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獨孤行搖了搖頭，獨孤羽說道。
    “還是人啊！當初南澗被歸義軍所占，上下的黔首對於歸義軍也極為支持，換到九方你會發現也是同樣的情況~”
    “所以說，構成歸義軍領域基礎的並不是單純的黔首，而是那些願意支持歸義軍的百姓？”
    說起這個，獨孤行也想起了什麽。
    “或許的確是這樣~”
    “此行我雖擊敗了不少歸義軍，但大多數都是本地組織的村兵，那些村兵雖然沒有正規的歸義軍厲害，但也一樣悍不畏死！”
    “聽大兄說起這個，確實能明顯的感受到當地黔首對歸義軍支持力度~”
    見獨孤行明了，獨孤羽然後答道。
    “對！據我結合兩處的推測！”
    “這種領域，應當是承載於黔首的人心之上，隻要願意承認歸義軍的越多，那裏的壓製力就會變得愈發強大！”
    聽獨孤羽又爆出猛料，獨孤行疑惑道。
    “那也就說，我們越是深入歸義軍的腹地，就要遭受到比這裏強更多的領域壓製~”
    “若是這樣的話，那豈不是說我們注定很難殺到南郡腹地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何人做出的這般手段?”
    說起，獨孤羽對這些腦海中浮現出沈措的身影，或許也隻有那個人有如此的能力。
    隻見獨孤羽沉思片刻，開口說道。
    “既然我們已經知道了這種領域的內幕，那我們就必須要根據情況，更改我們的戰略了！”
    “我們沒有後退的選項?”
    “若是我一個人的話，帶著怯薛軍或許可以前往南郡腹地鬧上一鬧，但是我們的身後不止一個人~”
    “進攻南郡腹地的計劃，危險太大！”
    “所以，我們要對計劃做出修改~”
    “首先，我們繼續進攻九方郡~”
    獨孤行也明白獨孤羽的思路，但是那種領域要如何拔除呢？獨孤行當即問道。
    對此，獨孤羽笑了笑，便給出回答。
    “知曉了歸義軍的手段，自然就有應對之法，歸義軍不是以黔首人心作為承載嗎？”
    “我們的時間不長，動搖不了人心~”
    “按我們直接就用刀劍開路，下令大軍掃平入境的一切村莊、城寨、田地，我要留給歸義軍一片荒蕪！”
    “同時，向後方戎狄騎兵發令，讓他們也參與進這一次的劫掠之中，以此作為誘餌，為戎狄王庭掃平進攻九方的障礙~”
    “到時候，就算是我們無法攻入南郡腹地，但隻要能將戎狄王庭拖下水，憑借戎狄王庭的七翼王騎還是能拖一拖歸義軍的！”
    “不管目的有無達到，至少我們可以坐山觀虎鬥，還可以讓戎狄王庭幫我們牽製歸義軍一部分的兵力~”
    聽完，獨孤行也覺得這個計劃不錯。
    “可是戎狄王庭會上當嗎？”
    聞言，獨孤羽哈哈大笑了幾聲，回答道。
    “戎狄王庭與歸義軍早有摩擦，我們此行能夠順利到達此處，顯然戎狄仍對九方郡有心思！”
    “而現在，我們作為先鋒，先為他們開出一條路，讓戎狄輕騎充分體驗到劫掠的好處~”
    “到時候，必會激發戎狄的貪婪！”
    “我們負責擊潰他們的正規軍，而這些戎狄人幫我們實行我們的焦土政策~”
    “即使王庭的首領腦子理智，但中下層的戎狄部落首領，到時候會因此此次的好處挑釁歸義軍~”
    “到時候，我們就直接見好就撤！”
    “也要讓這些戎狄人將收獲帶回去~”
    “到時候，不管是歸義軍的仇恨，還是這些戎狄人的貪婪，他們的這場大戰注定無法避免，怎樣都會給我們再添一份砝碼！”
    對於獨孤羽的謀劃，獨孤行顯得信心十足。
    而後，獨孤羽與軍中將領商討了一番，製訂了進攻的戰術計劃，便將後方的戎狄人分來了一部分。
    果然如獨孤羽所料，對於跟在怯薛軍這樣的強者身邊劫掠，這些戎狄人顯得十分積極。
    往往很多時候，總是怯薛軍與那些趕來的歸義軍精銳交手，而那些戎狄人則是趁機屠戮那些村莊。
    雖然，這些村莊中的百姓和護村隊，都不是吃素的，戰鬥的本領也不差於他們。
    但一個普通的村莊、城寨，至多也不過三四百人，多的也就達到七八百，遠遠無法阻擋成百上千的騎兵衝鋒。
    當然了！這些戎狄人的傷亡也不小。
    但是當這些戎狄人，見到那些城寨百姓所用的兵刃、糧食等物資後，便更加狂熱的投入了屠戮之中。
    但這些村莊也不是吃素的，尤其是他當中的護村隊，還可以通過雲氣通訊。
    在這個歸義軍精銳被纏住，戎狄人四處肆虐的時候，這些村莊在村聯會的組織下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團結。
    戎狄人的兵鋒也開始受到了阻礙。
    而遠在博山的沈措，也收到了九方郡遭遇襲擊的事情，也印證了他的猜測。
    “九方郡兵團來報，遭遇身披黑甲的精銳兵團，一天之內，又打穿了我們三道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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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獨孤羽這小子夠厲害！”
    “沒有選擇與我們正麵交戰，而是選擇繞過清河、河間戰場，從九方下注，來左右戰場的局勢！”
    一側的白術，也點點頭，分析道。
    “而且，從這次戎狄人的動向上~”
    “這些戎狄人很可能當了獨孤羽的靶子，通過與戎狄的結盟，來削弱我們的力量，順便讓他們來牽製我們的兵力！”
    沈措沉思片刻，繼續說道。
    “問題還不止於此，從獨孤羽的進攻部隊上來看，獨孤羽始終將兵力遊蕩在九方郡？”
    “而且，還在九方郡大肆殺戮我們的百姓，破壞我們的土地，我能感覺到獨孤羽並沒有大舉進攻南郡的打算~”
    “而且，這家夥很有可能看清了人道洪流的力量，這才選擇通過戎狄人作為把手！”
    聞言，白術又拿起了一份先前的戰報。
    正是關於獨孤行此前的行動軌跡。
    “首領你看，就在一天前，怯薛軍的動作還不是這個樣子，那時他們還偽裝成戎狄人~”
    “顯然，就是為了突襲南郡腹地~”
    “可現在的狀態轉換如此之大，很有可能如首領所說，獨孤羽察覺到了人道洪流的力量本質~”
    “或許那些屠戮的舉動也是故意為之，他們的舉動，與此前那支怯薛軍的先鋒的軌跡相差實在太大！”
    沈措點點頭，認可的說道。
    “所以，我才說，獨孤羽的應變速度如此之快啊！察覺到人道領域的厲害後，立刻就做出了取舍~”
    “那首領，我們要不要將兵團調回！”
    聽到獨孤行所言，沈措當即回答道。
    “不必，獨孤羽此法，就是為了調虎離山，他們知道我們肯定會有力量在警戒著他們~”
    “我們要是動了！反而如他們的意！”
    “不過，九方郡的百姓我們也不能不管，而且獨孤羽此舉，也必然導致我們與戎狄王庭的衝突~”
    “索性我們就如了獨孤羽的意~”
    “直接將戎狄王庭滅掉，我就是要告訴那些敢撩撥虎須的人，敢動我們歸義軍一根毫毛，我們也要與他們不死不休！”
    對於敢於挑釁的人，白術也沒有好臉色。
    “首領，那我們要調哪些人？”
    隻見，沈措沉思了一會兒回答道。
    “這樣吧！從南澗、褚方、雲霧群山部落，還有漁陽郡抽調兵力，由薛橫作為主將，秋嵩作為副將，負責九方郡防務！”
    “同時抽調段止、曲雲，這兩人熟悉騎兵機動作戰，務必要讓戎狄王庭付出代價~”
    記錄完命令，白術當即發向全軍。
    “白術，你就在此坐鎮！”
    “我要去一趟九方，防止獨孤羽這個家夥給我來一出空城計，萬一這家夥腦子發瘋也說不準！”
    說罷，沈措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
    與此同時，河間郡的隆江城。
    城內的大營中，正駐紮著從龍口前線逃回的援軍士卒，眾人的麵色一片慘淡。
    士卒們低著頭，士氣一片低落。
    也是這些人的身份，還有在場貴族子弟的獎賞，這才維持住了這支援軍的士氣。
    將士們在城中、大營中來回巡視，遠處抓來的民夫正在將東西運上板車，有序的拉到外邊。
    而在一處大帳中，須塵滿臉悲痛，正看著躺在床上的臉色發白的齊良。
    為了讓援軍安全撤離。
    齊良多次組織斷後，施展法術、精神天賦，一連四五天，又遭遇歸義軍的強力打擊，齊良受傷頗重。
    望著臥病在床的齊良，須塵麵色羞愧。
    “齊先生，我對不住你啊！”
    “讓您淪落到這一步，都是我的過錯，我過去以為我那逆子至少還頗有天賦，但卻不料做出如此魯莽之事！”
    “結果連累了您！還讓鄭先將軍戰死，導致河間郡的局勢，淪落到了這一步！”
    須塵此刻，說不出來的愧疚。
    詢問過士卒，須塵這才知道，若不是齊良出手，就是當初須臾襲擊之時，就差點被歸義軍滅掉大半。
    若不是齊良關鍵時刻頂上，帶領大軍拚命與歸義軍交戰，這支援軍的傷亡隻會更加嚴重。
    就算是之後，若不是齊良帶領，這支援軍也要被歸義軍在路上滅掉，這讓須塵要以如何的態度麵對齊良。
    須塵低下頭來，單掌搭在劍柄上。
    齊良臉色蒼白，大口喘了一口氣，血色也逐漸恢複，緩緩說道。
    “須君，不必過多在意！”
    “當初青宣請我出山，我既然答應了青宣的要求，自然不會辜負您的信任！”
    “隻是我希望，須君記住此次的教訓，萬萬不可輕敵，也不可以掉以輕心！”
    須塵重重的點了點頭。
    “我記下了！”
    “此次進攻的歸義軍主將，極其擅長用兵，若是您要對付這人，任用那些年輕後生的時候，務必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聞言，須塵心中感動不已。
    這種話也隻有齊良對他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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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良本身不屬於貴族聯軍的任何派係，其本身也是那種平等的合作關係，雖然彼此之間有些利益的勾連，但那也是為了儒學。
    其本身可以用心，也可以不用心。
    所以，齊良能夠說到這一步，真的是堪稱用心了，否則何至於為了帶兵將自己搞到這個程度。
    還不是那些貴族子弟無能，這才需要齊良來力挽狂瀾。
    須塵知道，今後就算是讓那些貴族子弟做些四平八穩的事，恐怕也要多加考慮了！
    齊良的話深深的刻入了他的心中。
    “齊良先生，還有什麽要教我的嗎？”
    “當場我逃回之時，觀察到龍口處的歸義軍主將，正在修建龍口的關隘，顯然歸義軍是要打算徹底侵入河間郡了！”
    “我能感覺到這人的謀劃平穩，要想要勝過此人，須君隻有以絕對的實力或者出其不意的手段才能致勝~”
    “至於那些弄險的法子，還是盡量不要使用，以免被那人抓到破綻，反而遭受其害！”
    聞言，須塵神色認真的點了點頭。
    現在的貴族聯軍，尤其是他手中僅剩的這點精銳，是真的遭受不起更多的損失了！
    更何況，還有須臾珠玉在前。
    須塵還不想步上逆子的後路，而且齊良的話也讓須塵對於這一路歸義軍的主將有了更多了解。
    至少接下來作戰時，不會因為不了解而犯下大錯，得到這些消息的須塵，心中大為感激。
    “謝過先生指點！”
    須塵站起身來，再次朝對方大拜。
    “先生先在營中養傷吧！我會派專人服侍你，若是有需要，讓仆從通知我即可！”
    說罷，須塵緩緩轉身走出了營帳。
    當他回到自己的營帳時，前去城外探查的斥候，早已經在此等候。
    須塵坐上了主位，一臉的沉悶。
    “說吧！城外的歸義軍已經到了哪裏？”
    “大人，根據我們的探查，歸義軍正在勻速向隆江趕來，不日就將抵達城外！”
    須塵皺起眉頭，當初撤離的計劃早已確定，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如何從歸義軍的手下安全逃離。
    這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事情！
    不過須塵的心中早有腹稿，現在又得知了此處歸義軍的戰鬥風格，逃離出去應該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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