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迎新車隊
    七月的青原市郊，蟬鳴聲裹挾著熱浪在柏油路上蒸騰。由六輛黑色越野車組成的車隊正沿著國防公路向北行駛，領頭那輛軍用越野車後窗貼著深色遮陽膜，副駕駛座上的少校軍官楊驍眯著眼睛，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皮質槍套。
    這是軍區參謀長畢振國履新的日子。作為警衛連最年輕的少校，楊驍從三小時前就保持著標準坐姿，後頸被曬得發燙的皮膚傳來細微刺痛——那是去年邊境演習時被流彈擦過的舊傷。他下意識摸了摸左胸口袋裏的黃銅箭頭，這是父親臨終前塞給他的遺物。
    "前方三百米發現目標。"導航儀突然發出提示。楊驍透過遮陽膜望去，柏油路右側的排水溝旁，幾個醉漢正圍著燒烤攤劃拳。最前排的越野車突然急刹，車頭幾乎貼上路邊垃圾桶。
    第二章 不速之客
    "讓開！"穿皮夾克的男人搖晃著起身，褲腰帶上的金屬鏈在陽光下晃成慘白的光點。他踢翻了燒烤攤的塑料凳，油漬在水泥地上拖出蜿蜒的痕跡。攤主老張舉著鐵勺追出來："老周你又喝多了！這月第三次了！"
    楊驍的瞳孔驟然收縮。男人褲襠處滲出可疑的深色水漬，隨著踉蹌步伐在褲管上暈開暗紅痕跡。這不是普通的醉漢——軍用望遠鏡裏，他看見對方後腰別著把鋸短的雙管獵槍，彈巢裏還殘留著未清理的火藥殘渣。
    "周海？"坐在首車裏的畢振國突然開口。這位剛從總參情報局調來的副司令掏出軍用望遠鏡，鏡片後的眉頭越皺越緊："十年前金三角的毒梟，上個月剛在緬甸邊境出現。"
    第三章 箭在弦上
    車隊在距離燒烤攤五十米處停下。楊驍解開風紀扣，露出脖頸處猙獰的彈痕。他取下背上的複合弓，這是用父親的老戰友從烏克蘭捎來的碳纖維箭杆改裝的，弓弦上還纏著褪色的紅繩。
    "楊隊，需要支援嗎？"警衛員小王握槍的手微微發抖。
    "等著。"楊驍單膝跪地，箭尖對準燒烤攤的遮陽傘骨架。他想起父親臨終時的話："箭要像活蛇，看著慢，咬得狠。"十米外，周海正抓起酒瓶往嘴裏灌，酒液順著下巴滴在迷彩褲上。
    破空聲驟然響起。箭矢穿透遮陽傘的尼龍布，精準地紮進周海褲腰帶的金屬扣環。眾人尚未反應過來，第二支箭已釘住他腳邊的獵槍，箭尾的紅綢帶在熱浪中獵獵作響。
    第四章 當眾現形
    "什麽人！"周海觸電般轉身，卻見所有車輛都亮著警燈。畢振國從首車下來，肩章上的銀星在烈日下灼灼生輝："周海，你走私的緬甸冰毒還剩多少？"
    "你們他媽的是警察？"周海突然獰笑，右手摸向腰間。楊驍的瞳孔縮成針尖——對方食指上套著枚特製戒指，這是遙控引爆器的特征。
    千鈞一發之際，第三支箭擦著周海的耳際飛過，釘入他身後樹幹。箭尾綁著的微型攝像頭開始實時傳輸畫麵：樹洞裏赫然藏著半人高的冰毒箱，箱體上凝結的水珠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暈。
    第五章 塵封往事
    "你父親當年就是太心軟。"畢振國的聲音在警笛聲中格外清晰。審訊室的單向玻璃映出楊驍緊繃的下頜線，他盯著桌上那支黃銅箭頭，想起二十年前那個暴雨夜。
    那時他剛滿十歲，父親作為緝毒隊長帶回了渾身是血的戰友。傷員在彌留之際塞給他個油紙包，裏麵除了箭頭還有張照片——正是年輕時的周海，胸前還別著軍功章。"他說這是最後的線索。"父親的聲音混著監護儀的警報，"要等他露出馬腳......"
    "所以你故意讓他暴露？"畢振國把案卷推過來。監控視頻顯示，周海在燒烤攤附近徘徊了三小時，故意用獵槍打碎三個酒瓶製造混亂。
    第六章 致命賭局
    楊驍轉動著箭頭，金屬表麵映出自己扭曲的倒影："我在等他的引爆器。"他比劃著射擊姿勢，"那支箭的碳布裏摻了金屬粉末，x光下會顯形。"
    審訊室的門突然被撞開，技術科的小陳舉著平板衝進來："楊隊！周海的同夥在城南物流園！他們用液氮冷凍毒品，這樣過安檢時..."
    話音未落，刺耳的爆炸聲從遠方傳來。楊驍猛地撲向窗戶，看見物流園方向騰起的火光中，有個黑影正瘋狂揮舞著金屬戒指——那是他們布下的誘餌。
    第七章 暗夜追擊
    裝甲車在盤山公路上顛簸，楊驍握緊突擊步槍。熱成像儀顯示，半山腰的廢棄防空洞裏有五團人影。畢振國打著手勢示意分頭包抄，月光下，他肩頭的將星泛著冷光。
    "東南角兩個，西南角三個。"楊驍貼著岩壁移動，箭筒裏的特製箭矢相互碰撞。當先衝進去的警衛員突然悶哼倒地——對方在黑暗中戴了夜視儀。
    千鈞一發之際，三支箭矢破空而至。楊驍踩著戰友的肩膀躍起，箭尖精準刺入通風管道的鐵網。金屬撕裂聲中，畢振國的手槍同時噴出火舌。
    第八章 真相時刻
    防空洞裏彌漫著刺鼻的氨水味。周海癱坐在成堆的毒品箱上，左手還死死攥著引爆器。楊驍用槍管挑開他的麵罩，露出張布滿凍瘡的臉——與檔案照片上的英俊青年判若兩人。
    "他們用液氮..."周海突然大笑，"你們永遠找不到真正的..."
    爆炸的氣浪將所有人掀翻在地。楊驍在耳鳴中聽見畢振國的嘶吼："保住他的右手！"熱浪掀飛了防彈玻璃，某個閃著金屬光澤的東西從周海指縫滑落——正是他們追查多年的微型製毒芯片。
    第九章 新的征程
    三個月後的授勳儀式上，楊驍的箭術表演引發陣陣驚歎。當那支黃銅箭穿透十米外的銅錢方孔時，觀眾席上的畢振國突然起身鼓掌。
    "其實那天你本可以射斷他的鞋帶。"將軍遞過慶功酒時低聲說。
    楊驍望著靶場上的箭靶，那些同心圓讓他想起父親最後的笑容。靶心處嵌著枚特製芯片，此刻正在國安局的服務器裏，照亮整個邊境線的黑暗。
    "有些獵物，"他抿了口酒，"得留著當魚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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