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就你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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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嫵把蓋在身上的外衣,拿起來一看。
    好吧,是蘭陵侯的。
    說明這廝沒死。
    她趕緊用那衣裳把自己裹起來。
    隻不過,男子的衣裳,對她來說畢竟太長,穿起來這裏掉那裏掉的。
    沒穿裏衣,掛空檔的感覺,也好不舒服……
    她正七手八腳地穿衣服呢,一個高大的的身影,出現在洞外。
    “你醒了?”蘭陵侯說。
    他似乎剛從水裏爬出來,甩了甩馬尾,幾滴水珠子四下飛濺。
    水珠滑過薄而精悍的肌體,在日光下,閃閃發亮。
    那身子又白得耀眼。
    倒三角,直角肩,寸寸窄腰,沒入鬆鬆的外褲,卻更顯得他身姿挺拔,腿長腰細。
    他略微側頭,避過稍微低矮的洞口,邁進洞來。
    嗖地往林嫵身上扔了一包東西。
    “喏,給你吃的。”
    林嫵堪堪接住,但免不了後退兩步,衣裳都從肩頭滑落了。
    蘭陵侯的眸色馬上深了。
    “把衣服穿上。”他撇開臉,說道。
    林嫵很無語:
    “不是你給我脫的衣服嗎?”
    蘭陵侯語氣有些生硬:
    “那是你的衣服髒了,我怕你不舒服,給給你脫了。跟你自個兒寬衣解帶,能一樣嗎?”
    林嫵不想跟他糾纏,便提了提肩上的衣服,問道:
    “侯爺,我的衣服,哪兒去了?”
    “反正沒丟。”
    仿佛不樂意多提這個似的,蘭陵侯徑直避開她的眼神,走到篝火邊。
    他帶回來幾條魚。
    看來他擅騎射,不是花架子,至少野外狩獵的經驗是有的。
    那魚被處理得幹幹淨淨,被他熟練地架在火上烤。
    且他竟然還會掌控火候,不斷翻魚。
    “侯爺真棒。”林嫵衷心地讚了一句。
    蘭陵侯斜眼看她:
    “你還有香囊?”
    林嫵:“……沒有了。”
    蘭陵侯短促地笑了一聲,又動手去翻那魚。
    聲音輕得像氣音:
    “先欠著。”
    林嫵哦了一聲,想找個地方坐下。
    她腳踝有點疼,站著好累。
    蘭陵侯見她蹦來蹦去,看不下去了:
    “怎麽那麽多事?”
    話音剛落,大手就按上了她的腰,將她淩空抱起。
    “地上那麽多蟲子,你也敢坐?”
    “不要命了你!”
    他虎著臉,將她抱到一塊大石頭旁邊。
    林嫵低頭看了看,有點嫌棄:
    “好硬。”
    她沒穿裏衣裏褲,硌得慌啊。
    蘭陵侯不明就裏,皺著眉瞪過來:
    “就你嬌氣!”
    而後長腿一勾,地上的稻草連同裏衣,都飛了起來。
    被他快手接住,鋪在石頭上。
    “這下行了吧!”他沒好氣地說。
    將林嫵輕輕放在石頭上。
    然後,又捏起那細白的嫩足來看。
    “應該沒傷著骨頭,但有點腫了,可惡……”
    看到可愛的小腳變成這樣,他的心情似乎不大愉快。
    一邊說,一邊跟自己生氣似的。
    越看越不爽,恨不得抬到眼前,再仔仔細細看個遍。
    “別……”
    林嫵的阻止來的太遲。
    電光石火之間,蘭陵侯已經……
    嗐,抬得太高了。
    俊男愣住。
    林嫵無語地掙紮了一下,把腿收回來,順便整理衣服下擺,遮住下頭的無限風光。
    萬物皆可刻薄的蘭陵侯,宛如一個紅燒鵪鶉。
    連耳朵尖都紅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不自然地咳了一聲。
    轉身快步朝篝火走去:
    “魚該烤糊了……”
    新鮮的深潭肥魚,被烤得兩麵金黃,滋滋冒油。
    雖然沒有佐料,但滋味仍鮮美無比。
    蘭陵侯尋了幾片大葉子,三兩下將魚腹都拆出來,裝給林嫵。
    還給配了一雙樹枝削成的小筷子。
    而他自己,就沒那麽講究了。
    拿起串著魚的竹枝就啃。
    林嫵有些意外:
    “沒想到,侯爺如此豪放。”
    蘭陵侯卻露出譏誚的表情:
    “怎麽,以為我是同靖王那般,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兒?”
    他咬下一塊魚肉,細細咀嚼吃掉後,才淡淡說道:
    “我與他,從根子上就是不同的。”
    “我趙家靠軍功起家,什麽苦沒吃過,便是這幾代在京城榮養的得久了,但趙家子弟,沒有一個廢物。”
    說完,他又吃起來。
    雖然他說自己不是那驕矜公子,但舉手投足,還是透露出一股優雅的儀態。
    就連吃魚,也是慢條斯理,咽下去了,才說話。
    林嫵默默看著,實在無法想象,他真正過苦日子時,會怎樣。
    兩人沉默地吃了一會兒魚。
    吃完後,蘭陵侯很自覺地抱起她,帶她去河邊洗漱。
    這時候,林嫵才發現,她的衣衫,正在河邊的樹枝上掛著呢。
    走近了一看,上頭還挺幹淨的。
    就是有些撕裂的地方,看起來不像是被掛爛的,倒像是被搓破的。
    “嗐,你說你穿的什麽衣衫,怎麽那麽脆弱?”
    蘭陵侯有點尷尬,甕聲甕氣道。
    “我輕輕一扯,就破了。”
    林嫵有點難以置信:
    “侯爺,你給我洗衣裳?”
    耳朵尖尖又更紅了一點,蘭陵侯低吼:
    “你在想什麽?本侯什麽尊貴的身份,豈會做這種服侍人的事?”
    “是風把你的衣裳刮進水裏,本侯撿起來罷了。”
    “哦,風把衣裳從我身上刮下去,又刮進水裏。”林嫵說。
    “這什麽妖風啊。”
    蘭陵侯惱羞成怒:
    “你到底洗不洗臉了?”
    “洗洗洗。”林嫵趕緊說。
    不僅洗了臉和手,還把自己的衣服換回來,總算舒坦些了。
    蘭陵侯也不用再光身子了。
    他正要穿上衣服,然而伸臂展腰時,林嫵無意中瞟到,他的腰腹,似有什麽東西若隱若現。
    “侯爺!”她聲調拔高:“你身上有蟲!”
    蘭陵侯趕緊低頭看自己。
    “在你身上!”林嫵繼續尖叫:“啊!衣服蓋住了!”
    蘭陵侯:……
    他也說不出是氣,還是好笑,亦或是無語。
    謔地站起來,氣勢洶洶站到林嫵眼前。
    林嫵此時坐在一塊石頭上,視線剛好到他的腰腹。
    “蟲子?”他哼笑。
    意味深長。
    “你是說,它嗎?”
    林嫵定睛一看,他竟紋身了。
    這,這不是當初……
    她當初畫在身上那條嗎?。
    林嫵頓時感覺眼睛火辣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