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在馬爾福莊園的窗欞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書房內，壁爐的火光將兩個修長的身影投映在掛滿古老肖像的牆上。
    “嚐嚐這個，”盧修斯從酒櫃取出一瓶紅酒，“上周剛從法國運來。”
    斯內普接過水晶杯，指尖在杯壁上輕輕一叩，他抿了一口，等著盧修斯先說話。
    盧修斯嘴角微揚，他踱步到窗前，望著庭院裏正在漫步的兩個身影，選了一個對斯內普來說絕對會喜歡的話題——
    “艾薇拉看著倒是比去年長高了不少。”
    斯內普的目光追隨著艾薇拉的身影，嘴角緩緩揚起一抹弧度“嗯，已經快一米七了，個子長得很快。”
    “福吉終於肯公開阿茲卡班的逃犯名單了？”斯內普收回視線，盯著《預言家日報》頭版的巨幅照片——福吉麵色慘白地站在那，身後的帷幕隱約露出阿茲卡班的黑色石牆輪廓。
    盧修斯啜飲著琥珀色的酒液“嗯，迫於國際巫師聯合會的壓力，不過他也隻敢說這個理由了——小天狼星·布萊克組織？真可笑。”
    壁爐的火光在斯內普臉上投下跳動的陰影“黑魔王會很開心魔法部是這樣的蠢貨掌權。”
    “是啊。”盧修斯的指尖劃過酒杯邊緣。
    房間陷入了一陣沉默。
    過了許久，盧修斯再次開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杖上的蛇紋“貝拉他們昨天被喊去開了會。”
    斯內普的酒杯在唇邊頓了頓“應該隻是分配一些小任務。”
    盧修斯轉身，目光掃過牆上微微晃動的肖像，聲音壓低了幾分“所以，隻有我們沒被召見？”
    斯內普平靜地指出“黑魔王自有他的道理和考量。”
    “那不一樣。”盧修斯的手杖在地毯上戳出一個淺坑，又迅速收斂了情緒，"我是說……最近純血家族們的聚會……”
    盧修斯頓了頓“過程不是很順利，除了我們這些人，其餘家族的人很忌憚鄧布利多，不願主動冒險。”
    斯內普起身，黑袍在爐火前劃出一道陰影。
    壁爐的火光突然劈啪作響，映得盧修斯蒼白的臉色忽明忽暗“西弗勒斯，我們是老朋友了……”
    “說真的……你覺得他現在還信任我們嗎？"
    “黑魔王很看重你的人脈。”斯內普的聲音很輕，圓滑開口，“盧修斯，你不用太擔心。”
    盧修斯輕笑出聲“你最近也忙的不行吧？我看黑魔王交給了你許多藥劑清單。”
    “能為黑魔王幫上一些忙是我的榮幸，”斯內普抖了抖袖子，語氣平淡，“而且，不過是一些早已做慣的事情。”
    ——————
    馬爾福莊園的後花園也是一片白，積雪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銀光。
    艾薇拉踩著德拉科留下的腳印前行，呼出的熱氣在空中凝結成霧。
    “你走慢點，德拉科。”
    德拉科聞言停下腳步，轉身時艾薇拉看見他發梢沾了幾片雪花。
    德拉科掃過艾薇拉凍得有些發紅的鼻尖，皺起眉頭“這麽冷的天就非要出來？”
    艾薇拉彎腰團了個雪球在手裏掂了掂，德拉科瞳孔一縮，立刻轉身走的更快。
    艾薇拉見狀，笑出了聲。
    雪下得越發大了，一陣寒風吹過，樹梢的積雪簌簌落下。
    德拉科緩步走在艾薇拉身後，看著她隨風飄揚的烏黑長發開口問道“晚上想吃什麽？我讓阿戈爾去做。”
    艾薇拉“都可以——你知道的，除了不吃雞蛋，我基本上不挑食。”
    德拉科明知故問“那菠菜呢？”
    艾薇拉在學校從來不碰菠菜。
    艾薇拉禮貌微笑“……菠菜另說。”
    德拉科笑出了聲，他招招手，阿戈爾立刻湊了上來“少爺？”
    德拉科“去備些下午茶。另外，晚飯可以準備起來了。”
    阿戈爾“好的，少爺。”
    目送阿戈爾離去，艾薇拉想了想後開口“德拉科，我能裝飾一下馬爾福莊園嗎？不然這裏都沒有過節氛圍。”
    德拉科“當然，隨你。”
    艾薇拉從口袋裏摸出兩顆薄荷糖，遞給他一顆“那我去找納西莎阿姨說一聲——”
    話音未落，艾薇拉已經跑向了城堡。
    德拉科聳了聳肩，握著那枚薄荷糖也跟著邁步返回。
    納西莎自然不會反對。
    且不說按如今的形勢，他們一家更應該和斯內普打好關係，就隻論艾薇拉和德拉科的交情，她也願意給自己兒子的朋友這個麵子。
    得到允準後，艾薇拉和德拉科回了他的房間，開始安排。
    艾薇拉寫出一係列清單後遞給了阿戈爾，要他去商店把這些裝飾品都買回來。
    ——————
    另一邊，克勞奇祖宅中。
    厚重的窗簾半掩著，將外界的明亮隔絕在外，隻留下幾縷隱約的光線滲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陰影。
    壁爐裏沒有生火，積了一層薄灰，天花板上懸掛的水晶燭台上掛著蠟淚，鍍金的配飾在昏暗中顯得陳舊而腐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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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巴蒂獨自坐在客廳的高背椅上，麵前的長桌上擺著一大瓶蜂蜜色烈酒，酒液在玻璃瓶中微微晃動。
    男人修長的手指鬆鬆地扣著一隻玻璃酒杯，杯沿殘留著幾滴未飲盡的酒，順著杯壁緩緩滑落。
    他稻草色的頭發淩亂地散在額前，眼下有些烏青，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平靜地望著前方。
    房間裏靜得可怕，偶爾有寒風從窗縫鑽進來，掀起窗簾的一角，又悄然退去。
    他想起許多年前的聖誕節——
    閃閃忙前忙後地收拾一切；壁爐裏的火焰劈啪作響，他的母親會抱著他逗他開心；他的父親會坐在壁爐旁，麵無表情地翻閱文件，一個眼神都懶得分給他……
    小巴蒂摩挲著酒杯，視線微垂，仰頭將杯中殘餘的酒一飲而盡。
    他又伸手去倒酒，酒瓶與酒杯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房間中有些突兀。
    酒液傾瀉而下，在杯中打著旋映出小巴蒂蒼白的臉。
    他盯著杯中自己的倒影，有些恍惚。
    可就在這時，壁爐裏傳來一些窸窸窣窣的動靜，冰冷壁爐裏的灰燼猛地翻騰，隨後便是——
    “你怎麽連壁爐也不用，好冷清啊。”
    女生清麗的嗓音劃破沉寂與黑暗，在空蕩寬廣的客廳裏響起，帶著不屬於這裏的明媚活力。
    小巴蒂冰涼的指尖微微一顫，卻並未有什麽反應，他覺得自己應該是酒喝多產生了幻聽。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可下一瞬，有人揮手點亮了壁爐那邊的燭火，明亮的燭光穿透黑暗，散了幾分光線照到了客廳長桌上——
    小巴蒂眼前的世界，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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