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1章 《錨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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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叫陳九曲的海員,經驗豐富,常年在沿海港口間跑船運貨。他這人做事謹慎,膽子也不小,從不信那些邪門事兒。
有一回,他受雇上了一艘叫“順風號”的老舊貨輪。這船的主人姓林,是個悶葫蘆,不愛說話。聽說這船以前出過不少怪事,船員們私下裏總在嘀咕,可林船主從來不多解釋。陳九曲本來以為這就是一趟平常的航行,沒想到,在甲板下的船艙角落,他發現了一口鐵錨。這鐵錨鏽跡斑斑,還滲著一股淡淡的腥液,就像剛從深海裏撈出來似的。
到了晚上,怪事來了。那鐵錨會微微震動,好像裏麵有東西在動。陳九曲一開始以為是自己眼花了,伸手一摸,嘿,那鐵錨居然還有點溫熱,跟有生命似的。腥液順著縫隙滴到甲板上,留下一道道暗紅色的印子,跟幹涸的血跡一模一樣。
他跟其他船員說了這事,結果被人白了好幾眼。有人悄悄警告他“別碰那錨,那是‘石胎’的根。”陳九曲追問,可沒人願意多說。當晚,他就做了個噩夢,夢裏有個渾身濕漉漉的嬰兒,用空洞的眼神盯著他,還發出尖銳的哭聲,那聲音和鐵錨的震動聲一模一樣。
陳九曲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第二天一早,就決定好好檢查一下這鐵錨。他戴上手套,仔細瞧那鐵錨,上麵全是鏽,形狀古樸,邊緣還挺鋒利,像是用來搞什麽特殊儀式的。他一摸鏽跡,就感覺一股寒意透骨,好像鐵錨裏麵藏著活物,正通過鐵和他交流呢。
他蹲下身子,查看鐵錨底部,發現有條小裂縫,裏麵不斷滲出暗黃色的液體,臭得要命,像腐敗的羊水。他用手指蘸了一點聞了聞,立馬頭暈目眩,腦子裏還浮現出一個畫麵一個大鐵錨沉入深海,海底的黑暗裏有東西在蠕動,正盯著水麵上的一切。
他接著查看鐵錨周圍,發現甲板木板縫裏有暗紅色的痕跡,像幹涸的血跡,怎麽擦都擦不掉。就在這時,鐵錨裏傳來一陣哭聲,跟嬰兒哭似的,還帶著奇怪的回音,嚇得他心跳都快蹦出來了。他跟其他船員說,可人家根本不當回事,該幹啥幹啥。
陳九曲到處打聽,終於從老船工那兒知道了鐵錨的秘密。原來,幾十年前,第一任船主林德昌的老婆懷孕後,肚子一直不長,人還越來越瘦,臉色慘白。到了生孩子那天,生出來的竟是一塊冰冷的“石胎”。家裏人請道士來驅邪,道士一看石胎就嚇跑了。林德昌的老婆生完孩子就失血過多死了,石胎被扔到海裏,可沒幾天又自己浮上來了。
從那以後,林家男人隻要當了“順風號”船主,老婆就都會懷上石胎。到了分娩的時候,鐵錨就會劇烈震動,錨鏈還會自己收緊。老船工說“林家女人懷了石胎,最後都會難產死,石胎還會帶著怨恨回到海裏。”陳九曲聽了,嚇得夠嗆,這才明白鐵錨和林家的詛咒有關,夢裏那個哭的嬰兒,可能就是石胎變的。
陳九曲找到年輕的船主林海,試探著提了鐵錨的事兒。林海臉色一沉,說“那錨不該碰。”陳九曲追問,林海就把林家的詛咒說了出來。原來他父親臨終前告訴他,林家男人娶了老婆,老婆肯定會懷石胎,到分娩時鐵錨震動,錨鏈收緊,就像要吞掉什麽。林海說著,聲音都抖了,眼裏滿是痛苦。陳九曲感覺他還有更深的恐懼,就問“你老婆咋樣了?”林海沉默了一會兒,說“她懷孕了。”陳九曲心裏一涼,知道這事兒麻煩大了。
晚上,陳九曲又去看鐵錨。鐵錨底部的裂縫更大了,暗黃色液體滴在甲板上,臭得要命。突然,鐵錨裏傳來嬰兒哭聲,他心跳加速,趕緊環顧四周,可其他人都沒反應。他接著查看,發現木板縫裏的血跡顏色更深了,一摸,寒毛都豎起來了,腦子裏又出現那個濕漉漉嬰兒的畫麵。他抬頭一看,海麵上有個模糊的影子,像幽靈船,可眨眼就沒了。他知道這事兒越來越邪乎了。
陳九曲想弄清楚詛咒的源頭,就去查船上的舊日誌。他發現每代船主娶老婆後,鐵錨都會滲腥液,老婆最後都難產死。有一頁筆記上說“鐵錨下麵埋著被遺棄的嬰靈,它們怨氣沒散,附在鐵錨上索命。”陳九曲明白了,這詛咒是那些沒出生就死了的孩子的怨念。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嬰兒哭聲,他知道自己觸到詛咒的核心了。
林海老婆要生的那天晚上,烏雲密布,海風呼嘯,好像要有大事發生。陳九曲在甲板上,心裏直犯嘀咕。船艙裏,林海守在老婆身邊,她臉色慘白,疼得直哆嗦。產婆一邊安慰她,一邊小聲念叨,可聲音裏全是害怕。陳九曲盯著鐵錨,鐵錨震動得越來越厲害,暗黃色液體流得更多,臭味熏得人難受。突然,鐵錨嗡鳴一聲,錨鏈開始收緊,往船艙深處纏去。
林海老婆尖叫起來,肚子鼓得老高,好像有東西要出來。產婆嚇得往後退,說“這孩子不正常!”陳九曲趕緊上前,就看見一塊石胎在她肚子裏動。鐵錨震動到了極點,錨鏈越收越緊,好像要把什麽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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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九曲衝過去抓住錨鏈,想阻止它,可一碰到,就感覺一股寒意傳遍全身,腦子裏又出現那些嬰兒的畫麵。他咬著牙使勁拽,可錨鏈越收越緊,還自己扭曲起來。林海去救老婆,也被一股力量震開了。
陳九曲掏出從老船工那兒求來的符紙,咬破手指畫了個鎮魂咒,貼在鐵錨上。符紙亮了一下,鐵錨震動小了,錨鏈也不收緊了。可沒一會兒,光就沒了,鐵錨還嗡嗡叫,好像在嘲笑他。
這時,鐵錨裂縫變大,一股臭液噴出來,在甲板上形成一個嬰兒形狀的血紋。陳九曲知道真正的戰鬥開始了。
陳九曲深吸一口氣,拿著符紙盯著血紋嬰兒。林海老婆還在痛苦地掙紮,石胎在她肚子裏亂動。陳九曲咬破手指,用血在掌心畫了個鎮魂咒,把符紙舉過頭頂念咒語。符紙燃燒起來,一道白光衝向血影。
血影尖叫,船劇烈震動,鐵錨裂縫更大,裏麵一股吸力爆發。陳九曲沒退縮,撲向鐵錨,把燃燒的符紙按在上麵,念出最後一句咒語。鐵錨轟鳴,錨鏈崩裂,石胎從林海老婆肚子裏被扯出來,掉進鐵錨裏。血影哀嚎,船艙裏能量亂竄。可下一秒,鐵錨裂縫合上,一切都安靜了。
船艙恢複平靜,林海老婆呼吸平穩了。林海跪在地上,抱著老婆哭了。陳九曲看著鐵錨,它不再滲液,鐵鏽也不掉了,詛咒終於被打破了。
天亮了,晨曦灑在海麵上。林海老婆在產婆照顧下醒了過來。船員們聚在甲板上,老船工說“願那些沒出生的孩子安息。”陳九曲望著遠方,心裏久久不能平靜。他知道自己打破了詛咒,讓那些嬰靈解脫了。他發誓以後的航行中,要繼續麵對未知,解開更多謎團,不管下一次會遇到什麽,他都不會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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