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墜馬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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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王的隨從,則用一隻精美的玉女杯,重新裝了另一種酒上來。
    “這套杯子,就送予林姑娘了。”
    靖王淺笑道。
    林嫵:哇,天上又掉錢了。
    她的臉色很好,可蘭陵侯的臉色可不好。
    他就這樣被截胡了,胸中盡是怒氣。
    但又不好在林嫵麵前發作。
    他不想掃了她的興致。
    於是,他也拍拍手。
    下人送上一個世間罕見的白玉酒瓶來。
    “今日既是高興,小杯淺酌有何意趣?不如學那狂放詩人,直接以瓶對飲。”
    林嫵:“有道理!”
    趕緊把玉女杯收起來,接過了白玉瓶。
    靖王一看,不痛快了。
    蘭陵侯非要跟他打擂台是吧?
    他堂堂一個王爺,別的不多,就是奇珍異寶多!
    於是,兩人爭相把自家好貨拿上來。
    你有一個孤品酒碗?
    我有一個先代酒缸。
    你有一根西洋金勺?
    我有一把珍珠小叉……
    兩人一直鬥到夕陽西斜,林嫵成最大贏家。
    她滿臉笑意招呼下人,為她整理整理酒案。
    東西多得,快堆不下了都。
    “待會兒還要騎馬,林嫵先下去梳洗梳洗。兩位爺請稍等片刻。”林嫵說。
    然後笑嘻嘻走了,去數錢去了。
    隻剩兩位煞神,你瞪我,我瞪你。
    蘭陵侯刻薄的本性畢露:
    “究竟是哪些俗人,讚譽這不堪入目的桃花?”
    “才子佳人在花下私相授受,那是無媒苟合,簡直貽笑大方。”
    “正蠢材!”
    這便是,赤裸裸諷刺靖王最初那段風流佳話。
    靖王麵色便不好了。
    與白月光的相遇,可是他心中最美好的記憶。
    雖然他最近已不如先時那般,時時想起她。
    但這段感情,還是不容玷汙。
    “怎敢和侯爺相比,如此冷清冷意,連清純無辜的佳人,都能送到對手榻上。”
    靖王一針見血。
    蘭陵侯的氣焰,瞬時出現了裂縫。
    將林嫵送給靖王,是他做過最後悔的事。
    “你又好到哪裏去?”
    他目露凶光,嘴角笑意陰狠:
    “不過當人是個替身,裝什麽情深義重?巴巴地跟過來,可別忘了,這還是你同人私定終身的桃林!”
    靖王的端方君子麵具,也維持不住了。
    他麵帶厲色,再無溫和之相:
    “侯爺有何顏麵說本王?難道,侯爺就情深至此,可以將林姑娘迎做侯府夫人嗎?”
    他嘴角勾起一絲殘酷的笑:
    “若是侯爺能為自己的婚事做主,大概,那六位正妻,也就不必枉死了!”
    蘭陵侯目光沉下。
    “你又知道,本侯不能?”
    “倒是你,心裏裝著別人,怕是給個妾室的身份,都吝嗇吧。”
    “嗬,偽君子!”
    心底那點陰暗被挑破,靖王眼裏也有了火:
    “你懂什麽,真小人!”
    氣氛陡然變冷。
    兩人雖沒有動手,但視線在空中交鋒。
    各自動了殺意。
    正在這時,前方的林嫵,正在下人的照看下,重新上了馬。
    然後,突然尖叫了一聲。
    她底下的小馬,本是很溫順的。
    但這雜草中,似是有什麽刺激馬兒的植物。
    小馬頓時發起狂來,衝了出去!
    “嫵兒!”
    “林姑娘!”
    兩人剛要衝出去,卻見各自的下人匆匆上來攔。
    “王爺,喀山部落來信了——”
    “侯爺,趙妃娘娘急召您入宮——”
    噅——
    正揚蹄欲疾馳的馬長嘶,被急急拽住韁繩。
    靖王在千鈞一發之際,停下了。
    蘭陵侯,卻像箭一樣,衝了出去!
    “侯爺!”
    餘歌大駭,朝著蘭陵侯大喊:
    “趙妃娘娘急召,宣您必須馬上入宮!”
    然而,蘭陵侯縱馬狂奔,追著林嫵遠去,隻將他的呼喚,扔在了風中。
    靖王停在原地,麵無表情,嘴唇緊抿。
    心情,似乎比方才還差。
    “王爺……”王府下人心驚膽戰地小聲提醒。
    片刻之後,靖王才冷冷道:
    “回府。”
    狠狠一鞭子抽下,仿佛在發泄什麽。
    汗血寶馬吃痛,背對著蘭陵侯遠去的方向,也拔足狂奔。
    蘭陵侯追上林嫵時,她剛正死死趴在小馬背上,被甩得幾乎坐不住。
    眼看就要被甩下馬來。
    蘭陵侯麵色一凜,疾呼:
    “放開韁繩!”
    這馬已然瘋了,正試圖將背上的人甩下來。
    林嫵沒有能力將它馴服,那麽緊抓韁繩不放,隻有一個下場,那便是墜馬後,被馬拖行。
    可是放開韁繩,便會直接墜馬。
    簡直是生死抉擇。
    蘭陵侯夾緊馬背,伏下身子,麵容堅毅:
    “相信我!放開韁繩!”
    林嫵雖然命在旦夕,但其實,內心十分冷靜。
    左右不過是死。
    她閉上眼睛,鬆開韁繩。
    然後,果然被馬一個起身,將她高高拋起。
    她飛了出去!
    與此同時,蘭陵侯與他的快馬,也風馳電掣般疾馳。
    可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眼看,林嫵就要重重砸到一塊大石頭上。
    蘭陵侯麵色極冷,肌肉都繃緊了。
    鳳眼如同那蛇目,熒光閃閃。
    而他手中的長鞭,也蛇一般,甩尾而去!
    長鞭破風而至,纏上林嫵的腰。
    蘭陵侯咬緊牙關,使勁往後頭一扯。
    林嫵險險與大石頭擦肩而過,然後,穩穩地撞進了蘭陵侯的懷裏。
    兩人還未來得及鬆口氣。
    蘭陵侯的馬,卻淒厲地長嘶了一聲。
    然後,徹底失去平衡。
    馬因為跑得過快,直接衝下了一個山坡,連人帶馬,都摔下去了。
    蘭陵侯目光微閃,將林嫵摟進懷裏護著。
    兩人緊緊相擁,滾下陡峭的山坡。
    在蘭陵侯的保護下,林嫵隻聽到了穿過各種灌木荊棘,唰唰的聲音。
    以及與地上的石子摩擦的聲音。
    她感覺得到,蘭陵侯抵住她頭頂的下頜,咬得緊緊的。
    在昏迷之前,她隻聽得蘭陵侯悶哼一聲。
    他穠麗的小臉,在她眼前無限放大。
    然後,世界便黑暗了。
    等她再次睜開眼睛,是在一個荒涼的山洞中。
    一堆篝火,正暖融融地燒著。
    她躺在厚厚的草堆上,底下鋪著一件不屬於她的裏衣。
    而她身上,自然也蓋著並非她的外衫。
    她感覺腳踝鑽心地疼,掙紮著坐起來。
    外衫從肩頭滑落。
    在火光的映襯下,她愕然發現。
    娘嘞。
    她怎麽光溜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