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破陰謀,定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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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橫梁上的灰塵簌簌落在青銅杵尖端。
    蕭羽肩頭傷口滲出的血珠突然懸浮而起,在三人之間拉出細密的血線。
    李瑤按住腰間符咒的手被無形的力量禁錮,銅錢劍在鞘中發出悲鳴。
    &34;二十年布局,倒讓你們這對小鴛鴦撕開道口子。&34;黑袍人屈指彈飛玉牌,半塊古玉懸停在蕭羽眉心前三寸。
    陰陽眼自動開啟的刹那,蕭羽看見玉牌內部湧動著與李老爺子脖頸相同的猩紅絲線。
    李瑤突然抬腳踢飛供桌上的燭台。
    燃燒的蠟燭撞上血線網絡,爆開的火星裏浮現出三百六十具倒掛在祠堂橫梁的幹屍幻象。
    蕭羽趁機揮動青銅杵斬斷血線,青銅與紅光相撞迸發的氣浪掀翻了祖宗牌位。
    &34;西跨院槐樹下的養屍地,&34;黑袍人幽靈般飄到門檻處,袖口墨綠液體在地麵腐蝕出北鬥七星的圖案,&34;子時三刻還趕得及收屍。&34;
    蕭羽按住要追出去的李瑤,陰陽眼掃過門檻腐蝕的痕跡:&34;七星鎖魂陣,踩錯半步就會觸發地縛靈。&34;他咬破指尖在青磚上畫出反八卦,坍塌的陣眼處升起七縷黑煙,隱約傳來女子幽怨的戲腔。
    禁地石門布滿青苔,門環上的狴犴銅像左眼鑲嵌著李瑤丟失的翡翠耳墜。
    蕭羽用青銅杵撬動機關時,陰陽眼突然刺痛——石門內部延伸出無數透明絲線,每根都係著正在祠堂昏迷的族人手腕。
    &34;活人傀儡術。&34;李瑤扯斷頸間紅繩,沾血的平安扣碾碎在石門凹槽。
    血線網絡劇烈震顫的瞬間,蕭羽看見絲線另一端全都匯聚在禁地深處的青銅棺槨上。
    九曲回廊的磚縫滲出紫黑色毒霧,李瑤拋出五帝錢布下鎖陽陣。
    蕭羽瞳孔泛起金銀雙色,毒霧中清晰顯現出七處生門。
    兩人在崩塌的陣眼中穿梭,身後不斷傳來瓦罐碎裂聲,每個破碎的陶罐都爬出裹著繈褓的嬰靈。
    禁地中央的祭壇亮著八十一盞屍油燈,青銅棺蓋大開。
    黑袍人站在北鬥天樞位,麵具下傳出黏膩的水聲:&34;瑤丫頭竟學會用血親詛咒反噬施術者,比你那蠢父親強些。&34;
    李瑤突然甩出纏魂索,銅錢編織的鎖鏈卻穿透黑袍人身體。
    蕭羽的青銅杵刺中殘影時,陰陽眼捕捉到祭壇東南角細微的空間扭曲——真正的黑袍人正將玉牌按進棺中女屍胸口。
    &34;二叔?&34;李瑤盯著女屍頸間熟悉的梅花胎記,銅錢劍當啷落地。
    棺中人與她母親容貌別無二致,隻是額間多出道縫合的傷口。
    黑袍人掀開麵具,露出半張布滿咒文的潰爛麵孔:&34;當年他們把我釘在鎖龍井,可沒告訴你母親偷偷懷著的雙生子......&34;潰爛的皮肉突然剝落,露出與李瑤父親相同的眉眼輪廓。
    祭壇轟然塌陷,八十一盞屍油燈化作火蛇纏繞。
    蕭羽拽著李瑤躍上青銅棺,陰陽眼穿透火焰看見北鬥七星方位正在移位。
    黑袍人割開手腕將血潑向棺中女屍,玉牌缺口處鑽出的紅線與李瑤心髒相連。
    &34;還有十息。&34;黑袍人腐爛的手指掐住李瑤命門,蕭羽的青銅杵卻停在半空——女屍睜開的瞳孔裏倒映著李瑤三歲落水時的畫麵。
    屍油火海突然卷起漩渦,棺槨底部傳出鎖鏈斷裂的脆響。
    九條鎖鏈從棺底衝天而起,蕭羽攬住李瑤的腰在鐵鏈間騰挪。
    黑袍人腳下的青磚裂開蛛網紋,八十一盞屍油燈突然倒懸,火蛇在他潰爛的皮膚表麵遊走成符咒。
    &34;玉牌在吞噬你的生氣!&34;蕭羽的陰陽眼捕捉到李瑤鬢角泛起的灰白色。
    他揮動青銅杵劈向連接兩人心髒的紅線,杵尖卻如同刺入粘稠的膠質。
    黑袍人腐爛的半邊臉突然裂開,露出森森白骨:&34;用至親血脈溫養三十年的牽魂絲,豈是......&34;
    李瑤突然咬破舌尖噴出血霧,銅錢劍沾血後爆發出刺目金光。
    她劍鋒偏轉三寸刺中女屍耳後的梅花胎記,原本緊閉的棺槨突然震顫起來。
    蕭羽瞳孔驟縮——陰陽眼視野裏,黑袍人脖頸浮現出與女屍相同的胎記紋路。
    &34;雙生連命咒!&34;蕭羽甩出三張鎮魂符貼住棺槨三角。
    符紙燃燒的瞬間,他看清黑袍人後頸蠕動的黑色血管正連接著玉牌缺口:&34;瑤瑤,打碎祭壇坎位的青磚!&34;
    李瑤翻身滾過火海,五帝錢精準嵌入磚縫。
    地麵塌陷的刹那,蕭羽的青銅杵刺穿黑袍人肩胛骨,陰陽眼順著血線追溯到玉牌內部——半塊殘玉包裹著發黑的指骨,正源源不斷抽取著祠堂三百六十具幹屍的怨氣。
    &34;這是爺爺書房暗格的斷玉!&34;李瑤的纏魂索絞住黑袍人手腕。
    銅錢灼燒皮肉的焦糊味中,她看清指骨上刻著李氏家主特有的雲紋:&34;二叔你竟敢褻瀆先祖遺骨!&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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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袍人突然發出夜梟般的尖笑,潰爛的右手直接插入自己胸膛。
    掏出的心髒表麵布滿晶狀血痂,跳動的頻率竟與玉牌紅光完全同步。
    蕭羽的陰陽眼傳來劇痛,他看到整個禁地的怨氣正在向那顆心髒匯聚。
    &34;用反八卦鎮魂釘!&34;李瑤將銅錢劍拋給蕭羽。
    劍身觸碰到陰陽眼溢出的血珠時,七十二枚銅錢突然散開,在空中組成北鬥吞煞陣。
    蕭羽福至心靈,咬破中指在每枚銅錢表麵畫出敕令。
    黑袍人試圖後撤的腳步被突然活過來的鎖鏈纏住。
    李瑤趁機扯斷頸間紅繩,沾血的平安扣碎片劃破指尖,在女屍額頭畫出破煞符。
    棺槨劇烈震動,女屍額頭的縫合線崩斷,露出內部暗藏的另一半玉牌。
    &34;原來你把我母親的殘魂封在玉中!&34;李瑤雙目赤紅,銅錢劍碎片突然調轉方向。
    蕭羽的陰陽眼與碎片上的血符產生共鳴,七十二道金光同時洞穿黑袍人的四肢百骸。
    玉牌在尖嘯聲中炸成齏粉,祠堂方向傳來此起彼伏的鎖鏈斷裂聲。
    黑袍人潰爛的身軀開始風化,卻在徹底消散前突然撲向女屍。
    蕭羽的青銅杵搶先半步刺入棺槨,陰陽眼爆發的金光將殘存的怨氣淨化成漫天星火。
    &34;母親......&34;李瑤顫抖的手指觸碰到女屍正在消散的麵容。
    蕭羽突然拽著她急速後撤,青銅棺槨在轟鳴聲中沉入地底,坍塌的祭壇下方露出刻滿往生咒的青銅碑。
    晨曦穿透禁地殘存的瓦礫時,李老爺子帶著族人趕到。
    老人脖頸的猩紅絲線已然消失,手中龍頭杖重重頓地:&34;啟動鎮魂鍾,給所有被傀儡術控製的族人行安魂禮。&34;
    七日後,祠堂重修完畢的三百六十個牌位前,蕭羽正在給新刻的驅邪陣做最後校驗。
    李瑤捧著茶盞站在廊下,月光映著她發間新換的翡翠耳墜。
    &34;二叔的殘魂被鎮在鎖龍井了。&34;她將溫熱的茶杯放在陣眼處,&34;爺爺說等過了頭七,要正式授你客卿長老的玉牌。&34;
    蕭羽抹了把臉上的朱砂,陰陽眼瞥見女孩耳後未愈的傷口:&34;比起玉牌,我更想知道某人偷學我蕭家破陣訣的事。&34;
    李瑤突然抬腳踢飛他手中的刻刀,沾著茶水的指尖在青磚上畫出完整的反八卦:&34;昨夜收拾二叔密室,恰好看到某位天才七歲時畫的驅鬼圖......&34;她的笑聲被突如其來的鍾聲打斷,九重鎮魂鍾在夜色中悠悠回蕩,驚起滿城棲息的夜鳥。
    蕭羽望著燈火通明的李宅,陰陽眼裏流轉的金光漸漸隱沒。
    東南角的槐樹發出新芽,曾經翻湧著怨氣的養屍地,此刻正綻放出零星的二月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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