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將軍眉頭緊鎖，上前一步，抓起一個瑟瑟發抖的太監。
    “烏桓汗呢？”
    那太監嚇得魂飛魄散，結結巴巴地指著一個方向。
    “逃……逃跑了……剛……剛從北邊的秘道跑了。”
    尉遲將軍冷哼一聲：“算他跑得快！”
    程將軍鬆開太監，傳令封鎖王庭，清點府庫。
    派了一隊人馬，象征性地追了一下烏桓大汗。
    烏桓大汗會逃走，這是葉辰早就預料到的，他們並不會因沒抓住烏桓大汗而氣餒。
    拿下烏桓王庭，意義重大，但這，並非最終目的。
    ……
    數日後。
    烏桓大汗帶著狼狽的隊伍，一路向北艱難跋涉。
    此刻他早已沒了往日的威嚴，穿著普通的牧民服飾，臉上滿是疲憊。
    連日的奔逃，風餐露宿，讓他身心俱疲。
    但他不敢停下。
    南下的道路，已經被大夏軍徹底封鎖。
    他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北方的重鎮，北城。
    那裏，還有二十萬拱衛王庭的精銳鐵騎。
    隻要能抵達北城，調動那二十萬大軍，還有機會殺回王庭，奪回屬於他的一切。
    這個念頭，支撐著他一路向北。
    “快點，再快一點！”
    烏桓大汗催促著身邊同樣疲憊不堪的親信。
    “隻要到了北城，我們就安全了！”
    他的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然而，這一點早被葉辰預判到了，烏桓王要失望了，甚至是崩潰。
    一張更大的網，早已在他逃亡的路上悄然張開。
    又是幾天的顛簸，烏桓北方第一重鎮，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
    “到了！終於到了！”
    烏桓大汗喜極而泣，幾乎要從馬背上摔下來。
    他身邊的親信們，也紛紛露出了劫後餘生的喜悅。
    然而，當他們靠近城門，抬頭望去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隻見那高高的北城城牆之上，飄揚的，並非他們熟悉的烏桓國旗幟。
    而是一麵麵威風凜凜的大夏龍旗！
    迎風飄蕩，獵獵作響。
    “怎……怎麽可能？”
    烏桓大汗如遭雷擊，大腦一片空白。
    北城怎麽會掛著大夏的旗幟？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太過疲憊出現了幻覺。
    但那迎風招展的大夏龍旗，是如此的刺眼真實。
    就在這時，城樓之上，緩緩走出來一道身影。
    不是別人！
    正是本應在萬裏之外，攻打烏坦城的大夏第一將軍，衛啟。
    衛啟站在城樓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城門口，如同喪家之犬的烏桓大汗一行人。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幾分戲謔的笑容。
    他抬起手，朝著城下的烏桓大汗揮了揮。
    “喲！”
    衛啟的聲音，帶著一絲揶揄，清晰地傳了下來。
    “這不是烏桓大汗嗎？”
    “一路奔波，辛苦了吧？”
    “北地風寒，要不要進城來，喝杯熱茶，歇歇腳啊？”
    “轟！！！”
    衛啟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了烏桓大汗的心頭！
    衛啟！他怎麽會在這裏？
    他不是在攻打烏坦城嗎？
    難道，烏坦城也失守了？
    一個又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毒蛇般噬咬著烏桓大汗的心髒。
    衛啟出現在這裏，就意味著烏坦城已經失守了，巴圖魯也肯定完蛋了！
    完了，全完了！
    他的主力大軍沒了，王庭沒了！
    現在，連北方重鎮北城，也落入了大夏之手。
    “噗！”
    烏桓大汗隻覺得喉頭一甜，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
    這一切，怎麽會這樣？
    衛啟看著下方吐血的烏桓大汗，心中對葉辰更加崇拜了。
    衛啟，在拿下烏坦城之後，根本沒有絲毫停留，立刻按照出發前，葉辰的指示。
    率領大夏鐵騎，日夜兼程，趕在了烏桓大汗之前到達北城，並拿下了北城。
    然後，就在這裏等待著烏桓大汗自投羅網。
    果然，葉先生料事如神，一切都和葉先生預料的分毫不差。
    這位烏桓大汗，真的傻乎乎地一頭撞了過來。
    “衛……衛啟！”
    烏桓大汗嘴唇哆嗦著，聲音嘶啞，心中充滿了絕望。
    他終於明白了！
    從頭到尾，他整個烏桓國，都被那個素未謀麵的先生，玩弄於股掌之間。
    調虎離山！圍點打援！暗渡陳倉！
    一步一步，算無遺策！
    可怕，太可怕了！
    烏桓大汗立刻調轉馬頭，繞開北城繼續向北。
    向著更北方的茫茫草原逃竄，北方幾座城池還有一些兵力。
    隻要將北方幾座城池的兵力匯集在一起，再想辦法聯係到在大夏邊境那數百萬鐵騎。
    他還能奪回王庭，奪回烏桓，甚至是反攻大夏。
    他一定要報今日之恥。
    看著烏桓大汗再次狼狽逃竄的背影，衛啟站在城樓上，並未下令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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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桓大汗的最終命運，葉先生早有安排！
    衛啟嘴角噙著冷笑，目光望向北方，烏桓大汗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烏桓大汗朝著北方下一個大城池，冰雪城而去。
    寒風如刀，刮在烏桓大汗幹裂的臉上。
    他裹緊了身上破舊的牧民袍子，眼中除了疲憊，更多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不甘。
    還有深深的恐懼。
    身後的親信，搖搖晃晃，早已不複當初逃離王庭時的規模。
    有些人，在之前的混亂中走散了，或許是絕望了，偷偷離開了。
    有些人，本就身上有傷，在這惡劣的逃亡路上，沒能堅持下來。
    如今的局勢對他極為不利，但求生以及奪回王位的執念，讓他不敢停下腳步。
    又是數日的亡命奔逃。
    風雪更大了，人和馬都已經快到極限。
    “冰雪城！冰雪城就在前麵！”
    地平線上，終於出現了冰雪城的輪廓。
    “到了！我們到了！”
    烏桓大汗幾乎要落下淚來，幹涸的眼眶裏擠出幾分狂喜。
    身邊的親信們也爆發出劫後餘生的歡呼，蒼白疲憊的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
    他們加快速度，朝著冰雪城衝去。
    隻是……
    當他們衝到冰雪城城門下時，抬頭望去的那一瞬間。
    所有的歡呼，戛然而止，笑容瞬間凍結在臉上。
    烏桓大汗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高聳的，覆蓋著冰雪的城牆之上，迎風招展的是那麵讓他永世難忘的，大夏龍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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