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拋下她,沈時燼在和情人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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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內氣氛似乎有些古怪。
    曖昧、焦灼,梁文姿不知所措,“裴總……”
    裴景明黑眸深沉,意味不明的情緒在眼底滌蕩,一圈一圈泛起波瀾,震蕩空氣。
    “裴總。”梁文姿垂目盯著車前擺放的舊玩偶擺件,“我結婚了,三年前就結婚了。”
    她隻是對感情比較遲鈍,不代表她看不出對方的心思。
    如今想,從第二次見麵開始,裴景明問的那些似是而非的問題就是試探。
    沈時燼可以沒有道德底線,但她不能。
    裴景明眼底劃過失落,“哦,這樣啊~”
    他輕笑,“不過梁老師好像誤解了,我新交的女朋友總說我不解風情,讓我不知道自己做男友是否合適,想請教一下梁老師。”
    他在紅燈前踩下刹車,眼眸微眯,盯著女人。
    “我真的不解風情嗎?”
    低低的吟詠,振得梁文姿耳邊酥麻。
    她臉一紅……又誤會了。
    “裴總,是個很好的人。”梁文姿仔細想,腦中細數他的好,“如果能和裴總做朋友的話,會很好。”
    “朋友?”
    綠燈亮起,裴景明踩下油門,漫不經心問:“那梁老師,我們現在算朋友嗎?”
    他餘光關注著她表情,不放過一絲一毫。
    “算。”梁文姿展露笑顏,“能和裴總交朋友,是我的榮幸。”
    裴景明鴉睫微顫,笑道:“也是我的榮幸。”
    銀灰色跑車停在小區門口,女人下車。
    晚風拂動發絲,漫過肩頭,傳來馥鬱玉蘭香。
    她彎下腰,青絲如瀑與他袖扣糾纏。
    “裴總,今晚謝謝您,改天我請您吃飯。”
    裴景明目光盯著那處,笑道:“那下次你可不準爽約了。”
    “當然!”
    梁文姿重重點頭,揮手告別,看著跑車消失在視野。
    她抬眸,望向高樓。
    十五樓燈火通明,她不在家,男主人一點都不關心。
    梁文姿身心俱疲,隻想好好睡一覺。
    上了樓,打開門,蘭姐跑出來,麵色慌張不已。
    “蘭姐,你也休息吧,晚飯我就不吃了。”她放下包,“我現在隻想好好睡一覺。”
    “太太,還是吃點飯吧,待會兒再休息!”蘭姐支支吾吾,眼神不自覺瞟向臥室。
    梁文姿發覺不對勁,“臥室裏有人?”
    蘭姐搖頭,“不是,太太,先吃飯吧。”
    蘭姐一貫憨厚肯幹,不會說謊,梁文姿搪開她,衝進臥室。
    “太太!”
    蘭姐跟上去,“別——”
    為時已晚,梁文姿打開門。
    沈時燼抱著程意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蘭姐垂著頭,小心翼翼道:“先生和程小姐什麽都沒發生,是程小姐醉了,先生把她帶回這裏。”
    梁文姿直勾勾盯著兩人,心中隻覺鼓脹,七竅八孔席卷怒火,四處亂竄,卻無論如何都發泄不出來。
    燈光昏黃,像熊熊怒火燃燒。
    好!
    好一個沈時燼,好一個程意!
    女人撈起杯子,用力一潑。
    “誰!幹什麽!”
    “啊——”
    梁文姿紅著眼,是淚,是怒。
    “清醒了嗎?”
    淚水洶湧,又被怒火蒸幹,她如同置身水火雙重天,幾乎窒息,聲音卻越發冷肅。
    “梁文姿,你幹什麽!”沈時燼勃然大怒,怒斥:“從早晨開始就無理取鬧,一整天了,也該消停消停了吧?!”
    “我無理取鬧?!”梁文姿不擅吵架,如今腦中卻十分清明,“沈時燼!你把我拋在荒郊野嶺,自己回來和程意睡覺,是我無理取鬧嗎?!”
    “可你現在不是回來了嘛!”程意皺著眉,“你不知道時燼哥多擔心你,他原本打算要去找你的。”
    “那為什麽不去?”梁文姿不理她,直勾勾盯著沈時燼。
    “程意生理期喝酒,肚子疼,我總該先把她安置好再去找你吧!”沈時燼覺得梁文姿越來越難纏了。
    “蘭姐不在家嗎?”梁文姿目光如炬,逼問:“蘭姐是女人,更了解女人。”
    “可我不是不放心麽!”沈時燼撓撓頭,盡顯煩躁。
    “你不放心她生理期喝酒,就能放心我獨自在荒郊野嶺?”女人咬著唇,泫然欲泣,“沈時燼,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我被野獸吃了,萬一我遇到壞人,萬一我……”
    “好了好了,是我的錯行了吧!”
    沈時燼索性破罐破摔,“我道歉!”
    梁文姿攥緊拳,不依不饒的態度。
    “文姿姐,時燼哥都認錯了,你還想怎樣?”程意氣鼓鼓擋在沈時燼麵前,“何況你都已經回來了,說明事情也沒你說得那麽嚴重。”
    “我知道今晚是我耽誤了你們,我走,我走還不行嗎!”程意扯著哭腔,作勢要離開。
    沈時燼拉住她手,“程意,這事兒不是你的錯。”他煩躁望著梁文姿,“向程意道歉,今天這事兒與她沒關係!”
    “道歉?”梁文姿抬頭,冷笑。
    多可笑啊,他的丈夫讓她向情妹妹道歉。
    “癡心妄想!”她咬緊牙關,用力推開兩人,“你們都滾,都給我滾!我不想看見你們!”
    兩人被推到門外,沈時燼擔心她情緒失控傷了程意,小心翼翼嗬護,“姿姿,別鬧,程意現在很虛弱,你別這樣行嗎?”
    梁文姿充耳不聞,將兩人推到門外。
    一番掙紮,蘭姐擔心她情緒失控,不斷勸慰。
    沈時燼赤腳站在門外,看著發瘋的梁文姿,不由顯出幾分厭惡。
    “梁文姿,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
    女人雙目通紅,大口喘息。
    “像潑婦!”沈時燼攬著程意,“你在沈家待了這麽多年,沈家教你的教養全喂到狗肚子裏了是吧?!”
    梁文姿微頓,怒氣更耗竭,破口罵道:“滾!”
    她用力關上門,再沒有力氣支撐身體,順門板直直滑落。
    門外,沈時燼還在叫門,伴隨程意嬌滴滴哭泣。
    梁文姿捂著臉。
    沈時燼說她像潑婦。
    一行清淚滑落,迅速消失在鬢角。
    婚前不是這樣的,怎麽婚後就一地雞毛了呢?
    明明是他先把她逼瘋的……
    無聲泣訴,蘭姐收拾著狼狽。
    門外叫罵聲漸漸遠去,梁文姿保持姿勢蹲坐在門邊。
    半晌,女人手機振動一聲。
    她抽噎著,打開消息界麵。
    裴景明發了個笑臉,問:“我到家了,你休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