處產業了吧?嗯?
    靠著這處產業,你們家不知道和多少達官顯貴搭上了線。這樣的行徑,算你謀反都沒的挑。”
    薛虹抬起腿,將麵前的衛英一腳踹翻:“有什麽話,到了天牢裏和錦衣衛去說吧!
    仇都尉,有勞諸位,開始搜查各處。隻是衛家曾經也是於國有功,也曾與你我同殿為官。於後院女眷,還請諸位約束將士,莫要太過。”
    此話一出,仇都尉也好,衛若蘭也罷,都忍不住露出敬佩之色。
    正如薛虹所說,大家同殿為官,今天倒下的是他,明天倒下的還不知道是誰呢。
    一般情況下的抄家,除非生死大仇,否則不會對女眷過分侮辱羞辱。
    因為自古以來人類就是有樣學樣。你這麽羞辱別人家的女眷,誰能保證有一天你家的女眷不會被這樣羞辱呢??
    即便薛虹約束了士兵,但這些女眷將來也不會好過的。
    身份高些,容貌俊些的就被充入教坊司。
    年紀大的,身體弱的,可能直接就死在牢房裏。
    至於其她的,也會被發賣,成為奴籍,為奴為婢。
    ……
    一直走黴運的榮國府,今日終於迎來了一個好消息。
    被王熙鳳接進府裏的尤二姐,居然有了身孕。賈璉更不必說,恨不得一整天十二個時辰全待在尤二姐的房間裏。
    隻不過奇怪的是,從始至終,賈母都不曾派人過來說上一句話。
    按理說作為大家長,家族添丁進口,這是頭一等的大事才對。哪怕賈母再不喜歡尤二姐,也不會完全不聞不問。
    ……
    王熙鳳雙目哭的已經紅腫,坐在床邊,一邊輕拍著巧姐入睡,一邊默默的流著淚。
    平兒從外麵掀開簾子回來,將印子錢的利息放進櫃子裏,鎖好後小聲叫了一句:“奶奶。”
    “老祖宗那邊怎麽說?”
    “老太太壓根就不過問這件事,也不曾派人到尤二姐那裏去,依舊和往常一樣。”
    王熙鳳聞言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笑意:“果然是這樣,老祖宗的意思我明白了。”
    平兒,你拿了二爺的帖子,去外麵請一位“名醫”來。
    尤二姐懷的無論是男是女,這一個孩子都不會生出來的。
    因為這不符合家族團結的目的,賈家不缺這一個孩子。
    (原文中尤二姐懷孕是國孝家孝雙孝在身期間。
    就算沒有庸醫誤診,這個孩子她也生不出來。這是必然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