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帝最近看似風光無限，背地裏也是漢子難。看似大捷，安撫了野心家們躁動的心，投資太大了呀！
    隨著年底的官員業績審核，財務清算。一夜青絲都失去了光澤，處處都要錢。預期的閃電清算了蕭逸，因為地域氣候的不適，遲遲等不來預期的結果，反而是錢糧衣物的急報。
    各地救災物資的補發，遼族的歲供補齊，朝臣的俸祿，年禮壓到了一起。
    上任第一年總不能拖欠朝臣的工資吧？步子一下子邁太大了，黑龍衛皇城司這次暗子後勤部隊培養花了太多的銀錢，又遭遇天災各地的稅收也是收不上來。
    再拿幾家大族開刀？大過年的見血晦氣。儒家的果子還沒熟，臨安的大族剛安撫下去，打壓了這麽久剛給顆甜棗再馬上翻臉不認人。恐怕蕭逸又能拿到投資反攻甚至直接占領了南方。
    不當家不知柴米貴，眼下是國庫空虛，內庫空虛，納幾個妃子？搞點投資，遼族莽子竟然學著儒家的套套來拜年了，邊關重兵圍城施加壓力。
    哎，還是錢，錢。
    一個小黃門小跑進來一看永恒帝臉色不好的徘徊頓時止步低頭欲言又止。
    永恒帝不耐煩的說道，“何事？”
    “回陛下，林太師來覲見。”
    永恒帝頓時一喜，眉眼都鬆開了。“宣，不用了。朕親自去迎接。”
    永恒帝整理了一下衣裳，大步出門去迎接。
    林太傅可是三朝元老，教導了一大批的皇子皇孫，朝臣。教育這塊獨樹一幟，褒貶不一。不過人確實為大梁做出來巨大貢獻，為官剛正不阿清廉，心中有百姓常常仗著身份當著朝臣麵前辱罵皇帝卻是妥妥的保皇派。雖然跟臨安家族有所牽連，不過卻是朝堂獨樹一幟的大儒。如今能聽調起複回朝，那是什麽。
    旗幟，永恒帝正統的旗幟。上能壓住這些野心勃勃的朝堂黨派爭鬥，各地藩王都是他的後輩門生躁動的內心也得收起來。民生治理也能有人分擔大頭。
    “先生，學生迎接您來遲了。”永恒帝那是熱情的挽著林太傅的手，眼眶濕潤。仿佛奶娃餓了幾天終於見到了母親一般。
    林太傅看著青年皇帝飽含深情，誠摯的眼神動作。一時心情很複雜，皇帝是個熱血想幹正事的皇帝呀！就是手段有些急躁，稚嫩，下作了些。
    算了，為了女學的發揚光大，為了百姓的生活，為了大梁朝的萬萬年基業，老頭子發揮餘熱。
    “陛下，老臣當不得你如此大禮啊！”林太傅也是飽含熱淚的就要推開永恒帝熱情的雙手。
    “朕觀卿數十載如一日，曆三朝風雲而初心不改，輔朕父子承大統、安社稷，功高日月！昔朕垂髫時蒙卿授業解惑，方知治國安邦之道；今見諸位皇子皇孫執經問難，皆仰卿教誨有方。朝堂上下，多少棟梁曾沐卿春風化雨，經世之才盡出卿門，此乃國之幸事！
    卿素日理政，夙興夜寐、恪盡職守，批閱奏章從無懈怠；議事之時剛正不阿，敢言他人不敢言，直言匡正朕之失，堪稱股肱之臣。更難得心懷黎庶，每遇災荒必建言賑濟，見苛政則力主革新，實乃蒼生之福！朕有卿輔佐，如大鵬之得羽翼，江河之有堤防，願與卿共守這萬裏山河，護我百姓安康！”永恒帝哪裏肯鬆手，現在眼前這位奔古稀的老人就是他救命的稻草呀！要不是這麽多人看著，他就是跪下磕頭認做幹爹都成啊。
    林太傅無奈苦笑，“老臣此次起複，定當為大梁發揮餘熱，隻希望陛下不嫌棄老臣迂腐嘮叨。”
    “嘿，民間俗語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先生盡管開口打罵，就像當初學堂一樣。
    國朝有了您，就有了主心骨。
    走走，先生禦書房請，外麵天寒地凍的您給宮裏來個口信，朕親自上門拜訪多好。凍壞了身子骨可不好。”永恒帝的答應那是心安定了不少，熱情扶著他進禦書房。
    親自斟茶服務，熱情的跟酒樓小廝一樣。林太傅也是想起來那個少年，一樣的不要臉。
    不過兩者都是有求於人，差異卻是一個天一個地。陸明遠求人那是聽八卦典故，求學認知。
    皇帝這麽熱情，那就是遇到朝堂大事了。一樣出主意，一個無所謂講到哪裏是哪裏。皇帝這裏關乎民生家國大業，稍有差池萬萬人受苦受難。
    “行了行了，陛下不必如此親力親為，你可是一國之君，讓下人看到了如何自居。”林太傅擺擺手故作嚴肅。
    永恒帝也會順杆子下坡，故作難色，“先生，學生雖然貴為天子，照先生的理念也就是一個大家長，現在眼下外憂內患，今年又是天災不斷，臨近過年。
    朕也是體會到了民間家長的難呀！實話跟您說，國庫空虛了。朕如今口袋空空，不知道這家，這國如何當了。
    本該不能勞煩先生的，您一路舟車勞頓都沒得到休息。”
    說完永恒帝還擠出幾滴眼淚。看著林太傅那是深有感觸，他也是妻管嚴啊，平日裏口袋沒錢就今年好起來，小掙了一筆，回家是得到了好臉色，可是隨著他大鋪張的辦理女學蒙學教育那也是麵子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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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想以為永恒帝黑手抄了不少大家族的產業，寺廟加上皇室庫存家底。滿口答應的女學教育應該是杯水車薪了，看這架勢。得真發揮餘熱了。
    林太傅收攏了心神，起身給永恒帝擦拭了眼淚，“陛下，男兒有淚不輕彈。
    貴為一國的家長，當咬緊牙關，老夫定當為你出謀劃策。我們一起共度難關。
    老夫，久不理朝政，能否讓我先觀閱一下重要的奏書。”
    永恒帝那是喜極而泣呀！當即破涕為笑轉身小跑去拿奏書。
    皇帝樣，不需要。
    林太傅無奈苦笑，接過奏書一一細看。眉頭時而緊蹙時而舒緩微笑頷首。看的永恒帝後背直冒汗，又不敢出聲打擾。
    童年的陰影記憶猶深。
    過了半盞茶，林太傅放下了一摞奏書出聲道，“陛下，你的批閱雖然稍顯稚嫩，大體上符合民生需求。
    已經有一國明君的典範了，如今隻是差了些許的錢糧度過難關。老夫有些淺見可解近憂。
    隻是有些不符合儒家氣度。”
    “先生，您請說。”永恒帝長舒一口氣，熱情的給他續上茶水。要不是為了麵子恨不得抱著老頭親上幾口。最近被遼族公主影響他也是喜歡上這種不拘的表達方式。
    林太傅看皇帝都如此禮賢下士了，也隻能投桃報李了。“一來遼族的歲供還是的盡快補齊，眼下不能兩邊起戰事。
    朝臣的俸祿，歲禮按著品級稍微降些，地方骨幹這些不能克扣了。想來大家也是能理解的。”
    永恒帝見林太傅這慢條斯理說了一通沒一個到點上，臉色急的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林太傅可不管溫和一笑，“三，後宮選妃這些得提上日程，陛下您這塊明碼標價出去，想來還是很多大族朝臣樂意出錢出力為大梁添磚加瓦，為家族買一份保障。
    隻是苦一下陛下了。”
    “啊，先生，這明碼標價是不是有違倫理道德，失去了皇室體麵。
    再說，朕樂意，朝臣勳貴能樂意？”永恒帝倒是想啊，這如此市儈的交易擺桌麵上。是不是很難堪。
    “嗬嗬，陛下。我路過琅琊郡，孔魯倆家辦的中秋賞月文會，也是開了先例女子戴著麵具與舉子們共度良宵，成了一道美談佳話。
    如今你又沒立皇後，擇優選擇。為了大梁社稷，又怎麽不是能成為佳話呢？”
    琅琊郡的燒烤相親他可是有聽聞，對呀！我也辦個文會，透露一二後宮選妃，再給全京城的適齡男女全部邀請一起，門票什麽收起來。
    收攏錢財，人心，還能借著機會考察收攏一批人才，林太傅牽頭儒家倆個去辦理。自己悶聲發大財。
    大不了真成了佳話，禦筆親自蓋個婚書。
    永恒帝茅塞頓開，感激的行了一個學生禮，揮手就大操大辦。“學生，謝過先生指定。來人，傳菜，朕與先生當痛飲。”
    林太傅一臉錯愕，不是我沒說到點上呢，你就明白了。算了，你都說了你明白了，禦酒不喝白不喝，這一路被兩個孫女管的嚴嚴實實，屬實喝的不爽利。
    君臣二人把酒言歡，永恒帝也是很錯愕。林太傅這次起複跟他記憶中的先生變化了太多，不再拘泥於儒家的倫理道德底線，很靈活操縱底線，這麽大的人了竟然抽煙喝烈酒揩油宮女。
    這還是當年那個妻管嚴，凡事以身作則的老農大儒嗎？還是人過了古稀徹底放開了，讓人豔羨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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