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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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勁生萬萬沒有想到,除了白璧寒,還有人能把他了解得這麽透徹。
    他抬頭看去,可隻能看見易守辭充滿壓迫感的下頜線。
    他還未回過神來,又聽易守辭說道:“何辛顏的本事在於廚藝,沐言冰的本事與你類似,可白璧寒是給了你什麽,讓你對他這麽死心塌地?”
    為什麽?
    郝勁生不由得陷入深思。
    他和秦依梨一樣是魂穿,附著到一個快要死去的嬰孩身上,睜眼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少年時候的白璧寒。
    後來白璧寒將他帶回去,在自身舉步維艱的情況下還是堅持將他養活,甚至為了給他一口粥喝,不惜從旁人胯下鑽過。
    隨著他的成年,係統的能力逐漸覺醒,他靠著武器幫助白璧寒立威,逐漸走入曆史舞台。
    奈何他技藝不佳,研究數年也隻能研究出中正式步槍這種已被現代淘汰的武器。
    可在這個冷兵器時代,這個武器已經給這些古代人帶來了極大的震撼。
    他是一個懂得感恩的人,給他再生的白璧寒他自然是要放在心上的。
    所以,他對白璧寒的忠誠,是來源於那份無法被償還的恩情。
    想到此處,郝勁生冷漠一笑,“攝政王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不必說這些沒用的。”
    易守辭聞言冷笑道:“殺你?本王為何要殺你?本王還要留著你換阿梨呢。”
    郝勁生聞言不禁訝異,“那你說這些作甚?”
    易守辭冷笑,“我隻是好奇,你們的係統是什麽樣子的。”
    郝勁生聽了這話猖狂大笑:“攝政王真是虛偽,一邊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一邊又急不可耐地打探,這樣子,我看著都可憐,不如你跪下叫我一聲義父,我大發慈悲給你看......”
    他的本意是想羞辱易守辭一番,可他的話語戛然而止,因為他看到易守辭隔空取出一杆長槍,鏘的一聲定在他麵前。
    “你們的係統,與本王的一樣嗎?”易守辭煞有介事地問道。
    郝勁生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易守辭,“莫非,你也是穿書的?”
    “穿書?”易守辭反而疑惑了,“這就是你們來到這裏的方式嗎?”
    他的眉頭忽然擰了起來,疑惑問道:“那,離開的方式是什麽?”
    他此刻隻想到,既然秦依梨能來到這個世界,那麽應該也有離開這個世界的方式。
    他覺得無比地彷徨無助。
    郝勁生瞪了他一眼不再說話。
    都是千年的狐狸,偏要玩聊齋,郝勁生已經認定易守辭也是一個穿書者,不過一直在裝傻罷了。
    他一點都不想陪易守辭玩。
    易守辭見狀也沒有再問,隻是收了長槍離開。
    而在一個山洞裏麵
    秦依梨被綁了手腳扔在一邊,白璧寒坐在火堆邊上一言不發地烤著兔肉。
    白璧寒不置可否。
    秦依梨又道:“你放了我,我有法子幫你救他出來。”
    白璧寒冷笑一聲,“你以為我還會信你?”
    秦依梨麵色微微尷尬,隻能打趣道:“你和郝勁生的感情倒是蠻好的,不像是一般的群臣。”
    白璧寒聞言,嚼著兔肉的動作一頓,“你想說什麽?”
    秦依梨啊的一聲,沒想到白璧寒的反應這麽大,想了想她順著話說道:“看出來,你和他的關係非同一般啊。”
    半殘的兔肉忽然遞了過來,秦依梨疑惑看去,就看到白璧寒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她。片刻之後,掰了一直兔腿子塞進她口中堵著。
    秦依梨嗚嗚說不出話來,被這香甜的兔腿堵著,此刻隻想流口水。
    那邊的白璧寒卻來了性質,道:“我母親臨走前,給我生了個弟弟,我當初是想要把他溺死來著,可死都死了,忽然又睜開眼睛,我想,到底是他命不該絕,也或許是我和他緣分未盡,便給他更名換姓留在了身邊,到底是一把好刀啊.......”
    他說著歎了一口氣,一口撕下兔肉,“那是我第一次殺人,那感覺,可真是讓人舒爽。”
    瘋子!
    秦依梨心中吐槽著,一邊試圖嚼口中的肉。
    可吃又吃不到,吐又吐不開,急得秦依梨差點口吐芬芳。
    白璧寒此時轉頭看向她,麵色的笑容晦暗不明,言語間都有些陰陽怪氣,“易守辭為你了倒是什麽都肯付出,如今你在我手裏,要救郝勁生出來還不容易,不過是看我能將易守辭折磨到什麽地步罷了。”
    你個卑鄙小人!
    秦依梨聞言瞬間急了,口中嗚嗚不已,就差指著白璧寒的腦袋罵了。
    白璧寒見她這樣子哈哈大笑,心中也暢快無比,“易守辭是個難得的高手,我甚是佩服他,可我也佩服你,你在女子中,亦是巾幗不讓須眉的,你兩個確實登對,可偏偏生在棠國。”
    你奶奶的,有本事別堵我嘴,看我不把你罵得滿地找牙!
    秦依梨急得幹瞪眼,看著白璧寒的目光逐漸凶狠起來。
    “你說,我要是切了你一根手指送去穀淩關,易守辭是不是就會任我拿捏?”白璧寒打量著秦依梨,不懷好意地說道。
    秦依梨急得蹦了起來,雙腳起跳就往白璧寒身上踹。
    白璧寒愉悅大笑,抬手一擋就將秦依梨推了出去。
    秦依梨摔倒在地上,瞪著白璧寒嗚嗚大罵。
    陰險小人!一輩子吃不上四個菜!
    白璧寒看她急得無可奈何的樣子,這幾日的陰翳也被一掃而空。
    邊上的火焰跳動,火焰之上還有一隻逐漸變得金黃的兔子,那火焰晦暗不明,映得白璧寒的臉色也陰晴不定,就連笑聲都變得有些恐怖。
    他忽然起身,一步步地朝著秦依梨走去。
    不是吧,大哥,你真做啊!秦依梨看著眼前高大的身影,緊張得手腳都在打戰。
    “我想到,要怎麽刺激易守辭了。”白璧寒彎下腰身,盯著秦依梨陰惻惻地說道。
    秦依梨不解地眨眨眼睛,白璧寒卻大笑著回到火堆邊上。
    而在穀淩關,司馬麟火急火燎地闖入行宮。
    “王爺,白璧寒傳消息來了!”司馬麟麵色緊張。
    “嘩”的一聲,大門打開,易守辭滿臉陰沉地站在門口。
    “他說什麽?!”
    “他說,秦小姐有了身孕,王爺若想救秦小姐,便於明日,帶著郝勁生孤身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