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崔某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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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逖似是讀懂了她的心思,笑笑:
    “人各有誌。姑娘興許看不上我們這般苟且偷生之人,但,有時候是別無選擇。”
    話題一下子走向高深了。
    林嫵有些聽不懂,並開始昏昏欲睡,打了個哈欠。
    “抱歉。”
    林嫵眼角泛出淚花,酸澀得不得了。
    昨夜沒睡好。
    “大人公務繁忙,林嫵趕緊給你按穴吧,以免耽誤你的時間。”
    她隻想趕緊按完,然後回屋睡覺。
    崔逖不置可否,但隨之站了起來,進入裏間。
    裏間垂帷重重,因著光線不佳,還點了些燭火,更顯得光影浮動。
    銅爐裏又燃著香,滿室都是令人沉醉的氣息。
    崔逖步入其中,仿佛融入縹緲仙境,
    氣氛莫名地曖昧。
    林嫵本想喚丫鬟進來,為他寬衣。
    可沒想到,他的動作如此之快,她還未來得及出聲,他已經輕解外衫。
    背對著林嫵,潔白長袍褪下肩頭。
    林嫵的眼睛差點被閃瞎了。
    這這這這這。
    這是什麽呀。
    白皙得晃眼的後背,覆蓋著一層恰到好處的薄肌,在隱隱約約的垂紗之間,在曖昧燈火之下,顯得格外地欲。
    跟崔逖素日斯文纖瘦的書生形象,大相徑庭。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那如雪肌膚之上,竟然點綴著一串如星辰般閃爍光芒的鏈子。
    襯得那修長美背,精悍薄肌,既優雅,又狂野。
    且強悍有力的手臂,還圈著一個綴著寶石的臂環,將微微隆起的肌肉,擠微微鼓起來。
    無比禁欲和色氣。
    林嫵的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崔大人,好家夥。
    平日看起來,詩書君子,高潔文雅,不染凡俗,白衣素淨。
    原來,脫了衣裳,全是珠寶……
    好悶騷啊。
    林嫵暗暗的想。
    悶騷且有錢。
    “哦,在下忘了。”崔逖不以為意,兀自取了鏈子,放在一旁的錦盒中。
    “此乃崔家祖傳之物,在下每月的這一日,便要佩戴抄經,以祭先人。”
    “沒嚇到姑娘吧?”
    沒嚇到我,嚇到我的眼睛了。林嫵心想。
    沒見過如此珠光寶氣的男子!
    崔逖脫得隻剩一條裏褲,泰然自若躺到了榻上。
    這是準備好了。
    林嫵頓時覺得,自己再忸怩,就有點矯情。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
    在醫者的眼中,沒有男女,隻有肉塊。
    她也算是看過幾個男子裸體的人了,這種小場麵,沒什麽大不了的。
    不如大大方方地欣賞,理直氣壯地捏捏。
    這麽想著,她便收拾好表情。
    懷著一腔正氣,粉麵端莊肅穆,兩眼平靜無波。
    邁著小碎步走上前了。
    按穴的過程倒是很順利。
    崔逖坐著的時候,看著人好好的。
    但是一躺下來,就不太行了,整個人都萎靡不堪,顯然已經強撐許久。
    林嫵一邊按,一邊為他的經脈受損,感到心驚。
    難以想象,他竟然能以這樣的孱弱之軀,在京城大殺四方。
    誰也看不出他是久病之人。
    但是說來也怪,他居然還有肌肉嘞。
    妥妥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大人平日裏,都做些什麽鍛煉?”林嫵問。
    據她所知,崔逖是純正的文人書生,沒有任何武藝在身。
    她依稀記得,當年在開封府的刑審房裏,他亦十分單薄,不像是個壯實的。
    雖說如今也隻是薄肌,可較之從前,精壯許多。
    她曾為此好奇,還問過韓管家。
    韓管家回答是:
    “公子自小喜靜不喜動,隻一味地念書公幹,不愛活動。”
    “但不知為何緣故,去歲突然起了心思,日日搬些鐵塊重物,還請了師傅來指點……”
    啊?
    崔逖在健身?
    運動雖然是好的,但他畢竟體弱,林嫵怕他矯枉過正,故而隨口問了一下。
    不過,崔逖似乎不大樂意談及此事。
    “未曾鍛煉。”他說。
    林嫵不由得瞪大眼睛。
    清風明月,朗朗君子,也會說謊嗎?
    然而,崔逖已經側過頭,將臉埋進臂彎裏,不欲再多言。
    他黑順如綢緞的長發傾斜而下,發帶中有珠光閃爍。
    娘嘞,連紮頭發,也用的南海大珍珠?
    林嫵真是服氣了。
    許是太虛弱,亦或是林嫵按得很舒服,崔逖漸漸睡過去了。
    趁他睡著,林嫵還摸了兩下發帶上的珍珠。
    大小約有一寸,且光彩照人,定是大品。
    珠有九品,尺寸五分以上,為大品。
    有金色光彩,如明月夜光者,為璫珠。
    比璫珠次些,則是走珠,形狀圓,古詩中常見的珍珠就是它。
    此外還有一些品級較次的珍珠,常為民間所用。
    林嫵在京城時,就見過不少。
    甚至小富之家的夫人,也戴得起珍珠項鏈。
    可見在今時,珍珠產量很大,並不是什麽稀罕物。
    故而,品級次的珍珠,賣不上價。
    但賣不上價是一回事,能不能拿到手又是另一回事。
    珍珠多產自沿海和大湖,對京城人而言,隻能遠觀,不能奢望。
    尤其是大品、璫珠、走珠這些高品級。
    崔逖這一顆,實在太難得了。
    他居然就這麽隨便地,拿來束發……
    “怎麽,喜歡這珍珠?”柔和的聲音突然響起。
    崔逖不知何時,已經醒來。
    充滿笑意的聲音裏,帶著點愉悅:
    “若是姑娘喜歡,崔某可以……”
    “可以為我引薦嗎?”林嫵欣喜地問。
    崔逖本要取下發帶的手,打住了。
    語氣有點複雜:
    “……引薦?”
    林嫵點點頭。
    “如此高品級的珍珠,沒有路子,絕無可能取得。大人難不成,認識沿海侍弄珍珠的大戶?”
    “如能為林嫵引薦,那林嫵感激不盡。”
    她尋思著,這麽貴重的珍珠,別人都放在臥房裏,珍而重之地擺起來欣賞。
    而崔逖卻隨意地拿來束發。
    說明,這東西對他而言,並不難的?
    林嫵的心思又轉起來了。
    若是能有穩定的供貨渠道,這珍珠,是大有可為的……
    崔逖似是暗暗地歎了口氣,而後又恢複溫和笑意。
    “姑娘問這珍珠,可是有什麽謀劃?”
    “我也不過是突發靈感……”林嫵跟他說了自己的想法。
    京中的大美麗,暫時是不能營業了。
    可她也不想一直這麽閑著。
    既然,胭脂鋪開不下去,那麽藥材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