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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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藏起來!”司蘊起身,去拉傅稹。
    傅裕那個大嘴巴,一定會泄露傅稹的行蹤,惹來災禍。
    巴掌大的屋子,根本沒有能藏人的地方。
    傅稹甚至不知道自己慌什麽,任由司蘊東拉西扯,待心略微靜下時,他已經爬上司蘊的床,被子不夠長,蓋不住他的身體。
    他還得蜷著縮著。
    堂堂國公爺,在外拚死拚活,回到自己府上,來看個丫鬟而已,躲什麽?
    像怕被捉奸一樣。
    傅稹越想越憋屈,火從心中起,恨不得一腳踹翻了這床。
    鼻尖嗅到一股馨香,稍稍驅趕一些躁意。
    “阿蘊!”
    傅裕推開門,司蘊剛剛放下床幔,她掖了掖幔角。
    “公子,這麽晚了……”
    傅裕上前抱住司蘊:“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司蘊被傅裕抱個滿懷,兩人坐到了床沿。
    她的心跳到了嗓子眼:“我沒事,公子保重身體,早些回去歇著吧!”
    “我今晚就在你這歇!”
    說著,傅裕就要躺倒,司蘊急忙給他拉起來。
    她厲聲斥道:“公子說什麽胡話?快回去!”
    “阿蘊,你生我氣了?”傅裕幽幽地說,“我喜歡你!那些女人我不過玩玩而已!你才是我的心肝我的寶!”
    “……”司蘊黑著臉不說話。
    他說喜歡她,但這一點也不妨礙他喜歡別人,他可以喜歡很多人。
    得手之後,棄之敝履。
    “母親要將你嫁出去,我怎麽可能讓你離開我?我今晚就要了你,明日就納你做妾!讓你光明正大的成為我的女人!”
    “我說了,我不做你的妾!”司蘊說煩了,想站起身,離開那危險的床。
    “這可由不得你!”傅裕將她扯回來摟住,壓倒在床欄上,“若不是你存心勾搭,我怎會對你上心?現在後悔,晚了!”
    司蘊後背鑽心的疼,疼得她毫無反抗的力氣。
    “要麽做妾,要麽沒名沒分!這府裏還沒有我想要,卻要不到的女人!你隻能是我的!”
    話音剛落,傅裕隻覺眼前一黑,隨即脖頸傳來劇痛,天旋地轉後,他再無意識。
    司蘊跪坐在地,疼得眼淚嘩嘩的流,小聲說:“多謝國公爺相救。”
    “你背上傷口崩了,全是血!”傅稹皺眉道。
    “沒事,我會處理!國公爺快走吧!”司蘊緩過那陣刺骨的疼痛,終於收住了淚,起身去拿藥。
    回過身,手裏的藥被傅稹接過,她怔了一下。
    “傷在後背,你自己怎麽處理?”
    “我……”我可以出門把淩霜叫起來啊!
    “好了!別拖拖拉拉,我急著走!”傅稹打斷她,將她轉了個身。
    司蘊遲疑了下,便攏住身後的散發至胸前,伸手解開衣帶。
    “勞煩國公爺!”
    染血的裏衣粘在背上,剝離開時,像是剝去一層皮。
    她疼得渾身顫抖。
    白嫩的後背,皮開肉綻,血痕遍布,已經找不到一處好肉。
    紅色的肚兜細帶,在後脊處綁成蝴蝶結,帶來極致的視覺衝擊。
    傅稹什麽血腥場麵沒見過?但隻有他自己知道,上藥的手在抖。
    他抖,她也抖。
    她是疼的,那他是什麽?
    腦子裏,不斷傳來阮知意語氣篤定的聲音。
    沒有丫鬟不想做妾。
    隻要勾勾手指頭,她們絕對願意自解羅裙。
    欲拒還迎,招數可多,防不勝防!
    勾引?
    她在勾引他!
    是為榮華富貴,還是為留在他身邊,成為他人眼線?
    暫不得而知。
    “你若想留在我身邊,必須安守本分!”傅稹輕聲說,“不可自輕自賤。”
    “啊?”
    他聲音太輕了,呼吸又很重,司蘊沒太聽清。
    “國公爺說什麽?”
    “……”
    傅稹歎息一聲,她還裝沒聽到?
    “好了!”傅稹放下藥,迅速轉身,扛起昏過去的傅裕,快步往外走。
    走之前,丟下一句:“我會幫你離開三房,就當給你的賞!”
    司蘊正忙著穿衣,聽到這,連忙追出去,人已經消失在走廊盡頭。
    莫非他毒還沒徹底清除?怎麽看起來,像有毛病的樣子?
    次日。
    傅裕一醒來,怒火衝天的踹開司蘊的房門。
    “昨夜你屋裏的是誰?”傅裕大聲質問。
    這動靜,引得屋外的丫鬟們,紛紛駐足,看熱鬧。
    司蘊緩緩從床上坐起來,睡眼惺忪,沉默不語。
    “是男人,對嗎?”
    “對!就是我的相好,我們已經有了肌膚之親!”司蘊信口開河。
    感情的事,要斷就要清楚明白的斷。
    傅裕有他自己的驕傲,以前是她存心勾搭,兩人也算是兩情相悅,但他的情話,他親密的舉動,從未在人前。
    他隻是濫情薄幸,不是不在乎名聲。
    現在,她讓他顏麵盡失,少年心性,隻怕是一眼都不想再見到她。
    “是誰?”傅裕暴發出怒吼。
    司蘊不以為意的笑道:“公子,風花雪月之事,講究你情我願!你不必如此在意!”
    “好!司蘊!你這個吃裏扒外的賤婢!你真是好得很!”傅裕惡狠狠地瞪著司蘊,氣笑了。
    “女人多的是!我不在意!我怎麽可能在意!你叫他來,我等著你的野男人來提親!”
    說完,傅裕轉身就走。
    司蘊斂了笑。
    “不是說四公子最是憐香惜玉嗎?怎麽在女人麵前,這般凶狠?”
    屋外丫鬟小廝交頭接耳,突然人群中有一道聲線,尤為熟悉。
    司蘊輕蹙娥眉,走出去一看。
    好家夥!
    那藏在家丁之中,不停八卦的人,不是梅友乾,又是誰?
    眾人見司蘊出來,紛紛作鳥獸散。
    “站住!”
    司蘊嗬斥一聲,梅友乾不由地頓住腳。
    尋了個無人的角落,司蘊開口就問:“你傷好了?”
    “差不多了!”梅友乾丟給司蘊一藥瓶,“去疤的!能讓傷口好得快一些,省著點用,很貴的!”
    一時八卦心起,梅友乾嬉皮笑臉道:“你家那個公子哥,怎麽那德性?吼女人?瞧著日後會打媳婦,他配不上你,離開他是對的!要不要我賣點神藥給你,幫你出出氣?”
    “傷好了,你也該走了!”司蘊收了藥。
    “還不行,我還得養養!你這府上挺好的!”梅友乾自討沒趣,提腳就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