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羯鼓琵琶響未休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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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在同時發生,弱者的哭泣為殘酷增加快感,虛假的激情被現實砸的粉碎。檀拓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他無法相信眼前都是真的。他扭頭看向大夏教習,他要問問清楚,這是你嘴裏橫掃西方的大秦步兵?你不是騙子吧?
大夏教習真不是騙子,他可是照著原版教科書訓練。發展到無法收拾的地步不怨咱,是你檀拓自作主張,固執的追求隊列美觀擅自調整訓練大綱,將原本的實戰打鬥壓縮到不足訓練時間的一成。
大夏教習剛要開口解釋,一支穿雲箭釘突兀地在額頭上,他解脫了,檀拓也清醒了,爆發出與肥膩身材極不相稱的敏捷,一個猛子竄出老遠消失在人群中。
一邊倒的殘殺仍在繼續,劉琰撕心裂肺的尖叫“上去支援,全壓上去!”
貲奴全軍出擊山脊上隻剩下幾個護衛,劉琰癱坐在地上不斷捶打胸口“我的麵皮,我的軍團,青春靚麗美少年,啊!全叫你給毀啦!”
鮮卑人瘋了一樣去截殺軍團步兵,餘下的步騎兵剛好和貲奴方陣形成平衡。隨著新的貲奴從山脊衝下匯入戰場,轟然之間平衡被打破。狹小地域鮮卑人本就無法施展隻能後退,一步退步步退很快就被壓回坡道半腰。
絞殺兵團步兵的鮮卑人聽到身後動靜,回頭一看後路被截斷竟然一點沒害怕,仗打到這個份上腦子裏隻剩下鮮血。宰殺掉最後幾個負傷的美少年,鮮卑人瞪著血紅的眼睛轉身和貲奴衝撞到一起。
其餘鮮卑人也看的很開,橫豎都是打,打誰都一樣,反正都是死早死早托生。山坡再次爆發大規模亂戰,鮮卑人的戰鬥力明顯高出一截,加上見了血更是不要命,貲奴漸漸擋不住眼看著陣列被撕開幾條口子,十幾個鮮卑人順著口子爭相朝山脊白旗殺來。
劉琰不是矯情人,登得朝堂,上得好床,提刀能砍人,放下筷子敢罵娘,她堅信世上除了下廚沒什麽事是一刀解決不了的,如果有,我就換錘子砸。
冷哼一聲提刀準備豁出去拚命,就在此時腳下發生輕微顫動,一次,兩次,三次,震動頻率越來越,眼前一切都在晃動幅度越來越大,整片山似乎在上下移動。
半規管失效劉琰第一個跌倒在地,用手支撐也沒用,趴在地上心髒還在狂跳,不止山脊上的人倒地上山坡也同樣都站立不穩。
突如其來的變化驚的所有人都停下動作麵麵相覷,不需要什麽生活經驗,僅憑本能就知道附近發生地震。天知道會不會引起山體塌方,就算震動輕微也不能保證不會有落石。可能臨近中午上天不想吃午飯的時候見血,既然上天要吃完飯在打拓跋詰汾也不敢違背。
一個上午果然隻能發動兩輪攻擊,眼瞅衝上山脊結果老天再次幫忙,臨近中午繼續進攻顯然不現實,就算沒有老天幫助鮮卑人的體力也撐不住再一次爬坡。
拓跋詰汾遺憾之餘不是沒有收獲,看的出來貲奴的戰鬥力不如鮮卑人。地形不利進攻也是事實,這一次化解夾擊是因為對方派出的兵力少,等發現南北兩端是佯攻,下一次派出更多兵力夾擊應對起來將很艱難。
拓跋詰汾決定幹一把大的,他計劃故技重施再次放火燒山,趁著大火濃煙攻擊肯定容易成功,老子就不信老天能連續瞎眼。
拓跋禿發聽到親爹又要玩火的消息人都麻了,您玩火有癮怎麽的?就不怕劉琰召喚上天來一場降雨?她已經做實有上天保佑,還要幫助她進一步成神是不是?我是長子不能讓老爹繼續錯下去,拓跋禿發不顧一切跑到老爹麵前勸阻。
他在西坡看的清楚,交戰前劉琰就砍伐出防火帶,大火不會造成多大影響。再者參合坡春夏之交風向不定,濃煙很容易繞著山腰彌漫,嗆不死劉琰反倒影響鮮卑人攻擊。
眼見父親麵露猶豫,拓跋禿發趁機說出自己的想法,咱們攻擊過也算信守承諾,沒弄死劉琰是上天地震預警不怪咱們沒盡力。要我說目的達到就到此為止,趁著匈奴人援兵沒來趕緊朝黃旗海撤退。
話一說完拓跋詰汾怒火上湧,帶著哭腔怒吼“要走你走!”
他何嚐不明白道理?現在走誰都挑不出毛病,可是自己心裏這一關死活過不去。不了解劉琰的經曆興許就走了,現在知道她是個什麽東西就很難咽下這口氣。憑什麽老天瞎了眼保佑一個敗類,憑什麽我拓跋詰汾不如一個敗類。
拓跋禿發並不認可老爹的說法“您忘了她救過。。。。。。”
話沒講完就被弟弟沉聲打斷“她就是敗類,偶爾的善良就像一滴水,而她惡劣的本質就是廣袤的大海。”
拓跋力微同樣無法接受現實,他支持老爹的決定同時也很清醒“這一戰確實危險,大哥你帶核心部眾先走,我和父親留在這裏向上天討一個說法!”
拓跋詰汾流著淚囑咐長子“記住咱家的理想,奮鬥啊!”
話講到這個份上拓跋禿發肯定不會走,仰天長歎一聲要死就死在一起吧,跟父親弟弟一起承擔後果,一家人吃完最後的午餐就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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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一家在開會山脊這邊也沒閑著,檀拓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解釋,劉琰冷冷的盯著他一句話也沒聽進去反而越來越心煩。
“少扯旁的!為什麽隻帶兩百人夾擊!為什麽不安排人防禦兩翼?”
軍團步兵是檀拓花大價錢打造的威武之師、文明之師、臉麵之師、顯擺之師,如今遭受慘重損失檀拓比誰都心疼,哭是真哭一點沒摻假“費勁心血一手打造出來,是您的臉麵也是奴婢的臉麵,想著獨立取勝更有臉麵。”
“這就是你的臉麵!”一隻小巧的繡鞋淩空飛起啪一聲甩在檀拓臉上,劉琰還不解氣脫下另一隻鞋再次甩過去“臉麵都給你丟盡啦!”
檀拓腮幫子鼓起老高,手裏乖乖捧著鞋一聲沒敢言語,突然鼻子裏嗅到一股燒糊的味道,不止是他幾乎所有人都留意到異常。
隻見西麵山坡下幾道濃煙竄起,伴隨著嘈雜的呼喊一股熱浪席卷而來,檀拓緊爬幾步“主子!他們放火啦!”
“我知道啊!”劉琰騎上貲奴脖頸舉目觀望,看清楚情況厲聲下令“趕緊回去控製部眾,火燒不上來不要怕,不要亂!”
沒等檀拓離開禿瑰就氣喘籲籲的跑來“鮮卑人無法突破才行此下策,我軍千萬要穩住。”
知道對方是好意,可劉琰心裏總有一種被輕視的感覺“你就為這個事跑來一趟?”
禿瑰連忙擺手“留給對方的時間不多,咱們隻要穩住陣腳就能取勝。”
檀拓小心翼翼伺候主子穿好鞋,扭頭狠狠瞪一眼競爭對手“咱家主子心裏明鏡似的,不用你多嘴!”
禿瑰想說我沒有和你小子競爭的意思,轉念一想覺得多餘辯解,大敵當前還是說正事要緊“就像上午那樣挺好,派出小股部隊幹擾主力嚴防死守。。。。。。”
“禿瑰你什麽意思!”檀拓感受到莫大侮辱,憑什麽我失敗就挺好,就算是好事也該我說你多什麽嘴,揭別人的短處顯你能耐唄?
“兄弟,我沒別的意思。”
檀拓嘴角微抽呼吸短促,委屈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沒別的意思是什麽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不就是那個意思,嗐!我不是那個意思。”當著劉琰的麵禿瑰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才合適。
“主人,您看看!您看看!他拐彎抹角欺負我!”檀拓可算找到發泄委屈的理由,抱著劉琰大腿放聲嚎哭。
北段嘈雜聲越來越大檀拓還在痛哭,劉琰心煩的要命直接一腳踹倒“別哭喪啦,趕緊回去指揮防守。”
“防守容易,取勝也不難,就怕戰後被人笑話。”檀拓抽泣幾聲,甩開手抽自己耳光“都怪我貪功冒進,都怪我!”
“你什麽意思?”劉琰說完下意識摸摸鼻尖,意思兩個字今天似乎用的挺多。
“要不,多派兵力夾擊找回臉麵?”檀拓卡巴兩下大眼睛似乎在期待什麽。
“小股部隊幹擾即可,山脊絕對能守住,您要保留力量防備突襲,那話怎麽說來著?對,孤注一擲!”禿瑰仍舊堅持己見。
眼瞅檀拓又要哭喪,劉琰實在受不了幹脆說個折中方案“看我旗號行事。”
參合坡西麵灌木濃密,畢竟沒到夏季北方仍舊天幹物燥,火勢迅速蔓延熱浪伴隨濃煙滾滾升騰。就像拓跋禿發說的那樣岱海附近風向不定,火勢一會兒朝西一會又朝北,大火向山脊蔓延的同時也朝四麵擴散。
此前禿瑰受命在山坡上砍伐防火帶,時間有限鮮卑人首輪攻擊時沒能全部完成,勉強將西邊陡坡開出一片空場。大火威脅不到山脊自然東邊也就不必擔心,可是緊鄰西坡的溝壑還在砍伐當中。
再想去清理已然來不及,很快火焰順風逼近,溝壑密林遍布很快就被引燃,濃煙嗆鼻熱氣糊臉根本無法工作,不得已放棄砍伐防火帶。
不能怪禿瑰動作慢,中央戰鬥的同時南北兩端也在戰鬥,沒有人是未卜先知,麵對攻擊必須全力以赴應對,等打過之後才知道對麵在佯攻。即便這樣也不能放鬆警惕,戰況虛虛實實沒準下一次就不是佯攻。
起初劉琰並不在意,甚至有些想笑,燒光更好跑起來還方便不少。很快就笑不出來了,西麵溝壑東西走向,最寬處有一百五十米足夠陽光照射進內部,植被比參合坡更繁盛,不但有灌木還有大片原始森林。
灌木燃燒幾刻鍾會熄滅,森林燃燒結束至少兩三個時辰,再者原始森林中很多樹木都生長幾百年,燃燒到晚上都未必能熄滅。要命的是,猛烈的大火導致劉琰不能衝出火場離開,曹性也不能通過火場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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